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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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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衬衣的王建安变成了灰黑色,黑西裤被挡住门口的横梁刮坏了裤子,裤腿成了黑布条,脸上流的泪混成了黑泥。
  这王建安还没等冲进去就碰到难题,就是堵住门口的那大梁,正玩命儿喊呢,就被拽出来了。
  “哗”的一声,工作人员救火嘛,也给王建安从头浇到脚。
  ……
  李春兰以为,楚亦清会和她一样,无论发生什么大事儿,先救东西,先抢钱,人是不值钱的。
  她哪知道,她哪有体会,楚亦清是属于人只要没事儿,发生什么都可以从头再来的人。
  李春兰以为,她真的敢毁了楚亦清了,十年啊,梦想成真了,她该兴奋无比的。
  可她为何却在点完时不相信这是她干的?她畏畏缩缩转头就跑。
  她慌张的在跑动中连续摔了几个跟头。
  “谁啊?”
  李春兰的声音里全是颤音儿,额头布满汗珠,碎发沾着脸:“我……”
  汪海洋前脚打开门,后脚李春兰赶紧回身关好,用后背堵着门,眼中茫然到不知所措:
  李春兰用气息说话,就觉得如果出声会有人听到:“海洋,我、我杀人了。”
  “什么?!”
  汪海洋换上了便装,他看了眼紧紧抱住女儿瑟瑟发抖的妻子,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离开了家,离开前只说了句:
  “哪也不准去。”
  他要去那地方找补找补,那么偏,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话,是查不到妻子头上的。
  他不能让李春兰进去,不能让女儿没妈。
  而另一对儿夫妻……
  王建安出了火海后,啥也干不了了,腿软了厉害,开不了车,从出来后就紧紧拽着楚亦清胳膊。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扶着谁。
  总之,男人哭了,男人还开不了车。
  是楚亦清用伤脚踩油门。直奔医院的路上,被王建安哭心烦了,影响她思考到底是谁要蓄意纵火的思路:
  “你不就腿嘛,我这胳膊和脚……算了算了,你哭吧。”


第六三二章 再次见面、投鼠忌器(一更、二更)
  军区医院的大门口,出现一对儿狼狈不堪的夫妻。
  楚亦清脚瘸着,浑身半干半湿,就脸干净,人家开车的空挡就拿毛巾擦脸了。
  而那条她擦脸的毛巾立即被王建安抢下,一边眼圈儿发红,一边给他媳妇的淌血的右手缠上。
  女人的旁边跟着一位紧紧搀扶她的男人。
  男人的形象看起来就更惨了。脚脖子烫坏了,裤腿成了布条,白衬衣乱七八糟,脸上黑灰色还有一道道错综复杂的黑泥,不过好在已经不再是发懵的状态,张嘴说话就那口牙白。
  楚亦清一脸烦躁。这人还不如没出息的继续哭呢。
  从问她到底都哪伤了,正开车呢就上手瞎摸检查,气的她不行。到磨叽你到底得罪谁了?你别干公司了什么的,一堆一堆的废话。
  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她还没咋地呢,自个儿爷们先被吓破胆儿了。
  谁?得罪谁了?
  楚亦清习惯性捏拳头,疼的她一拧眉,咬牙切齿地想着:
  她也想知道知道是哪方蠢人!
  费尽心机要放火,你倒是烧点儿值钱的啊?一个远郊废弃的破厂房当库房,也值得烧一把?冲她这个人?难道知道她会来?要烧死她?
  好啊,闹剧似的吓唬了她一顿,既然有惊无险,你等她安顿完王建安的,找出来不扒了对方的皮不算完!
  一名中年女医生路过大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歪头随意看了一眼就站住:“亦清?”赶紧将手中的听诊器放进白大褂的兜里,几步迎上前急道:“你这是怎么啦?”
  楚亦清深呼吸。她咋习惯性开这来了。
  “徐婶儿,公司库房着火,工人可能是没注意的事儿,春天风大。您可千万别告诉我妈,她该跟着瞎惦记了。”
  女医生又指向王建安,第一眼她都没敢认:“你俩一起碰到着火了?”
  王建安自从医生说话了,他也像是忽然镇定下来,沉稳的不得了:“快,徐婶儿,快给她推进去好好做个全身检查。”
  “什么就全身检查啊?我这还着急……”
  王建安板脸瞪眼:“什么急事儿能有命重要?哪块呛坏了呢?”
  医生赶紧摆手制止:“全身检查可以稍后,你俩赶紧跟我去处置外伤。能不能走?需不需要担架?”
  说这话,还瞟眼这对儿夫妻的脚。一个瘸,明显肿的很高,一个脚脖子烫那样。怎么走进来的呢?
  而另一面,一身便装的汪海洋比警察到的还快。
  他将警车停到很远的地方。发现大家都忙于救火,他潜伏起来听了几耳朵。
  听到楚亦清只是受了点儿伤,汪海洋额头上的汗珠儿瞬间滴落在地上。黑色的纯棉半截袖也紧紧贴服他的胸膛后背,一身的冷汗,不过终于能松口气了。
  汪海洋赶紧转身离开,他又重新开着车特意绕远道,绕到后面的公路上。
  从公路上跳下,汪海洋刚要按照李春兰说的路线走过去,他忽然眯眼,脚步顿住,双手捏拳,恨啊!
  家里那个蠢女人,只想到草甸子能藏人,怎么就不想想,那半米多高的草,你一路趟过来踩下去会留下脚印儿。
  顾头不顾腚。
  完了,踩平这么多草,那鞋印儿即便一时查不出是谁的,也能侦察出是女人的。
  但愿楚亦清得罪的女人很多很多,想不到李春兰的头上。
  汪海洋辗转变化脚步,乱上加乱,将李春兰留下的痕迹尽量抹平,等听到消防车和警车的动静时,他已经离开了。
  可他开着开着忽然一个紧急刹车。
  汪海洋此时很想让自己静下来,能够冷静分析,他不想让直觉影响他的判断。
  即便他此时并不知道,前一段儿日子,他的妻子已经成为楚亦清的眼中钉,且还不知道有那么严重,但直觉仍然告诉他:
  如果同行询问楚亦清有没有得罪的女人,他怎么都觉得楚亦清会说出李春兰。
  要知道那个日记本可在楚亦清手里,她现在跟丈夫分居也是妻子一手造成的。
  汪海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考虑第二个问题了:
  能不能顺着痕迹查到李春兰头上先不说,就说他如果现在去求亦清,最后求她一次,坦白一切,放过李春兰的可能性有多大。
  ……
  心烦意乱的汪海洋打发走女儿,他拽过板凳坐在李春兰的面前,看着眼前这女人瑟瑟发抖的样儿:
  “你是不是疯了?”
  掏出腰间的手铐扔在床上,看到李春兰立刻像是一副看到鬼的样子,躲着那手铐,汪海洋双手搓了搓脸。
  这一次,只这一次。
  收礼,放火,还有她李春兰不敢干的吗?干脆给这女人吓破胆儿。
  “你是不是没见过我用这东西铐人?是不是没见过里面戴着手铐脚铐的女人?是不是不知道现在严打?是不是想当着你女儿的面儿,被铐上这个,被套上头套!
  你怎么想的?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想同归于尽?你怎么不找我同归于尽?
  我告诉你李春兰,退一万步,就是你和楚亦清现在都死了,咱们这个家也比人家那个家惨!你死都死不消停!
  你女儿谁带?她连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没有。我吗?你信我吗?我不信我自己。
  跟我过不下去就离,再找个好男人给我看看。
  想要跟我继续过也不是你这个过法,你过与不过都在作死的路上!
  发泄那口气就那么重要吗?你想想谁会更遭罪?是你女儿,你想过后果吗你个蠢女人!”
  泪流满面的李春兰,手脚冰凉,颤抖着唇,颤抖的手去拽面前的丈夫:“别说了,让、让人听见。你别出声别喊。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自首。”
  李春兰迅速往床里钻,双手抱膝不停摇头,眼中满满的恐慌。
  “去和楚亦清承认错误,去求她,我和你一起。等警察调查到你这,求她也没用了。”
  “我不,我不,我不!”
  ——
  医院四人间病房外,小张秘书在门口踌躇着,推门进去也不是,不进去还着急说事儿。
  病房里,就俩患者,一个楚亦清一个王建安。
  王建安的脚脖子刚被消毒针挨个刺破水泡,脓液顺着一个又一个烫伤的水疱流出,紫色的药水格外扎眼。
  破布条裤腿儿也被剪断,西裤成了五分裤。
  楚亦清是拳头和胳膊肘都被包上了白纱布,脚也拍了片子,排除骨折,满屋里飘散着喷剂味道。
  楚亦清坐在王建安的病床上:“疼不?”
  “疼,没听到我直哼哼嘛。”
  “娇气。”
  王建安一把拉住楚亦清的手,看到他妻子训斥他可亲切了:“亦清,过去种种再不提,谁提谁就是孙子!我……”
  王建安又想起看到那片火海时的心情。
  他当时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刚闹离婚那阵儿,就觉得如果这个城市要是没有楚亦清,没有王昕童,没啥意思了。那都受不了。
  可那一刻,听说楚亦清在里头,心脏像被人捏紧了一样。
  那人要是没了,有个好歹,这世间要是没有楚亦清了……
  等他被人拎住脖领子,听到楚亦清喊他,王建安觉得没啥过不去的坎儿了,欺负他就欺负他吧,欺负一辈子也认了,只要媳妇好好的。
  楚亦清疑惑。这是要说啥啊?怎么又噎回去了。
  王建安压下激动的情绪,他怕又哭出来招那女人白眼,紧紧的攥紧楚亦清的手,歪头看一边郑重道:
  “和好,咱们现在就和好。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楚亦清瞬间脊背一僵、脸色微红,慢慢脖子都红了。
  她回头看了眼窗外,这还没天黑呢,大白天的,这人莫名其妙。
  王建安急了,咋不表态呢,头转回来了,瞪眼瞅楚亦清,还拉人家手晃悠两下提醒表态,又着急坐起。
  楚亦清也心疼啊,给王建安按在床上:“知道了。你这刚升职就得请假。”
  “知道啥了?我说和好呢你往哪扯!你什么态度?我说出院儿就回家住……”
  “你也是我、除了咱儿子最重要的人。”楚亦清眼底有了笑意,只是语气仍旧很平静道:
  “不重要我能进去救你?我发现王建安你可笨了,童童就是随你。那么喊你啊,你就跟聋似的还扯脖子喊我呢,不知道辨认一下方向在你身后吗?你……”
  王建安动作极其利索,他一跃而起,一把给楚亦清脑袋按住,对着那张想念的唇就吻了上去。
  听听,她说了,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王建安吻的很迫切。堵住心口尖儿那涩涩酸楚,堵满缺失了大半年的心口,让心再次热热乎乎。
  说不清楚的,他就是爱楚亦清,从头到尾就这一个女人。从第一眼开始就稀罕。初恋、初次、从新手丈夫变成新手爸爸,到现在儿子上小学了,他还时不常问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楚亦清的。
  楚亦清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亲吧,虽然她还着急处理别的事儿呢,最起码得安排人给他们两口子送饭吧?但是,你瞅瞅给我们烧的,形象更不招人瞅了。
  小张透过门玻璃一瞧,赶紧低头。这更不能进去了。
  可有些事儿总是发生的很突然。
  俩人刚你侬我侬多大一会儿,脸红发烧还没退下去呢,楚亦清一站起身,王建安愣了。指着床上的血迹:“你还有哪受伤了?”
  “没有啊。”
  “你转过去,媳妇,你先站起来,单腿着地。”
  楚亦清也看到床单上的红色血迹了,她叹了口气。就这败家爷们给她弄的,从上一次她被踹完,又激烈的发生完关系后,这半年都是这样,经期很不正常。
  “来月经了。”
  王建安瞪眼瞅床:“胡说。你都二十多号才来呢,这才几号?”
  秘书小张进来了。
  在医院门口遇到的女医生也恰好进来,仔细问了几句楚亦清。
  就这样,没被火烧到怎么样的楚亦清,却被送进了妇科。
  王建安气急败坏:“你怎么当秘书的?!”
  他更恨自己。
  尤其是妻子刚才脸红对医生说,其实最近两年肚子有时候就不舒服,夫妻生活能推就推。最近这大半年更是经期不正常。
  子宫肌瘤,已经五点四必须做手术了,他居然才发现。
  这一夜啊,焦灼着很多人的心。
  第二天楚亦清被推进手术室,王建安托着伤脚坐在走廊里等候,他们俩谁都没告诉家里。
  张秘书带着汪海洋就是在此时出现。
  汪海洋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王建安像挥垃圾似的挥了几下手,他哪有心思再生气,等着,等媳妇做完手术的,又重新盯着手术室的门。
  “关于火灾。”
  王建安扭头看了过去。
  汪海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信王建安了。
  他信真把李春兰抓了,当被问到作案动机是什么,就凭这点,王建安就不会让楚亦清丢脸。
  王建安对小张道:“把你楚姐这大半年的所作所为都说一遍。”
  “姐夫。”
  王建安上位者的威严摆出来了:“关于姓汪的那对儿,那是商业秘密吗?说!”
  ……
  面对昏睡的妻子,王建安坐在病床边儿,双手紧握楚亦清的手,嘴中喃喃道:
  “以前我觉得咱们要是离婚,就是外人闹的。
  可你看看,你生病我都没发现,哪个丈夫像我这样。
  我呢,这一两年想什么,恐怕你也不关注了。
  从前年没升上职,我抱着你爸哭,你不理解那一刻,咱们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过不去了。所以说,咱们要好好的,能出问题吗?我也有责任。至于那一家子……”
  王建安将两人的手放在额头上,低头继续道:
  “我是不爱提这茬,我现在想象都堵心。可那也是你人生的一部分,还是十七八岁最好的时候。
  谁没年轻过?我啊,要怪只怪我比你大,咱俩还不是一个学校的。
  何必呢?虽然我不会原谅他们。
  但亦清,想想你上学的时候,也管人叫过哥,何必把人踩进泥里。
  如果咱家也是工薪家庭,缺你那份工资就不转,半年时间找不到工作,童童怎么办?
  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这么过了吧?嗯?听我一次,就听这一次。
  与其说放过他们,不如说放过我。我不想我的妻子再和汪海洋、李春兰有任何牵扯,从此以后就当不认识过吧,行吗?”
  王建安能感觉到妻子手指动了。
  楚亦清的眼皮动了下,她习惯性抿了抿干裂的唇。


第六三三章 放下(三更,为盟主忽然好想念+)
  对于一个记恨的女人来讲,放下什么东西也很难。
  楚亦清会不甘心地想:
  这是犯罪啊。
  这和她耍手段让李春兰没有工作能一样吗?这和李春兰告诉王建安她和汪海洋之间,性质还要恶劣一百倍一千倍。
  她和王建安,包括职工和那俩集装箱老板没事儿,算他们命大。
  要是让李春兰得逞了……原谅?任何人有任何闪失,谁为这些悲剧承担后果?
  她过不了那个劲儿,一想到后果二字就想气愤的坐起身,指着王建安的鼻子像往常一样呵斥:“妇人之仁”!
  但最终,楚亦清眼皮只是颤抖了几下,将双拳、将被纱布包裹的右手攥紧,紧到伤口崩裂才松开。
  她能质问很多人,包括她自己,就是没脸质问丈夫。
  他最无辜,被烧伤是因为她。疼的在处置室里哼哼唧唧,都是因为她。
  王建安站起身,挪腾着伤脚接过张秘书手中餐盒的时候,楚亦清想起丈夫,一滴泪珠儿滑落腮边,随后眼泪再消失不见。
  放过吗?
  她和汪海洋之间,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的情侣,就不该再见面,也永远不会成为朋友。多年婚姻过后,太容易触发心里的某个点。因为当年就埋了不甘心、没有彻头彻尾结束的那条线。
  建安说的对。
  多年前,她管汪海洋叫哥,那个是干净的背影。
  多年后,大家都戴上面具,被生活磨砺的越来越现实,谁都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有思虑、有权衡、有算计,见面还有什么意义?
  瞧,汪海洋在这关键的一刻,他找的不是她,找的是王建安就可以说明一切。
  他居然不敢拿过去去赌,而是敢拿王建安怕她丢脸,觉得李春兰被抓那一刻,就是她楚亦清被外界纷纷议论的短处,拿这点在和王建安、一个跟他大打出手的人赌。
  可见,她和汪之间吃的那些饭,说的那些所谓掏心窝子的话,毫无意义不是吗?
  亦如到了汪升职的关键时刻,她像涮人一般玩闹撒手。
  何必见面,何必把他踩到泥里。
  是啊,何必……
  王建安对张秘书说道:“对外公布,意外。”
  “警察那面儿?还有损失?”实际上,小张是不敢听王建安的,她在看向病床上的楚亦清,而后者紧紧闭着眼。
  王建安深吸口气:“那能几个钱?那破房子,把地皮烧坏啦?哼,至于那些样品该赔就赔。记住了,谁询问都把那些烂在肚子里。”
  随后想了下,又小心眼的补充了句:
  “他再来,无论找谁,来干什么的,都拦住了,没必要再见面。另外就是你以后接到电话了,直接扣掉就完,当不认识,听明白没有?”
  “楚总?”
  “楚什么总,出去吧!”几次对话,王建安彻底不满了,他媳妇不听他的也就算了,怎么谁都不把他当盘菜?
  又一瘸一拐的挪回床边儿,他直接嘴唇亲楚亦清额头,大手也像是在摸媳妇脸蛋儿,实际上是给擦泪,喃喃道:“饿没饿?嗯?醒了喝口汤啊?我给妈打电话吧。”
  楚亦清嗖下睁眼。
  王建安也没躲开,俩人四目相对、鼻息相闻、脸贴着脸,他还亲口他媳妇眼皮:
  “别急啊,你这性子。
  商量个事儿媳妇,告诉我妈,不告诉你妈。
  我能告诉你家吗?
  小锋前段日子受伤,现在估计在抢险救灾,爸还忙,你妈恐怕得一宿一宿惦记的睡不着觉。
  弟妹那头孩子们还那么小……
  可我妈行啊。她腰好了,童童还上学,得有个人做点儿汤汤水水,饭店那都不行,咱住院十天呢。我这还瘸了瘸了的。”
  “王建安。”楚亦清忽然两手搂住近在咫尺的大脑袋,哭了起来。
  “娇气。不就是个小手术吗?十天就好。不哭了啊。”
  楚亦清这样哭,上一次还是因为弟弟要不认她。这次是因为丈夫。
  她后怕、庆幸、感恩。
  她的王建安不是小男人,他不是没出息。
  他憨厚、心细、很爱她,他还在原地。没有他,她楚亦清回头看看,还有什么能留得住。
  王建安抬起腿翘起伤脚逗楚亦清,拽拽裤子:“你看咱能不找妈吗?我这都什么样了?再不注意形象吧,离远走过来,别的患者得以为我穿的是苏联大妈的裙子。”
  楚亦清瞬间破涕为笑,用手背儿擦了下鼻涕,笑的温温柔柔。
  ……
  四海集团对外宣布:意外。
  张秘书面对警察的询问,甚至烦躁的觉得:怎么这么多事儿,说意外就是意外。
  同一时间,汪海洋对局长郑重敬礼。他感谢这位领导对他的所有帮助。
  局长有不解,有可惜。
  明明离婚收礼风波都压下去了,为什么这么个年轻有为的破案高手,主动申请要去外县锻炼几年。
  在离开铁路公安局之前,抱着纸箱的汪海洋,站在会议室的门前,看了好一会儿那昂贵的盆栽。
  他想,小地方或许更适合他。
  踏实,一步一个脚印,不会被这快节奏带的乱了心。
  也更适合李春兰,只有妈妈是正常的,女儿才能健康的成长。
  干净的成长环境,比爸爸给她拼天下,比妈妈拼死拼活加班送她去名校,要重要得多。
  ……
  以前,王建安的二姐只要一出现,楚亦清就觉得这人是来她这占便宜的。
  她不屑,她懒得对两个大姑姐浪费时间。
  可今天躺在病床上的她,瞟了眼乌鸡汤,瞟了眼网兜子里装的各种水果,忽然想起她奶在毕月出月子那天说的话:
  人家还是亲戚呢,不该你欠你的,给你伺候月子。那时候你有啥?人家冲的是弟弟。你可倒好,做个月子给你二大姑姐气的哭出娘家。
  “二姐,我没事儿,就王建安大惊小怪。”
  王建安的姐姐赶紧摆手道:
  “好好养着。别怕,这病啊,咱妇女同志是爱沾上,治好就完了,不算大病。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是压力大得的这病。一般都是岁数再大一些的爱得,可见你这压力,确实是太大了。
  也是,咱女人想要干点儿啥,难。
  又不能像男的似的,一门心思忙外面,家里全扔给媳妇。
  咱做女人的,又是儿媳、女儿、又是臭小子的妈,所以啊,家里外头真是够你累的。
  你说我平时上个班回家做饭,要是摊上哪天有点儿什么意外情况,那都忙的像个什么似的,顾这顾不上那。
  就不用说你了。
  那么多员工等着,那么多家庭指着你吃饭,那么多事儿得你亲力亲为。”
  楚亦清歪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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