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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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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次,他们一致认为是因为村书记不在家,一走走两个多月,这要是在家,他一准儿能看明白来招工的是杀人犯。
  带着坦克帽的毕晟,面无表情地站在毕铁刚的身边:
  “爹,我姐和我哥也在外地干活呢?还有我叔?就为了让咱们吃饱饭才没回家?”
  “嗯。我和你娘才应该出门挣钱,让他们回来。”
  毕晟戴着棉手套的两手瞬间攥拳,听的心一揪。
  小少年仍旧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听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带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咱家过这么好,那他们得挣多少钱。挣那么多,危险更大了。我一天吃两碗饭就行,放假了喝稀粥。东西不缺,能用好几年。”
  毕铁刚摸了摸毕晟的脑袋,看着孩子嘴唇都发白了,知道小儿子心重,尤其是自从老爷子没了之后,狗蛋儿更是很少活蹦乱跳了。
  而以往被摸头就闹别扭躲开的毕晟,也任由他爹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脑袋。
  “狗蛋儿,咱都去京都吧,啥过年不过年的,非得等那时候干哈!不能空屋子过年再回来,路费贵就贵吧,管咋地天天搁一块堆呆着。”
  父子俩回了家,毕晟两手抱胳膊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沉思个啥。
  而毕铁刚去了老爷子去世之前住的屋子里,开始翻炕柜查钱,查完了他就去大门口转悠,等着刘雅芳回家,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
  ……
  以前的刘雅芳到了她大舅家,那就得跟丫鬟似的,见啥活就干啥活。
  前些年太困难了,到了她大舅家即便是串门来看看舅舅身体,她还给拿把菜啥的呢,也落不下好。
  舅舅家的两个哥哥外加一个妹妹,都用防贼似的眼神瞅他。
  舅舅偷摸给装点儿苞米茬子,舅母还没说啥呢,舅家的两个嫂子,就会在东西屋一唱一和地扔扫炕笤帚开骂。
  可最近这段日子,尤其是自打毕铁林上回回了趟家之后,那简直了,说是翻天地覆的变化也不为过。
  这不嘛,舅家大嫂扯着她衣服袖子非要留她吃饭,她着急回家都跑出大门口了,大嫂愣是用大体格子给她拦住了,扯着嗓门喊道:
  “不吃着急走也不差这几分钟,我这饺子下锅就得,你给铁刚和狗蛋儿拿回去点儿,省的你回家还得烧锅做饭。”
  “大嫂,可不地了。反正也得烧炕,家里都是现成的,你赶紧进屋吧。”
  刘雅芳还在和她舅家大嫂撕吧着,二嫂又开外屋门探头喊道:
  “雅芳,你痛快回屋,老爷子跟你有话说。你可真行,没唠几句呢,扔下东西就走,老爷子在屋里开骂了!”
  刘雅芳挺无奈。
  别看她这个舅舅经常骂她,对她指手画脚啥都管的,但是她记得那份恩情。
  小时候爹娘偏心眼子,有口吃的都塞到弟弟丰和嘴里,偏向到什么地步呢?同样都是亲生的娃,居然趁着她睡着了,偷摸喊醒丰和去外屋地吃小灶。
  那年月啊,没啥好吃好喝的。
  从她出生到四岁,饿的头发都是黄色的,她舅舅就抱着她喂米糊糊,骂她爹娘偏心眼子,说是不能养女娃他养!
  她都记得,对于当时不足四岁的她,有一个大人能站出来替她说话,哎呀,真是会把那份恩情能一直带到棺材里。
  这也是刘雅芳不理解毕月的原因,毕竟她亲弟刘丰和没结婚前也经常抱毕月稀罕着。咋就能和舅舅破口大骂?
  刘雅芳这趟来就是给老爷子送棉被来的,她新续的棉花。
  从小到大,她的记忆深处都是从这位大舅身上才能找到点儿对娘家人的依恋。
  更不用说前几年实在没钱了,她舅还借过她几次钱。
  数目不多,当着嫂子们和舅母面骂她,背地里跟着她走到村口偷偷塞了好几次几毛一块的。
  “稀喧的,我不爱睡鼓大包的棉被!”
  舅老爷子上来就没好话,刘雅芳陪笑脸没吱声。
  老爷子对着炕沿边儿敲了敲大烟袋,瞟了一眼拉着蓝布帘的小门,叹了口气。不用寻思,老二媳妇一准儿趴门口偷听呢。
  “你那小叔子的对象,张罗得没?”
  刘雅芳就怕这事儿,躲着呢,所以才寻思年前送东西,过年那段日子等铁林回来了她更不能来了。
  吱吱呜呜,不擅于撒谎,刘雅芳憋的满脸通红:“没呢。”
  舅老爷子忽然飚高嗓门喊道:“那你还瞎嘚瑟啥?就定了吧,老二媳妇那表妹,亲上加亲!瞎寻摸啥?这点儿事你再做不了主,你个完蛋玩应!长嫂如母!”


第二二六章 定媳妇(三更)
  刘雅芳低下了头,苦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他最见不得就是外甥女这一副苦命相。
  闷不吭声的,无论过好过坏就没大笑容,啥日子能过起来啊?
  “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
  刘雅芳被冷不丁的大嗓门又吓了一大跳,赶紧抬头小声辩解道:
  “不是,大舅,是我说话不好使。”
  舅老爷子本身从年轻时就爱絮叨,爱管个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要不然当年他妹妹偏心眼子,他也不能上门。
  这一瞅刘雅芳囔囔不喘的样儿,被气的不行,点烟袋吧嗒了几口差点儿没被呛着:
  “是,你家现在这日子过起来了,那外面都说是你那小叔子给置办的。瞅你俩都搁家闲呆着也对劲儿。
  可你这丫头心里咋像是没数似的?
  你那小叔子能给他一个嫁出去的姐姐开买卖,那家伙都从镇里搬县里去了,我听说一天挣老鼻子钱了。
  哼!你和铁刚可倒好,差点儿没因为他家过散喽,腿瘸的瘸,一年一年脸儿都饿的发绿,就这么搁家干呆着?
  咋不知道你们接手干那买卖呢,都让你小姑子把老毕家的财带外面去了!
  你个没出息的货,就吃点儿好的……”舅老爷子不是好气的抖搂了两下新棉被,继续道:“盖点儿好的,就拉倒啦?眼皮子浅!”
  刘雅芳觉得好突然,这咋说对象的事儿扯到这来了?
  “没,让俺们去京都,大舅我寻思得年后呢,就没跟你说。”
  舅老爷子到底被呛住了。
  得,搞半天他还白操心了,又哼了一声一把推开着急给他拍后背的外甥女:
  “你啊,是钱也好,给你小叔子找对象也好,你得端住喽!
  钱都得抓手里,他的事儿还得你说的算!
  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送走了他们老毕家的老太太,又伺候走了老爷子,没功劳还有苦劳!
  再说谁家能有啥大事儿?咱庄户人家,养老人就是最大的功劳,尤其你那老公公还瘫吧在炕上了,裹屎裹尿的。得让铁刚他兄弟敬着你,毕家得你说的算,钱得归你管。
  别你那小叔子刚有两天本事儿了,你又改瞅小叔子脸色了,他现在让你们过好日子,我告诉你,那是应该应分他欠的。”
  王雅芳脸上带出了为难和商量,实际上心里听的也是一动。
  她舅舅的一言概括,听起来轻松。那确实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熬出来的。
  饿着肚子熬一天两天的行,一熬熬七年,多少次苦的她差点儿都不想活了。
  毕铁刚从山上下来腿瘸被抬下来那一刻;
  她闺女自杀喝药躺在炕上;
  她家俩孩子十几岁,去砖厂给人背砖,毕成夜里躺在炕上困的迷迷瞪瞪地却睡不踏实。
  因为啥?用她大儿子的原话就是:“娘,不会睡了。”睡觉都不会睡了,累的全身跟错了位似的,疼的直哼哼。
  她闺女考那么好的成绩,就因为有那么个犯罪的小叔,又被人使了坏,奖金被上面扣了,名额差点儿都被顶替了。
  要是没有小叔子,没有小叔子出事儿,她们家最起码过的也是村里普通人家的日子,而不该是十里八村出名的特困户。
  人家都是富裕出名,她家可倒好,是穷到出名。
  这些年啊,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小话。
  借她们家钱的讲究两句就讲究两句吧,不该谁欠谁的也凑到一块堆儿埋汰她家。
  村里总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和狗蛋儿他爹低头矮人半截多少年?
  后来更邪乎了,她去外村也被人指着叹气,走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就像现在,很像现在。
  现在是管她们家借钱不借钱的,管是能不能求到他们老毕家名头的,都抬脸瞅她。
  有的都不认识呢,那离挺老远就跟她打招呼。
  刘雅芳就这么两分钟被她舅舅一提、一回忆,也挺感叹。
  人啊,就是这么爱见人下菜碟。过的不好的呢,谁逮谁踹鼓几脚埋汰几句,过的好的呢?人也不求你,还谁见谁捧。她现在是明白了,为啥那么多人爱吹牛。也不再反感小姑子可县里镇上的瞎显摆了。
  刘雅芳这回吐话倒是干脆,说道:
  “大舅,我心里有数!”
  舅老爷子真是亲舅舅,那真是看着眼前的外甥女操碎了心、磨破了嘴。
  他在烟雾中半眯气眼,身子也往前探了探,这回不大嗓门了,不想让偷听的人听到,用着清明的眼神盯着刘雅芳小声含糊道:
  “铁刚那兄弟得成家生娃吧?趁着他现在自个儿,你还没有兄弟媳妇呢,把住了钱。人家再能耐,等人一成家,有媳妇管钱了,你再想花一分要一分那就难啦!
  你不寻思寻思自个儿和铁刚,你得琢磨琢磨大成和狗蛋儿吧?
  家里俩小子,将来成家盖大瓦房,哪样不是钱。等到时候你那兄弟媳妇一进门,人家再生几个小子,那你小叔子趁多少也跟大成和狗蛋儿没关了。
  你看看你小姑子都尖成啥样了,直接自个儿支起买卖!
  你啊,糊涂了半辈子了,性格太囔吧,为啥说让你二嫂家那个翠柳定下来?
  那丫头我瞅着了,瞅那样没啥心眼子,也跟你一样,除了傻乐呵属于心里没数的,还挺外向,不带是那种能往娘家划拉东西的,你能拿住她!
  要是依了铁刚那兄弟的,真给你领个城里兄弟媳妇回来,各方面压你一头,就你这熊货,那才叫真完犊子了。”
  舅老爷子说了这么多,累的他又咳嗽了起来。
  刘雅芳给他拍着后背寻思了一会儿说道:
  “其实我对那翠柳没啥意见,挺好,也配得上铁林。
  我就是寻思铁林的事儿,狗蛋儿他爹又不让我瞎掺和了。
  我小姑子说那翠柳还知道引着她那些临时工工友们,去店里看自行车呢。挺上杆子的!她也放话了,下趟铁林回家,跟着我一起问问到底想咋的。”
  老爷子忽然抬头问道:“你就不能出息一回?直接搁村里下聘礼喽,那铁刚他兄弟回来了还能说啥?大嫂给定的媳妇,那就得认!”
  胆子还需要再练练的王雅芳掀开蓝布帘,外面的二嫂赶紧慌乱的往厨房里跑。
  “不能这么合在一块堆儿过日子,不是过去吃大锅饭的年代了,分家我跟老二一家过。”
  “大舅?”
  刘雅芳心里明白了,估计她大舅是为了去二哥二嫂家能多呆的舒坦点儿,才这么可劲劝。
  她点了点头:“那就定下来吧,回去我就准备下聘。”


第二二七章 有种预感路的尽头是迷宫(一更二更合一)
  “你说话能作数?”
  ……
  刘雅芳走在乡间小路上,顶着冒烟雪拽了拽腮边的头巾子,又重新将冰凉的两手插在了棉袄袖子里。
  她胳膊上挂着个土篮子,抱着膀往家走,静悄悄的小路只有棉鞋碾雪的咯吱声。
  刘雅芳只要一想到她大舅问的那句,心就越来越往下沉,眉头也打着似解不开的结儿。
  说实话:没底儿。
  正如她大舅怀疑的那样。
  她这大半辈子做过谁的主?又怎么可能一个吐沫一个钉地让别人必须听她的?
  唉!她家狗蛋儿都不听她摆愣了。
  村里的老太太们倒是不管儿子乐意不乐意,不管在哪嘎达呆着呢,想起该让儿子娶媳妇了,就能挨家串户的相人给定下来。
  可她毕竟是嫂子,不是当娘的啊。
  长嫂如母、长嫂如母的,说是那么说,真能如母吗?
  刘雅芳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此刻清醒的不得了,也有点儿后悔且埋怨自己了,说的那么斩钉截铁的干哈!
  想起小叔子毕铁林那样儿,那哪是一般炮啊?!
  明知道不一定的事儿呢,她也不明白当时为何能固执地下大主意。
  ……
  刘雅芳进了赵家屯的村口,她吸了吸了鼻涕,让自己尽量想着她大舅那副快缩成一团的瘦老头,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前脚她刚推开大铁门,后脚屋门就打开了,从外屋地里往门外冒着热气:
  “你这哪是去送现成的棉被,我看你是现买棉花现做,住你大舅家得了!”
  刘雅芳离挺老远就赔上了笑脸:
  “啥呀,这不是他们家包饺子,非得让我给你们爷俩拿回来点儿嘛,我等饺子出锅来着。”
  毕铁刚不是好气地哼了一声,借着外屋地的光亮瞅了瞅他媳妇的大棉鞋,看看湿没湿透,咕哝道:
  “这家伙,我跑村口多少趟。”
  没完没了是吧?她又不像其他老娘们似的总串门。
  本来就闹心巴拉的刘雅芳脸色拉下来了:
  “找我干哈?我还能走丢了啊。”边进屋边随口又问道:
  “那啥?我看那外面三个一串儿,五个一伙的,都飘雪花儿了,他们不跟家炕头热乎着,在外面杵那唠啥呢?”
  毕晟皱着小眉头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娘面前,声音无起伏,脸色一本正经道:
  “讨论死人呢,咱村死人了。”
  “啥?!”
  ……
  三口人坐在饭桌边儿,毕晟一个饺子能咬三四口,可见有多没胃口。
  刘雅芳听完了是咋回事儿后,再加上听毕铁刚说明个儿要进城买火车票,她心里装着事儿,更是胃口全无了,拿着筷子杵蒜酱。
  倒是毕铁刚,他以为那娘俩都被吓的够呛,特意一口一个饺子塞满嘴,装若无其事嚷嚷道:
  “哎呦,油滋了馅儿的。狗蛋儿,可香了,你麻溜儿趁热吃!”
  又嘱咐刘雅芳道:
  “你吃完了收拾收拾东西。不用多装,就拿两件换洗衣服就成。缝两个裤衩兜装钱。看看吧,备不住铁林那面没啥大事儿了,月月和大成也别让他们在京都乱晃荡,快过年了,啥饭店也没人去了!咱备不住去去就能给他们都带回来。”
  “要是能回来早回来了,谁闲呆着不奔家回?还两件衣裳,不定得拿多少呢。唉,这路费得多少钱?”
  毕铁刚没听出来刘雅芳不愿意去京都的意思,他没搭理她,但是有人搭理。
  吱呀一声,又是跺脚又是开门的声音响起,毕金枝紧着跺棉鞋上的雪,两手也搓着,尖声问道:
  “啥玩意儿?去哪啊?”
  毕铁刚一愣,手上拎着筷子就站起来了:“你咋来了?这五经半夜的了,咋这时候来家?”抻脖子看看后面付国跟没跟着,没见着。
  毕金枝没咋地的,毕铁刚有点儿失望。
  大冬天的,东北天儿黑的早着呢,这挣钱挣的眼里没别的了!
  毕金枝紧着搓手,顶风骑自行车给她冻的脸疼,两手也刺挠,有点儿被冷风冷气吹的脑袋发晕,还不忘直奔正题喊道:
  “哥,你们村里是不是出事儿了?那县里都传遍了,哎呦,听的真够说牧耍飧蚁诺模 �
  “吓啥吓,我又没出门干活!倒是你,这么晚骑车翻山,碰到劫道的呢?尤其你那张嘴,爱瞎显摆!
  再说明个儿买票,看看后天就走去京都找铁林去。
  吃了没?没吃赶紧趁热乎。”
  毕金枝一噎,被她哥的连珠炮呛的不行。
  她摆摆手直接拖鞋上炕顶嘴道:“你心没长草你去京都干哈?你说那玩意儿!我听跟你一个屯的闹心,是不是嫂子?”
  刘雅芳自从毕金枝进屋后,眼睛就冒亮光,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
  毕晟抿着小嘴装书包,把高年级的书本都塞了进去,小少年情绪低迷极了。
  就在他头冲外刚躺在炕上时,就听到东屋他爹大嗓门骂他娘的声音:
  “你这老娘们,我看你是欠削啦?!谁给你的胆子瞎应承的?那铁林的事儿,我都说的不算,你算哪根儿葱?”
  刘雅芳坐在炕梢被吓的往炕墙上一靠,本能地躲了躲。
  换成以往的她早哭上了,可今儿个大概也知道有那么点儿不在理。
  倒是毕金枝使劲推搡了一把毕铁刚挥笤帚的胳膊:
  “哥,你说我嫂子是哪根葱?跟你一块堆儿发送走爹娘,你说她是啥!
  我嫂子也是好意,你干嘛啊?还当我面打人是咋地?要是从头捋,这事儿还是咱俩先张罗起来的。
  那时候我嫂子没出门寻摸人,你骂她不长心。
  你可快戒戒你这脾气吧,岁数大了倒想发火就发火。
  娘不在了,你让我大嫂得多为难,家里有那么个现在有钱有能耐三十了还不结婚的小叔子,好说不好听的。现在这是没啥,再过一年你试试。
  村里长舌头的就得说看看吧,这就是没亲娘啥的,拿小叔子当挣钱机器,嫂子这玩意儿就是不行!
  尤其咱家铁林还从那里面放出来的,不成家那也不叫稳当下来啊?”
  毕金枝看着毕铁刚吧嗒吧嗒地抽上了烟,她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去。
  就这么几句话,毕金枝给刘雅芳说的眼泪巴差的。
  刘雅芳心暖的不行,倒实话实话道:
  “我也有私心。
  一个是那个翠柳确实模样不错,配的上铁林,那铁林就跟我亲弟弟一样一样的,我能坑他随便定人嘛。
  你说现在出门倒是被人瞧得起了,谁逮谁跟我套近乎瞎打听。
  再一个是……
  那个翠柳知根知底。我大舅那老头不扯谎,他事儿还挺多,你们也都知道。
  一般他能夸句好的,那真算得上是老实巴交的体面人了。
  金枝啊,我那大舅要分家了,她跟我那二哥二嫂一起过。
  翠柳家有能耐,老帮我二嫂娘家啥的。笨寻思吧,无利不起早,反正就这里面的事儿吧!
  咱家铁林能耐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了。
  我知道我那二嫂是啥意思。不就是那表妹嫁过来了,摊上啥事儿需要帮把手借点儿钱了,跟她妹子说比跟我说好使。她那妹子也比我好摆愣嘛!
  我俩以前不对付。可冲我大舅……”
  毕铁刚赌气囊塞又喊道:
  “听听你舅家那烂眼子事儿。要不照前二年他伸把手,我现在都不让你跟他们走动!
  说一千道一万,咱家铁林跟别人家小叔子一样吗?他主意大着呢!
  你这强按的老牛不喝水,倒能让俺们兄弟俩闹个半红脸。你说你这娘们出趟门瞎溜达还能拉饥荒!”
  毕金枝低头间听着她大哥大嫂你一句我一句的,寻思了几分钟后才表态道:
  “那个翠柳正经挺会来事儿,但还不像别人似的耍小聪明,她笨使劲。再一个模样也不错。确实,文化啊,长相了,那性格啊,配得上!
  那家伙去我店里多少趟,还知道给带顾客,虽然都买不起吧,但确实是个实惠人。”
  随后停顿几秒后,毕金枝习惯性地盘腿建议道:
  “大哥大嫂,你们这趟去京都也呆不了两天,不行让那翠柳也去吧。接触接触看看吧。”
  “啥?”两口子异口同声。
  “嗯。哎呦,你还别说,我这脑子是不是挺好使?
  大嫂,你去老陈家就说你要去京都,给我也买了张火车票,我这到年根底走不了,别白瞎了,就问她当溜达了去不去?
  那姑娘上杆子呢,他家要是不笨也能猜明白。你也算是有个交代没秃噜扣。
  至于过礼吧,万一要是不行呢,铁林能听咱的吗?这过日子谁行谁不行的,咋的也得让铁林自个儿点头。
  再说那搞对象的事,得接触接触。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都讲究个自个儿处。
  自从我搬县里去了,可发现现在那小年轻的真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更何况铁林还在京都那大首都呢!
  要是都觉得还挺好,正好过年回来就过礼,两下不耽误,开春就结婚。哎呀,这铁林过年就31了,他不急我都急!再不结婚生孩子,都快要让结婚早的超两代人了!”
  ——
  县里的火车站,上演着打骂孩子的那一套。
  本就嘈杂人流攒动,再夹着亲娘骂、孩子哭的,毕铁刚一家还没上火车呢,牙就疼上了。
  毕铁刚脚边儿摆着俩大包,刘雅芳双肩背着毕晟的小书包,两口子也顾不上人多人少了,伸着胳膊挡住毕金枝和她闺女付娟。
  付娟被隔开了还和毕金枝对着干架喊道:
  “我就要去!凭什么狗蛋儿能去京都,我就去不了?我差点儿啥啊?”伸出食指直指毕晟的鼻子尖儿。
  吓的跟着去相亲的陈翠柳赶紧上前一步,脸色涨红一片,不动声色地轻推开身后的毕晟。
  她怕俩半大孩子再打起来,那可真是热闹了,也不用上火车了。
  毕金枝火冒三丈的。
  她后悔死了,咋就跟付国说话没背着这死丫崽子呢!
  她还寻思呢,咋感觉一道后面都像是有人跟着呢,闹半天是这孩子不去老师家补课,收拾好东西居然跟火车站作闹来了:
  “你说你差啥?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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