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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计-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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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为了隐蔽,萧茹涵只是想法子混进了军营,在专门做给聂荣康几人的饭菜里下了东西,而且都不致命,这样才不容易被看出问题来。不过此蛊与寻常昏睡蛊又有些不同,它还能帮助萧茹涵确定聂荣康等人的位置,所以巴尔士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潜入桂城,与萧茹涵会合,找到聂荣康,伺机杀掉他。
  “这次的机会很难得,我们一定要一击即中,不能放那个姓聂的活下去!只要杀了他,我们就离复国,离为可汗报仇又近了一步!”他来回走了两圈,眼神扫过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满是肃杀之意。安玲珑始终不愿意搅和进这些事来,他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索性不再管她,只自己单独行动。
  “是!”每个人都沉声应道。
  “很好,出发!”
  ……
  安玲珑喂穆简服下最后一口汤药。他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脸上仍然有着不正常的苍白,想来还是失血的原因,所以安玲珑一直都在为他熬补血的汤药,而穆简享受着安玲珑的服侍,也很满意。
  “今天还真是很美好啊。”穆简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道。安玲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由失笑:“瞧你德行的。”怎么嘚瑟成这样了?
  穆简握住安玲珑指尖,笑眯眯开口:“没有巴尔士他们整天看仇人似的瞪我,文轩和萧茹涵两个也不见了,难得有这么一天,只有你和我,能不美好吗?”二人世界,多美好不是?
  安玲珑这也才想起来:“对了,巴尔士他们都失踪一整天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人,不会又去整什么他的复国大业了吧。
  “管他干什么去?”穆简皱皱眉头道,正想把话题挪开,却听见有利箭破空之声传来。
  “谁!”他凌厉喝道,随即一个跃起旋转,便徒手抓住了那支箭!
  接着就是一阵丛林响动的沙沙声。
  想来是射箭的人已走。
  穆简这才低头去看那支箭,只见箭尾上绑了一块布,隐隐看着是写了字的,于是拆开来看,却见上面写着“聂荣康中蛊,恐遭杀身之祸”这简单的十个字,不觉凝重起来。安玲珑也才从有人偷袭的惊诧中回过神来,连忙也去看那布条,见这十个字,第一反应便是南疆,再之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萧茹涵和巴尔士两个人。
  萧茹涵来了之后没逮住文轩,住了两三天便告辞离去,巴尔士这两天也神神秘秘,尤其是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往日跟在自己身边口口声声说保护公主的那几个也不见了,却恰逢此时有人暗中相告,说实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们身上。
  不过这个告密的人是谁呢?
  安玲珑自脑子里细细搜索一番,却找不出任何一个人能和告密的对的上号,不由有些困惑,是不认识的人吗?穆简却是陡然捏紧了手中布条,额上隐有青筋暴起,最后终于转过头来看安玲珑,轻声道:“我得去看看。”纵然聂荣康对他下狠手在先,但他知道聂荣康也不过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再者,现在镇守南疆这边的大将只聂荣康一人,他若出事,桂城危矣——
  虽然穆阳背弃了他,可他始终是个穆国人。
  安玲珑明白穆简心里的想法,说实话,她在穆国待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如今穆国恐有破城之危,她自然也是关心的,更何况,要下手的人极有可能是巴尔士,不管出于什么,她也得去看看。
  是以安玲珑也点点头,一张绝色容颜上笑靥如花:“我陪你。”
  ……
  “杀啊!”
  尸山血海,一片厮杀乱鸣。
  士兵们几乎已经麻木于这血腥的战场,只知机械地挥舞着双臂,拼尽全力砍杀着眼前的敌人。眼下双方阵势倒都是旗鼓相当,原本南疆是该弱于穆军的,然而奈何穆国军队里先前发生了那样的变故,贻误了战机,现在能和南疆拼到一起已经算是不错了,哪怕已经隐隐占了下风。
  谭蔚然额上全是汗,她深知此战凶险,一个不小心便是全军倾覆,而对于她来说,自己只能胜不能败,否则不说别的,单就是谎言圣上皇命,便能轻易给自己一个死罪,所以她小心翼翼观察着战况,时不时有新的命令下去,而又鉴于自己不懂武,没法上战场,命令传递的速度就慢了些,比起南疆的队伍来说相当的吃亏。
  “变一字长蛇阵!绞碎南疆步卒主力!”她猛然喝了一声,身在战场中的偏将听了也开始高声喊道,队伍随即开始按着她的命令开始演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都补完啦,大约一万二,不知道看得爽不爽??


☆、救人

  当前南疆步兵的方阵集中在一处; 防止着原本的穆军的锥形阵冲锋继续冲破他们的阵型造成队伍的散乱,本来穆军转守为攻的阵型就惊了南疆的将领,一下子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阵势,不过就气势方面还是他们勉强占了优势,却没有想到那一个站在城墙上的小小女娃却陡然吼了一声变一字长蛇阵。
  一字长蛇阵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攻击阵法,指的是将队伍一字排开成长蛇之势; 若敌人击蛇首; 则尾动; 卷;若击蛇尾; 则首动,咬;若击蛇身,则收尾至; 绞!如此三番变化,极难被击破; 若想要破此阵; 须步兵分开两个方阵; 分别对上蛇首和蛇尾; 再以重骑兵迎上蛇身横撞,如此将长蛇阵分成三部分,则阵势不攻自破。
  然而南疆方阵只有一处; 兵马远没有穆军的素质强悍,变阵的速度没有穆军快,很难分成两翼限制长蛇阵的机动性,更重要的是; 南疆的重骑兵实力较弱,之前已被穆军的锥形阵冲的有一点散乱,很难击破一层又一层的穆军防御。
  看着穆军阵势顺利变化,谭蔚然终于松了一口气,眼下南疆被自己整了个猝不及防,纵然自己这一方将领不足,气势也稍微输于在此战中原先占于上方的南疆军,但他们也没料到自己会化守为攻,更是被抓住了南疆军最致命的重骑兵弱而匮乏这一点,用一字长蛇阵将他们的士兵包围绞碎。此战到现在为止,穆军终于重新占领了上风,就现在的阵势来看,只要她继续稳扎稳打,就算不能胜,支撑满六个时辰聂荣康就会醒来,重新接管军队,区区南疆蛮夷,不足为患。
  而就在此时,有人来报:“谭小姐,有人求见。”
  谭蔚然皱眉:“不见。”战局正值关键之时,她容不得任何人来打扰。
  “他们奉上了信物,说是您一定会见。”说着就伸出手来,上面静静躺着一枚丝络。
  谭蔚然一眼便认出了这枚丝络,正是自家长姐打给安玲珑的那一枚!所以,来人是安玲珑?她怎么来了?还有先前那来报信的人说是——他们,所以,来的不止是安玲珑。可如今谁会让安玲珑这么信任,带来一起见自己?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穆简。
  当初穆简勾结安玲珑叛国的消息传来,谭蔚然是相当的嗤之以鼻,可穆阳非要这么说她也没法子反驳,只是主动请缨来了战场,想要暗中探寻穆简的下落,倒的确没想过,躲来南疆的安玲珑,会跟穆简在一起。不过也不奇怪,瞧瞧先前两人那浓情蜜意的,若说安玲珑想法子救下了穆简,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此时求见于她,是做什么?
  心里奇怪着,嘴上却说:“让他们上来吧。”
  报信者领命而去。
  安玲珑和穆简都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自己的外貌,免得被人认了出来,他们一路上了城墙,便见着谭蔚然一身火红色的胡服,小嘴微抿,表情冷淡地看着他们。
  谭蔚然一眼认出了两人,心道果然,正想张口问“你们来做什么”,结果话还没开口,便听见安玲珑直接问道:“聂荣康在哪?是不是出事了?”
  安玲珑和穆简心里着急,自然是迫不及待地问了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上来时,见到没有聂荣康在,又只有谭蔚然一人站在这里似是在指挥,心里已经大概明了——那块布上写得是真的!谭蔚然却很奇怪,甚至心里还起了一点警惕:“你们问这个干什么?”穆简闻言,直接掏出了那块布,递给谭蔚然:“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和玲珑的字迹。”
  谭蔚然细细读了一遍,不由大骇,有人要对聂荣康下手?怎么可能!可是聂荣康出事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或许有什么仇家甚至就是南疆人知道了趁此要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而现在战事紧急,她已派了人护送聂荣康,根本没办法分配更多的人去追赶保护,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还是果断地道:“聂将军中了南疆人的昏睡蛊,性命无碍,我已派人护送他回淞南了,你们若说他有杀身之祸,那只有可能是有人准备刺杀他。”
  言罢,她满面复杂地看了穆简一眼:“虽然聂将军诬陷了你,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现在能暂时放下恩怨,若要算账,便等到战事了结之后吧。”大局为重。
  穆简点点头:“就算我要杀他,也不是现在。”更何况他清楚,真正要杀他的人是穆阳。
  谭蔚然又招手来,吩咐了几句,转头去看安玲珑:“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人带你们去找聂将军,答应我,保护好他,不然,我的小命就可能玩完了。”
  安玲珑点点头,低声道:“我和穆简暂时也不好留在这里,我们先下去了,你的人准备好了的话,直接来找我们即可。”说着,便转了身下了城头,穆简看了下面战局几眼,又对着谭蔚然指点了几句,便也跟着安玲珑下去了。
  谭蔚然目送着两人下去,转头去看底下战局,手里却还拽着那块布没有还,她还想再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或许能找出些端倪来,看看到底是谁递了这样的消息出去。
  却听见有急切的脚步声。
  还有士兵奇怪的声音传来:“苟大人,您这是来干什么?”
  之后便是一个黑色斗篷的人影飞奔而来,一下子便冲至谭蔚然身边,一把夺过了那布条,颤抖着双手打开看了片刻,由喉咙里挤出一种极其沙哑古怪的笑声:“桀桀桀!终于,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顿了片刻,一字一句从牙齿里挤出来一个名字:“洛、云、嫣!”
  若安玲珑和穆简还在,定然会大骇此人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可惜之前苟冉上来时匆匆忙忙,与他们擦肩而过,谁都没有注意到对方。而谭蔚然是不知道洛云嫣这个人是谁的,她只注意到了那拿着布条的一双手,有着与男人声音完全不相符的一双纤细白嫩的手,细看下来竟是像极了女子。
  苟冉看了片刻,终于察觉到谭蔚然并不掩饰的视线,连忙将布条丢在地上,将自己的手缩进了宽大的袖袍里面。假装淡淡地瞥了一眼谭蔚然,道一声:“我下去了。”便又顺着楼梯下去,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不过心里那种夹杂着狂喜和愤恨的情绪仍在,心里暗暗思忖着计划,满腹心事地离开。
  谭蔚然拾起那布条,满面的复杂。
  吩咐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她叫住了领头的那一个,将布条塞在他手里,嘱咐要交给安玲珑,随即又回到了城头,继续督战。
  ……
  河水滚滚。
  有船从水上过。
  船夫专心摇着船桨,船舱里躺着聂荣康几人,几个士兵守在外面,望着桂城的方向,心有担忧,却怀企盼。再等上一会儿,船只便能抵岸,等到将聂荣康护送至淞南,他们便能回去战斗,为保护穆国出一份力。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突有一舟追来。此舟速度极快,也不大,上面站着好几个劲装的黑衣人,手持长刀,正死死地盯着前面这只载着聂荣康几人的船。见距离渐渐近了,猛地一提气,便从那舟上一跃而起,向着载着聂荣康的这只船而来,手中长刀成下劈之势,转眼间就要将这几名士兵劈成两半!
  果真有刺客来袭!
  那几名士兵一见,连忙也举起自己手中武器抵挡!可惜,不管是比武器的锋利,还是比武功的高低,这几个士兵是无论如何也拼不过巴尔士这一等人的。是以这一击虽然被打断,但他们也都是脚下一晃,加之又是在船上,几乎要摔倒。巴尔士等人见状又是将剑一横,就要抹了几个士兵的脖子。士兵们虽然武艺不及巴尔士等人,然而也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所以向后一仰,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次袭击,与巴尔士等人陷入了缠斗之中,不过看其形势,落败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果然,不过两招过下来,那些士兵便已抵挡不住,眼看着是要落败了,而百招内,必然身死陨落。正当士兵都心生绝望之间,却又听见有一声女子娇喝传来:“巴尔士!”
  安玲珑同穆简赶来了!
  谭蔚然安排的人一来,他们便马不停蹄地启程,向着淞南的方向飞奔而来,终于在这金河的河边看到了不远处船上几个打斗纠缠的身影,安玲珑心中有些急,一看见那几个黑衣人便大喝了一声“巴尔士”,却没曾想所有的黑衣人听见这一声,身形都不由一顿,也为那些士兵赢得了一点喘息之机。
  安玲珑看着黑衣人身形顿住,登时就明白过来——这些刺杀聂荣康的人还真就是巴尔士他们!
  想及此,她的内心也涌起一点怒火,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三分无力,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巴尔士是她的自己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锅。。发布时间设置错了


☆、身殒

  他们刚刚抵达一处小码头; 船只还是不少,只是没有什么人罢了——如今战争纷乱,老百姓可不敢随意出门。是以,穆简当机立断便跳上了一只船,安玲珑和其他几个为他们引路的士兵也赶紧跟上来,穆简解了绳索; 便同士兵们划船奋力朝江心去; 因着心里着急; 划船的力道不小; 速度也格外快,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接近了载着聂荣康的那只船上。
  穆简足尖一点; 便借力落在了那船上,一脚便踹在了一个黑衣人的手上; 那黑衣人只觉得手上一痛; 手中长刀便飞了出去; 落在了穆简的手里。而安玲珑也跟着施展轻功飞了过去; 却没有参与到打斗中去,而是朝着船篷里而去,查看了一下聂荣康的情况; 便守在了船篷外。
  说到底巴尔士并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自己身上也流淌着戎狄人的血液,若非必要,她不愿意跟他们刀剑相见。
  至于穆简; 也多少顾虑了这一层,虽然夺到了长刀,却也没有杀伤黑衣人,而是用刀背与他们拼杀,也正因着如此,一时间也难将所有人击退。
  巴尔士见状,一个眼神示意,所有黑衣人便围到了穆简身前,招招犀利,逼得穆简也不得不全力抵抗,不过也没有要杀了穆简的意思——若真杀了穆简,安玲珑定然与他们决裂,而这样的场景,绝不是阿斯兰或者巴尔士很愿意看到的。眼瞧着别的黑衣人缠住了穆简,巴尔士自己手中长刀起落,便杀死了其余的士兵,提着绯色蔓延的这一柄刀,径直走到了安玲珑身前,低声问:“公主殿下?”意思不言而喻,他在请安玲珑让开。
  安玲珑却是平静地摇摇头:“聂荣康不能死。”半点都不退步。
  “公主!”巴尔士眼睛泛起一点猩红,神色相当的急切,还夹着少许的恨铁不成钢,聂荣康是她的谁?要这么护着他?
  “他不能死,更不能死在咱们的手下。”安玲珑还是那句话,聂荣康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可眼下南疆战事危急,需要聂荣康主持大局,再者,护送聂荣康的事是谭蔚然一力担下的,若是中途出了什么事,难保会怪罪在谭蔚然的身上,弄不好,这杀身之祸便成了谭蔚然的了,而罪魁祸首,是她安玲珑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谭蔚然时,这小姑娘一脸的阴森凉淡,笑容如鬼魅般向她承诺:“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由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次……可是我在给你挣一个活命的机会。”随即淡淡仰脸看着巴尔士,一点都不动摇。
  巴尔士急红了双眼,却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公主可真是急坏了他。他实在是不理解,明明是他戎狄的公主,却这般地护着穆国的两脚羊们,难道真的是生恩不如养恩大吗?穆简此时也渐渐占了上风,随时都可能冲出重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有一道软糯冰凉的女声响起:“不能死在你们的手下?那便让他死在我的手下好了。”
  有一纤细女影,立在船头处,向着船篷处慢慢走来。
  正是萧茹涵。
  此时她一身的白衣素缟,表情冷淡凉薄,一边走,一边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
  “萧茹涵,果然是你!”安玲珑有点惊讶,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笃定,毕竟聂荣康中蛊,不是南疆的手笔,就是文轩或者萧茹涵干的。而文轩一贯无厘头,但也不太可能会冲着自己人下手,那么,便是萧茹涵的可能最大。
  萧茹涵停了一下,歪着头看看安玲珑,整个人都没有一丝人气:“是我,又如何?”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下匕首,又向前走来:“你,让,或是不让?”
  安玲珑莫名地觉得浑身僵硬,说实话,萧茹涵跟他们一直是似友似敌的关系,她也没有把握能够顺利拦下萧茹涵。现在萧茹涵手持这么一把匕首,气势冰寒,似乎想杀聂荣康到了极点,却让人很不理解,说到底,她与聂荣康并无仇恨,为什么会对他杀心浓重至此?不过哪怕是这样,她也不打算后退。若真要比武功,萧茹涵绝对不如自己。
  可是这里,不止有一个萧茹涵。
  安玲珑只满脸警惕地盯着萧茹涵,却忘了还有一个武功远高于自己的巴尔士在这里。只见萧茹涵和安玲珑对峙着僵在那里,巴尔士却突然上前,虚晃了一招后便双手猛地往前,一下子便制住了安玲珑,不顾安玲珑的挣扎,直接回头一个眼神甩给萧茹涵,叮嘱一句:“动作快些。”萧茹涵肯定一点头,随即便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往船篷里而去。
  穆简听得见外面的声儿,只是的确抽不开身来。巴尔士的手下缠他得紧,让他根本没办法对萧茹涵出手。
  萧茹涵一步一步走向船篷,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节奏,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去,直看得被束缚住的安玲珑心焦,然而她也没办法对巴尔士下狠手,一切好像就只能这么胶着,眼睁睁地看着萧茹涵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她一刀刺入聂荣康的心脏,将他杀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
  萧茹涵正好经过安玲珑身侧,巴尔士和安玲珑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也就是在此刻,她突然一个转身,反手就要将匕首刺入安玲珑的身体中!
  噗!
  利刃入体的声音。安玲珑被束缚着,在看到萧茹涵要刺中自己之时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弓腰后踢,想要将她手中匕首踹飞,然而她却感觉得到自己的脚落了一个空,紧接着便被人猛地一拉。她条件反射地一闭眼,等待着利刃入体的剧痛,却没成想听见了男人的闷哼声,再睁开眼,眼前赫然是一截刀尖!
  巴尔士竟在最后的关头和自己掉了一个个儿,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刺!
  轰!
  是有人被轰飞的声音。穆简被黑衣人围攻,可是心里也记挂着安玲珑这边,在看到安玲珑险些丢了性命时心头不由重重一跳,一时间手下的力道也失了准,一掌直接轰飞向着自己袭来的黑衣人,便要往着安玲珑的方向冲过去。
  这时身后也响起了一阵惊呼:“大人!”是那一群黑衣人,当他们听到利刃入体的那一瞬间纷纷都回过头来,却见到了巴尔士胸口被贯穿的这一幕,不由都惊到。也顾不得有兄弟被穆简轰飞,也都纷纷冲过去将萧茹涵和巴尔士几人围住,不让她有机会逃掉。
  萧茹涵却是神情惨淡,看不出喜怒来,手还握着那柄匕首,似乎也愣在了那里。
  巴尔士忍了片刻,终于还是“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整个人也有些支撑不住,委顿在地,抓着安玲珑的手也松了开来。安玲珑顾不得其他,连忙将巴尔士扶着,整个人险些失了方寸,显然是也没想到巴尔士会为她挡下这一击。巴尔士攀住安玲珑的手,眼神却向着萧茹涵瞥去,一字一句艰难道:“为何……要杀公主?”
  “没有理由,我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萧茹涵惨笑一声,一张脸失了血色,却并不说理由。
  “大人,快别说了,我们先想法子为你治伤!”有黑衣人忍不住出声道。
  巴尔士却努力摆摆手,断断续续开口道:“不,不必了……没用的……你们……在我死后……要保护好公主…别再逼她……我是一个戎狄的勇士……”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上,全然不顾这样会让自己的伤势更重。他知道自己受了贯穿伤,甚至连自己心脏被刺破的声音还在耳边轻响,此刻自己伤处血流汩汩,他知道自己不能活着回戎狄了。
  “我……要回去……”巴尔士的目光逐渐放空,仿佛依稀间还能见到十几年前的戎狄,昔日草原大漠,牛羊骆驼,夜半牧歌,大笑篝火,曾经的繁华,是他做梦都想回去的一幕。或许正因此,他复国的愿望是那样的强烈,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可如今自己即将身殒,他才终于明白,多年前的那个梦,早已破碎。公主不愿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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