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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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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玲珑扯出一个笑容,倒颇为贞静地立在那里,臻首微颌,目送王瑶嘉上了马车,方才转身离去。
啊,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稍微清闲一点呢?她仰头看了看天空,眼儿弯弯,仿佛很是期待。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得太多了。
翌日,临近午时,安玲珑带着含蕊含蕾出了府,准备去云想楼看账,顺便与孟金鑫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马车刚悠悠驶出,在青石板上敲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安玲珑一手支着下巴掀开一点帘子,从窗户中看着大街上行人匆匆,路边偶有一两棵梅树,正对着冬天那一点稀薄的阳光绽放。
她轻轻一笑,似是自言自语着:“啧啧,不知是谁那么大的谱,竟专门拨了一支暗卫相随‘护驾’。”
作者有话要说: 求各位收藏啊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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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翩翩
“小姐?”含蕊较之含蕾更为外向一些,是以更先开口问道。
安玲珑仍支着下巴,另一手却在窗棂处啪嗒啪嗒地敲着手指,难得显出一分女儿家的俏皮活泼,她呆了半晌,吩咐道:“转道吧,我们去珍味轩。”
“小姐……”含蕊更是疑惑,刚开口却被含蕾打了一下手背,正竖着眉毛要质问,却见含蕾已掀了帘子让车夫转道去了。
安玲珑嘴角扯起一个散漫的弧度,她抬手看看自己的指甲,并不回答含蕊的话。她只一心看着窗外,天气晴朗,仿佛她的心情一般,一点一点明亮起来。
纵然前途漫漫,但至少,她已有了前进的方向。
不多时,马车拐过一处路口,便停了下来,照例是含蕊含蕾先下了车,扶着安玲珑一阶一阶下来,进了这珍味轩。
还没等里边儿的小厮迎上来,她们便已走向柜台,那掌柜的一见安玲珑,赶紧道:“小姐,您这是……”
安玲珑转头看他一眼,径直朝楼上走去,道:“一间雅座,去准备一桌酒菜,另外把账本带上去。”
“对了,”安玲珑嘱咐了一句,“若是有男子过会来找我,直接带他上来便是。”
掌柜的忙不迭点着脑袋,听见最后一句却愣了神。男人?小姐怎么这么说?
但时间已容不得他发问,一见安玲珑步入雅间,他来不及跟进去就匆匆下了楼,吩咐小厮赶紧备好酒菜,同时又抱了一摞账本给送进去,擦了擦这一头汗,又下楼去招呼别的客人,却没想到,一位身着祥云暗纹的蓝色锦袍的翩翩佳公子正立在柜台处,白色腰带上系了一块同色玉佩,头上一顶玉冠束发。
端的那股仙人般遗世而独立的气息,却因为脸上那一抹笑容,反倒多了一点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却并不使这男子不够俊美,而是有了一种阳刚的气概。
男人彬彬有礼问道:“请问,安小姐是在这里对吧。”
掌柜的方才回了神,连连点头道:“您便是小姐说的那位公子吧,还请随我来。”
穆阳听见这掌柜回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又多一分兴趣,笑道:“那便多谢了。”
一张八仙桌后有美人如许,一头青丝微微挽起,只斜钗了一只赤金凤尾玛瑙流苏,有一缕散发坠在脸旁,平添一份妩媚。少女皮肤白皙,泛了一点粉红的颜色,脸垂着是以五官有些不清楚,但只看那通身的气度和坐姿,便知定是绝色。
穆阳进来时,便是见了这么一副如画的美色。
安玲珑抬首便见着穆阳,她抬手捋了捋头发,将那一缕青丝撇之而后,笑道:“陛下请恕臣女忙碌,无法起身向陛下行礼了。”
“不必了,”穆阳看着安玲珑,眸色深深,却又有不可遏制的欣赏,“安小姐想必也是知道朕今天会来找你的吧。”
安玲珑微微颔首,并不接话,倒是将手中的账本放置一旁,显然是等着穆阳的下文。
穆阳也坐在了安玲珑对面,颇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帝王的霸气却是显露无疑,一时间,雅间内压迫感极强。安玲珑却我自巍然不动着,仿佛不受其影响,背脊挺得笔直,眼睛甚至直视着穆阳的眼睛,眼底一片澄澈,毫无畏惧。
一时间,寂静无声。
咚咚咚。
房门敲响的声音传来,方才打破了这氛围。
“何事?”
含蕊小心翼翼地开门伸头进来,脸上具是不安,她轻声问道:“小姐,传菜的来了,可否让他们进来?”
安玲珑点点头,丝毫不问穆阳意见。
过一会儿,一桌酒菜便上了齐全,安玲珑伸手示意穆阳,道:“陛下,请吧。”
穆阳却是一脸的似笑非笑,哂道:“这便是安小姐的待客之道?”
“何谓待客?”
“来者即客。”
“若来者不善,待之何?”
安玲珑面上突然浮起一抹明艳笑意,她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慢悠悠品着,道:“臣女便将话挑明了讲吧,臣女自是知皇上之意,也不曾打算搅进这浑水里来。”
穆阳也不恼安玲珑的举动,只自己也斟一杯茶,捧着茶盏不说话。
安玲珑也没管穆阳举动,仍是自顾自道:“臣女不是蠢笨之人,昨日一切,臣女是什么都没看到的,只是一时迷了路,在御花园里多转了几圈罢了。”
穆阳轻抿一口茶水,桃花眸里尽是坦荡:“昨日也是朕不周了,不过,”他眼睛眯起,眸光里闪着狐疑,“希望安小姐也能让朕信任。”
如果我未能成功把那一杯酒拒绝,恐怕今日也不会有人坐在你面前与你谈判了吧。至于信任,呵。安玲珑长长睫毛垂下,掩住眼里流光幽幽,抬了头又是一副娇俏模样。
“自然,”她笑道,“如果皇上愿意,臣女愿为陛下效劳。”个屁。最后俩字儿,安玲珑咽进了肚里。
“哦?那朕就拭目以待安小姐的表现了。”穆阳终于开始动筷,眼里冷意一闪而逝。
安玲珑暗自松了口气,第二关算是过了去。帝王最是多疑之人,穆阳亦不会例外。
若穆阳信她,她将话挑明了讲,装得自作聪明,甚至表示效忠,以进为退,至少会让穆阳放松些警惕,不会觉得她构成了威胁,反而认为又多了一个炮灰。因此,在她这炮灰没发挥作用之前,自己这条小命,暂时无虞。
若穆阳不信,她一席话便是以退为进,表明了自己与他无意为敌,甚至还有合作的可能,如此,也算是打消了怀疑。
穆阳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心里闪过一点忌惮和兴趣,身为帝王,安玲珑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值得招揽的,可惜她身为女子,入官场是不可能了,若是娶了作为后妃,又不得干政,只能被埋没在寂寂深宫里,同别的女子一样,沦为红颜枯骨。
不过……若是以她的婚姻作为筹码,是否能换取这女子的忠心呢?
男子薄唇勾起一丝笑意,不为人所察觉。
有趣。
虽然前途危险,但他,定是最后的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不收藏就把安玲珑给嫁出去啦~
☆、堂兄
这边安玲珑丝毫未料到穆阳心中已经开始算计起她的婚姻,不过就算知道估计她也不见得就会动容,毕竟这身体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一个容器,坏了还可以再换一个,而且为了寻到哥哥,只是牺牲婚姻罢了,算不了什么。
因此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不过私底下自然是各怀鬼胎,谋算隐隐。
穆阳先是起身离去,毕竟他是皇帝,日机万里,这偷溜的半日闲暇下来,也是积攒了不少事务等待处理。
安玲珑则是坐着看了会儿帐,又递了一张方子给珍味轩的厨子,嘱咐他好生钻研,不日后就将推出,这次是一道小点,称作面包,这面包长得倒颇像馒头,只是这做法和口感却完全不同,也是洛云嫣丢过来的,味道虽怪,但吃起来的确不错。
想必那些追求新奇的公子小姐,定是会吹捧的。
说到猎奇,她便不由想到谭悠之。看得出来,谭悠之算不上一个猎奇之人,甚至还有些墨守成规。曾经虽被誉为第一美人,却常年足不出户,端的是大家闺秀的架子,是以名声在外,却鲜有人见得真颜。
明明如今民风渐渐开放,尤其是本来便以商贸起家的穆国,且穆国濒海,常有西洋船队至此,受着西洋人的影响,穆国女子地位还算不上低微,至少出个门逛逛街之类的,是不会如千年前那几个中原大国般受人非议的。
可谭悠之却一直遵循着古制,做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虽说她也颇具才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地也善良,可就这性子,实在古怪。
尤其对安玲珑这样莫名的好,确实让人疑虑。
不过,思及谭悠之一再的示好和她眼里的真诚,安玲珑觉得,还是可以拜访下她的。当然,她的本来目的也不能因着穆阳的突然造访而忘掉。
是以,待见了厨子之后,她在含蕊的搀扶下一步步上了马车,对着车夫道:“先去云想楼一趟吧,待会儿再带我去谭国公府。”
她似是想起什么,又对着含蕊道:“对了,含蕊,你先去趟国公府递了我的帖子,看看悠之姐姐在吗。”
含蕊恭谨地点了头称是,待安玲珑和含蕾上了车,便离开了。
且再说穆阳那一头,此时他已回了皇宫,换了那一身贵公子的行头,又重新穿了龙袍往御书房去,今日没批的折子可都堆在那里了。
路上一个太监过来,冲着穆阳行了一礼,便凑到穆阳耳边道:“世子爷在御书房内。”
“哦,”穆阳眉头一皱,很快又展开,吩咐了那太监,“正好,我借他那一身行头你也给抱来送他,免得忘了。”
他加紧了步伐,莫约半柱香的功夫,已到了御书房门口。
守着门口的太监高声唱报道:“皇上驾到——”
书房里隐有簌簌的声音,似是男子衣角拂过木头发出的声响。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脚步声才渐渐响起。
随侍的一位太监赶紧上去推门。
门被打开,里面正站了个男人,只穿一身中衣,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仍是自诩风流地摇着,脚上踩一双赤金丝缠的靴子,却与男人周身气度不太吻合。男人眉目刚毅,眼神里却隐有温柔。
“皇兄。”穆简一拱手,随意行了个礼,便转回了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脚高高翘起搭在桌上,嚣张得比皇帝还要嚣张,“皇兄可把我的衣服带了回来?”
“喏。”穆阳自身后赶来的太监手里接过衣服,手一抬便往穆简脸上扔去,笑骂了一句,“一天到晚这样没个正行,被外人看到了你怎么给说过去?”
穆简接过衣服,将折扇扔在桌上,抖一抖衣服,把脚给放下,又把足上那一双靴子给脱了,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有皇兄给我撑腰吗?”
两人自小便玩在了一处,感情自然是很好的,他们私底下称呼也就是“皇兄”“皇弟”地叫着,只在有外人时,才说作“堂兄”“堂弟”。
穆阳哼了一声,也是坐在一旁的榻上,将靴子脱了向着穆简甩去:“瞧你这德行。”
穆简麻利地穿上衣服换了靴子,凑近了穆阳,好奇道:“皇兄,今日你是怎么了,突然与我换了衣服出宫?怎的,宫外有什么好玩的?”
“你自己不就一天到晚在穆京乱逛吗?你还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穆阳斜睨了一眼自家表弟,反问起穆简来了。
穆简却乍然挺起胸膛,一脸的浩然正气:“臣弟那是在帮陛下维护京城治安,替陛下分忧解劳!”
“得了,”穆阳暗自一翻白眼,奚落一句,“你就是带了官兵跟在你后头给你惹的乱子擦屁股罢了,解劳,你不添劳为兄就感到很满足了。”
穆简悲愤反驳,连刚拿回的扇子都激动得给甩飞:“臣弟还是做了几件事儿好不?譬如两个月前,浩阳街上凝露阁前有一起惊马事故,可是臣弟给处理了下来!”
“你也就两个月才难得做件好事儿。”穆阳哂道,又换了副略显忧心的表情,“你没给弄砸吧。”
“马被斩杀,人安家大小姐也被我给救下来,你说我弄砸没?”
“安家大小姐?!”穆阳颇有一份诧异,“那马受惊的原因呢?你可查到?”
“未曾。”
穆简遗憾地摇头,却有意隐瞒了安玲珑向他出手的事,毕竟当时猝不及防,他差点也没反应过来,还好最后抓住了安玲珑的手腕,不然这脸可是丢到了皇奶奶家了。可能是因为讲出来她差点得手也很丢脸吧,他才没讲。
不过神奇的是惊马的原因他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只吩咐了人注意着,索性没有其他类似事件发生,便只能当做一场纯粹的意外。
意外吗?
穆简的眼睛冷了冷,复又想起安玲珑问的那个问题,不禁提了出来:“皇兄,你听过安修旭这个名字吗?”
“怎么了?没听过,”穆阳诧异地看看穆简,眉头又皱起来,“只是这个名字……好耳熟。你为何问我这个问题?”
穆简颇有些不自在地摆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直起身子,正儿八经地向着穆阳行了一礼:“堂兄,那臣弟便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二更哟
已改
☆、利用
穆阳摇摇手,一副疲累的样子:“快滚快滚。”复又叹了句:“珍爱生命,远离堂弟啊。”
穆简愤恨地一瞪眼,宛若受气的小媳妇儿,哼了一声,故意扭着身子离开。
穆阳望着穆简远去的背影,眼神渐冷,镀上一层暗影。
他抬头看看那渐渐阴沉的天空,轻轻道:“要下雨了呀。”
话音未落,天空便劈下一道闪电,雨淅沥沥地下了下来。
远处突然听见穆简“哎哟”一声,好似摔了一跤,又见他扶着屁股跳了起来,一蹦一蹦地远了。
穆阳听见自己这孩子心性的表弟,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本是寒冬腊月的时候,空气本就干燥,下雨也算得一件稀奇事儿,是以,这场雨倒不是很大,只是绵绵密密的,倒是下了很久。
那边穆简惨叫,这边安玲珑叹息。
本已来了国公府,正准备告辞呢,天公却不作美,竟下了场雨下来,看这雨密密麻麻缠缠绵绵之势,一时半会儿的恐怕停不下来,这地上溅了雨水,滑的很,一时间恐怕是走不了了。
谭悠之本欲出来相送,见这雨势,又不禁劝了一句:“珑妹妹,不如先在我这儿歇会儿,待雨停了再走?”
“如此,便按着悠之姐姐的话吧。”安玲珑微微苦笑,却是答应了下来。
谭悠之面上些许喜色,忙道:“前些日子我正得了两条锦鲤,看着讨喜的很,不若妹妹随我去看看?”
“那便麻烦了。”
谭悠之领着安玲珑七弯八拐转过游廊,才来到自己屋里的前厅。一进来,便见一口青花纹的陶瓷大缸,上面一飘荷叶作着装饰,凑近了看却见两尾金色锦鲤在水中嬉戏游荡着,好不美丽。
谭悠之走进屋内,出来时手里正捧了鱼食,笑问安玲珑:“珑妹妹可要给这锦鲤喂食?”
安玲珑颇有兴趣地伸出手指,在水里搅了搅,逗一逗那鱼儿,道:“我不知这鱼儿能吃多少,不如还是悠之姐姐来吧。”
谭悠之温婉一笑,却是将那鱼食强塞了进安玲珑手里:“只要往那缸里随手撒上一两把便是,不用珑妹妹费心。”
安玲珑有些无奈,却又不好推却,只得接了这鱼食,谭悠之又似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珑妹妹且好生坐着,如今临近用饭的时间,待我去换身衣裳便与你一道用饭去。”
她又瞥了眼身后婢女,吩咐了一句,大致便是什么令小厨房好生备菜之类的话语,复又歉意地看看安玲珑,回自己的闺房换衣服去了。
安玲珑回首,随意挑了一个位子坐下,含蕊含蕾立在身后,以便服侍自家小姐,只是含蕊眼里隐带忧色,她俯了身子在安玲珑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却见安玲珑眼里已有了然之色,便又站直了身体。
安玲珑端起一旁茶盏,慢条斯理地抿着,似是自言自语道:“出来吧,我知道还有人在这儿。”
无人应答。前厅里只有寂寂的雨声回荡。
安玲珑未听见回答,也不恼,只是说着:“还要我亲自来找人吗?”
这次却有了回话,还伴了幽幽的脚步声:“安小姐。”
一旁的屏风后有女子踱步而出,一身紫纱襦裙,并没有过多装饰,只一只白银缠丝双扣镯戴在腕上,发间插了只点翠银簪。年龄看起来不大,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婴儿肥,可一双酷似谭悠之的眸里闪烁着清冷的光,不若谭悠之的温婉柔弱天成,但却多了一股别样的美丽。
女孩福了福身,嗓音里掺杂了一丝糯软:“蔚然见过安小姐。”
谭蔚然?
安玲珑颇感兴趣,倒是放下茶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谭蔚然,见此女年龄不大,但周身萦绕了一种清寒的氛围,貌虽不及谭悠之的国色天香,可长大后必然也是颠倒众生的美人。
啧啧,这谭国公运气不错,生出的女儿个个都是美若天仙下凡。
安玲珑腹诽了一句,却很是好奇谭蔚然来的目的,据她了解,这谭蔚然应是国公府上庶出的三女,年纪不过十四,智谋却是过人。
不若其嫡姐的温婉才情,这谭蔚然自有其犀利之风,虽不善琴棋书画之类女儿家应学的技艺,但论其才学智慧,却是女子里首屈一指的,她论的不是家宅安宁,却是朝堂社稷。
民间密言,好几次皇帝交由谭国公办的事务,均是有着这谭蔚然的指点方才出色完成,是以谭国公对这个女儿也宠爱得紧,吃穿用度毫不逊于谭悠之这嫡出的大小姐,不过碍于面子,表面的功夫,可是做的很足。
这样一个女子,为何前来找她?
是的,安玲珑很确定,谭蔚然前来,必是为了自己,而非是来寻她的长姐谭悠之,原因么,也许是因为这姑娘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吧。
不过,观其表情,倒不像是来找茬的。
怎么,自己这是成了谭国公府府上的红人了?这姐姐妹妹的一个个都来找自己,还无比主动?
“怎么,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安玲珑问道,不过很快又哂笑一句,“谭三小姐可千万别说与你大姐的目的一样才是。”
她与这谭悠之一番相处下来,也算明了了谭悠之的性情。先前几次为她出口驳斥聂冰依不过是认为聂冰依表现太不合规矩礼法,而频频向她示好,估计有三分同情心和一分功利心作祟,剩下的么,恐怕是全然的善心。
而谭蔚然则不然,作为一个能在官场上挥斥方遒的女子,她应最是明白善心的愚蠢无用,怎么可能同其嫡姐一般,对着她一个“毫无用处”的闺阁小姐无故示好?若真说是来找自己,恐怕还是利用之心居多。
而自己的可用之处么,安玲珑无言轻笑,这谭蔚然消息可谓灵通,想必昨日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已然传进她的耳朵里了吧。
也罢,如今她也需要别人的帮助,互相合作一下,也未尝不可。
谭蔚然笑容幽幽,也寻了个位子坐下,丝毫不觉得这是自家长姐的地方,宛若在她自己的居所一般闲适悠然。她道:“玲珑姐姐是一个聪明人,蔚然的目的,玲珑姐姐应该猜到一二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已到啦啦啦
已修
☆、达成
“利用?合作?”安玲珑表情逐渐冷峻讥诮,“我能得到什么利益?”
“一个……活命的机会,”谭蔚然伸出舌头舔舔唇,眼睛里乍然闪过一种混合了权欲的幽光,“这样,玲珑姐姐满意了么?”
“呵。”安玲珑眯眯眼睛,“真是诱人啊。不过,谭三小姐的目的呢?”
谭蔚然却避过了安玲珑的问题,四两拨千斤道:“如此,玲珑姐姐可是答应蔚然了?”
安玲珑又抿一口茶,眼里仍是讥诮的神色:“且先不说这活命的机会你是否能替我得到,单说只这一点好处,于我,可是不够。”
“再者,我想谭三小姐的要求,恐怕也不会简单吧。”
外面雨声沥沥,谭蔚然眼里幽光吞吐,再加上这一袭紫纱的襦裙,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似夜里夺命的妖姬般,渗人而诡异。她脸上扯出一个笑来:“其实玲珑姐姐心里是再清楚蔚然的心思不过了,何必装傻呢?”
她站起来,慢慢朝安玲珑的方向踱步而去。
“蔚然虽不知玲珑姐姐与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陛下对玲珑姐姐的试探和杀机,连蔚然这个未曾参加晚宴的人,可都看出来了呢。”
“若是玲珑姐姐嫌这个不够,蔚然可以再给姐姐一点的,唔……谭国公府的支持怎么样呀?”
“蔚然的目的嘛,”说到这里,谭蔚然已然走至安玲珑身前,她弯腰将脸慢慢凑近安玲珑,脸上笑容变得阴凉至极,“就先当做一个小秘密吧。”
她将嘴凑近安玲珑耳边,吐气如兰。
安玲珑皱皱眉头,将茶盏放置一边。
“谭三小姐,大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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