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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备胎心里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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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虽然手上被划了个口子,他心里头还是蛮高兴的,一个人躺在房里琢磨着晚上偷偷去看看弟弟,顺便带个什么他喜欢的小玩意儿当奖励。
  唉,凤洲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了,看这一道小伤口今天把他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小心把自己整只左手都废掉了呢。
  杨逾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儿子躺在床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想什么呢,那么高兴?”杨逾一贯严肃的老脸上浮现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在杨德面前,他一向是一个除了陪伴孩子的时间不太多以外的完美父亲。
  “没什么,”杨德一下子被他爹惊醒过来,赶紧跳起来正襟危坐,想要行个礼,然后不出意外地被父亲摇头笑着阻止了,“爹,您怎么来了?”
  杨逾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你受了伤,当爹的都不来看一眼吗,也未免把你爹想得太不关心你了吧。”
  “不……不是,”杨德笑笑,连忙否认道,“只是我想您公务繁忙,还特意吩咐了下人们先别打扰您的,不知道又是哪个嘴碎的去说了,平白惹您担心。”
  傻孩子,这府里头发生什么事儿还能瞒得过你爹吗?早在你当时还没走出两步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杨逾把脸一板:“这可不行,哪儿有比你的健康还重要的事,今后不许再隐瞒了,听到没有。”
  杨德眨眨眼,狡猾地含糊了过去。
  他想要瞒下这件事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自己说的理由,其实更多还是为了杨倾,虽然不知道父亲私下里变态成那种样子,可他也知道杨倾这不大不小的算是闯了个祸,想着父亲平时还是挺严厉的,就想帮忙把事情盖住。
  没想到还是被知道了,也不知道现在求情还有用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过是小伤,爹不用担心……今天也怪儿子练剑的时候忽然走神了,凤洲刺伤我实属无意,倒把他自己吓得不轻,爹就别罚他了吧?”
  杨逾脸皮一动,神色显得有点高深莫测。
  他早就注意到自己这个儿子对杨倾一直有不小的好感,除了心里暗骂这小妖精跟他爹一样就会装模作样博取关注,也用了很多方式想把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拉大。
  他自然不可能从儿子这里下手,就总是在有关于杨德的事情上对杨倾惩罚得特别狠,可不知是他的方式用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了,即使知道靠杨德太近难免被连累受伤,可杨倾还是不能抗拒那种家人之间温暖的好意。
  杨逾对此无可奈何,他只能尽量限制着两个人接触的时间,试图把他们莫名其妙好起来的关系疏远些,可惜也收效甚微。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冲儿子笑了笑:“怎么会呢,爹是那么苛责的人吗?”
  “那就好,”杨德来精神了,“爹,今天晚上您跟凤洲没有什么学习计划吧?我想去找他……他今天是真的给吓着了,也不知道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胆子就那么点儿小。”
  杨逾看着儿子貌似嫌弃其实满含宠溺的表情,眼底深处的情绪慢慢阴沉了下去。
  儿子和那小子的感情比他之前想过的还要深,德儿恐怕是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来看的,这些年刻意的引导居然一点作用都没起。
  真不知后宅那女人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就跟自己一点都不像呢……
  他摆出一个有点遗憾的表情:“今晚恐怕是不行了,凤洲要到外地帮为父去做一件事,恐怕近来你都见不到他了。”
  “啊……”杨德很是失望,语气甚至有些埋怨,“您真是放心他啊,上次帮您送信,这才回来歇了几天就又派出去,他一个半大孩子,一个人总在外面走着多危险。”
  杨逾咬咬后槽牙,有点儿后悔方才好像打轻了杨倾。
  “再说,”杨德还在毫无危机感地跟他爹叨叨,“他今天受了惊吓,这么急急被您派出去肯定又该胡思乱想了,凤洲心思那么重,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话呢,好歹道个别再走啊。”
  “……是爹考虑不周了,”杨逾站起身来,实在不想再跟儿子继续这个话题,“等这次回来肯定让你们兄弟好好亲近亲近,行了吗?”
  “爹……”杨德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头,他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愧疚道,“爹您别往心里去,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杨逾打断他,“你关心凤洲,这无可厚非,但你始终要记住,他虽然姓杨,却不能算是我们家的人,你不可与他过于亲近,以免留下祸患。”
  “怎么会呢爹?”杨德很诧异,“他、他从小在我们家长大,他也姓杨,怎么就不算是我们家的人了,这话若给凤洲听到,怕……怕是会伤心的。”
  杨逾心想他伤心个屁,那小兔崽子哪儿哪儿不好,就一点不像他爹那么没有自知之明,他还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定位吗?
  况且这次任务结束他怕是也就回不来了……不管是任务成功杀了苏雅覃,还是被“识破”反丢了性命,都在为父的计划之内。
  这场持续了将尽二十年的复仇也该当画上句号,近来毕竟是老了,总感觉精力不济……也不像过去那样热衷于此事了。
  想到这儿他又愉快起来,决定不跟儿子计较那一时言语得失。
  “没关系,”他伸手给杨德整理了一下被睡皱的领子,“别想太多,你们那个诗社今天下午不是要去城郊碧波亭吗,好好作诗,可别给为父丢脸。”
  杨德轻易就被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地应了一声,开始想着下午该用来起兴的物事了。
 

第75章 风动庙堂江湖…4
  沈悠伏在一匹快速奔跑的骏马背上; 感觉生无可恋。
  “仙君; 您的体温在快速流失; ”甘松一边尽自己所能地让他舒服一点儿,一边出声警告道,“最多再这么过一个时辰; 否则一定会给身体留下隐患的。”
  沈悠点点头; 却只能咬牙催动身下骏马; 试图跑得再快些。
  他现在周身上下的伤口正新鲜着,每动一下都像刀割一样疼; 左臂软软垂在身边使不上力,体力和内力全部透支,若不是心里头一股气在撑着; 恐怕早捱不住落下马去。
  可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的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追魂蛊最大、也是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狠毒之处; 就是操纵母蛊之人,能够任意使得被下蛊者失去五感,包括代表着生命的感觉。
  被下了追魂蛊的人; 个个都基本上等同于操纵者的提线木偶; 全身上下都在对方的动念掌控之中; 挣脱不得、违抗不得,操纵者不允许的话,他们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没有谁是能够在追魂蛊带来的剧烈疼痛下还有力气做其他事情的,而操纵者同样可以让被控制的人四肢瘫软无力、甚至经脉尽断武力尽失; 总之,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之前在杨逾提出追魂蛊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那老贼果然如原著中一般剥夺了他的视觉,只为了不让他在苏雅覃的面前泄露自己习武之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知晓剧情的沈仙君还能揣测出杨逾的其他想法——苏家姐弟都遗传了其父的长相,苏雅覃略像母亲,有些属于女性的婉约柔美,可将两个人放在一起,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是一对姐弟。
  这也是他要让苏雅覃相信杨倾就是她弟弟的一大底牌,但万一被杨倾看到了她的长相,难免会心中生疑。
  当然,杨逾心知这个义子背叛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有备无患,还是尽量把一切风险扼杀在萌芽中才好。
  他给杨倾设计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身份,让他跟自己手下的杀手们一起演一出戏,混到女主身边,然后伺机杀掉她。
  杨倾其实对这样的任务有点抗拒,他被杨逾教得太“好”,苏雅覃这样一个在江湖中颇有侠名的磊落女子,他很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杀她。
  他想不明白义父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服从命令是已经刻进他骨血里的信念,所以仍然是没有异议地接受了任务。
  所以沈悠现在……才处在这么一个被人追杀还完全不能反抗的情况下。
  狂风在空旷的山野中呼啸,卷起暗色的烟尘,连明晃晃的太阳都被那些遮天蔽日的尘土掩住了光辉,明明是晌午刚过,断情谷看起来却像是早已时近黄昏。
  三天前苏雅覃带阁中好手去扬州城参加一次武林盛会,现正在回来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她们的队伍定然会打这儿经过。
  苏雅覃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哪怕是从江湖人的角度来看,她都算是一个十足的老姑娘。
  在这个女子豆蔻论嫁的时代,稍微着急一点儿的女人在她这个岁数,很可能连孙子都抱上了。
  但苏雅覃就是一直都不想谈及婚嫁,她从小跟着把自己从京城里救出来的江湖人学艺,托根骨不错的福,虽然起步得有点晚,可在后来各种女主光环带来的奇遇的帮助下,现在在江湖中可算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早在十年前,她就开始在江湖中扬名,那时仰慕她的俊杰们如过江之鲫,可苏姑娘对这些江湖莽夫一个都看不上,再加上一直惦记着创建势力寻找失散的弟弟,就那么被耽误了。
  而随着她的武功越来越好,江湖地位越来越高,适龄且又能入她眼的男人自然就更加凤毛麟角了,没成想一拖拖到现在,后来江湖里都传闻天机阁主大概是对男人有什么奇特的厌恶情绪,这辈子是不打算成亲了。
  苏雅覃没去澄清这个谣言,一来谣言这东西从来都是你越理他他传得越凶,二来大家猜测的也不能完全算错,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苏姑娘绝对是宁缺毋滥的。
  男人嘛,一辈子没有还活不了了不成?
  神奇的是,她愈是摆出这样清高孤傲的姿态,江湖里对她的传言反而是愈加热烈,在那个信息流传不发达的年代,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机阁主在人们的口中简直被传成了九天上的仙子,风姿绰约、不染纤尘,据说美得倾国倾城,男人看她一眼就会走不动道儿。
  苏雅覃对这样的说法啼笑皆非,她知道自己确实长相不俗,可更多还是遗传了母亲的温婉气质,也就是说,五官不像当年的爹那样精致到没朋友。
  如果没有一身功力和身上自然生发出的气质加成的话,她算是个美人儿,但绝没美到人们传说的那种地步。
  但女人嘛,没谁是不喜欢听别人赞美她们的长相的,苏雅覃对这些江湖传言很是津津乐道乐见其成,反正她地位摆在那儿,若是哪个青年俊杰见到她的面感觉梦碎了,也没那个胆子当面说什么。
  所以苏姑娘一直活得很是滋润自在,除了一直没有找到弟弟是个心病之外,人生可称是毫无波澜一帆风顺。
  所以前世她才会那样对身边的人全无防备,在最想不到的时刻被最想不到的人从背后出卖,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重生回来之后的苏雅覃已经完全改掉了过去性格中挥之不去的那点儿天真,她变得更加坚不可摧,更加无懈可击。
  但万幸的是,幼年时期在父母身边学到的那些为人经世的道理一直沉淀在她的骨血当中,苏阁主就是再手段狠辣、再雷厉风行,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的爱和期望。
  她一门心思地想要扳倒杨逾,并不全是为了给前世的自己报仇,他们之间的仇恨是建立于国家层面上的,建立于杨逾那些想要天下大乱的野心和欲望,苏雅覃继承了自己的父亲对这天下万民的责任感,她绝不会放任杨逾那样的奸佞改朝换代,成就他的一家天下。
  自古江湖庙堂都是泾渭分明,两边的人都互相看不起对方,可到了某种紧急关头,总有种微妙的东西会把他们联系起来,结成任何利益观念的不同都无法撼动的紧密联盟。
  我们把那种东西称作信仰——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最伟大而宝贵的东西。
  当然,现在苏雅覃还不知道丧心病狂的杨逾对她们家做了什么事儿,否则她恐怕会立刻丢掉那什么狗屁大局,冲进杨府去把杨老贼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时局已经越来越危险了,整个天下都处在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之中,那些最底层的普通百姓却不知道将有什么样的事情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他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机阁一行人在扬州看到的,仍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美丽景象。
  一派太平盛世之风。
  “阁主,您看君盟主提出的那法子,有可行之处吗?”
  断情崖下天气很糟糕,但丝毫不能影响到这一队策马而行的武林高手,风沙在他们周身不远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只能环绕着呼啸拍打,却无法再进一步。
  为首的一男两女更是风度尤甚,他们谈话的声音甚至像平常安静时一样从容而和缓,却奇异的能在嘈杂的风声当中清晰地传到对话的人耳朵里去。
  那自然就是天机阁主苏雅覃和她的两大护法了,玄衣青年是左护法明镜,黄衫姑娘则是右护法青丝。
  方才问话的正是明镜,他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马上,宽大的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随意绾起,看上去潇洒而又闲适。
  他们从扬州的武林大会上回来,一路上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了,这次大会武林盟主君笑提出了一个重新规划联合武林势力的方法,想要搀和到朝堂的事情中去,可谓是在一众掌门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事事关重大,君笑没有不知轻重地直接在大会上提出来,而是私下里召集了些值得信任的朋友,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即使是这些人当中,意见也鲜明地分成了两派,一边是义愤填膺地想要插手进去,为国诛灭奸佞,最好还能扶持回汝南王造反成功前的那一脉皇族血统,另一边却是显得十分犹豫,并不想贸然陷入朝堂这一污浊不堪的泥潭中去。
  两方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谁都无法说服谁,大家在一起讨论了十来天,最后还是无奈地不欢而散。
  苏雅覃当然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君笑的这一决议的,她出身高门世家,对朝上的那些事看得还要更清些,也比一般人对从前那一脉“皇族正统”更有感情。汝南王登基之后虽然横行无忌,可到底还是不能过于触犯天下人的忌讳,再加上他自己短命,也没当上几年皇帝,所以可怜英年早逝的先先帝,还是有嫡系血脉被艰难地保存下来了的。
  如果能把那人再扶上皇位,自然是再好不过。
  苏雅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我还是原来的意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君笑提出来的想法虽然还处于很不靠谱的初级阶段,但未必不能成行——除我之外,这次也有不少掌门持支持的意见,他们无疑都会尽力帮助盟主完成这一目标的。”
  “可是,同时也有好些人反对的呀,”青丝把玩着自己长长的发辫,一派天真的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君盟主算是谨慎了,这次只找了往常亲近的人,可这些人里都有那么多人反对,他能把整个武林的力量都整合起来吗?”
  苏雅覃摇摇头,反而笑了:“我们并不需要发动整个武林,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困境和十八年前可不一样,要造反的那人可没当年汝南王爷的天时地利,关外此时更没有同时虎视眈眈的鞑靼,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并不会演变成大范围的战争,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戳穿他的阴谋,不需要在战场上正面交锋。”
  明镜揶揄一笑:“您何必这样给她解释呢,反正她又听不懂。”
  青丝瞪大眼睛,伸腿就要去踹他:“我怎么听不懂了,你不要每天在那里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难道你还能聪明得过阁主吗!”
  “哎呦呦,这就生气啦,”明镜眨眨眼,灵巧地晃了一下躲开青丝的袭击,“阁主您管管她……哎哟……”
  青丝得意地收回成功掐在他腰上的手,握成拳头挥了挥:“你就贫嘴吧,整天不干正事,武艺越来越不如我了。”
  “那是那是,”明镜苦着脸抱拳,“小的哪儿能及得上您这武学奇才啊,也就卖卖嘴皮子,您就大人有大量……”
  苏雅覃被这两个活宝逗得扑哧一笑,却不再理他们,口中清喝一声,夹了夹胯下骏马,再一次提高了速度。
  这下两个人也顾不得笑闹了,连忙催马跟上去,青丝百忙之中还不忘狠狠瞪了跑在身边的明镜一眼。
  苏雅覃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们听,”她好看的眉毛一皱,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阁中好手们都停下,将视线朝远处望去,可黄沙在空中翻滚着遮挡视线,不要说那需极目远眺的地方,就连三丈开外的物事都看不太分明,“有马蹄声。”
  明镜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褪去了,也运起内力侧耳细听起来:“……确实,听这响动人数倒不算太多……但马是好马,蹄声清亮,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跑得很快。”
  青丝抬手把一缕被吹到眼睛前面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干脆下马伏地听了一会儿,起身肯定道:“一共四匹马,一匹在逃,三匹在追……逃的那匹马品相最好,可骑师却似乎技术不精,快要被后面的人追上了。”
  她转头看向苏雅覃,透亮的眼睛里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彩:“我们要管吗?至少去看一看吧!”
  典型的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儿大。
  苏雅覃对这两个护法的性格十分了解,知道就算是阻止他们现在去,他们也决不会放过这种热闹的,再加上她自己也好干路见不平之类的事儿,便干脆地点头决定去看看情况。
  如果碰上什么恶事的话正好救人,若是什么邪恶的魔头被追杀……那也能助后面人一臂之力不是?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只顾自己眼前事儿的人生,该是多么的寂寞如雪啊!
  天机阁一行人都骑术精湛、训练有素,确定了方向之后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朝那边策马飞奔,不消片刻便见到一匹白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这里逃过来,马上的骑手像是支持不住地伏在马背上,只勉强用一只手松松握着着缰绳,似乎马上就要陷入昏迷状态。
  这边为首的三人一看他,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远远的被风沙遮掩着,那人还脸朝下垂着头,看不分明五官,可从单薄的身形上判断,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他的状态可不能仅仅是用狼狈来形容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是撕裂的痕迹,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手以不正常的角度垂下,一看便知是被以暴力的手段打断了。
  不仅是两个姑娘,连明镜这个大男人都不忍地轻轻吸了口气。
  以这种手段对待一个半打的孩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实在是有些过了。
  苏雅覃只觉得气往上涌,她朝明镜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拦下那个少年的马,自己则直接朝着追来的三个黑衣人迎上去。
  ——说真的,哪怕什么都不问,光看这两边人的状态和打扮,想来他们该对上的就是后面这三个浑身黑漆漆的家伙。
  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左手一抬,三人刷的一下停下来,连马匹由于惯性多走的几步路都步数相同,显得极为整齐划一。
  苏雅覃心中暗暗一跳,对他们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这作风……倒像是权势人家豢养的死士。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两方的实力对比,还算客气地拱手说话了:“未知尊驾何人?还请把那犯人交给我们,日后定当相谢。”
  不过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场面话,苏雅覃完全对此置之不理,只冷笑一声道:“你们三个大男人如此逼迫一个孩子,倒是好大的威风啊。”
  黑衣人看上去却不欲与她争辩,只继续拱手,声音都极其机械:“姑娘,他是我们主人的仇家,不料一不小心却被他跑了出来,还请行个方便……”
  苏雅覃冷笑一声,正欲继续驳斥,却听到一个虚弱而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
  那少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明镜拦下,在马上还得靠着明镜扶持才没有直接瘫软地掉下去,沙尘把他的脸涂的乱七八糟,看不出长相,黑漆漆的眼睛里也连一丝光彩也没有。
  他强撑着抬起头,似乎只是维持清醒就已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我……我根本不认、认识他们……”
  苏雅覃一挑眉,回身向那黑衣人道:“听见了?人家不认识你们,可别是认错人了吧?”
  那黑衣人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有了不明显的急躁和怒气:“他当然不会承认——姑娘,还请不要插手此事,我家主人想要什么人,还从没有失败过。”
  青丝好奇地插口道:“你家主人是什么人,朝廷的大官吗……”她大惊小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惊讶的样子,“我记得朝廷不是禁止官员私自豢养死士吗,你家主人是谁,他可是违反了朝廷法度的呀。”
  黑衣人被她一噎,身上散发出的怒火看上去已经快要具象化了。
  “行了,”苏雅覃拉了一下缰绳,笑得有些嘲讽,“藏头露尾连身份都不敢表明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命令我们做事,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人是被天机阁劫下了,有胆量叫他亲自来找我,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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