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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备胎心里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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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相当不可思议,那是夺去她生命的人啊,对方就算有什么苦衷、是被什么人蛊惑的又能如何的,什么都改变不了刺向她心脏的那剑剑柄握在他手里,她年轻的生命被以那样惨烈的形式喷溅在他的灵魂上。
  可想到这里,竟有些淡淡的心疼。
  苏雅覃刚刚重生的时候,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要知道,以一介女流之身,能在这属于男人们的江湖里建立天机阁这么名头响当当的组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心软的人。
  虽然一开始建立这个组织的原因只是想找到苏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肩上的责任越担越多,弟弟一直杳无音讯是一回事,她的想法也在漫长的时间中改变了。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身份不凡的莫玉笙,还要想办法帮他复国——算是完成父亲的心愿——她似乎在迈出这一步的那刻起,就再不会有退路。
  就像前世,她到死都在这条路上奋斗着,只是棋差一招身陨魂断,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所谓的“妇人之仁”在她身上从未出现过,该赏该罚、该杀该放,它永远都能跟从理智做出正确的决定,而像这次这样因为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觉得杀了自己的人情有可原,简直是过去的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可这事儿就这么发生了,理性惯了的人一旦感性起来简直九头牛都拉不住,不管苏阁主在心里头怎么痛骂自己,怎么列举那人的罪状,恨不起来还是恨不起来。
  最后她绝望地意识到,恐怕有一天就算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表明身份,她也不可能一刀捅死他给前世的自己报仇了。
  真是……烦人得很。
  苏雅覃狠狠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想赶出去,然后把主持武林大会的君笑和在之后莫名出现的弟弟都归结于自己重生带来的连锁反应,也就放下不再思考了。
  咳……思考什么的,可从来都不是酷爱打打杀杀的苏姑娘的画风呢。
  “那个……阁主……”
  正对自己无所谓地笑了笑打算出门,苏雅覃却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叫住了。
  她很是无奈,不等对方说话便先堵道:“你就不能叫我姐姐吗?就算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的身份,可总要从称呼开始改变的呀。”
  “……”杨倾的脸有点红,他确实是有意识地没有叫出那个更亲密的称呼,只不过当然不是苏雅覃所说的不能接受,而只是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注意身份,别陷得太深罢了。
  再说……他有什么资格,叫这个美好若斯却终究要死在自己手里的女子做姐姐呢?
  苏雅覃却好像和他杠上了,一手拿着托盘,另一手叉腰,瞪眼看着他,颇有一股你不叫我就不走,看谁先坚持不住的无赖架势。
  小青年只能红着脸妥协了,一边用手指悄悄捏着被角,一边含含糊糊地嗫嚅出声。
  “姐……姐姐……”
  “哎,这才乖。”苏雅覃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才想起来问道,“说吧,刚才叫姐姐有什么事儿?”
  “咳……”杨倾对于应对这种性子的女子简直是毫无经验,只能迅速地一股脑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是这样,我义……我师父已经给我取过字了,您……你以后可以叫我凤洲。”
  说实话,他实在是受不了对方“倾儿”“倾儿”地叫自己,这样听起来粘粘糊糊不说,感觉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女孩子。
  “凤洲?”苏雅覃眨眨眼,惊异道,“是凤鸟的凤,沙洲的洲吗?”
  见杨倾点头,她才颇觉不可思议地赞叹道,“真是……没想到,当年父亲可喜欢这两个字,不过你师父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们都从没向外人说起过啊。”
  “……”杨倾当然不会知道他义父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义父给他取这个字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总不可能那时候就是揣摩着苏阁主父亲的想法取的吧。
  难道那时候就已经计划着今天的事情了?
  也不对啊,之前义父明明是想联合内应直接刺杀的,只是内应那边突然出了岔子,不得已才让自己来冒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杨倾想得有点头疼,他毕竟刚受过重伤,身体很虚弱,又刚喝了药,这时候本该好生休息调养的,实在不应该再想这么些复杂的东西。
  他索性便也不想了,反正来日方长,义父他老人家做事自有考量,还轮不到自己来多加置喙。
  说不定……只是义父和那位苏伯父志趣相投呢?同是有才学的读书人,喜欢的诗句字义一样,应该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好吧,凤洲,”苏雅覃念叨了几次这两个字,越念越是喜欢,连带着对弟弟的那位“师父”的好感蹭蹭蹭往上涨,“说真的,连我都不一定了解父亲到这个程度,能给你取出这么个符合他老人家喜好的字来呢,你师父可真用心,说不准当年和父亲是多要好的朋友呢。”
  “真想见见你师父啊,”苏雅覃笑眯眯地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是一脸迷茫的弟弟道,“他把你教得很好,真的很好……我该作为家长好好感谢他才是。”
  “不、不必了,”杨倾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这时候到底该是先给自己谦虚一下还是先表明义父的态度,“他老人家让我下山之前就说过,不准提及师门,并且他也不见任何外人的。”
  明知道弟弟看不见,苏雅覃有恃无恐地做了个鬼脸。
  她是外人吗?那当然不是啊!没有比她再内的内人了!
  不过这个没什么值得争辩的地方,她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唔……凤洲,这字取得真好。
  弟弟那位师父,当真是位很有学问而且心怀宽广的人呢。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
  “嗯……还有,”杨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眼睛,因为看不见,总是这样感觉有点累,接触光线的时候也觉得很刺痛,可以帮我找条丝绢什么的围起来吗,这样也不会总是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很不礼貌地对不上人家的眼睛了。”
  “唉……”苏雅覃被他说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叹上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房门,“成成成,都依你,快睡吧,别老操心那么多有的没的。”
  什么不礼貌,这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房门轻轻地阖上了,苏阁主面对外面漂亮的景色,忽然觉得干劲十足。
  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敦促莫玉笙那小子快点找出办法解了这蛊毒呢?
  这么美好的世界,弟弟看不见,真是太可惜了。
 

第79章 风动庙堂江湖…8
  等确定苏雅覃走远了; 沈悠才松了一口气; 放松地躺倒在床铺上。
  扮演杨倾这么个角色实在是太累人了; 满心里头都是那么重的心思,演着他的同时还得演着他自己的表演,这表演还不能太毫无破绽……哎呀; 简直愁人。
  “比起这个; 仙君您身体感觉怎么样?”自从上次看到沈仙君被折磨得连神识化身都消失片刻之后; 近来甘松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天道惩罚的严重性,整只系统都变得乖巧了许多; 好像又恢复了过去仙君贴心小棉袄的宠物地位。
  只是他的能力被封印得越来越厉害了,平时除了从口头上关心一下仙君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还好,”沈悠感受了一下; 简单回答道; “只是有点疼,可以忍受。”
  甘松叹了口气:“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不过现在的机会倒是多了许多; 至少您已经从那杨府里出来了,在天机阁这儿没人会想对您不利,就好生休养着吧。”
  沈悠点点头:“我知道……只是演戏演得实在累得很; 杨倾这个人心里的事儿太多; 又太容易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苏雅覃对他越好,他只会越难过。”
  “……”谁说不是,真是辛苦您了仙君。
  “所以,”沈悠沮丧地说道; “我可不能表现出康复良好的样子来,哪个心理压力大成那样的人能顺顺利利地养好病,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呢,至少得找出一个能暂时放下心结的理由才行啊。”
  “这点就不用担心啦,仙君,”甘松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一点用处,顿时积极而自豪地表示,“虽然我现在剩下的功能不多,但伪装一下您的脸色或脉象还不算什么难事,您就安心养您的病,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包管让您看起来身娇体弱风吹就倒嘿嘿嘿。”
  “……”道理是没错的,只是为什么每次听他这样说话都很想把系统卸载掉……
  不过沈仙君现在确实很累,所以只是这样大致上把要注意的地方跟甘松交代过后,就翻滚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这里的床真的很舒服啊,杨府那硬板床完全没得比,沈悠幸福地在软软的被子里蹭了蹭,决定以后不管去哪个小世界第一件要干的事情就是在尽量不ooc的情况下把原主的床换得更舒服一点。
  真的很影响睡眠质量啊有没有!
  他放松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按照原文中的情节发展来看,为了让他在这里的伪装不被戳破,杨倾卧底期间,杨逾只是通过书信方式与他联系,一次都没有见过面。
  既然没见面的话,追魂蛊应该也不会亲自动用吧?不然那个老变态明知道他痛得满地打滚却不能亲眼看见,那得憋得多难受啊不是。
  怀着这样的美好想法,沈仙君这一觉睡得相当愉悦,期间苏雅覃还过来一次看看他,顺便放下那条勒令绣纺紧急赶制出来的漂亮缎带,看到弟弟睡得毫无防备的舒服样子,苏阁主感觉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多好啊……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情况了。
  苏姑娘刚刚发完这样的感慨,转身出门就抓到一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前前任皇子殿下。
  “喂,你又在这儿干嘛?”她恶狠狠地过去想要抓住对方的耳朵——当然,像以前千百次那样没能成功,“凤洲正睡着呢,你不许去打扰他。”
  作为炫弟狂魔的苏阁主早在这次过来之前就把弟弟的所有事情散播得人尽皆知了,现在天机阁中哪怕是洒扫的下人都知道阁主带回来一个眼珠子一样宝贝的男人……哦弟弟,并且这位小公子还有一位特别特别满腹诗书虚怀若谷的师父。
  莫玉笙几乎是以一种近似于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到底是相处了这么些年的好朋友呢,真是不忍心联想她得知真相以后的样子。
  不过该回答的话还是得回答,不然立即遭殃的就是自己了:“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他。”
  “……”苏雅覃警惕地看着这个童年玩伴,“不是,你怎么就忽然盯上他了呢……这么多年没见你有过这方面的倾向啊。”
  “可也没有另一方面的倾向对不对?”莫玉笙用诱惑的语气忽悠她,“你看,我这么多年洁身自好,就是为了遇到凤洲的!”
  “……你们才刚见面没有半天!”苏雅覃终于想起来哪里才是最不正常的了,“你甚至都没跟清醒的他说过一句话……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祥云纹的鬼话,你以为这样荒谬的理由我会接受吗!”
  她看着对方的目光几乎已经称得上敌视了:“我警告你,帮助你复国是因为你的正统身份,因为我爹当年的理想,可你利用我一个人就够了,如果敢以这种方式把主意打到弟弟身上去,别怪我跟你翻脸无情!”
  “我没……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莫玉笙很无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好吧,”苏雅覃的眼神很明确地告诉他“是的”,莫玉笙只能举手做投降装承认道,“好吧,也许有时候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可难道我还会出卖自己的情感和身体吗?那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对你这样做呢,相比之下,等一个不知道会否出现、并且现在还不知道才具如何的苏家独子,我是疯了不成?”
  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苏雅覃的态度软化了些许,虽然还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但好歹不像刚才那样连头发都快防备地立起来了。
  莫玉笙为了博得大姨子的支持也是拼了,他决定把最重要的筹码一次性甩出来。
  “这样吧,我向你保证,”他信誓旦旦地举起一只手,做出指天发誓的样子,“不管今后身份地位会否改变,我这一生一定只有苏倾这一个爱人,除他之外再不考虑其他,如有违背愿受天罚不得好死……行了吗?”
  苏雅覃愣住了。
  这个承诺太重太重,尤其是对于一个有志于要当皇帝的人来说,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荒谬不经的誓言了。
  可莫玉笙就这么做了,做得毫不犹豫,毫无顾忌。
  “你疯了吗!”怕吵醒屋子里的弟弟,她压低声音惊呼起来,“你怎么能发这样的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莫玉笙笑了,笑容沉稳而温柔,“我这辈子不会再看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与别人诞下子嗣,从身体到心灵,我都全部属于我爱的人。”
  “可……可你的身份……”
  莫玉笙的表情很坚定:“连给自己最爱的人安全感都做不到,我还有什么资格说要去角逐皇位呢?宗祠里有不少年龄合适又血脉纯正的孩子,到时候我完全可以选择一个人过继到膝下,和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差别。”
  怎么会没差别呢,没差别的话,为什么不如放着汝南王一系不管就算了,反正他们也是宗祠子弟啊。
  况且作为上位者,婚姻又岂是只为诞下子嗣的工具,下面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那些波谲云诡的局势,难道就不需要两个人的结合来维持了吗?
  “当然不需要,”莫玉笙对这个问题笑得很开怀,“那是只有懦弱无能的人才会借助的方法,我自然有许多办法可以约束好自己的手下,干嘛非要自甘卑微地出卖自己的感情和身体?”
  好嘛……原来作为皇帝三宫六院都是在出卖自己啊……
  苏雅覃表示对此她无话可说。
  “你现在纠结的也不过是我是个男人了吧?可如果凤洲自己愿意,你也就不能说什么了。”莫玉笙得意地挑起眉毛,看到平时伶牙俐齿的苏阁主被自己辩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感觉相当不错。
  苏雅覃最在意的确实是弟弟本人的态度……任是莫玉笙把自己吹出花儿来,若是弟弟表现出一点半点的抗拒,她也绝不会同意他对弟弟展开追求。
  可现在看他表现……怎么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到底为什么就忽然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上了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弟弟,现在还是没有解释清楚啊摔!
  苏雅覃深深地郁卒了,她发现在这场谈话当中自己似乎一直在被莫玉笙的节奏牵着走,不但口才发挥不了一点作用,还眼看着就要被对方天花乱坠的讲述说服了。
  “不行!”作为一个有原则的姐姐,不管什么都不能让她轻易就把弟弟的终身大事交出去,“你必须告诉我,喜欢凤洲的真正原因,不然就算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再让你们见面了。”
  “……”
  这次轮到莫玉笙无语了,他要怎么说,说我们是前世在三生石上刻下的姻缘吗?
  还是说从当年在苏府见到那个不足一岁的小婴儿,自己就已经爱上他了?
  ……不管用哪个理由,好像都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呢。
  可苏雅覃丝毫不放松地死死盯着他,貌似不问出个一二三来根本不会罢休。
  “好吧……”莫玉笙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出卖自己的盟友,“我认识他师父……我们认识已经很久了,一开始……是因为他脸上那些痕迹没有认出来,可我们今天根本不是第一次见面。”
  “……”
  愚蠢的师弟啊……
  你难道不觉得,比起哪怕编造一些荒诞不经的爱情理由来,受到的待遇也会比你“知道苏倾在什么地方却一直瞒着不说”好得多吗?
  仿佛已经看到了你令人悲伤的结局,阿弥陀佛。


第80章 风动庙堂江湖…9
  沈悠这一次醒来的时候; 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改变。
  天机阁医生的手段确实不错; 合适的药材加上针灸; 居然生生将他亏损的气血补上来不少。
  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你醒啦。”
  沈悠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感觉到身边还有人,可从声音来听; 那个关心他的男人就坐在床边。
  要知道他虽然表现出来没有武功的样子; 可实际上还是顶尖的一流高手啊; 就算刚从睡梦中醒来警惕性有点低,也怎么都不应该连有人的呼吸都察觉不到。
  更别说还有甘松看着呢……
  哎; 不对,甘松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说话?
  “他被我封闭神识了,有些场面小孩子看多了会长针眼的……到是你; 这随时随地走神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 ”那男人状似无奈地叹一声,声音里却全是宠溺的揶揄; “这样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哦,师兄啊……”
  “咦……”
  沈仙君刚刚反应过来这称呼意味着什么,就忽然被一双温暖的臂膀搂进怀里。
  “师兄啊……”陌生的声音; 却满含着熟悉的语调和情绪; 沈悠只是听着; 就能从那当中发觉许多浓重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和爱意,还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愧疚。
  他想了想,抬头亲了亲对方的下巴。
  “你怎么了,好像要哭鼻子一样?”
  穆云被他逗笑了; 那小猫舔吻一样的亲昵让他想起来上一个鸡飞狗跳的小世界,连带着也想起他们在那儿度过的那些在眼下看来平淡到幸福的日子。
  有那么一个人不离不弃地跟在身边,执手到老,在拥抱之中对着世界闭上眼睛。
  感觉真好。
  他抬起怀中人的下巴,用自己的方式深深地吻下去,像要把在这个世界连日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和无法抑制的想念都倾注到这个吻当中,既是对师兄委屈的撒娇,也是对爱人充满爱的掠夺。
  沈悠抬手揽住他的脖子,调整自己的姿势接受了这个吻。
  被想念所充塞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在这些日子里经历了太多太多,每当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都是想着师弟的面孔才能让自己坚持下来。
  若真正算起来,其实他们并没有分开太久,离开上个小世界之后,他们两个都是从半中间插入这个新世界的。
  所以没有见到对方的日子,也不过是十几天而已。
  但也许是在上个世界待的太久,最后离开的感觉又太过真实,这短短的十来天在感官中被无限拉长,长到几乎已经无法忍受。
  良久,两人才不舍地分开,他们的姿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靠着床柱相依相偎变成了一个压一个地滚在床上,穆云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俯身把一个接一个的轻吻落在师兄的脸上。
  那双黯然无光的眼睛让他心痛极了,每次一从自己到来的时间揣测师兄都遭受了什么,甚至那些伤害自己这壳子也有份参与,他就愤怒得想杀人——或者自杀。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
  “什么?”沈悠躲开他的又一个吻,费力地把身上的男人掀到一边,“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你以为自己是啄木鸟吗……你刚刚说什么?”
  穆云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推到床里面,躺在那儿的样子很是显得可怜巴巴。
  “这个……其实我跟杨逾有些关系。”
  沈悠一愣:“和他有关……你这次的身份又在剧情当中吗?我刚还以为你是天机阁的那位明镜呢。”
  穆云仗着师兄看不到撇撇嘴,显然对那个吊儿郎当的左护法很不屑。
  “我的身份有点儿复杂其实,”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寻思着该从哪一方面开始介绍自己,“我对这个小世界的剧情也不怎么了解,但单从身世的错综复杂程度来看,我这次应该是个重要角色。”
  沈悠一脸茫然,他虽然知道些剧情,但也有限得很,比较全面的就是有关自己和男女主的脉络,对于杨倾死后的事情更是两眼一抹黑。
  “我最原本的身份是文帝的大儿子,当时京城被破,救了苏雅覃的那位侠士一并将我们带出城去的。”
  文帝就是那个倒霉的前前任皇帝,沈悠听到师弟这个身份,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既然文帝有血脉被留下来,在原文中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被提及呢,光从他和女主苏雅覃的渊源来看,怎么都不可能一点脸都不给露。
  可他确实没有在任何剧情介绍中看到过一个“落难的皇子殿下”。
  过度的低调就很可疑了,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原文似乎有一个最大的包袱直到杨倾死还没被抖出来,这篇小说好像并不是一个他原本想的,简单的江湖侠士勇斗奸臣的故事。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正面出现过。”
  “莫玉笙,”穆云道,“我在天机阁的身份叫莫玉笙,原名是李昇。”
  “莫玉笙?”沈悠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他竟然有这样的身份……天呐,藏得太深了,原本那个杨倾居然一点都没看出过什么不对劲儿,反倒是莫玉笙似乎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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