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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君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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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宁则在一边笑得饶有深意,道:“我该走了,好好享受那两个小美人吧,别浪费了。”
千夜把宋子宁送出门去,回到房间才发现那对双生女竟然乖乖地爬上了他床。看她们偷偷瞄着他,欲说还羞的表情,显然把宋子宁的话当真了。
千夜实在有点哭笑不得,他和武正南一战的伤势还没恢复,连太过刚烈的兵伐决都无法修炼,实在不能承接这种飞来的艳福。而那对双生女似乎被宋子宁刚才的话吓到了,在她们的观念中,被抛弃的鲛奴惟有死路而已,于是两女好像很想让千夜把她们立刻真正地“收下”。
千夜花了点功夫才把那对少女打发出去,他拿起放在床头的宋氏古卷,准备继续研究一下。里面修炼黑暗原力的部分,对千夜来说并不是问题,反而解开了他与血气共存以来就有的一些疑问。比如说他发现血气就其本质来说,就是黑暗原力的一种表现形式,也即通常所说的鲜血之力。
只是古文字的艰涩精深仍然十分干扰他的理解,千夜随手翻着玉册,最后又回到开篇总论的那块玉片。先前被激活的文字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就是这段话让千夜极为困扰,上面的描述已经超过他的所有想象能力。
天地之初,并无日月星辰,山川陆河,而是一片混沌。其后天地初开,才有了日月星辰,万物生灭。而修炼,就是要回返天地未开时的混沌,如此方是大道之极。
按惯例,总纲应该是一套功法最凝练的表达,也是修炼的最终方向。
可是千夜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天地未开这个词语。命运之战前,人族只不过是黑暗种族奴役的种族,黑暗种族当然不会为牲畜专门去记录历史,因此流传下来的都是一些在人族中口口相传的传说。实际上,整个人族的历史,就到命运之战前的三百年为止。
至于这个上下层级分明的世界是如何形成的,顶层两个太阳和行星带,以及中下层在虚空中漂浮的几十块大陆是否与生命同时出现,这些仿佛都是天然法则,就如此自然而然地存在着,从来没有人去质疑,去研究。
千夜有些茫然地反复思索总纲上的那句话,又想起秦陆晴朗夜里看到的深远天空。玉片上文字大半淡去,他于是又输入一丝原力。
突然指尖一烫,千夜蓦然感到整个人被什么撞了一下,在他的意识中,整个世界都晃了晃。
随即最深浓的黑暗遮蔽了一切,不知名处有细微的声音响起,千夜一时竟分辨不出那是潮汐还是风声。而当一条极细的看不出颜色的光芒穿透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千夜突然有了一种明悟,那是晨曦破晓的声音。
黎明的眼睛在永夜最深黯处徐徐张开,瞬间整个世界旋转起来。一半光,一半暗,互相席卷,又互相包容,界限无比清晰。
就像进入时同样毫无预兆地,千夜从那个奇异的世界里醒了过来,指尖仍有微热的感觉。他低头看去,宋氏古卷上册总纲所在的那块玉片已经崩解了一大半,剩下的仍在碎裂成点点散发着古玉莹润的光芒,并且正透过他的手指一滴不漏地没入。
ps:感谢新盟主莫惜华年。
章一一五 不速之客
暴风雨将至的时候,总会有短暂的平静。
宋子宁依然行踪不定地在外奔波,魏破天则被埋进了事务堆,在武正南这件事彻底结束前,他需要代为管理一个城市一个军事基地,几十个小镇,以及数十万人口。而这些地方还暗藏着不知多少痛恨他的人。
千夜除了不断完善组建佣兵团的方案细节,并且开始安排一些启动工作外,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而宋子宁在得知宋氏古卷的总纲崩解后,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千夜这才知道高门世族那些秘传战技的传承为何如此具有局限性,那不仅仅是各家为了保持自身地位压制后来家族,说到底还是一个有限资源分配的问题。
就像千夜拿到的殷家“化雨决”并没有总纲,只有一瓶特调引导药剂,用来把体内的原力短暂地转换一小部分,以此为先导来启动“化雨决”。也就是说,即使殷家不追究,千夜也无法把这套功法流传出去。
之所以秘法的修习会这么麻烦,是因为那些从千年战争时期流传下来的上、中品功决,不知道什么原因很难被摹刻,尤其是总纲部分,复录的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于是经过人族长久以来的摸索,建立了这套药剂和功决相辅相成的修炼体系。兵伐决则是一个例外,就变成了大众化的功法。
因此,即使是出身世家的子弟,能够对着真本修习的机会也很有限。而那些被选中的佼佼者,如果能够不用药剂自然完成秘法的引导,就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如魏破天这样,点燃第一个原力节点的同时引导出了“千重山”,难怪会得到未来可能晋阶元帅的极高期许。
不过幸好象宋氏古卷这种总纲崩解才能完成引导的功决十分罕见,否则修炼资源的分配恐怕会更加紧张。
千夜突然想起当年曾从林熙棠那里听到过几句感叹,千年战争前,人族是自然觉醒天赋能力的,不料繁衍承继至今,修炼居然越来越依赖药剂。他心中微微一动,感到宋氏古卷总纲里那段关于天地初开的文字,或许并非痴人梦语?
无论如何,千夜的生活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修炼的主要内容仍是兵伐决,因为宋氏古卷里记载的功决,大多是原力运行和操控的法门,而且很多对经脉气流的描述完全不知所谓,千夜根本找不到那是指身体里的哪个部分。
他也不气馁,每天都抽点时间一一尝试,果然大部分都毫无感应,只有少许几种功诀可以引动黎明原力。千夜修炼几次后,也没有什么原力属性变化的特别感觉,就是每完整地运行一次后,原力似乎就变得更加凝实了一点点。
这天千夜结束修炼后,再次把那对双生女打发出自己的房间,院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跳下一名四十余岁的男人。他的长相平平无奇,扔在人群中转眼间就会消失。但当千夜看到他的时候,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这个快到知天命之年的男人等级应该并不是很高,可他的动作轻盈中透着沉重,脚步看起来轻快,重心却是异常稳定。千夜很熟悉这类人,显然是一个有着异常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在战场上将会异常危险,兼有狐狸的狡猾和狼的凶残,危险程度与等级不成正比。
中年男人和拦住他询问的阿七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向主楼走来。他一直到台阶下停住脚步,向千夜行了一礼,说:“小人名叫宋虎,原本是子宁少爷身边的一名随从。少爷吩咐,今后的一年中小人将追随公子,协助处理一些佣兵团方面的琐事杂务。”
“是子宁?”千夜一怔,然后把宋虎让进屋内。
宋虎很恭敬地站着,说什么也不肯入坐,直到千夜回了主座,他恭敬地双手奉上一个盒子,一封书信,这才在下首的椅子上挨了半边。
千夜一直在留心打量这个人,宋虎衣着朴素,一身普通武士服,那款式还挺眼熟,似乎是宋阀护卫的制式服装,只不过拿掉了所有徽记。
他手里拎着一口长条形的老旧箱子,即使坐下都没有放开,而坐姿看起来似乎会很不舒服,几乎相当于在扎马步。但千夜却知道,这个姿势很适合应付危机,随时可以没有阻碍地切换成格斗姿态。
“子宁还交待什么了?”千夜把盒子和信拿在手里,没有马上打开。
宋虎道:“七少爷说,小人一年两百金币的酬劳需要由您支付,另外小人一应装备什么的,也都要算在您的头上。”
千夜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静静等待下文。
果然宋虎又道:“七少爷让我给您带一句话,您要玩佣兵团纯粹是为了那头野猪分忧,他不把事情搅黄已经是很对得起您了,要让他又出力又出钱,那是绝无可能。”
千夜一时哭笑不得。这宋虎还真是个人才,那两句话他虽然是木着脸说的,却把宋子宁的语意传达得惟妙惟肖,此人绝非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木讷。
千夜心知宋子宁在听到他要建佣兵团的时候就看透了他的目的,也不和宋虎多说,只把自己这些日子想好的方案简单陈述了一遍,并且详细说了说已经安排下去的人员集训事宜。
宋虎认真地倾听着,然后开口就直奔主题,“千公子,既然您打算把佣兵团放在黑流城,那么首先就是要找个基地。这两天小人会在城里转转,选个合适的地方当作今后的总部。不过小人斗胆问一句,您准备了多少资金呢?”
千夜想了想,说:“大概,一千多点金币吧。”
宋虎有些惊讶,问道:“小人本以为,您是打算成立一个百人以上的中等雇佣兵团,原来只是一个小型佣兵团?”
“事实上,目前大约有。。。。。。近四百人,还有一百多个孩子五年内也可以上战场了。”看到宋虎有些古怪的目光,千夜笑了笑道:“他们的武器装备都已经配齐了。”
宋虎的眼神依然有些诡异,不过他随即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太过无礼,当下干咳了两声,道:“既然如此,若是不考虑武具装备的补给,那么一个月差不多要五百金币左右,方能把战力维持在最佳水准。所以经费方面的事,还请公子早作打算。”
千夜只是笑笑,其实还不止这个数目。比如说宋虎的装备和酬劳,既然宋子宁定的价是两百金币,那他一身装备也不会少于这个数。
而那些种子,要不要付他们酬劳呢?这批人初始时期或许会感念千夜的救命之恩,而不计回报地为他效力。但是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有人滋生不同的想法,也会有人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假如千夜给不了他们,肯定会有人心生怨怼。
人心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难控制的东西。
宋虎见千夜没有其他吩咐了,立刻表示现在就想出去到城里转转。千夜叫来阿七和阿九为宋虎安排客房,等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后,他坐在原位开始静静思考,也是最近几天偶有暇隙就一直会想到的事情。
按照宋虎的说法,佣兵团如果要正常运作,就得有足够的金钱。现在千夜只不过是养着那批人,所以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一旦要正式投入战斗,恐怕维持不了两个月,就会无米下锅。
说到底还是钱,或者说是资源的问题。当千夜仅孤身一人,凭他猎杀黑暗种族的能力,再不济也不用担心温饱,而当要负责一群人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实际上,也并非全无办法。接下来,千夜无论是担任一块区域的防务,从远征军领取酬劳,还是他个人去荒野猎杀黑暗种族的高级战士,得到的赏金差不多还是能够勉强支持整个佣兵团的运作。
然而,如果这个责任扩大到一镇、一城、一个行省,乃至整个国家的时候,又该怎么做呢?
千夜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目前以他的能力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他打开宋子宁的信,意外地发现,上面只有三个字“魏柏年”。这显然应该是一个人名?
当千夜在思考那个他自己找来的麻烦如何解决的时候,魏破天却在为沾上手还无法甩开的烫手责任头痛不已。
现在每天坐到原本属于武正南的那张椅子上的时候,魏破天就觉得自己象是坠入了没有边际的泥泞沼泽。在他面前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文件永远堆积如山,无论如何努力批阅,都没有办法把这座小山削减下去。
每当他批掉十份文件,就会有十一份新的文件放到桌上来。魏破天是带了幕僚过来,不过他们也没有闲着,文件上的内容需要人去落实,否则就不过是一纸空文而已。
就在这大多数人的平静和少数人的不平静中,一艘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浮空艇降落在黑流城外,从浮空艇上下来了一群同样并不起眼的人。
这一天,魏破天又和过去一样被埋在文件堆里。在魏世子有限的生命里,这几天绝对是最可怕的经历之一,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被白龙甲单独特训的时候。
听到敲门声,魏破天顿时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还有没有完?就不能一次送进来吗?”
房门自行打开,然后传来一个让魏破天从小就有些心惊胆战的声音:“启阳啊,你马上就要升上校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听到这个声音,魏破天手一颤,墨团顿时就把刚签好的一份文件给污了一半。
章一一六 长辈
门口站着一个正当盛年的男子,身量比魏破天还要高了一线,相貌英武,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交衽长袍,气势不怒自威,显然是久居高位之人。
魏破天立刻跳了起来,惊道:“爹,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远东魏氏现任家主,博望侯,魏东明,也是魏破天的父亲。如果说魏破天在当今世上还有几个会怕的人,那么魏东明绝对是一个。
魏东明在办公室走了一圈,四下看了看,最后把堆积如山的书桌来回扫过几遍,终于略略颔首,道:“这还有一点样子!只不过从你小时候起,我就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每逢大事需先心静。不管遇到什么局面,都要沉得住气。。。。。。”
魏破天知道自己这位老爹训话一旦开了头,那就是滔滔不绝,当下急忙道:“爹,您这次亲自到永夜,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魏东明瞪了魏破天一眼,道:“除了你的事,还能有什么大事需要让我过来?”
魏破天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凑上去讨好地道:“爹,您看我这次的事办得还不错吧?不管怎么说也算给咱们家族弄到了两个城市,虽然穷了一点。。。。。。”
“就是穷了点?”魏东明目光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魏破天有些讪讪地说:“虽然付了点代价,不过还是有所收获的嘛!”
魏东明哼了一声,道:“启阳,别说你不明白远东魏氏封疆候的含义,先不说你这次折了那些亲卫和陈长老,遗弃之地的这种三级防区就算拿到手,对我魏家又能有多少益处?”
魏破天用力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魏氏现在的最高爵位虽然只是世袭侯爵,可那是镇边封疆的一方诸侯,在远东行省内用句大不敬的话来说,令同帝室。而黑流城地处永夜之地前线,又是远征军的势力范围,在其他人眼中,魏家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况且永夜的战争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想维持住这块领地,所要付出代价也会相当高昂。
其实几天政务处理下来,迟钝如魏破天,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千夜则早就看出了这点,才决定组建佣兵团,希望能帮他分担一点压力。
就在魏破天渐渐有点泄气,低头准备挨一顿狠骂的时候,魏东明却忽然话风一转,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这次确实是把包括两个城的领地拿了下来,虽然付出代价高了些,但是开疆拓土,又是在远征军的嘴里拔牙,哪有容易的道理?整体来看,你这次事情做得还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什么手尾,很是不易。”
魏破天又惊又喜,他这个位居博望侯的父亲是严父的典范,极少夸人,这就是罕见的褒奖了。
魏东明负手走到窗前,远眺黑流城的全景,赞许地道:“?:“你这次事情办得还算得力,事后又能专注于政务,虽然还是不大沉得住气,但至少不失勤勉。启阳啊,你终于长大了。”
魏破天这个时候除了嘿嘿傻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魏侯为人端肃,御下甚严,尤其对这个寄予厚望的儿子更是鞭策的多,少有如今天这般长篇大论地鼓励。
魏东明随手在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忽然咦了一声,道:“这上面列的证据虽然不多,但都是关键之处,而且环环相扣。光是这一份东西,就可以把武正南的罪名证得死死的,让远征军那些家伙说不出话来。这个齐思成,手段很厉害啊!”
魏破天探头过来一看,说:“这家伙是武正南手下的后勤军需主管,武正南大多数交易都是通过他经手,自然能够抓住要害。”他哂笑道:“这个姓齐的也不过是想自己脱身,把罪名都按死在武正南头上而已。”
魏东明不置可否,只问:“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已经保护起来了。”
“怎么保护的?”
魏破天嘿嘿一笑,道:“当然是黑牢的最底层,那里才真正安全。”
魏东明点了点头,道:“你确实长大了。”
听到这一句评价,魏破天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确。
果然,魏东明接下来就说:“现在你基本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我也就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不过这边的事情还有最后一步,如果你真想把这个战区收入囊中,那就需要有个能够坐镇的人物。就算在魏家,能担此任又正好空闲的人也不多,你柏年堂叔就是其中一个。他这次也跟我过来了,但是如何说服他,就看你的了。”
顿了一顿,魏东明又道:“你也不小了,只不过性子还需要再磨一磨,更沉稳点才好。我和老祖宗已经商量过,等这边事情一了,你就跟我回去,定下一门亲事吧!”
“什。。。。。。什么。。。。。。亲事!”魏破天这次是真正大吃一惊。
魏东明微笑道:“与我们交好的世家中,这一代有不少出色的女孩子,挺适合你的,其中几个老祖宗已经看过了,很是喜欢。这次回去,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魏破天瞠目结舌,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我,这个,好象还早了点吧。。。。。。”
魏东明拍着魏破天的肩,哈哈一笑,道:“哪里早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不止一个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你二十岁生日,男人行冠礼后就要真正担起责任来了,老祖宗早就惦记着要办得隆重点,到时候很多世家的女孩都会过来,这机会可别错过了。”
“你老子我在这方面还是很开明的,你看,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想当年,我还不是家里给谁就得娶谁?”
魏破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老爹送到下榻之处的,等他看着魏东明一行人安置得差不多,准备告辞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事,“柏年堂叔呢?”能否说服魏柏年留在黑流城,想来就是这次事情的最后一道考验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办早了。
魏东明见他此时还能想到正事,笑容几乎算得上和蔼了,道:“你不是有个小友也在城中,柏年去看看他,顺便请他今晚一起来吃个饭,我也见见你的朋友。”
魏破天闻言突然打了个激灵,浑浑噩噩之感一扫而空,脸色微变。
魏柏年虽然名声不显,即使在魏家内部也相当低调,但魏破天却知道那是自己老爹最信任的几个兄弟之一,这样的人物会被老爹挑出来作为镇守第七师防区的候选人已经很让他吃惊,又为什么一到黑流城就要去看千夜?就算千夜是他好友,也没有长辈去看小辈的道理。
魏东明就像没看到魏破天的神色有异,说:“对了,我把拾青也带过来了,老祖宗好像给你收拾了一大箱子东西,你现在就过去看看吧。”拾青是从小就跟着魏破天的侍女。
魏破天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向魏东明告退。他站在院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按老爹说的先回房去见拾青,也可以问问看家里最近究竟有些什么事情。千夜那边估计早就和魏柏年见面了,长辈们都是眼光毒辣之人,他如果表现太过毛糙,恐怕会更加不妙。
魏破天正在忐忑不安之际,此时千夜却还没见到魏柏年,他正跟着宋虎去看了佣兵团未来的总部地址。
宋虎确实是个人才,才出去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在黑流城城西找到一片空旷区域。这里原本是座废弃工厂,宏伟的厂房骨架还在,把里面稍加清理,再搭些简易房屋就可以住人。这座工厂占地很有规模,就算以后佣兵团扩展到几千人也完全能够住得下。
现在工厂里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栖身,宋虎已经去过城主府的政务大厅把一应手续都办妥,象征性地交五十个金币就拿到了这块厂区五年的使用权。如果千夜对这片土地感兴趣,今后再交五百金币就能拿到所有权。
千夜刚走进巷道就若有所感地抬头向前望去,只见院门口聚集着一小队护卫,身上的服饰没有明显徽记,但个个气势沉稳,含而不发,所站方位分明是训练有素的联手阵型。
宋虎握住长条箱子的手紧了紧,虽然还在走着,脚步却明显放慢,并且前行方向有了一个小小的偏移,那个方位正好可以和千夜形成夹击的角度。
千夜却没有什么变化,仍旧安然自若地保持着原有的步伐,就这样从那些护卫们身边擦肩而过。他一直跨进敞开的大门才停下来,院落中央一个身影正背门而立,听到动静转身过来。
那是一个高挑清瘦的男子,面容看不出年纪,第一眼望去会感觉他还很年轻,但是再看就能发现岁月的风霜之色。他穿着一身古服,气质儒雅中带几分清贵,一看就是高门大姓出身。
“我是魏柏年。这位就是启阳少主的朋友,千夜公子吧?”
听到这个名字,千夜的神情微现异色,他看到宋子宁的信时,就猜测过是魏破天家里的长辈,却没想到会这样直接见到了本人。
宋虎这时走到千夜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千夜点点头,然后对魏柏年行了个颇为正式的见面礼,道:“原来是破天的六堂叔。”
宋虎的介绍很短,但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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