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白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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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挺滑稽的，女的身高明显不够，却还要硬撑着踮脚去捂男生的嘴巴。
　　叶初沫保持这个动作实在太累，干脆直接一蹦，顾墨夜也习惯性的接住了她。
　　“把你刚刚想说的话藏在心里吧，希望你以后呢，不要忘记你今天未说出口的话。”
　　叶初沫伏在顾墨夜的肩上，有些调皮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跳开了。
　　这个动作让顾墨夜有些哭笑不得，骂吧，看她那副样子又骂不下去，不骂吧，以后她只会更放肆。
　　其实，这丫头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时而一切情绪尽藏眼底，时而又变得深沉而又深邃。
　　纯黑的眸子中似泛着点点星光，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
　　一道甜美的声线打破这份幽静，叶初沫渣渣眼睛，扮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姐”。
　　站在眼前的正是蔚然。
　　蔚然是被老师叫过来找顾墨夜的，却没想到看见刚才那一面。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令她怀念的身影。
　　她摇摇头，扯出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很勉强，叶初沫还是第一次见蔚然这样。
　　原因蔚然和顾墨夜都心知肚明。
　　蔚然长话短说，简洁的说了一下状况。
　　一旁的叶初沫也听了一个通透，大概就是说老师遇到了什么麻烦之类的，需要顾墨夜去解决。
　　“师姐，那你就带顾墨夜去学校吧，我先回去了。”
　　叶初沫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背影，隐约觉得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心下也没有多想，抬脚便想离去。
　　脚步一顿，叶初沫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昨晚的疼痛又加倍的袭来。
　　生不如死，她算是第二次体会到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疼，钻心的疼…
　　叶初沫的手不停的在水泥路上敲打，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些疼痛。
　　手上的绷带不知什么松脱了，被摩擦的地方都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痛，叶初沫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她突然起身，向着一旁的树跌跌撞撞的走过去。
　　抬起手就往树干上撞过去，叶初沫都感觉自己的手腕要断了，可是那还远远不及脑袋里传来的疼痛。
　　双手被撞的，磨得惨不忍睹，可是疼痛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初沫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往上面一撞，但是她没有那样做，她要是那样做，今晚估计就遭殃了。
　　可是头部的疼，根本就停不下来，一阵强过一阵，她的头都要炸了啊！
　　脚下一个踉跄，叶初沫没掌握好平衡，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大大小小的石子磕的她背后生疼，不知道滚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叶初沫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现在不只头部，手臂，背后都一起带给她疼痛感。
　　几乎可以说她身上全是伤。
　　叶初沫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没想到刚站起来，脚根本没有力气，于是又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头一磕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身首异处了，一阵眩晕，睡意渐渐袭来。
　　她不能睡，睡了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一次强迫自己站起来，双眼之间似有一起光芒，那是路灯？
　　叶初沫顺着那光走了过去，那是医院？
　　属利医院，不就是a大对面的那家医院么？
　　搞了半天，自己滚了那么久，磕了那么久，居然到了这里，真是造化弄人。
　　看着自己这一身伤，衣服破的破，脏的脏，伤口长短不一，深浅不同，有的地方还染了泥土。
　　头发也染上了些许血迹，半边脸还被乱糟糟的头发给遮住了。
　　这简直就像是活脱脱的女鬼啊，这样进医院会把那些护士医生吓坏的吧？
　　要不然，还是适当的理一下好了。
　　叶初沫捋了捋头发，露出了那张清秀的小脸，全身上下，估计也只有那张脸看的过去了。
　　顺带拍干净了衣服上的泥土，比起刚才，现在这个样子还算可以。
　　这下，她总算不用担心那些人被吓到了。
　　—
　　做完检查后，医生才告诉她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叶初沫礼貌的接过来，道了声谢谢，目光才放在手机上。
　　二十多个未接电话，算是亦夕和阿姨打过来的。
　　她回了一个短信给亦夕：
　　——亦夕，不用担心，我在学校宿舍，因为取些资料要过来，可是准备回家的时候，宿舍已经关门了，所以我就在这里住下了，因为在洗澡所以没有接到电话，让你们担心了，早点睡吧。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亦夕的回信：
　　——你下次可要及时说明你去了哪儿，这样我和妈咪才不会担心你，你也早些睡…
　　——嗯，我知道了。
　　发完一连串的短信之后，叶初沫发现医生还在，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觉得医生应该有事和她说。
　　“医生，有事吗？”
　　照看她的医生是乐晴，她脸色有些沉重。
　　“叶姑娘，你的大脑神经部位有一群反组细胞，它们围绕着你的神经轴运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外围扩散，然后挤压，就会带给你无限的疼痛。
　　“这种细胞不会危害到你的性命，但是会让你尝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抱歉，我们无能为力…”
　　叶初沫笑笑，没有怪她的意思，起码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她的病情。
　　既然不会取她的性命，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是病痛会一直折磨着她。
　　所以她还是要想办法去除这些细胞，但是连医生都没有办法…
　　乐晴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病房，让叶初沫自己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叶初沫也累了，也没顾那么多，倒头就睡。
　　梦里她没有被病痛所困扰，在梦里，她是一个活泼可爱，自由自在的女孩儿。
　　她很向往那样的生活，真的，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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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璎珞考级，所以在这里提前请假，按照之前说的，明天还是会有一章奉上，剩下的一章会连同后天的两章一起发，最后，晚安，祝大家好梦~
　　　　　　　　　

　　☆、第九章　淡然

　　第九章　淡然
　　忙碌了一个晚上，蔚然有些累了，她从未接过这样多的工作，干脆直接坐在木椅上，撑着脸拖着腮帮子看向顾墨夜。
　　浅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完美的轮廓，现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蔚然看着顾墨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轻笑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来是讥是讽。
　　“学长，你怎么还是这样没完没了的工作？不过这到让我想起了何辰黯。”
　　顾墨夜依旧抄写着资料，没有理会蔚然。
　　蔚然也没过多在乎，随便翻了翻资料，“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真的舍得忘记兄弟？”
　　何辰黯当年也是她的朋友，所以看见顾墨夜这么不在乎的样子，难免会有些疑惑。
　　顾墨夜抄写的速度丝毫未减，就在蔚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宁愿残废。”
　　划过资料的手一紧，下一秒又回复原样，淡淡的划过资料，仿佛那上面还有原主人残留下的余温。
　　呵。
　　蔚然攥着手里的资料，在心底冷笑，要是何辰黯听到了，会怎么想呢？
　　是会说他不留情面，还是一笑而过？
　　她不得而知。
　　“学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蔚然把手里的资料递到顾墨夜眼前。
　　淡笑，转身。
　　顾墨夜把蔚然留下来的资料丢到垃圾桶里，没有再多看一眼，接着他的工作。
　　他不需要记住那个人。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顾墨夜，都不需要去记住一个毫无意义的人。
　　垃圾箱里的资料多少被遮住了一点，唯一清楚的是那张一寸的照片和一旁的三个字：何辰黯。
　　蔚然出来之后没有回宿舍，她坐在长倚上，望着星空，任思绪飘散。
　　她认识何辰黯是在大三的时候，那时候顾墨夜也大三，何辰黯则是大二。
　　何辰黯一开始是在最不起眼的历史系的，但是后来和顾墨夜结成兄弟之后就转到了经济系来。
　　那时候，她也听说了这一件事，连课都没有上，跑过来，只为看一眼何辰黯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何辰黯。
　　后来大三暑假之后开学，她没有看见何辰黯来报道，后来才知道，何辰黯转学了。
　　说是a大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大学。
　　从那以后，何辰黯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了，电话也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
　　那时候她还问过顾墨夜，说知不知道何辰黯的联系方式。
　　顾墨夜只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找活人不好么？非要找死人。”
　　那时她就在想，顾墨夜一定是生何辰黯的气了，过一阵子他就会消火并且去找辰黯了。
　　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啊。
　　蔚然缓缓的站起身，回了宿舍。
　　全然不知在她身后的树旁，站着一个人。
　　—
　　叶初沫靠在床头，那双眼就那么睁着看着前方。
　　她本来睡着了的，可谁知道原来的美梦变成了噩梦，一下就把她惊醒了。
　　醒了之后，她就睡不着了。
　　她只得无聊的看着钟滴滴答答的走。
　　乐晴推门而入。
　　一进门，她明显愣住了。
　　“乐医生。”
　　叶初沫叫住了乐晴，乐晴也笑着应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
　　叶初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做了噩梦，睡不着，不过乐医生找我有事？”
　　她看见乐晴手上拿了针头，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打针么？
　　但是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是来跟你打缓定剂的，这个可以延期，让痛苦来的慢一些。
　　“但是我跟你做了检查，发现你出现这种状况已经超过了五年，细胞估计都深入了骨髓，除非有解药，不然真的没有办法。
　　“细胞深入了骨髓，那么缓定剂肯定也要打在骨髓里，这很痛苦，而且还不能打麻药，所以我就选择在叶姑娘睡觉的时候来，希望叶姑娘不要怪我。”
　　深入骨髓么？怪不得会那样的疼。
　　乐晴站在那里没有动，好似很害怕叶初沫责怪她。
　　叶初沫不由得笑出了声，“怕我做什么呢？如果要打的话，来吧。”
　　乐晴抬脚来到了叶初沫跟前，她虽没有打过深入骨髓的药剂，但是她却没少给病人打过。
　　她看着那些病人的表情，就明白到底有多痛苦了。
　　更何况，还是像叶初沫这样病痛携身的人。
　　“叶姑娘，如果待会儿很疼的话，你就喊出来吧，这样会好些。”
　　乐晴专注的调了一下药剂，熟练的把针头刺进了叶初沫的皮肤。
　　一点一点的刺入皮肤，慢慢的深入，乐晴的力道把握的很好，叶初沫刚开始也没什么不适的。
　　但是后来冰冷的针头越刺越深，那时候，叶初沫才知道那些被抽骨髓的人是有多么的痛苦。
　　其实这些痛并不可怕，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怕的是这个漫长的过程。
　　越慢，痛楚便停留的越久，停留的越久，忍耐就消耗的越快。
　　偏偏还不能打麻醉，不然会对治疗有所影响。
　　药剂已经开始进入骨髓，意外的有些冷，随之传来的是一阵抽痛。
　　叶初沫的手指有些泛白，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为了乐晴不分心，叶初沫心一横，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声响。
　　注射完毕，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当乐晴抬头想问一下叶初沫的情况时，她看到的是一位面带淡淡微笑的女子。
　　叶初沫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和手关节部都泛白了不少，可嘴角还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看上去，就像风雪中那傲然的梅花。
　　很痛吧。
　　乐晴心里这么想，她觉得自己现在无需开口询问叶初沫的情况了。
　　看着她的笑容她就知道她没事了。
　　一种莫名的信任。
　　也确实，这女孩儿比她想象中的要坚强，她以为她会忍不住叫出声。
　　可是她没有，她一声不吭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忍了下去。
　　“叶姑娘，好好休息吧。”
　　乐晴帮叶初沫拉上了窗帘，微笑吩咐一句就回去值班了。
　　好端端的被这么一折腾，本来睡意全无的叶初沫也感觉有些疲惫了。
　　她也算是把世界上的几大痛苦都尝了个大概，谁叫她倒霉不是？
　　“无所谓了，晚安，好梦。”
　　像是自言自语，话音落，四下便再无声，只有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病床上的人已经悄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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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各位啦，璎珞这么久都没有更，实在对不起。
　　由于考级璎珞没过，所以被父母逼着练好爱丽丝和命运交响曲才能碰电脑。
　　结果稿子全在电脑上，所以这些日子璎珞就没有更文，也希望大家体谅，谢谢。
　　现在终于跟上节拍器的节奏了，所以，今天晚上，璎珞会把电脑里剩余的文全部发出来，希望读者支持喜欢啦。
　　最近也要接近期末了，高考中考也来了，所以有时候会断更，不过六月份还是有那么四五天有假的，所以假期的那几天，璎珞会多更的。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十章　来者

　　第十章　来者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叶初沫和顾亦夕告别白素回了学校。
　　在回校之前，白素拽着叶初沫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她似懂非懂地话。
　　虽然似懂非懂，但起码她还是听进去了。
　　大概说的就是顾墨夜从未谈过恋爱之类的。
　　在一旁顾亦夕倒是听出来了，白素说一句，她就跟着附和一句。
　　顾亦夕这么一参和，她更加一头雾水了。
　　总之，她听的头都大了。
　　以至于到了学校，那些话还绕在她的耳旁消散不去。
　　叶初沫瞟了一眼淡定画画的顾亦夕，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亦夕，你说阿姨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或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亦夕倒是一脸自然的抬手画画，“我妈只是知道了她该知道的，不过小沫你放心，她绝对没有误会什么。”
　　叶初沫正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顾亦夕就拉着她出了宿舍，不给她任何发话的机会。
　　“得了，叶大小姐，您还是跟小的一起去找顾墨夜吧。”
　　叶初沫被顾亦夕诙谐的语言给逗笑了，“噗，找他干什么？”
　　顾亦夕挥挥手中的图纸，展开了一部分给叶初沫看。
　　“我要他帮我看看我的设计和你的设计谁的好一些。”
　　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顾亦夕设计的是一条抹胸长裙，腰间的柔丝被系成蝴蝶结，直至裙摆处都有一层薄薄的轻纱。
　　整体带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新脱俗，朴素之中又不失优雅。
　　而另一张是她无聊的时候画的，是一条及膝的连衣裙。
　　乍一看和普通的连衣裙没有多大区别，实则比普通的还要繁琐一些。
　　那些细细碎碎的点缀让人看了有一种复杂质感，但细看还是看的下去的。
　　两幅图纸，天差地别。
　　不用想，要是拿给顾墨夜看的话，他肯定选顾亦夕的。
　　到时候要是被顾墨夜看到了，恐怕他就有把柄笑她了吧？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这张图纸她都忘记放在哪里了，亦夕到底是怎么找出来的？
　　看来下次她对与自己的黑历史一定不能心慈手软，最好毁尸灭迹。
　　否则要是让顾亦夕知道了，她非要掘地三尺都给挖出来。
　　等她们一路半推半就来到经济楼时，那里已经站了三个人。
　　其中有两个是熟悉的背影。
　　一个是顾墨夜，一个是蔚然。
　　还有一个女子是谁？
　　顾亦夕拉着叶初沫走近了一点，这一走进，倒是被那女子察觉了。
　　她微微愣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歪头一笑，“是亦夕吧？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呢。”
　　原本僵着的局面，被这一句话给打破了。
　　顾墨夜和蔚然闻言一齐回头，看到了满脸不屑的顾亦夕和站在她身后的叶初沫。
　　“呵呵，我一开始照样也没认出你来。”
　　她跟以前差别不算很大，但是第一眼还是没能将她认出来。
　　原本齐耳短发留长至腰部，就那样任它随意的披在那里，娃娃脸也变成了秀气的瓜子脸，白皙的皮肤晒得近似于麦色。
　　“不过我要是早知道是你的话，就不会纵容我的好奇心过来了。”
　　顾亦夕脸上写满了嘲讽，更多的却是悲凄。
　　“亦夕……”
　　她想走到顾亦夕的身边，但是顾亦夕却是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避她如毒蝎。
　　“何辰黯，我跟你不熟，每记错这才只是我们第三次的见面，所以，请你连名带姓的叫我。”
　　何辰黯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去，有些尴尬，“对不起…”
　　“我带你们走。”
　　不仅是顾亦夕，顾墨夜也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对于这个曾经对他来说若有若无的女人没多大感受。
　　更何况他对这个人映像一直都不好。
　　而一旁的叶初沫一直都是在状况外的。
　　“你叫叶初沫么？”
　　一开始没怎么听，现在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她的声音很配她，柔美，从容。
　　“你有事？”
　　顾亦夕几乎是第一时间说出口，回望她的眼神中夹杂着防备，疏远。
　　果然还是这样啊，十一年前的初见，她就开始恨她，四年前第二次见面，亦夕一眼就认出了她，讥讽了她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刚过来时有一名老师到处找一个叫叶初沫的女生，把这名女生的特征说的绘声绘色，依照那老师所说，想必也就是你了。”
　　回答的是另一个人。
　　他跟何辰黯站在一边。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比起遥不可及的顾墨夜，这个人倒是多了几分阳光。
　　他们站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那亦夕，既然老师来找我，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忙完了就回来。”
　　叶初沫收回目光，嫣然一笑，在顾亦夕手心里写了三个字，然后转身离去。
　　————多笑笑。
　　顾亦夕凝望着叶初沫挥手离开的背影，谁也没想到，也不会去想，一年之后，这三个字竟会让叶初沫潸然泪下。
　　叶初沫被老师叫来整理两位转学生的资料。
　　何辰黯，方东尘。
　　两个一个是艺术系的转学生，另一个则是经济系的。
　　风从窗口吹来，叶初沫没有太在意，结果一个没拿稳，就不小心被吹走了一份资料。
　　她微微欠下身，拿起了那份被风吹走的资料。
　　拿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下面还被压着一份资料。
　　“怎么还有一份何小姐的资料？”
　　很显然，这是之前顾墨夜丢掉的那份。
　　这份资料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莫非何辰黯以前就在a大？
　　叶初沫连同那份资料一同拿起，满心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齐耳短发，额前还有点点碎发，配上水嫩的娃娃脸，不认真看的话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个男生吧。
　　其实她还是有些吃惊的，她没想到何辰黯曾经也在a大，更没想到她在a大的时候会是这副样子。
　　应该没有人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吧。
　　不过按照今天的情况看来，何辰黯和亦夕貌似有仇的样子。
　　亦夕那副样子她曾经在高一的时候看过，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叶初沫。”
　　叶初沫放下手里的资料，朝声音的来源望了一眼。
　　其实不看她也知道是谁，听声音她就听出来了。
　　来的人是何辰黯。
　　“抱歉，打扰了。我来是想问问你，如果一一只鸟自由的飞在天空，有一天被自己的笼子所束缚，挣扎许久无望
　　“好不容易笼子开了门，那只鸟速度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你说……”
　　“废物。”
　　外面靠在墙上的顾墨夜，雷打不动的听着两个人对话。
　　他一开始看见何辰黯过来，下意识也跟过来看她到底找叶初沫干嘛，没想到听到的是她这样的回复。
　　他现在就能够想象何辰黯的神情了。
　　何辰黯虽然温柔，但是性格懦弱胆小，做什么都怕惹事生段。
　　叶初沫虽然调皮捣蛋，但也刚毅果断，乐观勇敢。
　　用顾亦夕的话来说就是敢爱敢恨，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此时，叶初沫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鸟为什么能飞？”
　　何辰黯也没想到叶初沫会问这个问题，回答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
　　“因为它有翅膀。”
　　叶初沫挑眉，摆出招牌笑容，眸中的亮光对上了何辰黯的幽幽蓝光。
　　何辰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是因为它有想要飞的意志。”
　　叶初沫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正好有几只麻雀掠过。
　　顾墨夜也恰好抬头看见了。
　　意志么？
　　“那如果没有意志呢？”
　　何辰黯继续追问。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叶初沫答的不紧不慢，看上去答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