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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误上王爷床 莺梭忆江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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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征鸿悄悄放下了心。
  “香满楼”的雅间里,素衣心无旁骛地饕餮着桌上的美食,活像刚刚从饿鬼道转生过来的。
  其余几人却是各怀心思。令仪很显然食不知味,连平日最擅长的高谈阔论也忘了,时不时朝窗外看两眼,眉间的焦虑之色越来越重。
  任征鸿沉吟半日,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地望向林丹枫。
  林丹枫在他的目光逼视之下竟显得有些窘迫,眼光四下乱瞟,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素衣是在一段漫长得让人无法忽略的寂静之后,才诧异地发现这个问题的。
  “咦?仙人也会脸红耶!可是我哥哥看你,又不是美女在看你,你脸红个什么劲?”素衣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兴致勃勃地观察起丹枫公子的脸来。
  不知什么缘故,林丹枫的脸似乎更红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淡了,却丝毫无损他温雅如玉的气质。
  素衣啧啧称奇,那令仪公主终于看不下去,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恨恨地警告眼前这对胆大包天的兄妹:“不要为难他,有什么冲我来!”
  “哦~”素衣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成功地将令仪公主也闹了个大红脸。
  有意思啦!脸皮厚比城墙的令仪公主也会脸红?
  看来这个春天,故事不少啊!
  当然,别人的故事,她也未必就一定要旁观不是?这俩人古里古怪的,将她骗到这里来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林丹枫到底还是招架不住,在任征鸿坚持不懈的逼视下颇有些无处遁逃的窘迫:“任公子不必担忧,公主……与在下自然不会伤害令妹。万事自有天定,非人力所能左右的。”
  “确实不是人力可以左右,但是你们如今在推波助澜!”任征鸿有些愤怒。
  被别人耍着玩的感觉不会太好,而对方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更让他怒火中烧。哪怕对方是他一直敬重的丹枫公子,也不能改变他正在做帮凶这一事实。
  素衣立刻在旁边接上一句:“不是推波助澜,而是无中生有兴风作浪!”
  林丹枫的脸色愈加涨红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不知是尴尬还是激动,甚至不排除有几分痛苦的意味:“古往今来,焉有女子进了宫还能全身而退的?你已是皇家的人,不管是否荣华富贵,都必定要老死宫中,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
  “舍妹死在什么地方,似乎与公子没什么相干吧?公子如此热心,所为何故?今日一番煞费苦心的谋划,又是在为什么铺路?”牵扯到素衣的事,任征鸿似乎永远都不能做到从容镇定。
  本该处于同一阵线的令仪没有出言帮腔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盯着桌面上的杯盏,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林丹枫的处境愈加艰难,活像已经被恶少逼到墙角的良家小媳妇。
  生生避开二人的视线,林丹枫艰难地维持着镇定,认真地盯着素衣的眼睛:“你当真完全不想回宫吗?其实皇上他对你并非无……”
  “你这人很无聊哎!”素衣很不客气地打断他:“看你生得一副好皮囊,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我死在什么地方是我的事,哪里轮得到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丹枫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无语。
  素衣对此人的好感几本下降为零,所以只管自己生气,也不去理会他,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此人有些茫然地望向令仪,却只换来一记白眼。
  一片僵冷之中,只有令仪微微冷笑:“越发不识好歹了。难怪皇兄说你,是个撞倒南墙也不回头的臭脾气!你真以为你能活着出得了这京城吗?你以为你那个姐姐只身一人就敢回京吗?只怕你若回乡,离京不出三里路就呜呼哀哉了!旁人都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为谁好?从没听过为别人好需要连哄带骗加威胁的!只怕即使真是为她好,也免不了有别的目的吧?既然说皇宫吃人不吐骨头,那么她这个从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走出来的人,又能善良到哪里去?素衣怒极反笑。
  就当相信你们好了。奇葩的人自古就有的嘛,谁见过强按着别人的头逼迫人家接受自己好意的?这些自以为是的古人!


第七十三章 外域王子
更新时间2014…5…24 19:35:42  字数:2032

 这样想下去,就觉得在这个地方完全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这一世的朋友原本就不多,令仪算一个。可是细细想来,哪里有什么永恒的朋友呢?宫中走出来的人,见惯了的是反复无常,过河拆桥,以及虚情假意。
  就算是她冷漠多疑也罢了,借着这个机会,断绝了对这京城的最后一分牵挂,倒可以走得干脆些。
  就这样吧。
  默然起身,素衣向任征鸿丢一个颜色,向外便走。
  “晚了些,我们要等的人已经来了。”令仪笑了起来,却殊无喜意。
  素衣迟疑间,酒保已经持了酒菜,引着一行人走了进来。素衣至此方知令仪二人竟是早已与人约好了的,只瞒着她兄妹二人不知罢了,当下愈添了几分恼恨。
  走是走不了的了。素衣冷冷地坐回原处,打量着来人。
  显然,这便是所谓的外族人了。
  一行四人俱是满面风霜,愈加显得一身风霜之气带着些让人沉迷的野性,完全不同于京城居民的沉稳内敛。当先一人看着年纪尚轻,那气势倒比旁人强了几倍不止,虽是穿了京城富商常见的衣饰,却没有半分京城的富贵之气,反是一身野马似的彪悍气息掩也掩不住。
  这个人不简单。
  素衣只单单看了一眼,已猜出此人身份。
  明着说是过几日才到,大队车马在后面装模作样,本人却早已暗暗地潜了进来,这也是居心叵测者惯用的伎俩吧?只是此人竟敢明目张胆地约见当朝长公主,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有勇无谋?
  不过显然他是押对宝了,令仪很明显对他很感兴趣。
  “王子果然是个守信之人。”令仪雍容而笑,一身皇家贵气倾泻而出,让素衣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来人朗声一笑,素衣甚至有种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的错觉:“我们草原的儿女一向守信,不像你们中原人,一肚子花花肠子!”
  令仪有些窘迫,林丹枫从容笑问:“王子此番不是特地来教训中原人的吧?”
  来人径自在客位坐下,仰头喝下一大杯酒,仍是毫不收敛地直视令仪:“作为交换条件,公主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令仪早已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闻言宛然一笑:“本公主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做的,只要你把你那个害人精带走,永远不要出现在京城就行了。”
  “什么害人精?”那人一脸茫然。
  素衣忍不住轻笑出声,没办法,一个大块头露出那样萌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那王子此时才意识到素衣的存在,一眼之下,微微一怔,不加思索地迅疾出手,结结实实地锁住素衣的下颚:“你是谁?”
  我是谁关你毛事!素衣恨得肝疼,偏偏自己在人家手中,漫说一不小心便小命不保,便是想求饶也得能说出话来才是啊!
  素衣愤恨的目光在那人眼中半点杀伤力也没有,想必平日狩猎时见过的各种目光多矣,楚楚可怜的、愤愤不平的,俱是猎物,没什么可怜惜的了。
  “你是谁?”那王子仍是不肯放手,目光却渐有迷茫之色。
  任征鸿与林丹枫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却苦于被那外域王子的从人隔绝在外,营救是万万不及的,只得干着急生气。
  令仪仍是从容地笑着,仿佛那命悬一线的不是她的好姐妹,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一样:“您这样抓着她,让她怎么说话呢?”
  “你替她说!”那外域王子颇有些焦躁,再不是最初的粗豪爽朗,素衣冷笑之间,那几名从人已是担忧地围拢过来。
  令仪轻柔地替素衣揉着红肿之处,对她的愤恨视而不见,直到素衣已经忍不住要发飙,那外域王子也已经忍到极限了,才事不干己似的娓娓笑言:“她不是你可以这样对待的人。”
  “你自己才是元凶,”任征鸿终于得空,将素衣拉回自己身边,看向令仪时已是满眼敌意,“公主若无别事,草民兄妹先行告退了。”
  “站住。”那几名外域从人齐齐堵到门口,三个大块头结结实实地将窄小的雅间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你是谁?”那外域王子目光悠远,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素衣觉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虽有任征鸿下意识地挡在身前,也并没有给她增加哪怕一分安全感。
  死到临头,反而不怕了。素衣破颜一笑,带着几分嘲弄,不知是在嘲讽对方糊涂,还是在自嘲无能:“我不是谁,我只是我自己。如果你讨厌这张脸,我只能告诉你,我也讨厌它。”
  那王子一怔,令仪已经满意地笑了起来:“你对这张脸反应这样大,本公主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那王子显是极其不耐,落在令仪眼中,那笑容愈发扩大了些。
  “很简单,任岚衣——那个害人精,本公主不愿意再见到她了。王子既然对她尚未忘情,便将她带走如何?如此一来,王子欠本公主的人情,就此一笔勾销了。”令仪笑得无害,素衣看得心惊。
  令仪是何时开始算计这些的呢?忽然觉得,皇室之中的勾心斗角,离自己好远……
  自己这智商,早该离开了吧。
  “谁说本王对那个贱……贱人尚未忘情!”那王子暴跳如雷,素衣却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
  “见到一张有七分相似的脸,就让王子失控如斯,难道还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会儿暴跳如雷的,可不只是那外域王子一人了。
  “很简单啊。你带走你的害人精,我可以帮你取得皇兄的支持,这对你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令仪的脸上依旧是灿烂而无害的笑容。
  素衣百思不得其解。
  任岚衣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如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拿朝廷的支持来交换?她应该知道,凭她一己之力影响凌涵清的决定有多难!
  最让人恼恨的是,令仪究竟要怎么做?为什么一定要强拉着她搀和进这件事中来?


第七十四章 逃之夭夭
更新时间2014…5…25 20:06:29  字数:2155

 外域王子临走时的那一眼,如芒刺在背。
  素衣深刻地意识到,这京城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两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这样难挨。今年的正月,怎么会这样长?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个旋涡,不知名的阴谋像章鱼一样伸出无数条触手,无孔不入地深入到她的生活之中,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
  偏偏她救命的稻草,那个虽已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至少还是一家之主的老爹仍是沉疴未起,实在没办法起身将她带离这恐怖的局势……
  怎么办?
  从未有过这样的焦灼,急于逃离,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地虽大,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本以为逃离了皇宫,便可得到自由身,谁料经仍是被别人捏在手中,难道这辈子就是任人宰割的命了么?
  若是换了从前的她,或许可以举着拳头喊两声“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在这个王权至上的朝代中,皇室的决策,就是凡人的命运,若不肯认命,又能如何?
  “大哥,我们能不能提前离开?这京城,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待那两拨人都离开之后,素衣焦灼地站了起来,想想无益,又无奈地坐了下去,却到底是坐不住的。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不如坐针毡啊!
  任征鸿心疼地拉住她,眼中满是担忧:“确实欺人太甚!皇室中人怎可以如此自以为是,仗着自己身份,就可以人已掌控别人的命运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素衣早已没心情关心什么忍不忍的问题:“可忍不可忍都不得不忍了,我们还是快些收拾一下,离了这京城是正经!不然谁知道哪一天,她们又把我给卖了呢!”
  “你知道,父亲的意思……”任征鸿神色之间有些为难。
  素衣愈发焦躁起来。
  老爹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可是事急从权对不对?既然老家有房子,有家奴,有吃有喝有玩的,那就早些回去嘛!没听说过夜长梦多吗?谁规定回家还要挑日子的?再说了,江南老家气候宜人,不比这京城冰天雪地来得强吗?
  看来这位大哥疼她是假的了,不然怎会偏偏在这件事上这样坚持?他难道不怕她落入人手,再次陷入那样进退维谷的境地?
  看着任征鸿欲言又止的神态,素衣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把每个人都看得太简单了?
  比如说令仪,比如说丹枫公子,甚至眼前的这位大哥……
  她都从来弄不清楚,他们究竟成天在算计些什么?
  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有些泄气。
  她承认她智商低,可是这世道也不能总欺负老实人吧?她智商低招谁惹谁了?
  “我不管!我明日便要回老家!你若不陪我,我自己带着菡香和暄和暄妍回去!谁离了你就寸步难行不成?”素衣焦躁地绕着桌子团团转,恨不能现在就插翅飞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至亲骨肉,怎么就没人理解她火烧火燎的心情呢?
  任征鸿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痛,却并没有打算妥协,反而苦口婆心地劝道:“傻丫头,稍安勿躁,难道他们能吃了你不成?至不济还有父兄在呢!皇家欠你的、欠我们家的,我们不讨回一点利息来怎么行?你只管安心在家呆着,父亲与我自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素衣有些糊涂了。
  不是说好要远离是非的吗?如今任征鸿是要帮她打点什么?难道还要跟凌涵清纠缠不清吗?
  天知道,她不愿再见那个人,甚至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不想再踏上宫城的土地!
  为什么忽然有种感觉,就连任家父子,也是准备将她卖掉的了?或者说,根本就是再卖一次?
  应该……不至于吧?
  带着这种疑惑和不信任,素衣茫然地跟着任征鸿回到家,连道别都省了,一头扎进自己的小院里,再不肯理会外事。
  罢了罢了,再被卖一次又何妨?这一世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被卖的命运?这条命本身就是捡来的,难道当真在他们家白吃白喝就能过得去吗?
  有任老爹在宫宴上那一次拼死相护已经足够了,还能奢求什么呢?人还是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好。
  暄和显然注意到了素衣的不快,却不知这情绪是从何而来。
  素衣出门并没有带人跟着,于是丫头们只知道她是被令仪公主约出去了,免不了便要胡乱猜测,难道是因为宫中有什么消息,或者是触景生情,勾起旧事,想念起某个不肯提起的人了?
  小丫头心里其实是有一点点雀跃的,虽然这样的雀跃坚决不能让自家主子看到。自家两位主子闹别扭,当丫头的是很不好做的,能皆大欢喜最好不过啦!
  在小丫头的心里,金銮殿上的那一位永远是她们的主子,而眼前的这一位——本是天作之合,再完美不过的一对,怎么总要闹些大大小小的别扭,让丫头们左右为难呢?
  “主子,今儿晚上吃些什么?”小心翼翼,小心翼翼……暄和誓她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确保自己的唇角没有露出欣慰的微笑。
  可是很显然她的伪装并不成功。郁闷中的素衣对一切不协调的情绪异常敏感:“你小丫头窃笑什么?你小**来了?”
  “主子!”暄和难得地脸红了一下,想要跳脚却又觉得不能遂了主子的心意,只得强忍着,幽怨道:“分明是主子心事重了,尽拿做奴婢的玩笑!”
  素衣岂有不知这丫头心里想什么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太单纯的丫头罢了。人太重情,不只是好还是坏。
  但是影响到她的心情,那便必定是坏了。
  “明日收拾一下,我们提前回江南。”狠心,狠心,绝对不能给她们撺掇自己回宫的机会!
  话说回来,回宫也不可能啊!古人不是一直说覆水难收么?谁见过放出宫的女子还能回去的?小丫头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可是主子……”小丫头闻言立刻垮下了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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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打人必打脸
更新时间2014…5…26 20:01:22  字数:2063

 蝼蚁在世,被别人主宰的命运,想逃,却终究是逃不开开的。
  躲在人堆里的素衣,对这种不公正的命运暗暗腹诽不已。
  遥遥望着,那人的面孔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真切。想来,富有天下的他,此刻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吧?
  北番王子的来访,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那王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此番前来,还不是为了寻求天朝的支持?
  影响邻邦的朝代更替,对一位帝王而言应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吧?尤其,是这样的影响还是在不需要他损失任何东西的前提下。
  素衣有些兴味索然。
  原来最无情的人是她。当日为他心痛得无以复加,却原来一个转身的工夫,已经可以如此平静地面对他。
  他身旁的女子,依旧是一袭显眼的红衣,满身珠翠叮咚,即使在满园莺歌燕语之间,依然是艳冠群芳,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可是很显然,此刻的她并不如何愉快。隔着老远,素衣都能感觉得到她身上的慌乱和焦躁,真不知道凌涵清是当真感觉不到,还是有意装傻呢?
  令仪强把她弄进来的时候,说好了只是来看戏,可是这样的戏,有必要看下去吗?这一场戏,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踏出宫门,她便不该再回来才是啊!宫中相熟的人太多,若让人认了出来,她该何以自处?
  想到此处,心下对令仪又多了几分怨恨。
  自以为是的皇家人,她也算一个!
  “皇嫂,您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真是不禁念叨,身后响起的,可不正是令仪的声音?素衣打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四下打量一番。
  这丫头也真是,偷偷摸摸地把她带了进来,偏又不知道低调,这么咋咋呼呼地一嚷,让人听了去可怎么好?若是落到凌涵清耳中,公主殿下她老人家不过是胡闹,教训两句也就罢了,私闯宫禁的民女却完全可以落一个居心叵测的罪名,死无全尸倒是轻的,抄家灭族的难道少吗?
  幸而,满院子的莺燕本就热闹,她所处的这个角落又是极偏僻的,一时到没有什么人认真注意这里。
  素衣耐着性子敛衽行礼:“民女拜见公主殿下。”
  “嘻,皇嫂这是在玩什么呢?扮小宫女就罢了,这样庄庄重重地行礼,不怕折煞了小妹我么?”令仪此刻笑嘻嘻的,完全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的形象。
  “原来这一位竟是贵国皇后?那日香满楼,本王失礼了。”令仪身旁的那人绕到前面,郑重其事地向素衣躬身为礼。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凌涵清怎么会安排令仪陪着他?难道是准备联姻么?若真有这个意向,那林丹枫寸步不离又算是怎么回事?他们一家子搞的事,越来越匪夷所思了!如今什么都落到这人眼里,该如何是好?素衣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个奇奇怪怪的王子绝对不是好对付的,素衣深信这一点!
  有心要逃,可是这家伙貌似对她很感兴趣,这可怎么办?
  此刻她终于印证了自己的预感,那便是令仪根本不是“请”她来看戏的,而是“请”她来演戏的!
  毫无疑问,就凭她这万年炮灰的命运,这一回一定死得分外悲惨!
  “王子殿下说笑了,民女不过是一介无身份的小宫女罢了,虽是公主玩笑,民女却实在担当不起!”素衣急急说完,转身便走,恨不能身生双翼,马上飞离这是非之地。
  “皇嫂这是干什么呢?您便是与皇兄龃龉,也不该在客人面前闹情绪啊!若是让大臣们知道了,不说皇兄一切都顺着您,倒要说皇嫂不知轻重了!”令仪灵巧地转到素衣前面拦住去路,眨巴着大眼睛说得认真,倒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那王子一脸的了然:“贵国帝后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素衣没来由地憋了一肚子气。
  谁跟谁鹣鲽情深了?谁跟那个见异思迁的渣渣鹣鲽情深了?
  在一个下堂妇面前说什么情深情浅的,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讽刺!她招谁惹谁了人人都算计她!
  忍不住冷笑一声,素衣倒也忘了自己的“小宫女”身份:“王子说笑了,再怎么情深也比不上王子您的手段,不知您当日是如何三言两语就虏获了家姐的芳心,轻易抱得美人归的?如今劳燕分飞又是何故?王子不远千里而来,莫非是有意破镜重圆吗?”
  哼,我是下堂妇又怎么了?你是一国王子,还不是照样被人甩了,戴了一顶超大号的绿帽子!最有趣的是,你作为异国来使,还要对她客客气气的吧?滋味不好受吧?
  素衣暗暗嘀咕着,同时不忘感叹着果然女人都是不怎么善良的。太恶毒啊太恶毒,打人一定要打脸,骂人一定要揭短,这几乎成了自己的信条了!
  果然那王子的脸色变了几变,不可避免地阴沉了起来,令仪袖手旁观,摆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
  有令仪在的地方,一直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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