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还归长安去-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昱眸色一沉,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案上凌乱,不知名的药屑撒了一桌,谢绫坐过的椅子翻倒在地,屋内一片狼藉。
管事的太监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也跟着往这边过来了,见过这番情景,惊惶道:“会不会是逃走了?”
宫里对这个二皇子带回来的所谓大夫都有所耳闻。有传她是个医术高明的小姑娘,是被抓来给二皇子治病的,更离谱的传她是精怪化身,来报恩的,要不然怎么连太医院都诊断不出来的怪病,她一来便好了呢?
总之都没有什么好话。
苏昱在椅子下见到一段红绳,上面还串着她常戴的那个玉坠子。她与他说过,这个坠子是她自小便戴着的,从来没有取下来过,定是挣扎的时候掉了下来。
她在楚国人生地不熟,宫里人虽然议论纷纷,但也不至于去戕害她。若说在这宫里,她的存在碍着了谁的道,却很容易想。
苏羡的住所就在东边。他尚未歇下,便见到苏昱行色匆匆地来找他,手里还攥着一块玉,面容凛然。苏昱平素哪怕遇到再不快的事,也总是一张云淡风轻的笑脸,容色淡淡看不出喜怒,这一回却像是与谁有不共戴天之仇,脸色阴沉得可怖。
苏羡利用身份之便,几番辗转之下才从惠妃的心腹口中得知,今夜他们确实有过行动,把一个宫女投入了太液池。他终究是惠妃之子,逼手下人讲出实话并不难,但对方在告诉他之后苦心地劝他:“娘娘做这些,终究是为了殿下。殿下是成大事者,万万不能因一念之仁,坏了大局!”
他却全然不顾。他年岁渐长之后便逐渐知道了母亲的手段,明白他出生的第二年,大哥是因何而死,也明白母亲三番两次不愿放过苏昱,又是为了何故。有时他也恨,恨自己不能亲手把她送入大理寺,只能看她的*一点点蚕食身边的人,最终也蚕食自己。
是夜,半个乾西五所的太监都被叫去了太液池边捞人,轰轰烈烈捞了一夜,却没有捞着半个人影。
苏羡方知惠妃早就防备他心慈手软,故意放了假消息给他,愤然回到宫中去质问。苏昱却留在原地,遣散了一干太监,颓坐在太液池边。
平静的池水被搅乱,起伏不休,池中的水草无力地随着波澜上下浮动,月光投在池水中映出粼粼清光,无知无识地静谧安详。
他没有一丝半点的线索,这偌大的宫中,找不到半分她的踪影。此刻竟希望她如传言一般是妖魅化身,此刻已经逃脱了人世,自己躲去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来长安时,她一笔一画地在他掌心写:“为什么不争?”
他如今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争。
若能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选这条路?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只知生平头一次,心中升起了这个疑问,像是一头封印在血肉深处的凶兽,一旦被放出来,就去噬他的心,撕咬着五脏六腑,吞尽他的骨血来破体而出。
人群散去,他只身一人的背影甚是萧然。
身后的花丛里忽然拨出一个人,蓬头垢面,满身泥泞,悄然站到他的身后,却不知该怎么提醒他。
若真要等他来救,恐怕她有九条命此刻也没了。谢绫想嘲讽他,但看他孤零零一个背影甚是歉疚,倒也不忍心如此了。
她本就是药中圣手,那群匪人想用迷香迷晕她,自然不能得手,反而让她有所警觉,装作不知情似的继续配药,悄悄装入袖中。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把她送到宫外的乱葬岗活埋,殊不知却中了她随身带着的迷药。她一路回来,不敢回到乾西五所,只听闻太液池边在捞人,便躲在后面观望。
一切虚惊一场,可她心里却有些怨怼。若不是她身为一个小姑娘,让绑走她的人放松了警惕,她此刻也没这么大的命脱险,恐怕真像他以为的那样,再见不可能相见了。她遭逢此难皆是因他而起,他却表现得这么无辜。
她悄声无息地立在他身后,看着池中他的倒影。那张总是淡然含笑的脸此刻没了一丝一毫的笑意,双唇紧抿,闭着双目微微仰头,隐有痛色。她的怨气像是装在个布袋子里,被针一扎便破了,恍然未觉间不知消散去了何处。
为什么她不见了,他好像……很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觉得自己遇到了【由于女主战斗指数太强大,所以小怪们都不够她秒的,导致男主丧失了英雄救美这个技能】的巨大困境,怎么破tat
感觉绫妹只能揉揉他的毛表示:乖,我没事啦……
ps:双更是有的,大家别潜水了,快出来透透气留个言什么的,给作者君投喂点粮食,吃饱了才有力气码字quq
第38章
谢绫挣了挣没能脱身,厉声喝道:“放开!”
苏修慢慢松开她的手;眼中含了丝玩味:“谢姑娘与在下是同舟之人;应当一条心才是,何苦如此生分?”
与他翻脸便是与温兆熙翻脸;谢绫掂量得出轻重;却也难免厌恶,抱臂笑道:“殿下以为;如何方能称得上是一条心?”
苏修被她问住,早就听闻她是个伶牙俐齿的,今日倒是领教了。他不怒反笑,扬手扫过不远处排队的百姓,个个衣衫褴褛,脚步虚浮:“谢姑娘且看这群百姓,他们如今向你讨一碗粥喝,从前却有自己的耕地,自给自足。姑娘当真以为一点点小恩小惠,便可抵得过他们的苦厄么?”
“我不过是心情好了来施个粥,难道非得大济天下不成?”谢绫被他激得无心再谈,讽刺道,“世子殿下的仁义高洁,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她起步,与他擦肩而过,徒留下一道冷淡背影。
他说的对,她确实不是个善人,也确实做过这诸多的奸佞之事,如今再如何补偿也补偿不回来。所以她根本没想过偿还,也没那个资格去想。从前她遵照师命,一直尽心尽力地想要做到最好,以求师父能够满意,从未想过这些代价。如今她只是,想知道自己若慈悲,该是什么模样。
当初她答应与苏昱合作,其实也有这一份原因在内。如果可以,她也愿意选择不生杀孽的那一方,才会答应他的种种要求。只可惜积重难返,她终究还是要受到温相的钳制,如今还要被苏修指责。
谢绫渐行渐远,苏修在她身后说的话渐渐地听不清:“世上的路,本来就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每一条路走到最后都能成为人中龙凤。怕的便是姑娘你走了一条,却还妄想着改换一条。”
谢绫冷笑着没有回头。
她在难民营布施的这些天,益发觉得力不从心,才突然理解了几分朝堂之上坐着的那个人。她仅仅是还自己欠下的债,便已经捉襟见肘,可他担负的却是天下生民。天下的债都要算到他的头上,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心中忧悒,却不知何故,回城时并未前往宜漱居,而是直奔城郊的白马寺。
曲径通幽,通往寺后的禅房。
谢绫脸上蒙了面纱,推门而入,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才盘膝坐下。
静修师太面相亲蔼,虽年过不惑,却依旧面色白润,眉目间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韵,竟不像是佛道中人。
谢绫微是一愣,没有想到白马寺中竟还有这样的僧尼。美人已迟暮,年轻时又是为何遁入空门。她心中有惑,但这好奇之心对师太难免有不敬的嫌疑,便又垂眸念了句佛语。
静修静坐于案后,目光平和,并未因她探究的眼神而有所不悦:“施主到贫尼这来,可是心有烦恼?”
谢绫犹豫着颔首:“约莫是所持甚微,所系甚繁。师太可有解?”
静修缓缓道:“施主的烦恼,可是因人所起?”
谢绫面纱后的脸色又是一愕。她不愿在这白马寺中抛头露面,其实便是存了隐藏自己身份的心思,即便对佛法不敬,也迫不得已。如今要她把心中所想都和盘托出,其实不免犹豫。
半晌,她点了点头,才将近日所发生之事隐去姓名,讲述于她。
静修师太听罢,蔼然笑道:“施主心中生了执念,自己却未察觉。”她将案上的茶杯倾倒,又立刻扶正,杯中的茶水已洒了一半,“施主说自己积重难返,不过是耽溺于这倾覆了的水。所谓覆水难收,以往功过自有因果报应,施主何不放下从前,惜取这杯中余下的半杯水。”
谢绫点头应是,心中却阴云难散。眼前满满皆是那张苍白的脸,双唇微微翕动,淡淡与她道:“不想了。”
即便再怎么惜取现实,从前的她永远挥之不去。
这个场景屡屡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自己都时常生出困惑。明明不曾在意,为何每每想起这淡淡一声,她的心头总会涌起一丝异样,随着时日推移越来越深。
又像是忿然,又像是失落,又像是……不甘。
※※※
乾清宫。
硕亲王苏羡远道而来,入宫觐见。
御书房中传来苏羡的声音:“皇兄的病,可已大好了?”
苏昱此时方能行走,脸色尚且不佳,对这个三弟却是毫无保留:“如今已快好了。你入宫来,可去过慈宁宫?”
苏羡讪讪应道:“尚未。听闻皇兄抱恙,一早便赶过来了。”
当年先帝突然驾崩,苏羡的生母惠妃弄权,以扶持苏羡即位,最后功亏一篑。太后身为中宫之主,早对这个宠妃心有怨愤,在惠妃生前便处处与她母子二人针锋相对,最后更以极刑将她处死。苏羡虽在苏昱的保全之下得以封去边陲当个闲散王爷,却也不免对太后这个嫡母心存芥蒂。相较之于太后,他倒是与苏昱的生母娴太妃更亲,如今对太后不过是保持着表面上的敬意。
苏昱不作勉强,二人心照不宣,又是一年未见,只交互讲着身边的轶事。
苏羡心直口快,听到他提起汝南王,接茬道:“咱们这位皇叔如今是能耐了,在北疆几乎拥地为王。听闻汝南王世子提前半月便入了长安城,一直与温相一党来往甚密,敢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地拉帮结派,也真亏皇兄你容得下他们。”
苏昱听他这样拉家常一般聊起朝堂之事,不见忧虑之色,反倒笑道:“你如今竟也会关心朝堂上的俗务了。近来听闻你在幽州建了不少道观,号称要修逍遥道,你可知民间如何传言的么?”
“不过就是讥讽我胸无大志,一心寻觅成仙之道,无妨的。”他一向对朝堂之争无甚野心,要不然此刻也没命坐在这里,修逍遥道是假,求逍遥是真。苏羡摆摆手,“我若不混帐些,怎么对得起那些盯着我的有心人?”
确实也是。都御使上疏中,常指摘汝南王的是非,甚少提及苏羡。其实比起汝南王,苏羡这个皇弟的身份更为敏感,又有惠妃的前科在前,能得今日的安逸日子,多亏了他如此行径。
苏羡笑着打趣自己,却忽然严肃了下来:“臣弟今日入宫,可听说了一个传闻。”
苏昱浮着杯中茶叶,唇畔含笑:“哦?什么传闻?”
苏羡一派肃然,压低声音道:“太后千岁宴,她老人家也该活动活动了。听闻她已把娘家的侄女接入了宫中,此间有什么猫腻,皇兄你比我要清楚。”
他说得凝重,见苏昱抿唇不语,眼神里却又透出分促狭:“皇兄你中宫空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是因龙体欠康的缘故一直压着此事,如今已然大好,非但温相一党虎视眈眈,太后恐怕也是想分一杯羹。等着吧,不久之后,劝你立后的折子便如雪花鹅毛,飞上这御案了。”
苏昱闭门不出两日,后宫之中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倒是当真没有料到太后如此心急。他面上淡然,只意味不明地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苏羡大笑,凑近了身子小声道:“臣弟别的不说,消息来路却比皇兄你宽上不少。传闻太后那侄女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较之温家的那位也是不遑多让,又素有娴静大方的美名,皇兄就算不愿顺太后的心思,到时候千岁宴上光是收下这位美人,那也是稳赚不赔嘛。”
他近年来混帐着混帐着,假作真时真亦假,周身上下果真有了纨绔之气,说起话来也越来越没个正经。
苏昱微蹙了眉,只饮茶,不应话。
苏羡收了笑,上下打量了苏昱这一脸铁青神色,让他不禁想起个要紧的事来,大惊:“皇兄你……不会还念着旧人吧?”
※※※
春深至浓。
谢绫依旧派人在城外的难民营中施粥,却不再亲自前往。俗务繁忙之中,倒常到白马寺与静修师太论禅。才知静修师太也是个红尘中人,育有一子,中年才削发为尼,在白马寺出家。师太年轻时精通琴艺,见到谢绫便如见知己,一来二去,二人竟成了忘年之交。
半月倏忽而过,一直到了春闱放榜的这一日。
状元花落内阁首辅杨大人家的公子,探花亦出自世家大族,柳之奂寒门出身,取了榜眼,倒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谢绫看那探花的姓名,觉得甚是眼熟,竟是那日在灞水之上同饮的徐天祺。那日便觉得他是惊才绝艳之人,只是苦于次子身份无从施展,果然成了三人之中成就最高者。
宜漱居中喜气盎然。谢绫正要去柳之奂院中祝贺,推门而入,却忽而呆在了门口。
房中柳之奂的身边,另坐了一男子。天光透过窗,映出他熟悉的面容,让她暗自心惊,讷讷地唤道:“……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绫妹治好了皇桑的病,治出事情来了……为什么我好喜闻乐见,我对自己是个亲妈这件事产生了怀疑怎么破?
………我是作者菌歉意满满的分割线
因为这章是个重要的过渡章节,没有男女主的对手戏,于是不能蹂。躏皇桑的作者菌卡文严重,更得晚了些,实在是对不起大家。
本来想明天补偿双更的,但是明天要去医院照顾妈妈,勉强只能日更……那就后天补吧,反正来日方长,作者菌欠下的三更菌,和每次迟到,都会给大家补更:)
作者菌咆哮:【信!我!啊!信不信!信不信?!】
最后感谢一下小天使~多谢柠檬妹子的地雷一枚,感到心里暖暖哒!更新迟到更加愧疚了有木有……我去面壁反省,下不为例tt
还归长安去 第46章
乾西五所是皇子住的地界;苏昱与苏羡二人的院子只隔了一道围墙。
当夜,谢绫和苏羡从两头一起爬上了围墙;挨在一块儿看月亮。
苏羡仰头看着月光;纳闷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皇兄说明白;非要拉着我演戏呢?”
谢绫说得头头是道:“哪有姑娘亲自剖白心迹的?”她面露鄙夷地看向苏羡;“矜持懂不懂?”
苏羡摇了摇头:“不懂。我觉得矜持的姑娘就不长你这样的。”
谢绫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上围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想说他一通;偏偏嗓子又使不上劲了。她一年没说过话了,讲话这个本领总是时有时无。
她指着他全神贯注地想提气讲话;没想到围墙下头却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阿谨。”
伴随着一阵沙石滚落的声音;谢绫被这一声吓得脚底一滑;摇摇晃晃没稳住,向后直挺挺栽了下去。
苏羡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栽下围墙,往底下一望,他家皇兄接住了她,两人一起因巨大的冲力而摔了下去,在花/径上滚了三个周天,才终于停下。
泥沙滚得又是一身狼狈。谢绫被围墙上带下来的沙石呛到了,趴在苏昱身上咳个不停。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才发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压着他,看他捂着胸口痛苦的样子,大约是把他压得狠了。
谢绫难得见他痛成这样,不由得紧张起来,不会是被她压折了吧?她只治五脏之毒,不治跌打损伤呀!
她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问道:“哪里痛?”她试着摸摸他的肩膀,“这里痛不痛?”
苏昱果然应了个“痛”字。
谢绫更加紧张了,又换个地方,问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
得到的回答都是——痛,统统都痛。
她在心里叫苦不迭,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骨头移了位,你可以把它压回去。”他说着便揽下了她的肩。她本就用单手撑着地,很不稳当,此刻被他一带便真的扑了下去,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苏昱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脸上笑容倒仍旧半分不减。
谢绫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从此谨记这个人其实不怕痛,当他表现得很痛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演戏。
但那都是后话了。在此时此刻,她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他说出口的那句话上——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捎着夜风的微凉,朦朦胧胧含着笑音,很是好听,“这回剖白心迹的人是我,你可还想继续讹我?”
谢绫脑袋摔得懵懵的,下意识地回嘴:“谁说我讹你了?”
“还说不讹……”
围墙上的苏羡睁眼瞎做不下去了,煞风景地高喊:“你们要谈情说爱,能不能挪个地儿?你们压着我新栽的月季了!”
苏昱笑得岔了气,微微撑起头,鼻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还舍不舍得起来?”
谢绫面上一热,霍地起身,连衣衫上的尘土都没拍掉,转身便跑开了。
那之后尚有七日,苏昱才要动身回燕国。这七日他便带着她在长安城中乱转。她从善如流地跟着他吃喝玩乐,却比前几日还要少与他说话。
苏羡对此的评价是:“姑娘害羞,你多哄着点呗。”俨然一情场圣手。
苏昱觉得颇有道理。能让害羞这种心情出现在谢绫身上,他不可谓不成功。于是他倒也不在乎她每日能与他说多少句话,只是带她玩遍长安城中的有趣地界,吃遍朱雀街上的美食。
谢绫其实是楚国人,但生在江陵,从未到过长安。苏昱从前虽在长安,但碍于宫中规矩,也少有出来玩乐闲逛的时候。两人都挺新奇,唯有苏羡纨绔当久了当出了经验,一天天给他们出谋划策。
朱雀街的繁华迷人眼。这一日,谢绫在赌场赚了个盆满钵满,号称以后若有朝一日回来长安,定要开间大赌场。
她说完之后才自觉失言。对苏昱而言,回长安是一件再奢侈不过的事,此间牵扯到太多伤怀之事,她这样拿出来说,不免有些刺痛人心。
苏昱依旧笑吟吟地,脸上不见半分异样:“以你的本事,开间赌场确实能大赚一笔。”他摆出一脸吃白食的姿态,一本正经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谢绫被他轻飘飘地占嘴上便宜,一腔的紧张全都付诸了流水,又说不过他,气恼地转身走了。
他不近不远地跟着,默默等着她气消。
她板着脸进宫。乾西五所的宫女见了他行礼,个个面上带几分嫣红。最底下的宫女不懂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他虽然落魄总也是主子,何况还天生一副惹桃花的好皮相,更加引人肖想。
谢绫一路被不少媚眼误伤,肝火非但没有灭下去,反而越烧越旺,恼羞成怒演变成了真怒,一张脸冷得掉得出冰渣子来。
回到住所,她关进了屋里,大门不出。
苏昱无奈,只能晚膳时再去找她。没想到屋里空空,四处地找也找不到,问宫人她去了哪里,一概都是不知道。
他果然是着了急。上一回是晚上他不在,这一回是光天化日,他还在左右,人就不见了。他把乾西五所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最后还是苏羡看不下去,给他通风报信说谢绫躲在他那里。
苏昱匆匆忙忙转过去,却见谢绫一个人在跟自己下棋,人好好的,一根毫毛都没伤着。他这才放了心,坐到她对面去。她盯着棋盘,一眼都不肯看他。他便寻着她的目光左左右右地凑过去,直到她抬眸看他一眼为止。
他找她找了一整个傍晚,连口茶水都没喝,此刻声音有些干涩,低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副受伤表情:“旁人看一眼你便生气,换到你这里却一眼都不肯看。”
谢绫余怒未消,讪讪地扁嘴:“谁要看你。”
“嗯,不要。你生气归生气,其余的都可以不要,可不能不要我。”
她怄上了气,脱口而出:“你也不要。”
苏昱走下座位到她跟前,握起她放在膝上的手,严肃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真的不要了?”
她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此刻与他四目相对更觉心虚,闪躲开他的目光,抽回手犟着嘴:“……不要!”
“那我再想想办法。”他伸臂把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身上,轻轻拥她入怀,心口贴着心口,柔声道,“你等着我,千万别再走了。我怕没有那个运气,再和你重逢一次。”
谢绫没再拌嘴,一霎时鼻尖有些发酸,又犟着不愿与他说软话,便把脸往他肩上一埋,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用膳了用膳了!”苏羡摇着折扇一脚踏进花厅,见此情景,骇然地以扇遮面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道,“……你们继续,继续。”
也许是为了报答苏羡连日来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