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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千金呆霸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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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乔宝清的郁闷期只维持了短短的三四天,就又从车帘里伸出脑袋,兴致勃勃地听赵鹤堂指着远处的一座塔楼说典故了。
之前的遐思对她来说已经随风飘去,甚至她也没有一丝惋惜。乔宝清一向自信得很,以她的条件,想找个如意郎君又有何难?她一点也不为错过赵鹤堂而发愁,满心里只有保存了颜面的庆幸。
☆、第 8 章
半个月后。
上官世家的一处秘密产业。
布置简洁大方的会客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坐在东边的正是上官潜,他对面的则是一个看上去比他年纪略长几岁的男子,穿一身白袍,光洁的发髻上斜插着根青玉簪,五官的轮廓不那么深刻,但皮肤极好,显得相貌十分舒雅。
男子开口道:“我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上官潜抬手抹去额上的汗珠,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
男子抬手给他倒了杯茶,道:“小七,你也不用太着急了,说不定乔盟主有别的打算,来不及告诉你。”
“不,”上官潜盯着在茶盏里沉浮不定的绿叶,语气肯定地道,“乔叔叔一定出事了,我有十成十的把握。我必须得去北盟主府了。”
男子微微皱了眉:“那太危险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上官潜回答,又无奈地道,“别说乔叔叔失踪的事一定和北盟主府脱不了关系,乔宝清那个笨丫头已经被赵鹤堂哄去了,她就一张脸能看,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脾气还坏得不行,简直随便什么人都能叫她吃亏。”
男子并不管他后面对乔宝清的评价,只玩味地笑道:“这位乔大小姐似乎出落得越来越好了?还记得三年前,娘要向乔家提亲时,你死活不同意,结果自己偷偷跑去扬州一趟,回来再问你就不说话了。现在还说人家只有‘一张脸能看’,想来乔大小姐一定是长成个绝色了?”
上官潜垂着眼:“五哥,别说得好像我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一样。”
“那就是说,你不只爱乔家姑娘的容貌,对她的性情也是十分中意的了?”上官五哥笑道。
“难道我应该中意别的女人?”上官潜反问,语气十分镇定,如果不是火眼金睛,绝对发现不了他耳后蔓延开的一小抹红色。
上官五哥的眼力恰恰就十分精准,但他性情和缓,调侃了弟弟两句便见好就好,没再继续逼迫下去,只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寻借口把乔大小姐救回来?虽然因为没有证据,我们家不能直接出面与北盟主赵天对上,但庇护一下乔大小姐,赵天难道还能硬向我们要人不成?他可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一定要扣下乔大小姐。”
“但这样一来,赵天就会知道事情有变,乔叔叔就危险了。”
上官五哥沉默了片刻,道:“小七,你的意思是,乔盟主虽然失踪,但是他还活着?你确定吗?赵天疑心极重,手段狠辣,乔盟主假如真的落入他的手里——”
“我确定。”上官潜神色笃定,“否则,赵鹤堂有什么必要冒着风险骗笨丫头去并州?直接杀了她岂不是方便多了。他所以要笨丫头活着去并州,唯一的可能是用来威胁乔叔叔,好让他吐露到底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证据,要知道只是单纯的用刑,根本不可能从乔叔叔嘴里问出来一个字。”
“不错,正是如此。”上官五哥恍悟,他想了想,道:“但即使这样,我也不同意你进入北盟主府。要知道,为了将赵家的警惕降到最低,你只能一个人去。而这样做的后果是,即使找到关押乔盟主的地点,你也不可能在赵天的眼皮下把他救出来,相反,只要你露出一丝破绽,赵天就不会放过你。”
上官潜笑了笑道:“我确实对付不了赵天,不过,说不定他现在已经不在府里了。”
上官五哥挑眉:“嗯?”
“并州城里的粮价开始涨了对吗?”
上官五哥点头:“是,暗探一直在监视着,福远镖局最近也有动静,据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还没有发现暗账的账本丢了,但因为乔盟主查他们的事,已经有些害怕,所以决定这次做一笔大的,做完就收手。不过这和赵天有什么关系呢?他从来都不会直接出面的,甚至也不动用武林盟的人手。”
上官潜道:“以前他不会露面,但这次可不一样。他已经对乔叔叔下了毒手,那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连营大哥?我猜他极有可能会暗中潜行,随福远镖局的镖队一起前往关外,去暗杀连营大哥。这等机密大事,赵天绝不放心委手外人。”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接着道:“而他留给我们的,就是这段空档时间。”
“你想的这么周全,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上官五哥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不多说了,你一定要打听清楚,确认赵天确实离开了北盟主府,你才可以前去。之后千万小心,赵鹤堂也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论武功,连营还可与他一战,你恐怕并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潜点头:“五哥,放心吧。我总是上官世家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赵鹤堂应该也不愿意对我出手。”
**
另一边,赵鹤堂和乔宝清一路走,一路向人打听,都没有听到什么关于乔天萧的有用讯息,直到五月中旬,进入了并州府。
北盟主府坐落在并州城西,占了小半条街,建筑风格与南地的粉墙黛瓦截然不同,显得古朴雄壮,极有气势。
赵鹤堂和乔宝清两人风尘仆仆,一进门就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赵鹤堂的父亲有一位多年未见的好友得了重病,他在数日前赶去探望了,那位好友远居边城,所以一时半刻,赵父是肯定无法回来了。
乔宝清立刻急了:“那我爹怎么办?”
她本来心情不坏,并没怎么为乔天萧担过心,可随着数百里路赶下来,竟一点靠谱的消息也没打听到,心里不免就没底起来。好在赵鹤堂现在说过可以调府中人手帮她,她余下的所有指望就全押在了这里,谁知竟要落空,哪有不慌的道理?
“乔姑娘别急,”赵鹤堂很镇定地安慰她,“父亲既然不在,府中事务便是由我接手,我这便去安排,待父亲回来时禀报他一声就行了。”
乔宝清这才松了口气,向他道谢。
赵鹤堂谦逊了几句,便唤人来要先领她去客房休息。
乔宝清赶了这许久的路,确实浑身都觉得酸痛,疲累不堪,当下也不再客气,跟着下人去了。
过中庭时见到一座巨大的假山,竟是由每块重约数百斤的巨石混合了山土堆砌而成,上面种有各色草木,顶上盖着个八角亭,檐角高高飞起,挂着象征吉祥的铜铃,有风拂过时,叮叮当当的甚是悦耳。
乔宝清虽来过北盟主府一次,但只是在前厅坐了坐,并没入内。这时见到这座假山,不由大是惊奇,觉得在扬州见惯的那些由各色玲珑奇石堆成的假山与它一比,简直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领路的丫环见到她一直回头去望,遂笑着道:“小姐可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假山?奴婢刚进来做活时,也吓了一跳,这快像一座真的小山丘了。听说这些石头都是以前少爷习武时,领着师兄弟们从城外搬来的,老爷又请了工匠,花了几年功夫才收拾成了。”
乔宝清明白过来,道:“原来是这样。”
一路走着,丫环又寻了些话题说与她听,但乔宝清累得很,除了起初被假山震到后搭了两句话,再没什么开口的兴致,那丫环见她一直没有回应,只得慢慢自己住了口。
一时到了客房,丫环把铺盖略做整理后,便退了出去,乔宝清也没心情打量屋里陈设,一头扑到床上睡倒过去。
而房外,丫环刚出了客房所在的院子,便被人拉到了一边。
拉住她的也是个丫环,穿着一样的青布衣裳,只个头高了一截,年纪看上去也大个两三岁。
高个丫环急忙问道:“柳儿,你问清楚了吗?”
叫柳儿的小丫环撇撇嘴,道:“别提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高傲得很,根本懒得理我,什么也没问到。”
“啊?”高个丫环跺了下脚,“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下要怎么给李小姐回话?”
柳儿不服气地道:“这怎么能怪我?人家不把我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不愿意理我,我能硬逼着她说话吗?刚才少爷叫我过去时,我瞧少爷对她又温柔又客气,我要是得罪了她,回头少爷罚我,你帮我担着?”
“行了行了,”高个丫环皱了皱眉,“正经的问你说不出来,这些废话倒多。对了,你瞧仔细了,少爷对她很好?”
“那当然,”柳儿肯定地点头,其实她当时守在厅外,根本没瞧见多少,但为了避免再被责怪,就根据自己听到的一点零碎,发挥想象力道,“少爷说话可温柔了,一直安慰她,说一定会帮她什么的,又叫她不要着急,我看,少爷对这个姑娘比对李小姐上心多了——”
高个丫环一指戳在她的额头,打断她的话:“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让李小姐知道,你还要不要命了。”
柳儿道:“不是你问我的嘛。”
高个丫环想了想,道:“算了,我先不告诉李小姐少爷回来了,我们先花两天功夫,至少问出少爷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然后再去说给李小姐,也算有个交待了。”
柳儿点头应了,道:“我都听你的,反正别的我也不管,只要到时候李小姐给了赏钱,你别忘了我的那份就行了。”
高个丫环笑道:“知道,就惦记这点银子。”
两个人说了一通,各自走开。
☆、第 9 章
乔宝清整整休息了三天,才终于缓过劲来。
一有了精神,她就迫不及待想去找赵鹤堂,问问有没有自己爹爹的消息。
她找来柳儿问了问,知道赵鹤堂一早出门还没回来后,犹豫了下,在屋里实在呆不住,决定先出门走走,说不定在城里走了一圈后,回来就能见到赵鹤堂了。
当下便招呼着柳儿出了院子。
这三天一直是柳儿跟着伺候她,乔宝清一则觉得她话多,二则觉得她眼神不老实,总是打探来打探去的,叫人不很舒服,总不如自己的乔安用得顺手,但人在屋檐下,她不好随便发脾气,只得将就着使唤了。
途中路过练武场,场中有许多盟主府的弟子们在习练各种武功,乔宝清秀颀的身影从场边走过,她乌发如云,容颜娇艳,引得一群成日苦练少见美色的男人们齐齐失了神,都转过头盯着她发呆。
乔宝清早习惯了这种待遇,她昂头挺胸,神色自如地走过。
等她走远后,场中哎呦惨叫声不绝,扭了脚的,岔了气把自己震得生疼的,对打到一半摔成一团的,什么怪样都有。
柳儿听着身后的各种动静,不由偷偷咋舌。这位乔姑娘论容貌还真是少有人能及,怪不得少爷一直对李小姐淡淡的,倒对她好得很。
跟着行自中庭,没走两步,忽听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根小箭直冲乔宝清袭来,钉在她布靴前两步之遥,箭身雪亮,尾部系着的红缨不停颤动着。
乔宝清十足十地呆了一下,才“啊”地尖叫起来。
柳儿也被吓得不轻,她忙四处张望,结果一抬头就见到前方假山上亭子里的几道人影,她立刻反应过来来者是谁,忙低下了头,心中暗暗叫苦。
这位姑奶奶,早知道她脾气坏,却没想到能这么坏。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直接跑到盟主府里对客人出手吧,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少爷回来一定要生气的。
这时乔宝清也看见了罪魁祸首,她生气地冲上前去,仰头叫道:“是谁射的箭?没长眼睛吗?伤到人了怎么办?”
亭子里有人高声回道:“住嘴!你是什么身份,敢对我家小姐说话如此无礼!”
另一人慢悠悠地道:“小萍,不许多嘴,确实是我一时闪神,没有注意。”
又一人道:“小姐,你就是待人太宽和了,又没有伤到她,小姐何必放在心上?照奴婢说,明明是她忽然走过来,自己撞到小姐的箭下,倒吓了小姐一跳才对。”
这主仆三人一边说着,一边不疾不徐地下了假山。
乔宝清原本只有五分怒气,被他们这一搭一唱的几句话迅速撩拨成了十分,怒道:“明明是你们差点伤了人,不道歉还装模作样,颠倒黑白,你们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想吓唬我,别做梦了!”
那个叫小萍的丫头在半山腰处接口道:“倒真怕吓着你,我家小姐乃是并州知府的千金,嫡出的大小姐,身份尊贵无比。”
乔宝清脑中迅速闪过先前上官潜的话,不由震了一下。她好奇心大起,一时忘了回小萍,转而瞪大眼去看她们。
这时三人已经下了山,只见走在当先的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华服少女,相貌清丽,眉目间隐含高傲,她身上穿的是江湖儿女常见的劲装样式,但不管是衣料还是剪裁都明显下了大工夫,袖边衣摆处的绣花精致无比,绝非寻常可见。
乔宝清在打量她的同时,那华服少女手里摆弄着个黑沉沉的木匣,眼神也居高临下地扫过乔宝清的脸,僵了片刻,旋即闪过一丝不甘的嫉火。
她一直刻意摆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垮了,张口道:“柳儿,我听说你们府里最近来了个武林叛徒的女儿,就是她吗?”
“……”柳儿简直想挖个地洞藏起来,她分明感受到乔宝清身上瞬间燃起的熊熊怒火,她很想当自己聋了哑了,可一想到对面这位李小姐的脾气,她就不敢不答,“回小姐,这是少爷带回来的朋友,乔姑娘。”
李小姐见她回话有意模糊重点,不由沉下脸,剜了她一眼。
站在后面的小萍察觉到主子的不悦心绪,立刻高声道:“那没错了,就是乔天萧那个叛徒的女儿嘛。真是和爹一样不要脸,做爹的被官位迷了眼,再无耻的事都做得出来,做女儿的更厉害,自己家的地位没了,转眼就勾搭上赵公子,上千里的路程孤男寡女——”
啪!
好响亮的一巴掌。
柳儿惊得一缩头。所以她刚才没敢顺着赵小姐的话说下去啊,赵小姐的脾气坏,这位乔姑娘的脾气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猛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乔宝清保持着扬手的姿势,面无表情地道:“你有胆再说一遍。”
小萍的脸已经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她觉得嘴角发痒,下意识伸手去摸,就摸到一手血,傻了。
乔宝清的功夫虽然与她自以为的有很大一段距离,但要教训一个从不曾接触武学的普通丫环,还是满够用的。
李小姐勃然大怒,秀丽的眉目扭曲出极尖刻的神气来:“贱丫头,你敢打我的人!”
她把手里的木匣子对准了乔宝清,低头便去按机关。
此刻两人相距不足三尺,乔宝清待要躲避,已然迟了,这木匣子的威力她刚刚才见识过,机关一旦启动,这么短的距离内她断然躲不过去——
叮!
一枚铁莲子激射而来,在间不容发的几息之内,几乎是擦着乔宝清的衣角,将那根袭来的小箭打飞,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小姐。”
赵鹤堂大踏步走来,衣袂随着他急促的步伐翻飞,显得甚是潇洒。他的脸色却相反,强压着怒意:“你的玩笑开得过了些,这样的凶器,怎么能随意对着人使用?”
从他出现起李小姐就低了头,这时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见不到一点怒意,她含着微微矜持的笑意,看上去像一枝清新优雅的幽兰,她柔柔地道:“是我鲁莽了,都怪我不好,一看到我的丫头受了伤,就急得什么都忘了。赵大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眼见着恶人变脸先告了状,乔宝清气得快爆了:“少装无辜,要不是你们侮辱我爹,我怎么会动手?”
李小姐咬着唇道:“是我的丫头不好,乱说话。”
小萍捂着红肿的半边脸,不服气地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嘟囔:“奴婢明明说的是实话,又没有说谎。”
“你——!”乔宝清气急,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两难:她要是不反驳,就是默认,她要是反驳,就得当着赵鹤堂的面把小萍刚刚说过的那些混话重复一遍,这两样她一样都不愿意。
赵鹤堂打破了僵局,他道:“看来这是个误会,既然这样,就让它过去吧。柳儿,李小姐累了,你身为府里的丫头怎么也不知道招呼?还不送小姐去客房休息。”
李小姐闻言用力捏紧了手里的匣子,面上却笑道:“谢谢赵大哥,我才练了一套拳,确实有点累了,没想到赵大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说着,姿势优雅地福了福身,领了丫环随着柳儿去了。
假山旁,乔宝清面皮仍是绷得极紧,眼神又凶又艳。
赵鹤堂深深地凝视着她,叹了口气道:“李小姐脾气大,叫你受委屈了。”
乔宝清咬牙,不肯说话。
“是我疏忽了,”赵鹤堂继续赔罪,“一听到有令尊的消息,就匆匆出去探听了,没想到李小姐会在这时候过来,她脾气一向娇贵——”
“等等!”乔宝清听得自己想要的消息,哪还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张姑娘李小姐的脾气,连忙道,“你打听到我爹的下落了?”
“不算十分确切。有人说曾在汾河边上见过像乔大侠模样的人乘舟,但他说得不细,所以我一早出去,去向那河段的船夫打听。”
乔宝清连声追问:“打听到了吗?”
赵鹤堂点头:“我问的那个船夫确定他载过乔大侠,不过可惜,他说乔大侠中途又转了别的船,以后去了哪,他却不知道了。”
乔宝清心中咚地一沉,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乔姑娘不要丧气,这至少说明乔大侠离并州不会太远,说不定就在这附近,再打听打听,说不定就找到了。又或者,他听到你在这里做客,很快就自己找过来了。”
乔宝清虽然失望,但是转念想想,这总比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要好得多了,她的心情好了些,想起来向赵鹤堂道谢:“多谢你,又叫你费心了。”
赵鹤堂笑道:“可以将功折罪了?不与李小姐生气了罢?”
提到之前无端受到的惊吓和侮辱,乔宝清哼了一声,仍是没好气地道:“赵大哥言重了,谁敢生你未婚妻的气?算我倒霉罢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她再来招惹我,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赵鹤堂一直温和有加的表情终于变了:“谁告诉你,她是我的未婚妻?”
“啊?”乔宝清呆了,她瞪大了眼眸,“难道你还不知道?”都回到自己家了,就算赵父不在,府中下人也总会告诉他的吧?
☆、第 10 章
赵鹤堂诧异道:“完全没有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听谁说的?”
他的诧异太真实了,乔宝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消息渠道出了错。
上官潜那个小混蛋!
那个可恶的身影第一时间从脑海中翻了出来,乔宝清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他记得如此清楚,她只希望那个信口开河的骗子能立刻出现在面前,让她随心所欲地揍到爽为止。
她脸色青青红红变个不停,赵鹤堂再聪明也不可能猜中她内心真正所想,见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好回答,就往别的方向误解了,笑容淡了淡,道:“是听下人们说的罢?他们素来不懂什么规矩,以讹传讹是常有的事。我一向只把李小姐当做个顽皮些的妹妹,再没有别的心思。乔姑娘,别人怎么说都不要紧,还请你信我。”
说到最末一句,他眼神款款,语意诚恳中带着一丝缠绵之意,然而乔宝清满心想着有机会再见到上官潜,要怎么收拾他才解气,全然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只随口道:“我信我信。”
赵鹤堂瞧出她的心不在焉,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暂且算了。
**
接下来的几天,乔宝清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那位李小姐据说是拜了赵鹤堂的一位寡居师姑为师,学一些防身的功夫——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这不过是一个让李小姐随时出入盟主府的借口罢了,只有赵鹤堂在的时候,李小姐的向武之心才显得特别虔诚。
现在这个规律被打破了。
不管赵鹤堂在与不在,李小姐都天天登门,天明即来,暮色方归,比赵鹤堂在时耗的时间还长。
乔宝清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坏。
李小姐没有再做出直接拿箭射她的事,但暗地里各种小把戏层出不穷,府里很有几个像柳儿那样被收买了的下人,为李小姐整人大开方便之门,即便没有被收买的,也不会站到初来乍到的乔宝清那边。
乔宝清在爆炸的边缘。
她从来不是受得了气的性子,能忍这几天,于她自己而言已经算了不起的突破。要不是想到自己在别人家里做客,还有求于人,早在第一天她就大闹一场,然后破门而去了。
“喵!”
“哎呀!”
门外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和一声惊呼。
乔宝清心中闪过丝不详的预感,她冲出去一看,只见廊下晾着的一条海棠红绫裙被拖到了地上,裙摆处破开好几处,成了布条状。
台阶下的院中央,李小姐的排场又大了,身后除了两个一直跟着她的丫环,又多了个面目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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