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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宠:王爷提亲请排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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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或许他也并非全无真心。至少是他让她活到了现在,至少,在元宵那夜他并没有弃她离开。
☆、第359章 忘了他(3)
天儿并没有告诉她秦戬在哪里,但翟景曜却来了。他走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她却不说话。他的眼里没有情绪,或者那些是她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他。。是不是出事了?”很久没开口,苏素素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像天儿刚哭过那样,很难听。
“皇上他们都安然,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养好伤我带你离开。”他微微倾身,为她掖好被角。
“他是不是死了。”她又问,眼睛却干涩并不见一滴泪。
“素素。。”
“你告诉我吧。”她忽然看住他眼睛便不再挪动,声音坚定却又明明像是祈求,“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
锦衣玉食的时候,她从未晓得,承受两个字如此艰难,也从未晓得有一天自己也得承受。她想,那多艰难,她可承受不了。
可是事情发生了,除了承受她别无选择。
这种时候已经同勇气无关,只是她必须承受罢了。
翟景曜没有告诉她秦戬的消息,却告诉她,“皇上遇刺,刺客已经被正法。新皇半月前登基,国号未改,年号正同。”
苏素素感觉自己浑身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只死死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翕合的双唇。许久,她又听到自己的声音。
“是宁王?”
屋里很静,她没有再听到翟景曜的回答。但她已经不需要了,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肯定。是宁王。
她的脸上一寸寸失了血色,翟景曜看着,终究不忍,又道:“他没有死于任何人之手。”
苏素素的眼珠终于又动了动,看着他。
他又继续:“灯楼倒下来,他挡在了前面,你和皇上逃过一劫。夙风他们趁乱突围,但你伤势严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才托人将你送到到了翟府。”
“他是为了救我?”像是问句,却又像是肯定。她呢喃着,嘴唇干得几乎要裂开。
“他要你活下去。”
“那他呢?”
她这样问,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问什么。是问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还是问,他为什么不活?
他为什么不活,偏偏要让她活?
而翟景曜的回答,她不晓得他答的是哪个意思。他只说:“火太大了,埋进去的人很多,没有人生还。”
没有人生还,大火熄灭之时,所有人都被烧得面目全非。况且等楼倒下时,他受了重伤。苏素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仍不愿相信,没有人生还,但他怎么会和那些人一样呢?他是不一样的,他从来都不一样。
她从床上挣扎起半边身子,忽然揪住面前那人的衣领,“他不一样,他有暗羽卫。”
那些暗羽卫神通广大,或许。。或许早将他救了出去。
翟景曜终于不说话了,许久才拿开她的手,将她平放到床上躺好。
“这个,你该认得吧?”他不知哪里拿出一块玉,像变戏法那样。
那是秦戬贴身佩戴的,她自然认得。她将玉接到手里,他又才继续说:“那场火烧了很久,禁军都在,守着火苗燃尽。”
停了停,仿佛是叹息了一声,“这是他们在一具焦尸身上找到的。”
苏素素将那块玉拿在手上摩挲了很久,那玉质地很好,这样的玉大约通灵性。她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熟悉的气息。
是他的,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原来她早已记得那样熟悉。
☆、第360章 忘了他(4)
那是秦戬贴身佩戴的,她自然认得。她将玉接到手里,他又才继续说:“那场火烧了很久,禁军都在,守着火苗燃尽。”
停了停,仿佛是叹息了一声,“这是他们在一具焦尸身上找到的。”
苏素素将那块玉拿在手上摩挲了很久,那玉质地很好,这样的玉大约通灵性。她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熟悉的气息。
是他的,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原来她早已记得那样熟悉。
房间里的沉默又开始蔓延,寂静无声。床上四周是六扇青山隐隐水迢迢的联式屏风,外面床沿的两扇开着,翟景曜便坐在那床沿上。
苏素素已将那玉摩挲了很久,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抬起头目光已是出奇的镇定,“我昏迷了多久?”
既然他说宁王是半个月前登的基,那她昏迷的时间至少已是半月以上。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但翟景曜说得没错,他要让她活。
她的镇定竟让翟景曜也怔了怔,再看她,他只觉得她眼里有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这般陌生里又仿佛全是坚毅。
他没有见过,从第一回在丞相府见到她时,他便没有见过。
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一身男装,见他便跳上来,“呀,你就是新来的师父,比前面那些好看多了。不用怕,以后这府里有我罩着你。”
她的眼里星光闪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熠熠生辉。
大概失神了有片刻,他才慢慢从床边站起来,“两个月。”
她已经昏迷了两个月,连他都不晓得她是否还会在醒过来。
秦戬护着她,可她护着秦祁泓,所以秦戬死了,而她身受重伤,只有秦祁泓安然无恙。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心无牵挂则身不伤,究竟涅槃以得重生。
天儿一直在屋里听着,待翟景曜走出去,她才慢慢挪到床边。
“小姐。”她握住苏素素的手,目光担忧又坚定,“王爷不会有事的。”
“是。”苏素素看了她半晌,仿佛不认识,但嘴角终究浮起一抹虚无的笑,“他不会有事的。”
她得相信他活着,他活着,她便也有了要活下去的理由。
苏素素的腿是在三个月后才能下地的,那时已经是“纱厨藤簟,玉人罗扇轻缣”的六月。她学会了读诗,安安静静地坐着,看那“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而她最近的梦,已经再没梦到过那座丞相府,那个将她护在手心里的少年了。
木遥来看她时,还有些不能接受,从前那个英俊潇洒的丞相哥哥,怎么就成了这样俏生生一个美人儿。
木扬平均半刻钟便会被她拉着问一遍,“我和她谁漂亮?”十四岁的少女,确实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儿。
木扬却极不耐烦又傲娇地撇过头,“女人真是愚蠢又麻烦。”
这样的话势必会引来一场风波,论打架木遥不是木扬的对手,但没回若有受伤,却必定是木扬无疑。
苏素素的要学的就是坐怀不乱,任他们打得风云变色也绝不抬头去多看。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多看她怕迷了眼。
☆、第361章 忘了他(5)
翟景曜每天过来,无非是给她讲解一些晦涩的诗词,以至于她觉得自己耽搁了许多年的诗坛之梦,可能很快就要实现了。
刚醒来的时候,他说过要带她离开,但后来他却没再提起。或许是觉得那种话他不好每天都说一遍,而她的伤又着实好得太慢。
她浑身上下都受了伤,但胸腔的地方有秦戬护着,后来又在翟府养着,并无什么大碍。倒是腿伤,当时为了护住秦祁泓,那两条腿伤得着实不算轻。
醒来后的几个月都无甚知觉,而有钱的好处便在此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翟景曜为她请来了顾回春,每日银针扎着,天香谷那些名贵的草药喝着。
三个月后,奇迹般就能下地走路了。
她没有感叹自己果真幸运,倒是忍不住感叹,翟景曜果真有钱。
而这几个月,府里所有人都十分默契,没有提京都之变,更没有提起那位烈火中丧生的端王爷。
苏素素唯一听到的一种说辞便是,端王勾结乱党意欲图谋不轨,朝廷已经下令查封了端王府。
但端王已死,只诛杀了其几个亲信,便不再株连。
那时苏素素正捧着书在看,秦夙知自然不会株连。如今与端王府能算在九族之内的,无非都是他们秦家的人。
株连起来秦穆必定首当其冲,但秦穆手里有两万赤卫营,而西北边境还有徐家的陈兵十万。
饶是秦夙知想动他,下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况且如今他刚坐上那个位置,P股还没坐稳,正是需要秦家的时候。
苏素素猜,下一步他便会将这端王之位封给秦穆,以示拉拢。
至于秦穆是何打算,苏素素倒真是猜不到。从回京到现在,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就连认定他是倾向于秦夙知,也不过因为他与秦戬之间有个夺嫡之仇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与她再无干系,她所求的不过是带秦祁泓离开,如今她已如愿,夙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至于她,她还没有想好。总归是要活下去,可怎么个活法她已经不愿再去想。
等翟景曜再提起带她离开时,她忽然朝他看过来,“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笑,“尊贵的安南王子,莫不是要带我去你们安南?”他是安南王子,她其实早该猜到的。
天儿说:“夙风将您送到这里,禁军来带人,是翟先生将您保下来的。”
他将她保下。
苏素素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竟已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从丞相府先生到宁王谋士,再转向秦戬,现在秦戬失势,他却仍旧能在京中安然度日,甚至从秦夙知手中将她这个必死之人保下。
这种难度系数无限接近于百分百的事,绝非一个江湖先生就能做到的。
他还没回答,苏素素便继续说下去:“以前听说书先生讲过,安南有位小王子,出世之时便身带祥瑞,稍长些更是文韬武略聪慧异常。满朝文武皆赞其天纵奇才,连安南王也有意将王位传给他。”
她看着翟景曜,摇摇头,“只可惜天意实在难测,十五岁那年,这位王子同自己父王出征,后在战场上中了埋伏,从此再无下落。”
像是叹惋,但她却忽然笑了,笑得极其快乐,就像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双秋瞳澄澈晶莹,仍看着他。
“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后面的故事?”
☆、第362章 他的不为人知(1)
她看着翟景曜,摇摇头,“只可惜天意实在难测,十五岁那年,这位王子同自己父王出征,后在战场上中了埋伏,从此再无下落。”
像是叹惋,但她却忽然笑了,笑得极其快乐,就像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双秋瞳澄澈晶莹,仍看着他。
“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后面的故事?”
语气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在缠着他给自己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其实她是怎么把这些事联系起来的,她自己也并没有想得太明白。不过,她知道他是安南人,她知道他身份不简单。
她还知道他从宁王手中保住了她,但宁王不可能忌惮一个江湖先生,他忌惮的肯定是别的东西。
比如,他的位高权重。比如,他的背景所能给他带来的利益。
翟景曜终于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来,“后面的故事很长,素素想听哪一段?”
她想了想,眨眼,“和你收留白芷有关的那段吧。”只是漫不经心,但她其实晓得,这些问题在她心里已经藏了很久很久。
或许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但她要的其实已经不再是意义了。就像饥饿的时候看到的馒头,纵然已经可以山珍海味,但仍旧想要尝一尝那个馒头的味道。
很久以前她便想问他,“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一定是他很在乎的人,否则他怎么会把白芷留在身边?或许他不知道那是易容,或许白芷太聪明,他没看出她留在他身边是有居心的。
但他其实从来都晓得白芷不是她,不是他想要等的那个人。他只是想将她留在身边,或许只是聊以Z慰也好。
他甚至认真地想过要娶白芷,只因为她有一张与那个女生九成相肖的脸。
而那个女生,她也是中原人。
那时他还年轻,纵有无双的智谋却也抵不过少年气盛。但他遇到的偏偏是敌国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
他中了埋伏,险些身死人手。
如果是那样,他或许会成为安南的英雄,被后世所景仰。多年后,黄土白骨,风化在边疆那广袤的土地中。
但他却没有死,他醒过来,天地浑然,漆黑一片。只有距离头顶很远的夜空,或明或暗地闪着几颗星子。
那片黄土便融在夜色里,在黑暗与大地连成一片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他便在那片朦胧的混沌里,朝火光爬过去。
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昏倒在一片远离血腥的坚硬黄土地上。
那时东方已拂晓,鱼肚一样暧昧的朦胧。她就出现在那片朦胧里,发冠高束,英姿煞爽,背后是那骄艳似火的朝阳。
他看到战马向自己驰骋过来,他听到从黄土地上碾压而过的马蹄声,但他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
再醒来,他已躺在营帐中。
不是安南人的营帐,倒像是中原人的。安南早已与中原讲和,签订了和平条约,据崤山关而守。
这些年安南向中原进贡,中原也在安南对别国的战争中偶尔施以援手。虽免不了是为了从中获利,但对安南而言也并非全无好处。
不过中原人向来利益当先,他们喜欢交易。这回救了他,不知又会谋算什么样的交易。
☆、第363章 他的不为人知(2)
但很幸运,他的战袍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扯掉了,那些中原人并不知道他是安南的王子。他自然不会说,不能给狡猾的中原人可乘之机。
与他同住的还有其他安南人,都是些下等兵,没人认识他这位王子。他们都是被这些中原人从战场上搜罗来的。等有利可图的时候便将他们送回安南。
但是在此之前,他们便只能乖乖在这中原军帐中做苦力。
中原人在崤山关以南修筑防御工事,需要很多的苦力。他们向归顺的小国征集壮年男子,也从临近的国家购买俘虏。
若有两国之间爆发战争,他们也去战场上搜罗。但已经很多年了,他们没再轻易发动过战争。
偶尔有小国反抗,他们也会派兵镇压。
崤山关以南是他们屯兵最多的地方,但他们休养生息,并不轻易动用自己的兵力。
翟景曜在中原的营帐中活了下来,但他却再没见过那天那个女子。朝阳升起,她逆着万丈的霞光朝他策马而来。
她穿着军中将领的盔甲,但他却一眼认出,她是位女子。
中原的营帐中不仅有安南的士兵,也有其他国家的,甚至有从战场上搜罗来的敌国士兵。
都是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两边见面便分外眼红。白天有中原兵将守着倒也相安无事,但夜幕降临,蠢蠢欲动的人却再也安南不住。
是安南这边先出的手,他们人多自然不畏惧。连借口也不愿认真找,只以睡觉的时候,对方呼噜声太响便全营扑了过去。
对方也早有准备,战火一引燃便不可收拾。惊动了中原值夜的卫兵,轻骑校尉亲自带兵过来,才将打得如火如荼两拨人马分开。
那校尉一身轻骑劲装,坐于马上,手持一根九节鞭,指点江山,好不威风凛凛。
他于混乱中一眼便瞧见了她,他知道是她,虽然那日的印象已依稀模糊,但那影子却像是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只看一眼便将她认出来。
那张脸带着安南女子少有的柔和,并不见棱角分明。但她坐在马上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把闹事者都给我拉出来,军法处置。”
她带着十足的威风下了命令,中原的卫兵迅速将两边的士兵分开围起来。但领头的将士却为难了,走到她马下。
“回校尉,这些人都是闹事者,是否全部处置?”
按中原军法,服劳役者聚众闹事,未造成严重后果,鞭十五。本来不是大事,但这次涉及的人数众多,且都是从战场上捡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若贸然全都处以鞭刑,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祸端。况且,鞭刑之后这些人明日便没法继续干活,于军中而言也是损失。
那校尉听到此问,便也反应过来。全都军法处置定然不妥,只是军令已下,出口的话要如何冠冕堂皇地收回来?
她是女儿身,这次随军出征的机会本就难得。好不容易瞒着父亲和哥哥的眼睛来到这边疆,她还没有好好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不能让他们先小瞧了去。
正在这骑虎难下的时候,忽然有人笑了。
☆、第364章 他的不为人知(3)
那笑声极轻,但在寂静无声的人群里,在这夜空下却显得十分突兀。她正好找个转移视线的突破口。
“谁在笑,给我拖出来!”
于是翟景曜便被那些中原士兵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那时他还不是翟先生,更没有后来倾城无双的气质。他只是那个常在居于边疆,受边疆的阳光照耀,拥有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的安南小王子。
不,那时他甚至不是王子。他只是在中原营帐中做了几个月苦力,且不知何时才能归家的落魄士兵。
可是他却从此认识了中原的轻骑校尉,那个坐在马背上英姿煞爽的女子。那个明明害怕战争,却偏偏喜欢逞能的小将军。
但在认识以前,他却被实实在在地抽了一顿鞭子。
因为这顿鞭子,他可以很久都不去工地。因为这顿鞭子,他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和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她人长得好看,脾气却也火爆。成功让她记住他的时候,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九节鞭的印记。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出工的时间便能一拖再拖。
他晓得她是女子的事她也知道,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去,她便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了效。
但她其实顶讨厌这样的男人,胆小懦弱,没有本事,又不求上进。整日却知嬉皮笑脸,像苍蝇一样地出现。
她记住了他,但并不是好印象。他再出现,她便让那些士兵变着法子地欺负他,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可第二天,他却又出现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曾让她无可奈何,爹爹不曾,哥哥也不曾。可现在这个人,她却实在是烦透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对他改观。
但不久以后,却发生了一件让她对他刮目相看的事。
爹爹从大宛的军中得到一匹汗血宝马,那马性子极烈,连军中最好的驯马手也拿它无可奈何。
但她却偏不信邪,假借爹爹之名将马偷偷拉出马厩。边疆有茫茫无边的大漠,也有一望无垠的草原。
以崤山关为界,北疆大漠广布,南疆却水草丰美。
她将马儿拉到草原上,纵身上马。先前她也保持着警惕,但马儿的情绪却并无异常,乖乖由她骑着,慢慢往前。
她轻轻拉了拉缰绳,加快速度,马儿仍旧很平稳。于是她的胆子也大起来,先试探着抽了一鞭子,没有异常。
再抽一鞭子,再抽一鞭子。。
问题便出在这第三鞭子上,不知是她太过用力,还是马儿正值每个月那几天情绪不太稳定,也没有多喝开水。
被人这么一抽觉得很没面子,于是情绪便上来了。初期症状只是狂躁,一声不安的嘶鸣划破长空,四只蹄子忽然停下来不走了。
但作为轻骑校尉对她自以为熟悉马性,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慌。只抓紧了缰绳,放松马腹,好让它的情绪也平息下来。
但那马儿的情绪却并没有平息,反而越发狂躁,在原地胡乱跳起来。她是有防备的,但也险些被摔下马背。
幸好她缰绳抓得紧,但还未坐稳,那马儿忽然直立起前面两只蹄子。她完全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已经夹紧了马腹。
☆、第365章 他的不为人知(4)
她从小就与马打交道,此时也意识到这匹马的危险性。但她还有些犹豫,这个机会太难得。这些年边疆并无多少战事,她上不了战场。
但如果能驯服这匹烈马,从此也能在父兄面前抬起头来了。
她要证明自己的本事,只有这样父亲才不会赶她回京都,她才能逃避那被选入后宫的命运。
什么皇帝,老得都足以做她的父亲了,还要后宫佳丽三千。她才不要去做他的妃子,同那些女人争宠。
可她知道这是她的命运,父亲手里带着兵,位高权重,难免会引皇帝的注意。而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只有她进宫给皇帝做人质,才会叫那位帝王安心。
他们总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她知道,说得好听才叫无上荣耀。说得不好听就是羊入虎口。
她才不要当那只羊,她要离那个地方远远的。纵然逃不掉她也要拖,她和老皇帝,看谁拖得过谁。
可是也许她根本拖不了多久,她知道。父亲已经跟他身边的中郎将商量了,很快便会将她送回京都。
但她不会回去,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要向父亲证明,即使不嫁给皇帝,她也有能力保住他们全家。
被困在马背上的时候,她便是因为这片刻的犹疑,失去了最后跳下马的机会。马儿忽然撒开四蹄往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箭雨一样的狂风在耳畔呼啸,是她从未听过的,如同魑魅魍魉。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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