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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韩姜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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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的是,当时所有蹲在坑位上袒露□□的人和等在坑位旁焦灼的人都纷纷向她们投来了无比异样的目光,显然那个场面太过火辣,言表姐极其尴尬地甩开了她的手,转身落荒而逃。大概她觉得有这样一个表妹真的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
从此在学校里,偶尔碰到她,言表姐都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或者远远看到就绕道走,避之唯恐不及。那是怎样一段孤独无助的时光,姜雪后来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
那时姜雪的心里,恨极了妈妈。恨她狠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舅舅家,夜里总是做噩梦,梦见妈妈抛弃她,再也不要她了。六岁的她无从得知大人们刻意隐瞒的事情,而对于突然把她寄养到舅舅家的原因,妈妈也没有过多地解释,幼小的她却隐约察觉到似乎跟爸爸有关。当她半年后再次回到家时,她敏感地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渐渐变了模样,也许命运的转轮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脱离原先设定的轨迹。
半年后,妈妈把姜雪接回了家。没过两个月,他们就搬家了。搬到了韩江他们家的隔壁。两家人因为姜雪和韩江两个孩子非常要好,于是也走得很近。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直到一年后那场车祸的发生,让两家的屋顶都终日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韩江的爸爸因为自责内疚终日郁郁难平,他一直觉得如果他没有把车子开走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他也不会失去心爱的妻子。而姜雪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断地吵架,有一次姜雪害怕地躲在衣柜里,她听到妈妈对着爸爸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们离婚吧!”
姜雪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来。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掏空了,整个人哆嗦起来。
姜雪不知道爸爸妈妈后来有没有离婚,她只知道他们依然住在一起,只是感情仿佛渐行渐远,他们已经很少说话了,这个家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压抑。
与此同时,韩江面临的痛苦却是她的好几倍,他也在自责着,那天他明明看出来妈妈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他非要妈妈带他们去烟花节的话,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面对爸爸的悲伤,他无法给他任何安慰,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走过去,哪怕给失魂落魄的父亲一个拥抱,他也做不到。因为他没有资格,他怕爸爸会恨他。
终于,有一天他放学回家,推开门,看到了窗户外面从上而下掉落的一个人影。他心慌极了,飞奔到窗外一看,地上四肢歪歪曲曲地躺着一个男人,脑浆迸裂,血从身下晕开蔓延,他身上穿的衣服跟爸爸的那么像,只是他看不清他的模样。十二岁的韩江,扶着窗沿拼命地呕吐,然后全身抽搐,晕死过去。后来被闻讯赶来的姜雪的爸爸姜博给送到医院,韩江还没从失去妈妈的阴影中缓过劲来,爸爸又选择用那种绝决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双重打击让他渐渐地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
姜雪的爸爸妈妈决定收养韩江。姜雪是最欢欣雀跃的一个,她想成为韩江的力量,她想抱着他痛哭,可是韩江却好像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他们仍然一起上学,只是不像从前一样打打闹闹,姜雪想尽了办法逗他笑,可是韩江的眼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姜雪对着这样的韩江,担心得不得了,巴不得能钻进他的心里把那些悲伤都通通扫光。
一天傍晚放学,夕阳西下,回家路上夏日的萤火虫在河边的草丛里飞舞,扑闪着微弱的星星光,韩江低着头,目光空洞地走在前面,姜雪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条蛇来朝着姜雪的脚脖子咬了一口,就迅速消失在了草丛里,姜雪惊得跳了起来,韩江转过身就看到姜雪白皙的小腿上留了血,还有被蛇咬过的牙印。他顿时面如土色,俯下身子,用嘴巴帮她把毒血吸出来,他在书上看过,知道这样做是有效的。只是他分不清咬伤她的是什么种类的蛇,当下心急如焚。
而姜雪不哭不闹的反应更是让他胆战心惊,他捧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焦急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很痛?”
只见她摇了摇头,抬起眼眸,晶亮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静静地注视着韩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语气凄惨,说出的话已经带着哭腔:“我快要死了,对不对?”
韩江拼命的摇着头,泪水簌簌地往下掉:“不!我背你回去,我立刻背你回去,去医院,你不会死的!”
姜雪伸出手笨手笨脚地想替他擦掉眼泪,结果看着他哭,她也忍不住哭了:“我一点都不痛,你知道吗,我好高兴,你终于哭了。妈妈说悲伤就要哭出来,不哭的话,泪水就会都停留在心里,悲伤会越来越多,会很痛很痛。我想,你一定在心里存下了很多的悲伤,可是你从来都不哭,你一定很痛,对不对?如果我死了能带走你的一些悲伤,我愿意变得勇敢,也许就不会感到那么害怕了。”
韩江震惊地望着她,原来她的心里藏了这么多心事,小小的她每天都想方设法逗他开心,可是他因为太过封闭自己的感情而选择了视而不见,无动于衷。没想到对他的担忧竟然把她逼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背起她,往前冲了出去,边跑边大声说:“不许你乱说,你不会死的,我哭,我哭还不行吗?你不用死,你不要死,爸爸妈妈已经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连你也离开我,求求你不要死!我不准你死!”
后来,姜雪被送到了医院,经过检查,性命没有大碍,根据她对医生的描述,咬伤她的蛇应该是王锦蛇,一种体大凶猛,有攻击性,但无毒性的蛇。姜雪的爸爸妈妈都吓得不轻,总算是虚惊一场。而韩江是被吓得最惨的那个,他几乎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姜雪了。失而复得,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喜悦,同时也让他觉得心悸不已。他趴在姜雪旁边,看着她睡着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睛下面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轻轻帮她抹去。十二岁的他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承诺。
自此以后,姜雪发现那个熟悉的韩江又回到了她的生活里。只是,他们不念同一所学校了,因为姜雪升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韩江升了初中。庆幸的是,韩江就读的初中离他们家很近,骑自行车十五分钟就能到,所以他们仍然可以住在一起。
☆、南柯一梦
六年级的时候,模拟测验,姜雪第一次数学不及格,破天荒地考了个46分,她的数学任课老师正是她就读那所小学的校长,当时市里组织语数英三科竞赛,班里挑了十四个学生去参加,姜雪正是其中之一。她的数学成绩如此不堪入目仍然被挑去参加竞赛的原因大概是由于她的英语和语文的成绩实属拔尖。但是在姜雪看来,实在还是因为参赛人数不够,而他们的校长又深怕在其他学校的面前直不起腰来,脸上无光,毕竟他常常教育学生输什么首先不能输气势,所以她才侥幸被挑上的。
每天下午班里其他学生都放学回家了,他们这十四个参赛选手还在校长唾沫飞溅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中强打着精神补课。而每次补数学课时,姜雪要么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就是在桌子上面画小人,再要么就是昏昏欲睡在与周公预约的路上。而校长不知道是太过胸有成竹,自信其他学生能够取得优异成绩脱颖而出,还是已经彻底放弃姜雪了,总之,他居然从来都没有过来打搅姜雪睡觉,如此宽宏大量,于是姜雪越发睡得心安理得了。随着参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姜雪在数学课上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竞赛结束,成绩公布那天,姜雪一如既往地姗姗来迟,伴随着最后一个闹铃声踏进教室的门。早读课时,听到几个学生在议论着竞赛成绩。
其中一个神神秘秘地说:“听说这次竞赛,我们学校有人数学单科成绩考了全市最后一名。”
另一个连忙惊讶地附和:“我的天,是哪个倒了血霉的,校长还不得气的吐血?”
旁边一个淡定地插了一句:“你们猜,那个全市最后一名的考了多少分?”
见状,刚刚讨论的两个人都齐刷刷地把目光发射了过来,异口同声地问:“多少分?”
“说出来吓死你们,19分!”那个淡定哥幸灾乐祸地说。
俩人都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听到这里,姜雪也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着那个倒了血霉的苦逼孩子不会就是她吧?
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早读课一结束,她赶紧跑去校长办公室一探究竟,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有学生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进门一看,都是竞赛的那几个同学,正在看成绩表,一见她进来都纷纷觉得好笑极了。姜雪三步并作两步走,挤到他们中间凑近去看成绩表,看到数学成绩那一栏,姜雪下意识地从最后一行开始找起来,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大名旁边,响当当的数字19分晾在上面。
一直以来上课睡觉,没想到睡出了这么一个精彩绝伦的成绩,要知道可不是人人都有能耐拿全市倒数第一的。姜雪估计是悲极生乐,居然觉得有点自豪,好说歹说也是个第一。她调皮地想着,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其实是怕校长真的觉得她病入膏肓,不是个正常孩子,到时候免不得要叫老师做家庭访问,或是叫她把家长请到学校来,两者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乐见其成的。
她怯怯地用眼角的余晖偷偷瞟了一眼校长的脸色,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不过校长正好也在打量着她,用一种诧异诡谲的目光,然后心平气和地转头对这群学生说:“这次竞赛的数学考试题目中,应用题有一道压轴题,满分十二分,据说市里没有几个学生这道题是能拿满分的,我们去参赛的学生当中有十三个人都没有答对,但是却有一个人得了满分十二分。”
大家都纷纷猜测是谁,只见校长接下来有些欲哭无泪地说:“偏偏那个做对压轴大题的人却考了个全市倒数第一的成绩,19分!”听完,大家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没有人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当事人姜雪也想不通。
不过庆幸的是,姜雪的语文单科成绩排名全市第六,学校奖励了一个热水壶给她,并给她颁发了奖状。姜雪总算能在爸爸妈妈面前交差。
不过当她把这件事告诉韩江后,只见韩江挑了挑眉一针见血地说:“你在考数学的时候,该不会是前半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然后一觉醒来正好闲来无事,刚好看到那道应用题比较有趣,就顺手把它给做了吧?”
姜雪佯装回忆了几秒钟,然后继续厚颜无耻地说:“哥,你是不是有千里眼,怎么我在考场的一举一动你都能摸得一清二楚呢?那你知不知道我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流口水呢?”
自从收养韩江之后,爸爸妈妈就要求她必须叫韩江哥哥,并且要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姜雪自然是求之不得。能有韩江这样的哥哥,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赚大发了!
韩江虽然平时非常宠着她,但关键的时候也不会真的由着她胡闹,任由她在偏科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因而,此刻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趁着这个暑假一定要帮她把数学成绩提上去。于是他不慌不忙地对还没偷乐过瘾的姜雪说:“我推测你的口水印子一定留在了考卷上,然而味道太重,把阅卷老师都熏得头晕脑胀,神志不清,所以才会稀里糊涂地让你那道题得了满分。别嘚瑟了,这个寒假我帮你补习数学。”
姜雪从小就不喜欢数学,不过六年级以前一直还勉勉强强成绩能看,也就没怎么上心,现在一听韩江说要帮她补习数学,心想这下肯定没法像上老校长的课一样呼呼大睡,敷衍了事了,顿时警钟大作。因为韩江向来言出必行,那么补习数学不就跟板上钉钉一样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么?
果然姜雪的笑脸下一刻就跟被揉皱的考卷一样苦大仇深。而她却依然不忘记进行一番垂死挣扎,于是心有不甘地说:“哥,你不是快要升高中考试了么,学习应该也很紧张才对,这样为我耽误时间补课,不太好吧?”
“你不也快升初中考试了?以你这样的破成绩,想上重点初中悬念还很大,有闲情逸致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韩江不以为然地揶揄道。
姜雪呜呼哀哉地躺倒在沙发上,嘴里哼哼哧哧,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韩江斜睨着她那副兀自纠结的苦恼神色,忍不住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哑然失笑。姜雪本来正生着闷气,见他动手动脚,更加心不甘情不愿起来,转而似乎心生一计,忽然一把抓过韩江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力道嘛,不重也不轻?姜雪才没那个闲工夫计较呢,咬完人后立刻像只偷吃了猫粮的干脆面君似的扭臀晃腰地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回头,嚣张无比地喊道:“哥,劳烦你帮妹妹我鉴定鉴定我的牙齿是不是都长整齐了,需不需要补补钙,哈哈哈哈……”说完,还狂妄地仰天大笑起来,活脱脱一个恶作剧得逞的赖皮模样。
韩江看着眼前笑的花枝招展的女孩,被咬过的地方,一圈整齐的齿印,未干的口水印停留在上面,凉凉的麻麻的触觉,十六岁的他心里忽然像是长出了一根羽毛,风一经过,它便轻轻地摇晃,划过他的心尖,一阵微痒。身随心动,韩江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随着她追了出去。
姜雪早就想好了逃生路线,原本打算咬了人就赶紧躲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的,眼看已经顺利握住房间门的把手,前脚踏进房门后脚也麻利地跟着迈了进去,手腕一收,正要用力把门关上,谁知道下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抵住了门口,她显然低估了韩江田径百米赛跑总是拿第一的速度,心底大叫不妙,心下一狠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门关上,然而那道门居然纹丝不动,因此这第一回合力气的较量,显然因为双方力量悬殊,而以姜雪失败告终。
于是姜雪果断放弃把守房门,实在也是因为她没力气了。她转而迅速蹬掉拖鞋,跳上床去,伸手把被子一抓,往身上一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而,她悲催地发现,夏天的被子实在是太薄了,韩江随手抓住被角就顺手把她给捆了起来,然后伸出双臂抱住她,在她身上四处挠痒痒,她被蒙住头,又被捆住,饶是拼命挣扎,也还是处于下风,韩江毫不手下留情,挠得她满床打滚,哭爹喊娘,挠得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水都彪了出来,怕她笑岔了气,才松手放开她。
姜雪一得到自由,便迫不及待手脚并用地把身上的被子给蹬开,大口大口的喘息,光滑的脸蛋憋得红彤彤的,眼角晶莹,明眸皓齿,双唇因为兴奋而充盈着鲜艳欲滴的颜色,韩江专注地凝视着眼前她这幅憨气讨喜,又惹人怜爱的神态,心上忽然掠过了许多片羽毛似的,他情不自禁地用拇指抚上了她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她微微张着唇,指尖传来她呼吸的温度。
姜雪拍掉他的手,不满地控诉着他的恶行:“哥,你也太狠了吧?我都快笑断气了,你知不知道!”
被这一拍,韩江瞬间回过神来,收敛了一副青春期的男孩略微染上□□的神态。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径直走出了充满女孩香气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韩江关上门,身上还带有她的气息,难以形容的味道,甜甜的像是某种他至今尚未接触过的花香,又像是沐浴乳和体香交织在一起的某种芳香,总之,嗅着这样的味道,会让人觉得意志薄弱,沉迷其中,他忽然觉得下腹一阵发热,手移到裤裆的位置,手掌覆了上去,握住那个俨然已经硬邦邦的物体,韩江心里瞬间犹如千万只蚂蚁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爬了过来,异常心痒难耐。理智告诉他,一定是天气太热了,他应该走过去,拿起遥控,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于是,他快步走过去,嘀嘀嘀嘀,连续按了好几个键,直到空调显示为十六度。他才走到床边,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努力压抑着那股冲动,有那么片刻失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好像被放空了。然而下一刻那种冲动又卷土重来,愈加来势汹汹,难以抗拒。周围的温度明明已经降低了,可是韩江却分明发现周围温度降低所带来的舒适感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加想要随心所欲。他随手抄起床头的一本书,随意翻开一页,想要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无奈却压根看不进去。他苦恼得翻来覆去,心烦气躁起来,索性关了灯闭起眼睛,窗外朗朗的月光侵入室内,这注定会是一个不太平静的夜晚。
隔天醒来,睡裤上一片濡湿,韩江懊恼地冲进了洗手间。
☆、骑虎难下
韩江不负众望,考到了省重点高中,因此开始了他的住校生涯。不过他所就读的高中离家也不会太远,坐车的话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韩江每到周五放学就会回家。姜雪经过韩江的地狱式数学补习,也侥幸顺利升上了市重点初中。对此,她还曾经大言不惭地对韩江说:“哥,你说天才这种东西是不是也会传染人的?不是有句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会不会有可能我其实也是个天才呀?”
“你是天才的话,楼下的Ranger会不服气的!”韩江狡黠地朝着她眨眨眼睛,咧嘴笑道。(Ranger是楼下一户人家养的哈士奇)
“居然拿我跟二哈比,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哈士奇那么二!”姜雪一脸嫌弃地说,完全忘了自己每次看到那只哈士奇就眼睛发光似的跑过去逗他玩。因为哈士奇长得实在是太二了,不过她就是喜欢它那傻不拉几的德性。她还曾经信誓旦旦扬言等以后自己老了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要养一只,肯定就不会寂寞了。
韩江宠溺地望着她,一把揉乱了她的头发,他总爱做这样的动作,惹得姜雪哇哇大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她慌忙地跑开去照镜子了。
韩江发现以前她的头发都是随便他揉乱也不管的,不过自从上了初中,她似乎就变得特别注意形象了,韩江对这种变化有着说不出的感觉,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自从升上高中以后,不用再整天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似乎觉得很是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选择了压抑和逃避,因为对于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无比珍视,他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不成熟和鲁莽而破坏此刻的这片安宁,或者说他不敢再冒险,他太害怕失去了。
人心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在心里压抑,越是想要逃避,欲望就越是与日俱增地累积;越是提醒自己应该要忘记的事情反而却越是记得深刻。这样刻意维持的表面的平静终于在韩江高三那年被打破了。
高考前一个月,韩江突然生了一场重感冒。升入高三以后,每周都要补课,所以韩江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有时甚至一个月才回来一次。韩江平时都有注意锻炼身体,身体素质比一般人都好,常年都没有生过病,然而不病则已,一病一发不可收拾,那场感冒来势汹汹。
韩江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房子,整栋楼一共六层住的都是外宿的学生。此刻他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发着高烧,对门住着的刚好是他的同班同学高琳,他于是拜托她帮他向班主任请假。
高琳会住在韩江对面,其实并不是偶然。高琳是高二文理科分班后就开始跟韩江同班的,新学期开学第一天,韩江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立刻就被这个身材挺拔修长,五官棱角分明,容颜俊美如画的男生深深吸引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像是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就是为了追韩江,高琳才会费劲心机住到了他的隔壁。高琳是个情商很高的女孩,她曾经也有试探过韩江,只不过韩江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她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加上她平日的观察,他除了学习和运动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社交,生活规律自制,虽然不时有女生向他告白,但是都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理由无疑有他,对着那些前仆后继,对他趋之若鹜的女生们纷纷留下一句:他不打算在高中找女朋友。因此,高琳选择打持久战,对他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韩江过来敲门的时候,高琳正在收拾练习册准备去学校,一开门见到是他,她觉得有点意外,不过看到他脸色苍白,神色不振,她原本打算陪他去医院的,可是他拒绝了。于是她只好想着回头给他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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