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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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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晚饭过后,顾玉骆不能再陪她了,而顾竹寒也不想再打扰到他,直接让欧阳轩送她回来。
顾竹寒身心疲惫,周旋了那么大半天,还要时刻在顾玉骆面前演戏,她实在是累极。
可是一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子里,一打开门就嗅到一股子苦涩至人心脾都发颤的药香,不由皱了皱眉,怪人最近对她越来越变态,她原本是想从他口中探查一下别国的消息与形势,也想从口中得知是否能有梵渊的消息,可怪人却像是铁了心那般,什么消息都不让她知道,这令她好生郁闷。
现在,一推开门就要喝这难喝的汤药,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好心情。
侍候她的婢女一见她回来,立即微笑迎上前来,“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嗯,”顾竹寒淡淡应了一声,忽而抬眸一看,看见檀木圆桌旁边早已有一人在等着自己,她仔细看他一眼,问道:“阿愣,你怎么在?”
“哎呀,姑娘,阿愣小童今天不知为何,很死心眼,在这里都等了你一个下午了!”婢女对于这个实心眼的小童其实是有点儿心痛的,他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在这里等了一下午,给顾竹寒备下的汤药热了一遍又一遍,本来想直接让顾竹寒回来,然而王府书房禁地,没有王爷传召根本不能贸然前往,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顾竹寒回来了,她算是松了一口气,怎么样,在异国他乡,能有多一个关心姑娘也是好的。
“吃饭了没有?”顾竹寒听了婢女的描述,皱了皱眉,上前几步问阿愣。
一靠近在他周遭,她便感觉到有一股寒气侵袭而来,阿愣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阴寒过度,害怕冷到她,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本想要回答,却被婢女抢先回答:“姑娘,您不要怪奴婢多嘴,阿愣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下午,不要说饭,就连水都没有喝下一滴,所以……”
婢女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顾竹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转头吩咐道:“备饭膳。”
“姑娘……这样于礼不合。”婢女虽然意想到顾竹寒肯定不会亏待阿愣,可是没有想到她会让他与她同台用膳。
“什么于礼不合?”顾竹寒不予多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你既然叫得我‘姑娘’,就应该听我的话。”
言下之意,即是她顾竹寒没有任何头衔,就只是比你们多一点权力而已,所以她必须要听她吩咐。
那名婢女看了阿愣一眼,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推门出去备膳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竹寒和阿愣二人。
顾竹寒暗叹一口气,自顾自地在桌旁坐下,见阿愣仍旧呆站着,挥了挥手让他也坐下,阿愣从善如流,坐在他的对面,顾竹寒紧盯着他那双已然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眼眸,动了动唇,想要问他一些问题,可是又听得见顾玉骆仍旧没有撤走的监视,只要不是在浴室之中,她总是能听见弹簧机关的声音,那些机关弹簧可能不是为了伤害她的,可是却明确告诉于她,他在时刻监视着她,也让她的同伴知道,不要贸然救走她,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
顾竹寒良久看着他,看着他即使戴了人皮面具仍旧阻止不了的清冷寒气以及眼底的亘古死寂,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待得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了,她才亲手为他布菜。
一旁侍候的婢女看她如此体贴关怀的动作,一瞬之间僵了一僵,“姑娘,这种粗重功夫还是让奴婢来做吧。”
顾竹寒却不让,“这种哪算是粗重功夫?阿愣是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而你又招呼不周,现在段大夫暂时不在,不能说咱们一些什么,可是若然他回来了的话,责怪于你我那怎么办?”
“这……”婢女一下子无话可说。
顾竹寒嫌她在这里碍事,又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天没有洗头了,实在是难受得紧,遂吩咐她:“你闲着没事做的话,替我准备洗头的热水吧。”
08。16。03
053。
顾竹寒打发了那名侍女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她在回来之前是和顾玉骆一起用了膳的,现在让人备两份饭菜也只是象征性的,然而阿愣却是那种一根筋的,见她为自己布了几乎可以堆一座小山的饭菜,扯了扯唇,也为顾竹寒布了可以堆另一座小山的饭菜,他看得两人的饭碗差不多一样高了,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一起吃。”
依然是那么言简意赅和任性啊……
顾竹寒僵笑一声,也不好拒绝,执了筷子就对他说:“一起吃一起吃……”
“嗯,吃完了你好喝药。”阿愣明显也是饿极了,执起筷子开始埋头吃了起来,又许是这是顾竹寒亲自为他布下的,是以他吃得格外津津有味。
顾竹寒看着他,并没有立即动筷,印象之中这人是有着强大而霸道的洁癖的,在长醉书院他必须要有自己的专用木筷的,也是对食物有严苛的要求,每天必须要吃够多少肉多少饭喝够多少汤这才能罢休,而且他的生活规律一成不变,哪个时点就必须要做哪些事情,一刻都耽搁不行,可是现下,他跟了自己以来,为自己改变的还真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
她忽而觉得感慨,曾经想让他从被封五识的泥沼中走出,她觉得人应该是要有七情六欲喜好哀乐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纵然那些或让人悲伤或让人失望或让人无助的情绪会令人痛彻心扉,可是那些情绪也是构成一个完整的你,没有了那些感情,你的人生根本就是空白一片。
可是顾竹寒现在觉得,如果他真的能够像以前那般恣意放肆地活下去,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不会多次以身犯险为她牺牲良多。
“你怎么不吃?”对面阿愣吃了一会儿之后见她不动筷,也搁下了筷子。
顾竹寒故作轻松,笑着对他说:“我刚刚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
“不行,你不吃我也不吃。”阿愣“啪”的一声将筷子搁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顾竹寒头痛,看见旁边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当即像是看到了救星那般端了过来,“药再不喝就凉了,我先喝药!”
“不行!”阿愣忽而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冰寒之气顿时钻进顾竹寒的体内,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阿愣似乎意识到一些什么,立即缩回了手,可是眼神依旧倔强,“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顾竹寒本来想要喝药的手一顿,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又担心至极的模样,忽而觉得心酸,她放下了手中的药,重新执起筷子,仰头对他灿烂微笑,“好,我们一起吃。”
阿愣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没有想到她如此听话,当即也回以一个笑容,“好,我们一起吃。”
顾竹寒不欲让他再担心自己,一顿晚膳吃得极尽轻松,她不断为他布菜,直让他吃得再也吃不下去了,这才丢了筷子,捧着圆鼓鼓的肚子,轻叹了一口气。
此时,婢女又来禀告,说是洗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若果要清洗的话,随时吩咐她侍候。
顾竹寒一头青丝在下午的时候还是用一支青簪给挽起来,可是她自到了祈风之后就一直因着脑后的伤没有洗头,虽则说祈风天气寒冷,不容易滋生蚊虫,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头发很肮脏。
阿愣在对面一直看着她,待得觉得她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才端过那碗药递到她跟前,语气无澜却带着明确的命令:“喝了。”
“喂,阿愣,你怎么还是摆出这么一副冷脸出来?”婢女见他对顾竹寒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以及不善,不高兴了,亏她今天下午还可怜他,想不到还是这样对顾竹寒。
“无妨。”顾竹寒摆了摆手,也不多说话,直接将汤药端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这汤药还是苦得惨无人道,顾竹寒忍不住蹙眉,侧头便看见面前多出一包蜜饯,耳边又响起那人无波的嗓音:“吃了。解苦。”
顾竹寒失笑,抬眸看他一眼,而后拈起一颗嘉应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好吃么?”阿愣在对面问。
“好。”
有微微的酸意弥漫在口腔里,一如她此时的心情。阿愣听得她愉悦的回答,这才笑了笑,“如此,我帮你洗头吧。”
“啊?你帮姑娘?这可不行!”不等顾竹寒回答,婢女立即惊叫出声,“阿愣,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医者。”阿愣本来懒得解释,可是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误会,他还是耐心开口道:“你家主子伤在脑后,还未痊愈,贸然让你这种不懂医理的人帮她,万一触碰到她的伤口,到最后麻烦到的还是我们。”
“这……这也不行啊。”这个婢女当真是顾玉骆的贴心心腹,就算阿愣搬出这样的理由,还是不肯妥协,“你可以从旁指导于我啊。”
“你笨手笨脚,我不指导。”阿愣也强硬起来了。
顾竹寒无奈,其实也觉得阿愣这番做法不妥,她不想让他为自己做这种事情,不就是洗个头吗?她自己来也是可以的。
“你们二人不要吵了,我自己来洗就行。”
“你头发这么长,等你自己洗?洗到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洗完了。”阿愣又接着出声,说什么都要帮顾竹寒洗头。
顾竹寒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忽而觉得无话可说,不过这样也是正好,她有许多话要问他,与他独处一会儿也是好的。
是以,她到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他道:“如此,就麻烦你了。”
那名婢女想不到她居然会答应,瞪了阿愣一眼,而后寸步不离地跟在顾竹寒身旁,阿愣也不多说什么,任由她跟着,直至跟到浴室的地方了,他检查了一下她备下的东西,觉得少了不少他想用的,不假思索让她再次取一些回来。
阿愣是有心要支开这名婢女,是以说出来要用的东西都不是放在同一处的,这使得那名婢女好生郁闷,可又不得不听从吩咐,跺了跺脚就走了。
☆、430。第430章 我要保护的人是你
热气蒸腾的浴室之中又只剩顾竹寒和阿愣二人。
到了此刻,顾竹寒也不急着问他太多的事情了,只是听从他的安排坐在那张长榻上,解开发髻让将一头乌发垂到脑后,让他来打理。
其实顾竹寒倒是奇怪,怎么样看都觉得他不像是侍候别人的人,替别人洗头也只是第一次吧?
微暖的触感从脑后传来,不再是之前寒冷渗人心脾的温度,顾竹寒心中一动,对于他这种变化颇为不解,在回来看见他的第一眼,她便知道面前的阿愣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梅开了,而是被顾玉骆故意关在那处院子里还被玄铁锁住的银闇。
这一点,无论他脸上的易容多么完美都好,都瞒不过她。因为她对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都太过熟悉,这根本无法可以将她瞒骗过去。
只是,他这般冒险……值得么?
顾竹寒察觉出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鬓边,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一摸就摸到他手腕处的玄铁,冷冰冰的一块,一触便让人浑身生出冰渣似的感觉,顾竹寒浑身一凛,银闇立即拨开她的手,轻声吐出二字:“别闹。”
“银闇……你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顾竹寒哽咽出声,“还有,为什么要冒险出来?万一被顾玉骆认出你的身份怎么办?”
“那不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带你走了。”银闇不以为然,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先用梳子理顺了顾竹寒的头发,她的头发即使是这么多天都没有打理,可仍旧是柔顺的,只是不复初次见面时那么乌黑亮泽,纵然她强打起精神和他谈天说地,也仍旧阻挡不了发梢尾端所露出来的干枯蜡黄。
那是长期过度操劳的后果。一时半刻用药物并不能调理过来。
是什么时候,她唇边的笑容不再是当初所见时那般恣意洒脱呢?银闇看着她干枯的发尾,心中有一丝难过溢出。
“若然真的能逃走的话……我也很想快点儿离开这里。”顾竹寒暗叹一口气,“可是事实上却是我时时刻刻被顾玉骆监视着,看我好像很自由,可是以你的武功应该也感觉得出这魏王府守卫布局之森严,我根本无法出逃,而且黎致意还在这里被关着……”顾竹寒说到这里隐隐觉得不妥,她抬头看向银闇,问道:“话说,先生怎么会让你出来的?以你这样的身份身上又有玄铁,若然被顾玉骆发现,你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你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顾竹寒可没有忘记银闇也是受了很重的伤,这么几天的时间哪能够让他身上的伤痊愈?而且,以怪人那般能耐也没有办法解开他身上的玄铁锁,这说明银闇的身体状况其实很不好。
“我没有事,你不必担心。”银闇见她仍旧一脸狐疑担心地看着自己,唇边弧度微微扬起,可并不明显,他开始为她湿发,“区区小伤对我还造成不了影响。”
“可你身上的玄铁……”顾竹寒不是没有叫过顾玉骆给钥匙,可是他每次都有借口来推托她,以她现在失忆的程度来说,她是不可能对银闇表现出过分的关心的,不然会顾玉骆有所怀疑。
是以,到了后来,她不再直接向他提起了,可是现在银闇居然来了自己身旁,也即是说被关在那个院子里的人应该是梅开,她不得不担心地说一句:“你们太冒险了。”
“梅开进来本来就是想救黎致意,而你是我要保护的人,”银闇手下动作不停,任由她一头****的青丝落于自己的掌中,“我其实并不常见到顾玉骆,见到他的时候不作声,离他远一点也就好了。”
顾竹寒一刹那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她总觉得自己拖累了这么一个大好少年,可是现在再多晦气的话语也不能说出来,只能认真吩咐他:“无论在府里出现了什么情况,你都不要贸然动作,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
银闇握着她头发的手忽而停了下来,顾竹寒察觉到他的异样,只能侧眸,可是还是看不见他的脸容,“怎么了?”
脑袋之后刚刚愈合好的伤口忽而有微凉又带着点颤抖的触感传来,顾竹寒头皮有点儿发麻,银闇拨开了她的头发,看见她浓密发丝之下深藏着的伤口,那一处头皮其实有点儿秃,因着要治疗的干系,她原本完美无缺的头皮被剃光了一块,脑袋之后的疤痕也是狰狞的丑陋的,仿佛是在告诉看见这处不堪伤疤的人,这副年轻的躯体曾经受过怎样的折磨,躯体的主人又受过怎样的痛苦,才留下这样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一刻,银闇其实是憎恨自己的,说什么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可到头来,他还是不能护她周全,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掉入狼窝而无能为力。
他久久看着她的那处还未完全长出新肉的伤疤,低声道:“对不起。”
顾竹寒心中一紧,眼眶几近都要热起来,她一刻都没有忘记在三国地界之中他和黎致意还有一众鼎玑阁暗卫护着她逃跑的情景。那时候她看起来是行尸走肉,全然丧失了生的意志的,她甚至乎是想直接死在敌人的手中,好快点到黄泉路上找梵渊。
然而就是他们,及时唤醒了自己。对方人数众多,顺景帝既然出动了翎羽卫,那即是说下定决心要将前朝旧患给彻底铲除,是以对方杀起人来那个毫不留情。
她被黎致意给打了一巴,狠狠骂了一顿,银闇当时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他似是不见得黎致意这么狠心对她,可是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全然没有了灵魂的空洞面容,他还是移开了头,默认了黎致意的这种做法。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以为他把她护卫得很好,可依然是让她受了重伤。这般滋味还真不是一般愁啊。
“银闇,我的伤口已经不痛了,所以你不必自责,若然没有了你,估计顾竹寒早已不存活在这个世上了。”
顾竹寒故作轻松,并不想让他担心。
银闇看着她唇边的那一点笑意,动了动唇,忽而说不出话来。
他最后还是暗叹了一声,执了她的一头乌发再次为她仔细洗起来。
那一天晚上过得分外柔和。
他和她难得独处的一个晚上,纵然是说些有的没的也是令他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玄铁戴在他身上太久,玄铁上的寒气早已入体,融入他的骨血之中,纵然此刻立即让他取下玄铁,他大概也是没有可能活得长久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顾危险,恳求薛言一定要让他和梅开调换身份,来到顾竹寒身边的原因。
因为,他再不采取行动的话,以后很可能就没有见到她的机会了。
浴室之内气氛静谧,而外庭院之中的侍卫房里,段大夫正指挥着王府里的下人为那群下午被人打了屁股的护卫上药。
其中,伤得比较严重的就当真有那个明明长得面容普通却不掩一身书生意气的袁亮。
段大夫捧着药箱亲自来到袁亮跟前,其实早前已经有许多人都想为他上药的了,可是硬是被他一口拒绝,此刻他正俯躺在硬木床上,闭目养神。
仿佛是察觉出身旁有别的不一样的气息,袁亮及时睁开了眼,见是薛言,当即微笑道:“原来是段大夫。”
“你的伤上药了没有?”段大夫觑了他伤口的位置一眼,并没明显的思绪。
“未曾。”袁亮如实答道。
“可是为了顾及面子,不让别人帮忙?”段大夫的脸上现出一丝嘲讽。
“嘻,袁兄弟,我记得你好像自进来之后就一直挺尸在床上,伤口肯定痛得难受吧?”不等袁亮接着回答,忽而有一抹灰影捧着一碗药膏闪出,他看着脸色苍白的袁亮,笑容颇有点不怀好意,“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上药如何?”
由于被惩罚的护卫太多,王府里的下人一时之间忙不过来,遂让花王小黑马也过来帮忙了。
小黑马在最初的时候还是不愿意来帮忙的,看男人屁股,还是肿掉的男人屁股他可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一听见被打的人之中有袁亮的时候他就心花怒放了,他可一刻都没有忘记上次袁亮进来的时候是被烙了魏王府的烙印在屁股上的,不来观摩观摩看看某不惜自降身份也要来营救某人的忠诚印记那怎么行?
所以,他屁颠屁颠地过来了,此刻一看有机会,当然是马上过来“好心”帮他上药啦。
小黑马站在袁亮面前,仍旧笑嘻嘻一脸笑容灿烂地看着他,袁亮被他这种狼虎一般的笑容看得发毛,他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我可不是你的总管,对你这般黝黑健壮的小马儿没有兴趣。我是很正常的。”
“我呸呸呸!”小黑马当然知道袁亮在说什么,当下嫌恶地呸呸呸了好几十声,他靠近于他,压低声音对他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男人了?”
“不用我看,府里的人已经传得纷纷扬扬了,”袁亮懒得理他,一来是觉得屁股上的伤真是很痛,三十大板……听起来数字比较少,可是受起来还真是要人命,以后他回到大蔚王府之后还是取消杖罚,直接改为极端的刑罚就算了,一刀被砍死总好过这样慢慢熬着;另一方面则是今天下午看见顾竹寒对自己极度抗拒的态度,他总觉得十分不对劲也很不安心,直觉告诉他,在他预想中的某些事情已经出了偏差,而他好像无法将那点出现的偏差给挽回来。
此刻又听见小黑马在身侧捣乱,更是寒了语气,“我劝你不要管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说话的力度不重,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可硬是说得想要强行脱他裤子的小黑马手下一顿,他将手中的药膏直接塞到段大夫手上,“都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照顾你的事情就交给段大夫吧,哈哈,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不要拖着伤了根本哟。”
袁亮:“……”
段大夫自然是不可能为他上药的,虽然很不待见他,可是出于大夫的责任,他还是象征性地问道:“你自己可能行?”
袁亮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然后又自顾自地闭目养神了。
段大夫见他这般反应,自然是不再管他,他还要回去秘密与鼎玑阁的人通信呢。
那人失踪了这么久,连日来没有任何消息,今晚……应该会有所揭晓了吧?
清晨,花露未明,寒气萦身,天还是蒙蒙亮的状态,可一大早顾竹寒的窗台就异常热闹。
她自来到祈风之后,一向醒得很及时,其实让她睡太多也睡不着,在魏王府之中,在顾玉骆的眼皮底下,无论怎么着,她都不可能睡得安心的。
是以,在祈风的一个多月里,她瘦了不止那么一星半点,而且还愈发憔悴下去。
李邃摘了一束新鲜的蝴蝶兰来到她窗前,他敲了敲她的窗台,顾竹寒早已起床,听见窗台有响动,遂打开了窗,看见李邃的笑脸正在眼前。
顾竹寒没有料想到是他,狐疑看着他,李邃爽朗一笑,将刚刚摘来的花递到她面前,“世有名花,只赠佳人。”
顾竹寒“噗嗤”一声笑出,看他一眼,还是将花接过,“这么一大早的,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不也起得很早?”李邃嗔怪看她一眼,觉得愈发瘦弱,十分怀疑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可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方才看见顾玉骆一大早去了那处偏僻的院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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