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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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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那你发现了一些什么?
“他中的蛊似乎有点儿奇怪。”顾竹寒直言不讳,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嗷嗷——”你怎么看出来的?蓝宝眼睛一亮,随即又趾高气扬地看着她,嗷了两声,那模样像是在说“想不到你洞察力这么强,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顾竹寒懒得理它,而是细细整理一下思索,“赖秋桐是下蛊之人自然是会知道梵渊什么时候会蛊毒发作,当时梵渊在大蔚所中的蛊毒应该没有完全消除,现在又中了新的蛊毒,而要压制他的蛊毒还必须要饮赖秋桐身上的血,只是梵渊怎么样都不肯屈服……”
“莫非赖秋桐身上的血有问题?”顾竹寒分析至最后禁不住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蓝宝略带古怪地睨了她一眼,真不明白为什么这连日来的逃亡非但没有把她的洞察力给磨灭半分,更加是让她的反应力和分析能力增强了不少,当下又嗷了几声,以作解释。
顾竹寒猜得没有错的是,赖秋桐的血的确有问题。
梵渊宁愿自己痛着忍着也不愿意饮赖秋桐的血的原因是,赖秋桐的血固然能抑制蛊毒,但是因为有母蛊在她体内的原因,她的血液也有一定的催情作用,这也即是说梵渊一旦喝了她的血止毒,他也会立即中血液里的媚毒,到时候即便他的意志能把持得住,他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做出理智的抉择。
这才是他不肯止毒的真正原因。既然不喜欢赖秋桐,也无意留在摩梭国,无谓留下一些不必要的恩怨。
顾竹寒听明白了蓝宝叫声里的意思,一瞬间心里既痛又恨,痛心是因为得知梵渊中了这般难缠的蛊,恨的是他明明对自己有意,还在说这些狠话。
“嗷嗷——”蓝宝又叫唤了两声,像是在问她今后怎么办,是任由梵渊自生自灭离开摩梭还是寻别的法子救他。
一人一兽之间的气氛瞬间沉落了下来,他们之间满是得知了真相之后的怅然和无奈。
☆、462。第462章 他就如此不待见我
“当然是……”尽管心情低落,顾竹寒还是收拾心情,他们此时已经来到刚刚打晕小厮的那个地方,四周察看了一下确定无人之后灵活推门闪身而入,她也不唤醒那个小厮,直接将身上的外套脱了在他身上一套,又把梵渊的衣服往他身侧一放,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便会懂她的意思。
如果他不够聪明……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顾竹寒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之后,也没有立即离开,她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蓝宝,“你回去他身边,好好照看他。”
“嗷嗷——”
“我么?”顾竹寒落寞地笑了笑,“他不待见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嗷嗷!”有没搞错啊你这个歹女子,他不待见你你就义无反顾离开吗?!
蓝宝一听见她要走,立即愤愤不平道。
“嘘——你小声点行不行?”顾竹寒揉了揉眉头,脸上终于显露疲惫之色,“我现在走是为了更好地回来。就算他不当我是什么,但也不能让他落入赖秋桐手中,赖秋桐不是他的良人。”
“嗷——”哼,这才差不多。蓝宝听见她明确表态了,这才呼出一口气,这个世界谁都可以放弃他不理解他,唯独她不能,若然她都放弃他的话,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竹寒拍了拍它的脑袋,再次嘱咐:“替我好好照顾他,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嗷——”蓝宝不情不愿地应和一声,闪身出了房间。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雪落无声,床榻上的男子却是辗转反侧,怎么样都无法安睡。
他的眉头紧皱着,额上尽是汗水。
“不,并非你所想那般。”
发了多日的梦,梦里的女子终于对他说出了狠话,“梵渊,好啊,你好狠啊,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居然和她不清不白,你说的喜欢和无私付出都是假的吧……”
“不,竹子,并非你所想那般。”他仍旧沉浸在梦中,手指无意识地握紧胸口的位置,就连呼吸也无端虚弱下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为什么会这般无私?”青衫女子突然瞪了眼睛死死看向他,想要听到他话里的确切之意。她并不相信一个人能够无私对另外一个人好,定然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我……”梵渊忽而迷茫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他其实也不甚清楚。
若然要说一开始就喜欢上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十分憎恨她,恨不得她死。
若真的要追溯起自己喜欢她是在什么时候,那么真的要从在蓬莱仙岛的时光上说起。
他母亲去逝的时候,他正在蓬莱仙岛。
他自幼便入了佛门,跟随师父走南闯北,也从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除了师父要他穷尽一生都要完成的那件事情。
那一年他的年纪还很小。在蓬莱仙岛的时候,他得到蓝宝之后的一个月里才知道母亲病逝,他很早就从师父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自他入佛门开始,师父便一点点讲授他入佛门的真正原因。潜心学佛造福万民自然是一个原因,然而更多的是要掩人耳目为日后十几年那个人的命运筹谋一切。
可以说,他入佛门可谓是完完全全为了她。甚至连最难得的亲情都能弃之不顾。
那时毕竟是年纪小,起初的时候他也是极之不情愿,凭什么让他去负担起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命运?他梵渊又不是神,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是师父待他很好,亦将他是鹿冷族最后一名族人的事情告诉于他,让他皈依佛门也是护住他的命,不为上位者所利用。是以他只能将郁闷放在心里,不对任何人倾诉。直至他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死。
而更加令他觉得气愤、难以接受的是,因为她,他要去蓬莱寻一只灵兽,所以才赶不及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那时候,他几乎是怀着必杀她的决心去找她。他瞒住师父,什么都没有带,要对付一个小小女娃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事实上,他也是猜对了,当他赶到谭府后院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在破败的后院里看见长得像条豆芽菜、营养极度不良的她。
她正兴冲冲地捧了几个包子从他身旁经过,由于她太兴奋了,是以无视了他的存在,直接从他面前走过。他也因此看清楚了她那双满蕴神采透亮得比雪地上反射出来的光泽还要刺目的眸子。
她捧着几个包子,顾不得脸上脏污,一脸笑容地跑回了自己破败的屋中,一个劲儿地喊着娘亲和弟弟吃包子。
那是她很不容易才得回来的食物,谭府的人对他们一家三口不好,连剩菜剩饭都不会留给他们,所以每次她都要为病弱的母亲和弟弟寻找食物。这次她好运,得到了两个包子,却一口都不敢吃,捂在怀里一路小跑回来给他们二人吃,自己则是在一旁站着猛咽着口水,还要口不对心地对他们说她不饿。
她脸上纯真无暇又稍显忍耐的笑容触动了他,原本想要杀死她找回属于自己的路的心情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他握紧了双拳,默默地转身离开,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白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无法见至亲最后一面的痛苦,他一直都视为一个遗憾。他愤怒他悲伤,觉得都快要被堵得无法再忍耐下去,只有通过做一些什么才能平复心里的悲伤。
但是,这次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放弃了这个机会。
待得走出巷口的时候,他看见师父站在寂静的街道上等他。
他记得当时师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他的气息不复往日平静,好像是急急跑过来的,现在看见他并没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携了他的手便往回走。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他们二人在雪地上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气氛莫名低沉。
“你看见她了?”师父问他。
“嗯,徒儿看见了。”他低声答。
“还想着要杀她吗?”
“师父……”梵渊没有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呆了呆抬头看他。
“若然你还想着杀她的话,那么为师……也不强迫你继续留在佛门,你可以还俗,回去本家,继承梅家的家主之位。”
“我不……想着杀她了。”他低下了头,嗫嚅道。
“此话当真?”
“是。”他害怕他真的要离开师父,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是”字,让他坚守承诺这么多年,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她,直至现在不能自拔的地步。
世事无常,他亦无法决断。
直至现在,他还是想不通透为什么当时就这样放过了她,然后将自己送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可是他无怨无悔。
今晚能见到她,实属意料之外,他原以为,今生今世无法再相见。
只是,为什么被她羞怯告白的时候,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的原意并非是让她来找他,赖秋桐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摩梭局势虽然并没有别国那般复杂诡谲,可毕竟也是一个狼窝。她好不容易从一个狼窝里逃出来,转身又钻入这个狼窝……为了他这样的将死之人真的值得吗?
幸而,他今晚还是狠心将她赶走,不然,他无法想象赖秋桐在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会对她做出一些什么。
梵渊早已从梦魇中清醒过来,他坐起身来,看见自己身侧睡了一只幽蓝小兽,不知怎地,心中莫名一松,始终不是一个人啊。
翌日清晨,雪融未消的时候。客栈上下都是一片静谧,渺无人烟。
梵渊很早便醒来。事实上,昨夜因着梦魇和双生蛊蛊毒发作的关系,他并没有睡上多久。
蓝宝一直睡在他身侧,因是记挂梵渊的病情,他一有动静,它也从他边上醒来,睁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
“嗷——”还好吧,蓝宝嗷呜一声,伸了个懒腰,伸出爪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它总觉得梵渊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蛊毒发作的时候更差。
“她走了吗?”始终是忍不住,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其实答案也是八九不离十,不然蓝宝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定然是她交代下的吧?
“嗷——”走了。蓝宝坐了起来,也没有说什么,呆呆发了一会儿愣之后,才划破自己的爪子,递给梵渊。
梵渊看着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又看了看它渗血的爪子,笑了一笑,“蛊毒发作已经过了,你的血也派不上用场了。”
“嗷——”我还以为你会喝她的血呢。蓝宝也不矫情,将爪子收回,还顺带舔了舔,接着“嗷”,“我觉得你昨晚应该做得更绝一点儿,直接喝了赖秋桐的血,收了她岂不是更好?”
梵渊幽幽看着它,“蓝宝,你学坏了。”
蓝宝觉得梵渊的目光有点儿危险,往后缩了缩,又嗷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抛弃我,让我跟着那个歹女子?”
“……以后都不要提她了,我这样的将死之人,实在不应该留下任何的念想。”梵渊闭了闭眼,觉得再过一段时日,他应该能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这样,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蓝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毕竟呆在一起这么久,或多或少也是能知道他的一些心思的,它又嗷了一声,试探问道:“难道你身上的蛊毒无药可解?”
梵渊的手指动了动,他垂下了眼睫,并没有作声。
*
顾竹寒当晚并离开了天福客栈,不仅是天福客栈无法再呆了,也是因为害怕凌越再次死缠不休,是以她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昨晚在离开梵渊的房间之后,她在客栈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少恭他们的踪影,无奈之下,只能逃出客栈再做打算。
不过相对好运的是,许是凌越是失去了擒住她的耐心又或是猜测她很可能已经不在客栈了,顾竹寒最后得以顺利回到自己的客栈。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将门窗紧锁住了,这才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且昨晚真的是折腾得很累,身心皆倦,她真的需要休息。
是以,她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到晚上傍晚时分,她才起来做了简单梳洗,而后下楼觅食。
她寻了一张桌子坐下来,这时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说话,听见那人说着昨天他们看见的那辆奢华高调的马车今天已经离开了这里,往丽都的方向出发了。他们都在猜测那辆马车是不是女皇带着皇夫出巡,因为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看见了女皇的侧影和坐在她对面的隽秀男子。
顾竹寒执筷子的手一顿,一股钝痛涌上心头。她没有想到梵渊他们这么快就回去,昨晚他刚刚蛊毒发作,都不好好歇一歇就启程出发了?
他就这般不待见自己吗?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桌子上的菜,总觉得心中十分不舒服,听着他们一口一个“皇夫”那样叫,莫名其妙就有一抹焦躁给涌上来。她暗暗压下心头的焦躁,可终究是心情积郁,“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想要结账上楼,却不料对面瞬间有一个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顾竹寒不明所以,唯有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了那人的眼睛。曾经非常熟悉的专属于奸商的一双眼睛。
她瞳孔微缩,嘴唇微动:“可言?”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来人装模作样地将手上折扇一收,缪可言仔细看了她一眼,而后对她说道:“我在楼上包了雅间,不介意的话上去谈。”
“好。”顾竹寒应答一句,也没有多问什么,从善而流跟着他上楼。
在摩梭遇见缪可言这简直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们怎么样都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且缪可言后来又加入了鼎玑阁,他们的合作关系更是进了一步。
☆、463。第463章 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顾竹寒跟着他上了雅间,期间看见了跟在缪可言身后的几名侍卫,以她的直觉她确定这几名都是从鼎玑阁里出来的。
果不其然,他们一进雅间,缪可言身后的侍卫就叫拜见她作小主人了,顾竹寒点了点头,在缪可言对面坐下,当先便开口:“你怎么来了这里?”
“做生意。”缪可言言简意赅。
顾竹寒虚了虚眸,她定定注视着他,觉得短短半年不见,缪可言身上展露出来的全是大商贾存在的运筹帷幄,“你混得不错。”
她做出肯定评价,因着在祈风与世隔绝了这么久,她根本无法从怪人那里得知更多的消息,是以自然是不知道缪可言过得怎么样。现在看见他完全一扫以往郁郁不得志的沉郁之气,心中自是为他高兴。她举起手中杯盏,对他道:“可言,为你今天的成就敬你一杯。”
“诶,应该是我敬你才对。”缪可言语气之中全是感激之意,若然当初没有她的帮助以及肯定,他现在定是不知道窝在帝京的哪个角落终日无所事事,又或者是烂在东海的大街上,永远上不了台面。
但是现在他改变了自身的命运,摇身一变变成了四国赫赫有名的巨贾。
他的生意也沿着顾竹寒之前给他制定好的路线,一直往大蔚以外的南唐、祈风包括摩梭发展,他售卖的都是可人实用又方便的物什,也做各种各样的酒业茶叶生意,总之凡是有利可图的,只要不会牵涉自身利益的,他都会掺一腿。是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有成就感。
可是,无论他怎么喜悦,都没有人可以分享。因为他当初的搭档,不知道身处何方,又或者,他得知了她的下落却无法及时赶到,以至于错失了与她见面的机会。
现如今,他终于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知道她在摩梭里寻找那个人,立即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原因为还要寻找她多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她,想不到居然在这里就遇到了她。
“纪……你还好吗?”缪可言忽而记得她不再叫“纪寒”,一时半刻改不了口,还有尴尬一笑揭了过去。
顾竹寒对于他的口误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她才说道:“我过得不好不坏,我的大部分消息你应该能从薛先生那里得回来吧?所以也不用我多赘述。倒是你,和我说说‘子不器’最近的情况?”
“咳咳,”缪可言轻咳一声,早知道和见面之后会听起她问子不器的经营状况,立即认真严肃道:“子不器依照你之前提出的合作方案,已然打入了大蔚民生内部,目前大蔚市面上有许多人想要模仿子不器的,可是都无法做到一模一样,而且我们子不器因着早期就积存下来的忠诚顾客,是以日进斗金都是没有问题的事情。将大蔚拿下之后,我又开始拓展南唐的生意,由于南唐有了国主的特许,是以子不器发展起来特别快也特别顺利,这样我便开始着手去搞祈风、摩梭的生意。”
他说至这里,神色有点儿古怪,“纪兄,你应该知道摩梭女皇的皇夫是谁的吧?”思来想去,他还是叫回她“纪兄”。
“嗯,我知道,”顾竹寒点了点头,神色郁卒,“你继续说。”
“原本我没有想到能这么快便将摩梭的市场给打开,毕竟这个国家长期以来都是处于闭关自守的状态,可是因着摩梭女皇大婚,她需要大量的好酒,是以我才得以顺利进来。”
“原是如此。”顾竹寒恍然,“那你什么时候进宫见女皇?”
“五日之后。”缪可言想了想,答道。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安排一个身份让我留在摩梭王宫?”心中莫名涌上了一丝希望,顾竹寒眼睛亮了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虽然梵渊千方百计赶她走,别的事情她还能由着他,唯独这样的事情她不能让他任性。
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这一点她能清楚感受到,不然,昨晚……他大可以真的一亲香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一想到赖秋桐昨晚这般大胆热情……不要脸的表现,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的血虽有解毒作用,但也有媚药的效用,分明是想以蛊毒为诱,逼梵渊就范。
是以,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进宫,再一次劝服梵渊,顺便探听清楚梵渊身上的蛊毒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缪可言看着她忽而明亮的瞳仁,知道她定然是在摩梭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情,但是她提出的条件也的确有点儿让他难做,“你进宫的话不是不行,可是以摩梭女皇那种多疑的性格,你很可能连他一面都见不到。”
“能进宫就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如此这就好办了,”缪可言点了点头,接着道:“你酿酒不是特别厉害吗?子不器的酒都是出自你手,我直接在女皇面前举荐你入宫做酿酒师那便可了。”
“酿酒师?”顾竹寒眼睛一亮,“主意不错,我还没有在宫中酿过酒。”
“如此的话,我们明天启程进丽都?”
“那只能明天出发了。”顾竹寒摊了摊手,此刻有了点心情,才再次执起筷子吃菜。
缪可言在她对面坐着,静静看着她。
自东海一别,直至今天再会面,她像是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虽然原本那份从容潜定没有变,可是他却敏感地察觉出她的心境变得沧桑了很多。当初她急着回帝京是因为她的娘亲和弟弟出了事,也是因为那件事情逼得她和凌彻决裂,真真正正站在了对立面上,使她远走南唐。
而后,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他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现在时隔半年再次见面,他面对着她总是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有许多话想要对她说,却是说不出口,只能默默看着她吃菜,心中也算是满足。
“你怎么只看着我吃,你自己不吃?”顾竹寒停了筷,瞪他一眼,示意他也快点吃。
缪可言执筷,跟着她一起吃,“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得含蓄,顾竹寒却是知道他在问什么,旁边几名鼎玑阁的暗卫也当即竖起了耳朵听她的回答。
顾竹寒神色不变,镇定道:“我不想复国。”
“为什么?”缪可言不解,“若然你是担心资金问题的话,那大可不必,子不器资金充足。”
“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顾竹寒暗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那几个明显变了面色的鼎玑阁成员,她问他们:“你们应该也是知道鼎玑阁里的那位大人吧?你们所尊崇的那位大人我也知道是谁,他是梵渊,梵渊为了护我周全,而差点牺牲了自己,更何况,现在他还在摩梭中了蛊毒,时日不多。他穷尽一生都只想护我周全,怎么样都不想我承担起这么大的一个担子,我不想辜负他的美意。而且,复国也不一定是要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顾竹寒忽而勾唇一笑,问他们:“你们知道青海吗?梵渊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和谐的国度,我觉得与其再去抢别人的东西,倒不如再创造一个文明的国度出来,这样更具可行性不是吗?”
复国之路,单是想一想就会觉得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巨大,而且她也不想看见大蔚百姓生灵涂炭的场景,所以她还是想遵从梵渊的意愿,不去复国。
“纪兄,你就不想报仇?”缪可言出声问道。
“如果你是说要报复凌彻的话,我已经报了仇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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