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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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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银闇看起来绝不像那种喜欢滥杀无辜的人,起码她在认识他以来就没有真正看过他杀过哪个无罪之人。
顾竹寒总觉得这些无端围绕在自己周遭的这些人在无声布着一个局,一个巨大的局,而他们为谁布这个局,布这个局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摸不着边际。
“那些人他没有杀死。他也不会浪费力气去对付冥月楼的那些人,只是替换了里面的人而已。”叶空寻见顾竹寒还是不相信,唯有解释道。
“他为什么要骗我?还说得信誓旦旦。”
“可能觉得烦了吧?”叶空寻也不太能拿捏银闇别扭的性格。
“……”顾竹寒张了张嘴,对于叶空寻的这个解释刹那无语。
顾竹寒觉得自己的问题都问得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叶空寻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顾竹寒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唯有转头问道:“大叔,还有事?”
叶空寻颇为不好意思,破天荒地忸怩了一下,然后略带恳求地对顾竹寒说道:“若然可以的话,我恳请你好好对待银闇,毕竟他是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跟随你左右的。”
“不论他跟不跟着我,我都会对他好的,你放心。”顾竹寒在说完之后,忽而觉得叶空寻为自己下了一个套,叶空寻方才的话像是在为银闇找一户好人家给卖了,而她这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好人家还信誓旦旦地向人承诺,“银闇我娶定了……的感觉”。
顾竹寒突然发觉自己不是玩阴的最资深的选手,眼前的叶空寻才是。
叶空寻听到她这个毫无犹豫肯定的答案之后,立即笑得花枝招展,顾竹寒懒得理他,直接推了门出了去。
屋中又剩下叶空寻一人。他看着那道被关掉的门良久,只觉得身心疲惫。最后,他轻轻叹息一声,什么话都说不出。
顾竹寒回到了院子里。银闇正站在她身前三步的距离。一动不动。
顾竹寒绕过他就想往屋中走,却不料被银闇拎着衣领跃上了瓦顶。
顾竹寒无语,唯有坐在他身旁。两人一同看着夜空发呆。
银闇也一直没有说话。顾竹寒觉得气氛真的是越来越诡异,她想逃脱,以她现在的武功轻轻松松跳下去回房睡觉不是难事,可是现在的她偏偏做不了。尤其是在知道了银闇的身世之后。
就正当她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银闇忽而从怀中拿出了一片叶子,就着唇边吹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树叶音调从他口中传出,由于灌入了内力,是以那曲子传出很远很远,顾竹寒抬头望天,突然觉得心中宁静,无忧无虑。
她想起了许多事情,大部分都是前世的,小时候也是这样和弟弟并肩坐着,她吹一曲简单的单音口琴曲子,弟弟就会在旁边崇拜地看着她,说他也要学。她那时候会笑眯眯地递给他她的口琴,认认真真地教他,现在想来,真是恍如隔世,觉得那好像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
她伸手入怀掏出自己那个木质口琴递给银闇,“你的,还你。”
“原来在你这里,我找了很久。”银闇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就在唇边就想吹奏。
“你还记得这个口琴?”顾竹寒疑惑,被封闭了五识,怎么这些琐事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送的,当然记得。”银闇刚想演奏就被她打断,不太耐烦地回答了一句,又想接着吹。
顾竹寒:“……”
随即一声破音从银闇口中传出,顾竹寒捂住耳朵,骂骂咧咧,“大晚上的,我可不想被人扔香蕉皮!来,口琴给我,我教你。”
说罢,也不等银闇同意直接从他手中夺过口琴,将现代的音符转化成古代的专用术语,一板一眼地教了起来。
银闇侧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他看到她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看到她因为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听她说话而微微恼怒,突地觉得这样的任务好像很不错。
就这样,他们在屋顶之上迎来了最后一场梨花如雪。
第二天,顾竹寒照例起了个大早,但是并非是往皇宫的方向赶,因为顺景帝在封了顾竹寒的官职之后,在临走之前又嘱咐了最后一句,说放她三天假,让她搬家整顿宴饮之类的,顾竹寒听完之后十分之高兴,好歹能有时间让她去做一些事情了。
银闇依然距离她三步之遥,一个长臂就能捞到她的距离。顾竹寒自从听完银闇的身世经历之后,对他的态度愈发恭顺了,简直是当他是大爷那般供着奉着。
这不,顾竹寒起了个大早还是不忘把银闇大爷带在身旁,她本来想直接出门搬家去的,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搬,但是想起自己走了之后就不住长醉书院了,这个院子也应该会空出来让其他人入住,那么这势必是要把缪小厮也带走的,至于顾玉骆她倒不用担心,昨天下午他已经入住他那个应有尽有的新府邸了,现在只要把缪可言一并带走便可了。
☆、176。第176章 调个情都这么高雅
顾竹寒心中打定了主意,便马上来到缪可言门前,见到缪可言之后三言两语让他跟自己走。
昨天缪可言其实就想找顾竹寒谈谈的了,可是见她自大典回来之后就一直忙啊忙的,所以才搁置了问她的想法。现在看见银闇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她旁边,心中万千感慨,什么话也问不出,直接扛了个小包袱就跟着顾竹寒走人了。
“你就这么一点点东西?”顾竹寒还以为这个东海世家之子会有许多东西。
“对啊,就一个包袱,还不够么?”缪可言疑惑,他看顾竹寒和银闇根本没东西带在身上,还觉得自己的行李多了呢!
“既然没其他行李了,那我们就走吧。”顾竹寒不再多言,点点头便示意他们出发。
可当他们走到院舍外面的时候,便看见几名不良人士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这群不良人士都无一不盯着顾竹寒,眼神可怖。
“呃,梅开、史杨、夏天秋天还有欧阳,早啊。”
“哼。”梅开看着她,首先冷哼了一声。
“哼。”史杨跟着梅开身后,随即冷哼了一声。
“哼哼。”夏天和秋天一同对着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最后一个冷哼的欧阳,简直是破天荒地配合他们。
“呃,你们是……”顾竹寒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几个人。
“昨天越狱居然不带上我们。”梅开当先开口。
“昨天打架居然不通知我一声。”史杨接着道。
“原来是这回事。”顾竹寒松了一口气,“你们留在牢房里其实也挺好的,起码吧,不用和那些杀手对战,弄得一身汗啊,史杨,昨天是你带着我逃狱的,你自己没去打架,可不能怪我啊。”
“还在狡辩!害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梅开犹自冷哼,“而且你还要早一步比我们封了官职,这让我……这让我……哼!”
顾竹寒头痛,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祖宗沟通,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一辆朴素的马车驶出,立即想也不想便叫人家等等她,然后带着银闇和缪可言一溜烟地遁了,只剩下几个有怒发不出的人在原地哼了又哼。
等顾竹寒跳上马车之后,才发现里面坐的人不是谁,正是梵渊。
梵渊自长睫之下静静向她瞥来,眼底带了一抹十分之明显的戏谑之意。
“贫僧倒不知道顾小姐闯人马车竟然闯出瘾来了,还要每次都闯贫僧的马车。”
梵渊幽幽出声,顾竹寒坐在他对面瞪了他半晌,觉得自己平日里的巧舌如簧今天又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这次我可没有强吻你,也没有把你的马车给砸烂。”
顾竹寒闷闷地解释了一句。
“我可不介意你再次把我的马车给砸烂一遍。”
梵渊似乎笑了,他的笑声是从胸腔深处透散出来,清爽如山涧轻风,又带着清晨未散的露珠气息,凉凉地钻进人的心底,听得人一震再一惊,怎么这世上有如此好听的笑声?
她注意到他换了称呼,抬头看向他,目带揶揄,“怎么?圣僧你不自称‘贫僧’了吗?”
“在你面前还是不用如此见外。”
“噗。好吧。”顾竹寒被他这个冷笑话给惹笑了,她点了点头,当作同意,然后又问道:“你这是要去皇宫?”
“是啊,你不舍?”很轻的一句话,似是耳语,仿佛风一吹就散开。
窗外细碎的阳光筛在他脸上,氲了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光,他依然是穿一身白,袖口之处银莲绽放,那绣工细致的莲花一圈圈地延伸开去,似他的眼神,一圈圈地在顾竹寒眼底漾开,直接漾到她的心底深处。骤然就惊了魂。
顾竹寒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这人的眼神能直视别人的心底,看清那个人的心中所想。当真是令人吃惊。
“我才没有不舍,我忙着呢。”顾竹寒小声嘟哝了一句。
此人虽然是说着调情的话,可是脸上毫无狎昵之意,行为举止磊落,一张脸更是白得像昆仑山上的深雪那样,将那些猥琐的词语放在他身上始终不适合,可是神棍就是神棍,随街勾搭良家妇女这种勾搭肯定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我倒忘记了你已经被陛下封了官职,不日要上朝任职了。”不知怎地,顾竹寒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淡淡的怅惘,她不解,自长睫之下向他望去,希望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竹子,你当真要走这条路?现在退出的话还不迟。”梵渊看定她,语气认真。
又是这个问题,又是这句话。
顾竹寒轻笑了一声,似乎带了点自嘲,“昨天我在帮人包扎伤口的时候,那个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倒想不出我身上有哪点能耐能让你们三番四次地追问。是我怕我这个二打六加入政局之后扰乱你们的计划,又亦或是我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弱者引起你们的恻隐之心,想要保护我,所以劝我退出?”
她的言语犀利至尖锐,她看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她看不懂梵渊,看不懂凌彻,也看不懂这整个朝局是怎样的走向,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她握住自己的命运,她岂能就此放过?她不愿再做那任人鱼肉的鱼,要做,她也要做那把杀鱼的刀。
“竹子,如果我说我让你及时退出也是为你好,你定然不相信,但是,请你记住一点,”梵渊看定她,几乎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性,“我,梵渊,永远不会做任何害你的事情,这一点,请你要牢牢记住。”
“为什么?”顾竹寒不认为一个人会无缘无故为别人付出,即使这个人是堂堂大蔚最受人敬重的圣僧。
“你昨天的剑舞很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你空了再把余下一段跳给我看,我可以无偿为你伴曲。”梵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替她掖起几丝垂下来的发丝到耳后,在她耳侧轻声说道。
顾竹寒似乎又听到他从胸腔震动中发出的淡雅笑声,突地就不争气地红了脸,她一把推开了他,并离他五步之远,缪可言在外面赶着马车,偶或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声,觉得大蔚圣僧真的非同凡响,连调个情都这么高雅别致。然而他转念一想,和尚调情……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177。第177章 谁三番四次要杀你
就在顾竹寒和梵渊一直在马车里谈话的时候,银闇一直坐在马车顶部,梵渊毕竟是贵族子弟,虽然有了一重圣僧的身份,可是出行所用的马车还是按照梅家最高规格的定制来做,只是梵渊生性淡泊,并不喜过于张扬,是以他的马车从外观来看是很大,然而却是朴素得很,甚至连梅家的标识也没有。
银闇觉得自己坐在车顶上太无聊,他记起顾竹寒昨晚教了他口琴,虽然是很简单的单音口琴吹奏法,他一下子就学会了,可是还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在车顶上吹,她说熟能生巧;她说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吹下口琴吧,反正容易携带;她说,她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爱吹的;她说,希望他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吹一下,这样坏的心情也能吹走;她说,当然高兴的时候也能吹奏。
那么,他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吹着呢还是因为不高兴而吹呢?
银闇歪着头盯着这个口琴,难得纠结地沉思了很久,但是他想到最后还是觉得,老…子喜欢什么时候吹就什么时候吹,谁管得了我?
于是车顶又悠悠然地响起顾竹寒教他的入门曲子了。
顾竹寒在马车之内闭上眼睛静静听了一段,轻声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梵渊亦是听见银闇的吹奏声,当晚银闇晕倒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现在见银闇回来了,不由问道:“银闇可有大碍?”
“没事,就是变得单纯了些许而已。”顾竹寒并不打算对梵渊说实话,反正银闇和梵渊又不相熟,仅限点头之交,她不必对他解释那么多。
“变得单纯了些许?”梵渊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默默地想,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么?然而他并没有多问,低低咳嗽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锦帕往唇上一送,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吐血,本来没有动情的话,这双生蛊并不会发作,可是事实上他已经发作了许多遍,蓝宝从袖子中钻出来看他,担心地低低叫了几声。
顾竹寒也隐隐察觉不对劲,她幽幽斜眼睨着梵渊手中的锦帕,只见一点血色从中闪过,刺痛了她的眼。不等梵渊把锦帕放回怀中,顾竹寒便一把夺过他的锦帕,放在手心摊开来一看,一口还带着热气的血染红了帕子一隅,那血红中带黑,而且还黑得不浅,这说明他中毒其实很深。
“究竟是谁和你这么大仇口,三番四次要杀你?”顾竹寒看见这条锦帕之后,只觉得自己浑身打了个寒颤,就连心尖都跟着颤了颤,这种感觉不太好,当初她也是知道他中了蛊的,可是听见他轻描淡写地一言带过,心想他又有神功护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然而今天看到这蛊这么霸道,实在是令她暗暗心惊,就连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后怕之意,“梵渊,你吐血吐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去医治?”
“嗷嗷——”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双生蛊这么容易医治的么?本来双生蛊就难以治疗,现在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梵渊下的还是改良过的双生蛊,他能保住一命已经很好了!
顾竹寒听不明白蓝宝在说什么,她恍然记起梵渊昨天提前退场的原因是偶染风寒,身体有恙,可他明明没有真的退场,而是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看自己舞剑,现在想来他提前退场的真正原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蛊毒发作吧?
还有,以梵渊的性格应该不会特别重视自己姑姑的事情,可是昨天他却当众向顺景帝提出要求要进宫帮他姑姑祈福,如此大张旗鼓地说自己要进宫祈福,好像在避免某些不必要的嫌疑那般,又好像是提醒宫里的那个人“自己要来了,你做好准备吧”,这样奇怪的感觉。
顾竹寒想着想着忽而不敢继续往下想,梅妃是梅勤的嫡妹,也是他的亲姑姑,即使是他出了家,按理来说,亦不会遭受梅妃这样非人的对待吧?
梵渊微微按住了胸口,他在中蛊之后便将大部分蛊毒逼至一处,以免其继续蔓延或者在身体里乱窜,现在他的胸口附近是毒液最强的地方,也是最好控制的地方,他无声无息地看着顾竹寒不断变幻的眼神,看她思考到最后,突然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然猜出了答案。
“是你姑姑对你下手的?”顾竹寒抬起头来看定他,艰难出声。
“是。”梵渊闭上了眼睛,苦笑,为什么这个女子要如此聪明。
“从冥月楼杀你开始到上次蛊毒都是?”
“是。”依然是肯定的问答。
“你被她刺杀了多少次?为什么不反抗?”
“不记得多少次了,她是我姑姑,现在我还不想反抗。”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然而顾竹寒却从这句话里听出心酸。
“那你就打算等死?”顾竹寒好歹是被面具怪人荼毒了好几年的人,当然知道那蛊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看梵渊发作得那么频繁,吐出来的血将近乌黑,便知道他有多痛。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喊痛,也没有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有多失态,这个人的忍耐能力也是强大到变态。
“不,我还未来得及好好看你,又怎舍得死?”梵渊忽而睁开眼看向顾竹寒,调笑了一句。
“少贫嘴了。”顾竹寒转了头,忽略梵渊话中的深意。
“好,那我不贫嘴,我闭嘴可好?”梵渊微微靠在车壁之上,闭目调息,当真不理顾竹寒了。
顾竹寒心中郁闷,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对梵渊好像关心过度,这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她又何必替他着急呢?真的是一个二个都喜欢拿命赌命。她冷笑一声,她可没有忘记昨天有个人为了演一出苦肉计,硬生生地捱了一刀,那时候拔刀的声音还残留在她的脑海之中。
哎,你们这都是何苦呢?
☆、178。第178章 子不器
“吁——”
就在顾竹寒还在长吁短叹的时候,外面缪可言经已勒停了马车,他对顾竹寒说道:“纪寒兄,已经到你的新宅邸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顾竹寒掀开车帘看了看,果然看见府邸的牌匾金漆漆地写了两个字“纪府”。
她托腮摸下巴,这条街怎么就好像如此熟悉……?
顾竹寒想了又想,想至最后问缪可言,“我们现在在哪里?”
“朱雀街木马巷。”
“哦!然也!”顾竹寒一拍手,“我想起来了,真的是天助我也!”
她忽而奸笑一声,又回头看了看已然入定已久的梵渊,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吵醒他为妙,唯有伸手捏了捏蓝宝瘦了一圈的狐脸,“改天叫上你主子来我府上坐坐,我会拿出好酒来招待你们的。”
紧接着她也不理会蓝宝的抗议,直接跳下了马车。
而在车顶上的银闇,早已收掉口琴,跳下车来,站在她身侧。
顾竹寒微微眯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座暂时属于自己的宅邸,心情彻底变得好了起来。原因无他,因为从她这个府邸出发步行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达位于隔壁主街的谭府!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顾竹寒仰头大笑三声,带着银闇和缪可言踢踢踏踏就进了府。
府内,夹竹桃开得正艳。春光正好,正是报仇时。
夜凉如水,卷起满天星辉,酒香扑鼻,醉了人的心。
“今朝有酒啊今朝醉,今晚没酒没事不休啊……生活很美好,星空很漂亮,我很想唱首‘人来人往’……”
“噗,对面的舅舅看过来看过来呀看过来,你的侄女我就在这里,赶紧来看看我呀看看我呀……”
纪府坚实的瓦顶之上,口琴声和某人像鬼叫一样的歌唱声齐鸣,顾竹寒和银闇并肩坐在自家瓦顶之上,正面对着对面谭府。
顾竹寒醉眼惺忪地拍了拍旁边银闇的肩膀,银闇看着她那只雪白的爪子,皱了皱眉,此时此刻他是应该直接把顾竹寒拎起扔到对面谭府去,还是任由她继续蹂躏自己的衣裳?
“银闇啊,我的好楼主啊,给爷吹个曲子呗,就我刚刚唱的那首歌,吹个呗。”
顾竹寒浑身酒气,她笑靥如花地靠近银闇,整张红彤彤的笑脸在银闇面前无限放大,就连里面落满了星子的眼底都看得一清二楚。
银闇来不及动作便被她眼底真真切切的笑容给吓得窒了窒,此人笑容之纯澈当属世间之罕有。
可是顾竹寒喝得疯癫,今晚她实在是高兴,本来说着下午去找顾玉骆进谭府去接谭芙的,岂料去到顾玉骆府邸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出去了,唯有打道回府,途经鸢凤楼的时候还是照例进去看了看,一如既往的客似云来,大蔚的青楼几乎是全天候营业的,鸢凤楼生意好,在它对面的碧嫣楼,上次自己带着银闇去捣乱的那家,好像换了新主人,就连里面的姑娘也换了,因为没有一个是顾竹寒认识的。
“这碧嫣楼是换了新老板吗?”顾竹寒在马车里问旁边坐着的缪可言。
“前段时间好像有个特财大气粗的女子买下了碧嫣楼,好像还有彻王在暗中撑腰。”缪可言根据自己收集回来的情报对顾竹寒说道。
“凌彻从中帮忙?”顾竹寒眼神闪了闪,该不会是他的新宠吧?
时下亦想不了那么多,直接下了马车进了鸢凤楼,她本想找住在后院的面具怪人的,怎料费了一番功夫进去之后,怪人住的那家屋子空无一人,就连那堵放满珍贵器皿的墙都已经空空如也。
顾竹寒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已经有一寸多厚,证明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至于去了哪里,她毫不清楚。
在屋子里徘徊了很久之后,顾竹寒在一个十分之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那本小册子通身泛黄,封面上并没有名字,翻了翻里面好像有武功、心法还有一些札记之类的东西,她粗粗看了看,怀疑这有可能是怪人特地留下来给她的东西。想了想,她问站在她旁边的银闇,“银闇兄,你有见过这本小册子吗?”
她完全是随意问问,岂料银闇居然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顾竹寒睁大了眼睛,在他面前又扬了扬,不确定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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