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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假面 作者:匡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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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天性本就如此,在他看来,维系他父母的纽带,并非什么海枯石烂的激情爱情,而是多年生活的平淡羁绊,两人维持着互不道破的将就。
  赖慧的泼辣和强势使她在家中一直处于主心骨地位,丈夫哪天会背叛她,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来也可笑,儿子没有向着母亲,反而帮忙打着掩护。
  可事情关乎道南樛,他就没法不管。
  南樛去民大读书后,他一直在调查那起撞人事故,他觉得里头有很多疑点。这在外人看来可笑,毕竟南樛已经道歉了。
  可他就是相信南樛没有害人。
  那证人绝对撒了谎。
  他从证人那处着手,警。察对于证人身份采取保密措施,没有对外公布。据说证人还是从当时的摄像头死角以外的位置查到的。他费劲周折,查明了证人身份。
  证人的身份让他骇然,他在想,当初慕瑞生让南樛道歉,是不是也是为了保护这个所谓的证人,或者说,真正的凶手。
  刘贤作问他,非南樛不可吗?
  他心无旁骛,答:“是的。”
  刘贤作默了会儿,说黄薇那有个视频,威胁着南樛。
  他问是什么视频。
  刘贤作说,是不好的视频。
  他知道,当年,南樛第一次高考失利,是在路上遇袭了,她迟到了,她哀求了一阵子,一中老师也出面了,考官最后让她进了考场。
  她在路上被殴打的部分视频传来了网上,对方发言,是看不惯这种作恶多端的学生还能继续参加高考。南樛并没有告他们。
  刘贤作说那视频还有完整版的,在黄薇手中,当年并不仅仅只有殴打。
  南樛想让黄薇当众道歉,还她一个真正的清白,黄薇拒了。
  他默了好久好久,对刘贤作道,想要那款视频。
  刘贤作说,他和黄薇提了,但是黄薇要慕瑞生去她家当众道歉,并把老太太领回去。而且,这事得确保,南樛得翻篇,不再计较。
  他想了好久,找了慕瑞生。
  他和孙雯雯关系的曝光和老太太,必须要做个选择。
  至于南樛,由他守着,再也不让她受伤。
  他一直偷偷跟着她,他怕她像流沙,一不小心,再次溜走了。
  以前的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现在依旧没有。
  可是,没关系,在她身旁偷偷呆着,陪着她就好。
  大学有个室友喜欢念些煽情的诗词,有句泰戈尔的是说——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
  这样也挺好。
  ##
  他的守护是对的。
  南樛的眼眶湿了。
  她想到了那年高考,一群男人把她围堵在巷子里。
  她只喊了一声,就被捂住了嘴。
  他们把她拖进狭窄阴暗的地下室,打她,趴在她的身上,一双双粗粝肮脏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反抗,手指被扭伤,身上全是火辣辣的疼。
  他们拿着摄像头,拍着一丝。不挂的她。
  慢慢地,她咬着牙,不出声。
  那些人反而温柔了,动作还是快。
  ……
  后来她还是去考试了,可是题目都是空空的。
  手指被勒得红红的,动笔就疼。
  什么也写不了。
  她原本的生活是川流不息的小河,后来,渐渐地成了一潭死水,无波无痕。
  从那时起,她的青春只剩下疼痛、悲伤。
  慕宥盯着她,如同暖风一般柔软。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
  刚才她是悚然的,慕宥的视线让她安心。
  这不再是她高考那年走过的那个小巷子。
  他紧紧压着地上的男子,中年男子懵了会儿,很快翻转过来,挥拳打了过去,两人在平地上纠缠着。
  动静不小,周边有邻居冲了出来,制止了先前的中年男子。
  警。察很快赶来了,她和慕宥去公安局作了份简单的笔录,先前的男子只说一时歹念发作,并无其他。
  夜色来了,灯火渐亮。
  他们走出了警局。
  “走吧。”南樛说。
  他们身上衣服都脏兮兮的,慕宥脸上还挂了彩,样子颇有些滑稽。
  南樛问:“要去医院吗?”
  他有点惶然:“你受伤了?”
  “没有,我没什么事,”她眉目沉静:“你不要紧吗?”
  “没事,我不用去医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南樛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旅店,道:“我想去找个地方清洗一下。”
  奶奶在家,她可不想这样子进家门。
  慕宥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
  他不久前跟她发了短信,讲明了视频的事,还有孙雯雯的。她应该有诸多疑问。
  旅店不大,装饰得也不奢华,生意萧条。看到一对年轻男女进门,女服务员神秘地笑著,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南樛也没点破,拿了房卡,就上了楼。
  她订的是单人房,床小的可冷,被套是纯白的。南方湿气重,靠上去还感觉潮潮的。
  灯光下,他们的脸都有些惨白。
  她脑子有点发钝,好一会儿才开口:“要洗澡吗?”
  他脱下了外套,如是道:“你先吧。”
  她也没推脱。门关上,她走进了浴室。
  旅店的浴室窗户还是玻璃的,她在里间,看得了然。
  慕宥斜靠在沙发上,黝黑的眸子是静止的。
  她开了冷水,浇在身上,骨头是酥麻麻的,心是凉的。
  第一次高考失败后,在东莞的大半年,她就是真么过的。
  现在的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夏荷真早就是强弩之末,再也没办法伤害她了。
  那年她被袭击,南文仕找上头申诉,警局劝诱道,上面有人压着,案子不好办。南文仕有找人调查,源头查到了盛京的威亚,慢慢的夏荷真这个人也浮出了水面,包括她被判定为撞老人的施害方,也有上头人的打点。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会对她有如此恶意。
  她只有成长,变得无坚不摧,才有反击之力。
  浴室的镜子很大,她看着裸。露的自己,窈窕的曲线,玲珑精致,配上迤逦的水声,宛如夜色里独自绽放的白玉兰,活色生香。
  风顺着门缝里灌进来。
  不,只有门外的男人进来了,才算得上活色生香,现在顶多算得上孤芳自赏、暗自垂帘。
  没劲。
  洗完澡后,她只穿了线衣,将外套简单擦洗了一遍。
  她出来了,目光笔直盯着他,道:“你进去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男人洗澡比女人快很多,清洁过后,他没有立刻出去,南樛刚才只穿了件乳白色线衣就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也没有吹干,很好看。
  她好像有很多件白色线衣,据说是她奶奶手织的,以前读书的时候,他来给她上课,穿过一次,眉眼笑笑看着她。
  如今眼里只剩下冷,深入骨髓的那种。
  对着别人她还会装模作样一会儿,对着自己,她是冷峻又倔强的。
  他早该知晓,她不用伪装,不需讨好他这种人,经历过磨难洗礼的她早就变得成熟又世故。
  告诉了她慕瑞生和孙雯雯的事,她该更恨自己了。
  也许他应该庆幸自己的特殊待遇。
  他想着她,氤氲的水雾中,渐渐升起了浮躁。
  在浴室呆了一会儿,他才出来。
  南樛径直斜靠在床上,白色烟雾从她嘴角飘散,她点了烟,掐在指尖,手法看着并不生疏。
  柜子旁放置着便利店的购物袋,碘酒、香烟的包装分外醒目。
  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她抬眉,幽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点着烟的她,此刻眼眸是清明、洒脱的,仿佛其他的已经置身事外。
  “女孩抽烟……不好。”他一时语无伦次了。
  恰好此时,隔壁的男女莫名叫了起来,声音从低到高。
  他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他确实是想找个地方跟她谈谈,可这里让人浮想联翩。
  真不应该挑在这个地方,他想。
  他率先开口:“那个视频已经处理掉了。”
  她抓紧抽了两口,就把烟灭了。顿时不通畅地咳了两声,抽烟是在东莞学的,那种地方,除了洗冷水澡,还得找点其它的东西发泄下。
  不然,她真的会崩溃。
  她是故意选在这个地方的,这种旅馆,最纯粹,最原始。
  也危险,让人沉醉,而且也是她付得起的价格。说来,她的生活费差不多都是时惟以给的。
  她从床上下来,凑近他,轻轻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是粗糙的,应该是常年拿画笔的缘故,他身上很干净,跟她是同一款沐浴露,不知道是什么鬼牌子。
  意外的好闻。
  第一次和她靠得这么近,他的后背蹦的紧紧的。
  这跟刚才在浴室里不一样。
  她眼里平平静静的,视线微移,盯着他的喉结,踮起脚,含住了它。
  

☆、Chapter 36

  Chapter 36
  旅店昏沉一片的光线,暧昧诱惑的暗黄光泽,让他呼吸急促着。
  他耳根红了,目光是错愕的,两团火烧云腾起。
  她的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边,她的唇瓣很薄,很软,牙齿是雪白的。
  南樛堵着他的嘴唇,触电般的颤栗袭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
  她拉着他的手臂,牵引着他倒在床上。
  紧致白皙的脖颈贴着他的,压到了方才打斗时红肿的圆块,他皱了皱眉,没出声。
  他翻转过身,长腿固定着她的,覆上他贪念的芳唇,唇舌火热纠缠着,反反复复流连着她的锁骨和后颈。
  她领口低着,迷人优美的胸形若隐若现,仿若灯光下璀璨的水晶。
  他额上起了汗,还是冷的。
  她眼眸潋滟,脸红红的,透着霞光,发出了小猫般含糊的呻。吟声。
  这是不对的……
  他停了下来。
  南樛直起身,她的瞳仁乌黑一片,冷笑道:“怎么?嫌我脏了?”
  他耳廓更红了,白皙的面颊却透着青,嘴唇轻抿:“还不是时候。”
  南樛说:“你帮我销毁了视频,查明了真相。这正是时候。”
  他那来之不易的快感一瞬间就被吞噬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想和我在一起,怎么现在又畏畏缩缩了?”
  他移开眼,愣愣道:“我对你的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刻意这样,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心口忽地一重,有冰凉的手指覆上。
  “你心跳得很快。”平铺直叙的语调。
  他更紧张了,平日里的沉着不再。
  她跪坐在他手边,微微笑着,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浅浅凸了出来,道:“我不想欠着你的。”
  即便是最卑微的时刻,她也计算得一清二楚。
  南樛温声道:“我可不想和你慢慢来,这次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他愣了几秒,怔忡着,而后轻轻“嗯”了声。
  像是在回应,又像在叹息。
  ##
  “先在这里作一条辅助线。”
  “然后呢?”
  “要证明这两个角相等,可以先假设它们相等,就会知道这两条线平行,平行四边形又会有其它特征,这里加上一条辅助线,其它的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姐姐,你好厉害啊。”
  南樛在书房里教南靖做数学题,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经常旷课,所以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
  “这只是思考问题的一种方式而已,这种证明题反正结果是肯定的。就相当于某个事情,你把它确定下来,其它的也能顺藤摸瓜推导出来,至于辅助线只是一点手段而已。”
  “……哦,做题目也是要耍心机的呀。”南靖抿着唇,笑了。
  南樛喝了口茶水,讲了两个多小时,喉咙早已闷闷的。
  她温和笑著:“算不上耍心机吧,其实学习是最纯粹的东西了,只要你付出了努力,其实一点也不难。”
  南靖侧眸,一下点头,一下又摇头:“感觉有时候题目做多了,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使不上劲的感觉。”
  南樛想着,说:“可以搞一个错题本,把做错的题目记下来,类型一样的就不用写了,总结同一种问题的规律,尽量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桌上忽然有“嘟嘟”的振动声。
  “姐姐,你手机响了。”
  “哦。”
  荧荧的蓝色背景,“时老师”几个大字煞是醒目。 
  她揉了揉眉心,对南靖道:“你先看会儿书,我出去一下。”
  刚走出门,她就拨通了电话。
  她缩了缩肩膀,缓了缓语气:“时老师……”
  “我在你家斜对面的柳树旁。”
  清晰有力的声音,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时惟以曾来过一次鲁阳,那时恰好把她从东莞带回来,不过他应该只知道她家的大致位置。
  “我现在是在我爸妈这里,你那是我奶奶那儿,不如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我马上就过去。”
  经过小区大门的时候,看门的诧异道:“怎么刚来会儿,就走了?”
  门卫是个七十来岁的大爷,头发花白,在这看了十多年的门,也算是看着南樛长大的,他记得这女孩逢年过节常会过来,但是从不留宿,晚上一定会再出来。
  “有点事了。”南樛朝他笑道:“新年快乐。”
  她小跑过去,上了公交,心突突跳着。
  春节探亲的缘故,车上人挺多的,人挤着人,南樛靠在车窗边上,静静候着。
  时惟以给她发了短信,让她慢点,不急。
  她真的不急的,只是有点紧张。
  下了车以后,路过一家幼儿园,里面有小朋友在玩滑梯,欢声嗔语,不绝于耳。
  很快到了家附近,时惟以在前排的石头底下坐着,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轮廓分明,正正经经的样子看起来清隽俊美。
  “时老师。”她唤着他,眼睛亮了。
  时惟以转过背,冬季晨光斜照在他的脸上,平静又柔和,有股清晰又稳重的韵调。他看着她乌黑清凉的瞳孔,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南樛上前,坐在他旁边,交握起双手,眼神不由自主乱飘着。
  南方空气一直潮着,石头上垫了块黑色的帕巾,他们俩靠的很近。
  她低声道:“时老师,等很久了。”
  他的语调是一贯的不急不忙,嗓音清隽又干净:“应该的,也没有提前和你讲。”
  他刚才应该抽烟了,四周还有烟雾缭绕的味道,干燥又温暖。
  刚才在电话里就讲了,他是定好了酒店,再过来的。
  她想也没想就问了:“时老师,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你在这里,我自然就来了。”
  南樛微微红了脸,问:“时老师,你不用工作的吗?”
  现在单位已经正式上班了的,更何况,他这个大忙人,巴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工作。
  时惟以不好意思笑笑:“我是来南方出差,比预想中顺利好多,就顺道来了这里。”
  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她“嗯”了声,又问:“你定的酒店在哪啊?” 
  他眉心紧了紧,说:“离这有点远,这附近没什么住的地方。”
  她尴尬笑着:“这里本来就挺偏的。”
  “你从小就住这里。”是肯定句。
  她点了点头,道:“我一直和我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那你爸妈和弟弟呢?”
  “他们住在别的地方,我爸有公职,有两个孩子不太好,我就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他看着她,像是洞悉了所有,缓缓才道出一句:“你辛苦了。”
  她把下颌倚靠在他肩头上,像是在汲取着温暖。
  他们的相处一直就平和又美好。
  时惟以的手摩挲着她的,他的手宽而厚,让她觉得温暖又安全,上面有点被熏黄的痕迹,应该是碰多了烟头的缘故。
  “以后少抽点烟吧,”她看着他,平静道:“抽烟对身体不好,真的。况且,搞不好今后我……就是受你吸烟危害最大的人。”
  听她这么讲,他的脸色有瞬间的凝滞。一直以来他都是烟不离手的,这对他来讲,是烦躁抑郁生活的一种寄托和支柱。他顿了顿,又笑著看向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黑眸藏了笑意,清醇的声音缓缓道:“好的,我会努力试着戒烟,你可以监督我,我会好好听话的。”
  南樛想了想,说:“戒烟这种事,一时半会也急不了,慢慢来,可以尽量少吸点烟,我看网上说也有人用棒棒糖代替。”
  他语气淡然:“好,我听你的。”
  接下来做什么呢?
  不方便带他回家,鲁阳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时老师的突然到来,倒让她乱了方向。
  她想了想,颔首道:“时老师,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这里地域很偏,楼房在微明的天空下鳞次栉比,街道上清冷的很。
  路过刚才经过的幼儿园时,他问:“你以前是在这里上学吗?”
  “不是的,这个学校是这两年才开办的,”南樛挽住他的肩膀,说:“我那时是在远一点的地方读书。”
  他望着园内肆意玩耍的幼童,低低笑笑:“还是做孩子最好,无忧无虑,百事不扰。”
  想着他临时赶过来,肯定是累了。南樛走在他身后,微微笑着:“时老师,我带你找个地方吃午饭吧。我知道不远处有家小饭馆不错,老板我也认识,东西卫生干净。”
  他顿了顿,有轻微的迟疑。
  “你不饿吗?”她问。
  他回身看她,略略侧身,薄薄的唇角微微扬着:“我这次来其实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我向律所又格外请了几天假,我想登门拜访下你的父母,谈谈我们今后的发展。”
  她怔住了,颤声道:“这也太快了吧……”
  在她的知觉中,她和时惟以还是刚刚确定的关系,其实,两个人应该算是磨合期,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
  “我来这边,打听你家的时候,听说了点事,”他看着她,面容俊雅而沉静,道:“不少人对你有些误会,你受委屈了。”
  “……你知道了,”这附近的都知道她高三那年的“丑事”,她并不觉得奇怪,不经意道:“感觉好丢脸。”
  她抿唇,双手插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有些忐忑道:“我说人不是我撞的,你相信吗?”
  他表情平静,眼眸明澈,身体前倾,环住她,热气喷薄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我信。”
  时惟以秀气俊朗的容颜就在她上方,他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短发,极尽温柔,让人沉醉又迷恋。
  她脸有点发红,微不可闻道:“谢谢。”
  缓了几秒,南樛听到他开口道:“南樛,我们结婚吧。”
  

☆、Chapter 37

  Chapter 37
  他垂着眼,语气无比认真:“南樛,我们结婚吧。” 
  南樛愣了下,歪着头看他,摇头笑:“时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才刚刚在一起吗?况且,我大学还有一年多才毕业呢……你不是还劝我考研么,怎么一下子就直奔终身大事了?”
  幼儿园的侧门旁,细小的巷子里,里边还有孩子们的喧闹嬉笑声。
  他们隔得很近,时惟以的五官细致中带着俊秀,还有股历尽岁月的沧桑感。
  他沉声道:“我们真正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你来民大后,就一直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应该早点向你表白,早点规划我们的未来,我们现在会更好……”
  “时老师,你是怎么了?”南樛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涩:“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低头,搂着她的肩膀,她的鼻尖有些发红,估计是被风吹的。
  他眉头轻蹙,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偏执:“距离第一次见你,你好像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蓬勃有朝气。你的未来也许会有变数,会有很多未知的可能……我担心,这变数中也许会没有我。我年纪也大了,又离过婚,对感情考虑会比较慎重……你是我看重的女人,我没办法让你离开。我想自私一回,趁我们感情正浓时,把你绑住。” 
  听他这般说辞,她愣了愣,凉风透过幼儿园的栅栏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攥紧羽绒服的口袋,像是想把里间的羽绒碾碎般,放软语气:“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我还在读书,我们关系曝光了的话,在学校也不太好;现在就结婚,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况且,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也想对你考察一段时间。”
  他眸子里掠过一丝慌张,但转瞬即逝,可惜被她看出来了。时老师有点不对劲,南樛想。
  他看着她,商量道:“我们先订婚,等你一毕业,就结婚。”
  “……对不起,”她回答地有些忐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
  那天,她还是没有带他回家。
  他们找了家小饭馆,简单解决了午饭,没有再提结婚的话题。
  她咀嚼饭菜时,脸颊微微鼓动,浅浅的酒窝凸了出来,慢条斯理的样子像极了小猫儿。
  时惟以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饭桌上,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微微的茫然:“我奶奶年纪大了,可能一时不会儿接受不了我谈了恋爱,我还没有和她讲清楚我和你的事。她最近生病住院了,我也不想让她担心,再等一段时间好吗?”
  “好的。”他说。
  他也不想把她逼急了。
  饭后,她陪他去酒店。
  他们走在小径道上,街边有叫嚷着的小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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