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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假面 作者:匡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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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雯雯对她的敌意,从她考入民大后就感受到了。
  明明高中的时候两人还是好朋友。
  

☆、Chapter 3

  Chapter 3
  场面又尴尬起来了。
  慕瑞生轻轻倒了杯酒,站起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人要往前看,南樛现在混得好,我很开心,来,老师敬你一杯。”
  南樛举起酒杯,笑道:“嗯,谢谢老师。”
  ……
  对于慕瑞生,她更多的是感激。
  话题不会只围绕着她一个人。
  同学甲说:“慕老师,听说你还有个外甥也在民大,还和我们是一样大,他今天来了没?”
  慕瑞生愣了愣:“他啊……太忙了,没过来。”
  “不过有亲人在这里也好,可以互相照顾。”
  “……那是。”慕瑞生喝了口水,笑了:“阿宥,你和南樛交换下手机号吧,有事方便联系。”
  南樛说:“我给你打个电话吧,你手机号码是?”
  慕宥告诉她,她拨了过去。
  他很快存好联系人。
  “学弟——”他身旁的男同学微微眯起眼,啧啧笑道:“南樛这名字你该不会练了好多遍吧,输入法一打拼音就出来。”
  慕宥凉笑一声:“上次看书碰到这个字不认识,百度了下。”
  男同学也不多问了。
  同学甲:“……老师,你那外甥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不太清楚。”
  孙雯雯说:“那学弟总知道吧。”
  慕宥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用低低的声音道:“环境工程。”
  “这专业很潮啊,现在污染这么严重,一下这矿难,一下这爆炸的,总得有人去整治……”
  “这专业不是这么理解的吧,应该可以进环保局吧,不过也是要考的,最好得有关系。”
  ……
  有冷气吹在她手臂上,凉凉的。
  她吃了两口青菜,差不多饱了。
  她晚饭一向吃得少。
  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慕宥淡淡道:“喝点汤吧。”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干净清洁、一丝不苟。
  这就是南樛对慕宥新的印象。
  她继续喝汤,暖暖的。
  适合消磨时间。
  大家又开始唠嗑,只是话题方向变了。
  主要是谈论现在大四了,以后做什么,考研的话考哪里去,也有人问她民大金融的研究生好考么,因为金融热门,又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分数一般很高。
  她答,自己不是学金融的,不太懂,不过如果决心要考了,现在就要好好努力。
  又有人问她,复读是不是很辛苦,要多大的毅力,现在考研要能那么努力就好了。
  她浅浅地笑了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吧。
  还有聊起股票的,这几年金融行业兴盛,同学交流起炒股心得不胜唏嘘。
  有个专门学投资理财的同学大力推荐威亚集团的股,说业绩好,已经连续好几个涨停板了。
  有人反对,说股市本来就是跌跌涨涨,没啥规律,跟谈恋爱似的,有时如胶似漆,有时给你泼冷水。
  有人说啊,泼冷水我也乐意,反正我近视眼,多看绿色对眼睛好。
  慕瑞生也来了句,炒股是投机行为,都学会分散风险,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赚够了要适可而止。这几年经济热了,股市也热,其实泡沫更多。
  同学止不住赞扬,说有道理,仿佛回到了高中课堂上,听老师讲课般。
  照旧热闹,笑声四起。
  慕宥没有再和她说话。
  记得以前给他补课的时候,他也不爱讲话,给他讲语法的时候,问他听懂了没,他只会点头或摇头,不喜欢练口语,好不容易说几句,一个简简单单的Tomorrow也能读成“他摸我”。
  当时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袁苒出门打电话后,就没有人再和南樛搭话,她就慢慢喝着汤。
  一碗汤,喝了好久。
  物事尽迁,缘起缘散,言犹在耳。
  ##
  南樛原以为和慕宥的交集会止于同学聚会,顶多是平时在学校里偶尔会撞到。
  没想到第二天晨跑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初秋,万里晴空,阳光斑斑。
  清风徐徐,树影晃动,带来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吹在脸上,酥麻麻的。
  她早上都会绕着操场跑两圈,一般是遇不见什么熟人的。
  毕竟大学里晨跑的人还是挺少的,夜跑倒不少。
  “南樛——”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哂笑:“不叫我学姐了。”
  “也没大多少。”
  她笑了笑,记得高中给他补课时,慕老师要求他称呼她为老师,他也不依。
  他好像比昨天话要多些。
  人也显得要精神点,蓝色衬衫很适合他。
  “慕老师回去了么?”
  “嗯,今天早上走的。”
  “……你没去送他吗?”
  “我是送他上了飞机再来跑步的。”
  “……这么早?”
  “凌晨四点的飞机,他早上还有课。”
  这样啊,高中周末确实是要补课的。
  慕瑞生一直就很尽责。
  跑了半圈,南樛停下来系鞋带,鞋边好像快开裂了。
  慕宥也停了下来,。
  “你先跑吧,不用等我。”南樛说。
  “其实……我想有个伴。”
  南樛起身,她突然发现他的眼窝很深,像黑曜石,有种水波粼粼的感觉。
  跑了两圈之后,慕宥提出要请她吃早餐。
  “要请客也是我来,”她愈发觉得他很客气,转念一想,昨晚也许是人多,他话就少,“我可是学姐,不然我就不去了。”
  他微微蹙眉,略微沉吟,声音低下来:“好的,下次我来。”
  他们就近去了食堂。
  虽然是周末,但因为这两天新生入学的缘故,食堂人还是挺多的。
  他们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空位,两人都是喝粥配烙饼。
  慕宥说:“这边人好像挺喜欢面食的。”
  南樛点头:“嗯,虽然是面食,可花样还挺多的。”
  南樛直截了当,问:“你知道慕老师替我贴了多少钱吗?”
  “……什么?”他清亮的双眸盯着她,显然很惊讶她会提这个问题。
  “那个老太太家里人……”她意有所指。
  他懂了,脸色不佳,语气有些重,“南樛,我爸没有贴钱,他只是教育了对方别再无理取闹。”
  声音有些大,两侧的人都瞧了过来。
  “是么,”她明显不信,此刻没必要继续打太极,“如果有的话,你直接告诉我,我会还的。毕竟是我的错。”
  她此刻的神情有的像高中的时候。
  在人前有威信极了,大概是当班长久了,第一次撞见她,就成了她训导的对象。
  ——“你是哪个班上的,别在这瞎转悠,晚自习需要清静!”
  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猫儿。
  对。
  就是猫。
  忽大忽小的瞳孔里,映着整个世界,眨眨眼睛,转瞬间,舔尽一身伤口。
  像猫一样悄悄来了,又像猫一样,偷偷消失隐去。
  固执,坚韧。
  可这是被逼出来的。
  他眼眸一时变得阴郁,顿了顿,“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人也不是你撞的,你没必要自责。”
  南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好吧,谢谢你这么说。”
  他扭头注视着她,俊颜微微发红,没说什么。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南樛问他为什么会学建筑,不是喜欢画画么。
  他说建筑是和画画最密切的。
  她问为什么不直接画画呢。
  “画画想真正学好,很难,”他淡淡笑了笑,解释道:“而且靠这个赚钱也不容易。”
  倒也是,真正的知名画家又有几个呢。
  画画,只为画画,简单快乐就好。
  “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建筑师的。”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额……这小子还真是志存高远啊。
  南樛轻笑:“我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一段关于建筑的话,大意是——我们有五千年的历史,却少有五十年的建筑。现在盖房子的多,可频繁的拆迁也多,我希望你能让它们……长长久久。”
  他笃定道,眼神无比真挚:“……会长久的。”
  他还蛮可爱的……
  南樛问:“平时还会画么?”
  “嗯,空闲的时候会,”他顿了顿,眼眸一垂,问:“南樛,你今天有空吗?”
  “……有事吗?”
  “我想在开学前再画一幅,你可以当我的模特么?”
  “……”
  “不行么?”
  “不,很荣幸,”她恍然,眯着眼睛道:“可我今天有点事,改天好吗?”
  他们继续交流了专业。
  “你呢,学法学好玩吗?”
  “你知道我修了法学的二专?”
  “……嗯,听袁苒讲的。”
  “还行吧,一开始有点枯燥,法律条文又多,”南樛想了想,说:“可真正学习的时候,发现很多也是需要逻辑,需要钻研,很有意思。”
  慕宥问:“那学精算呢?”
  他已经吃完了早餐,就等着她。
  南樛说:“这个专业听起来高端,其实主要就是数学运算,有规律可循,其实挺死板的,但也……很纯粹。” 
  ##
  和慕宥说有事倒是真的,她要去给时惟以送资料。
  时惟以在民大教书其实只是副职,他本职是杰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近来时惟以呆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今年只教了一个班的国际法的二专,还有几个研究生。
  这并不奇怪,打官司可比教书更有成就。
  她坐公交来到了商业中心,事务所在市区景丰路口,寸土寸金的地段。
  杰瑞事务所在盛京还是挺有名的,时惟以课程抢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学生看重了他的人脉、身价。
  这倒是她第一次来到律所。
  南樛先前给时惟以打过电话,他让她直接和前台讲是他学生就行了。
  她直接去了十二楼。
  时惟以还在开会,她在会客室等着。
  办公室面积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装饰精巧。
  还有几盆花,是君子兰。
  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接待了她,给她倒了杯水。
  他面前有个小小的徽章,上面写了“何助理”。
  举止大方和煦。
  她把资料交给他,说:“时老师说了要资料就行,我先走了吧。”
  对方有些为难,坦言:“等等,时律师说了,一定要你等他出来。”
  ## 
  时惟以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会议室人头攒动,晨会算是结束了。
  “还是时律师厉害,这种大案子,有他出马,就没问题……”
  “惟以,东方城的案子结束了,你可以好好休整吧。”说话的是他的同事,也是大学同学,花弘毅。
  “嗯。”他点点头,把手中烟轻轻点着,轻轻呼出,烟雾很快在密闭的过道弥漫开来。
  在律师这块混迹多年,他早深谙此道——
  一日官司十日闲,十日官司打半年。
  他们走在过道上,花弘毅轻叹了口气:“惟以,你还记得四五年前我接的一个女士告自己嫂子的案子吗?”
  

☆、Chapter 4

  Chapter 4
  “是夏女士那个案子吗?”时惟以对此也知情,那个案子他印象很深。
  夏荷真要告自己丈夫的姐姐王晗,原因是她受不了王晗对她的诽谤。这个案件胜诉的可能很大,首先王晗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说明弟弟王义栋的死与她有关,而王晗多次造谣倒是铁证如山。其次夏荷真改嫁了,她的丈夫还是威亚集团的经理,当时就已经是二把手了,冲着这层背景关系,要胜诉就比较容易了。
  这种案件,放到当前,花弘毅是一万个不想接的,收入低,风险性又高,但那时候,他刚入行不久,打这种官司有利于打响自己的名气。
  花弘毅耸耸肩,板起了脸,说:“那个王晗也是奇葩,就一口咬定自己弟弟是被她害死的,一点证据都没有,还到处散布这件事,夏荷真要告她可真是易如反掌。”
  “不是早就结案了吗?” 时惟以说。
  “是啊,夏荷真拿出了证明王晗精神不正常的医学诊断,最终王晗虽然没有坐牢,可最后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时惟以没说什么。
  花弘毅略略严肃了些,道:“我最近得到消息,医院方证实王晗并无精神障碍。” 
  时惟以蹙眉思索,这种鉴定报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真想作假也不无可能。
  只是现在出现…… 
  花弘毅惨笑一下,眼神带着轻微的疲惫:“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房门口还贴了‘狼心狗肺,黑心律师’的大红字。”
  “有这种事,”时惟以垂眸半刻,微惊:“报警了吗?你那小区还会发生这种事。”
  花弘毅:“我昨天是住老爷子那儿,他那进出比较容易,虽然有摄像头,可是大半夜里,对方又带着口罩,根本查不出来。”
  憎恨与诅咒,这并不是高手段的报复手法。
  时惟以愣了愣,才道:“你觉得这件事和夏女士的案子有关,是因为前不久收到的恐吓信吗?”
  “我是这么想的。”恐吓信的事他已经和时惟以讲过了,是在一个星期前收到了一封落款为王义栋的信。他在信里诉说了他的凄苦——被妻子所害,姐姐还被律所冤枉,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我觉得这案子没完。”时惟以又点了一根烟。
  他其实并不喜欢香烟的味道,只会在烦躁的时候解解闷。
  他走进会客室门口,停了下,把烟掐断,扔进垃圾桶。
  记得有一次上课,听到她批评后座同学:“抽烟一时威风,老了等着中风。”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身边的人都笑了。她辩解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李宫俊说的。”
  众人:“……”
  她总会有那么几次,让他觉得她展现给他看到的和真实的是……不一样的。
  时惟以出现在会客室的时候,杯里的水刚好被南樛喝了一半。
  “等很久了。”他穿着灰色西装,儒雅英俊。
  “时老师,这是你要的资料,”她把文件夹交给他,说:“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臂。
  她转身,态度谦和:“时老师,还有事么?”
  “你有想好以后是走精算还是走法学的路吗?”
  “走一步算一步吧。”
  “做事要有规划,民大法学对外还是挺有说服力的,”时惟以把资料搁在办公桌上,回眸看她,认真而专注:“有兴趣做我的助理吗?”
  她愣了愣:“……我不就是你的助教吗?”
  “我指的是律所的助理,”他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说:“我要求你做的事不会很多,你现在已经大三了,课也比较少。”
  她的课表时惟以早就了然于心,只是……
  他进一步劝诱:“你的写作、策划做的都很好,电脑软件操作也很棒,可平时话少,语言表达能力不行,如果真想走律师这条路,来我这帮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这真的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南樛很清楚,可还是说:“我想考虑一下,我先回去吧。”
  “我送你回学校吧。”
  “哦……不用了。”她下意识婉拒。
  “我正好有事要出门。”
  他们并肩走出。
  楼道人并不多,稍纵即逝,电梯就到了一楼。
  “时律师,要出去啊。”有熟人和他打招呼。
  他颔首:“公务。”
  对方打趣:“时律师可真是大忙人,周末也这么拼。”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
  南樛站在身后,整了整衣角。
  不动声色,静待离开。
  炫目光亮的银光在她眼前一闪而逝,她才注意到前台走进一位二十五六岁的黄发青年,方才是他耳钉的颜色,他身后还跟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高而瘦,手臂、颈脖上……大片纹身。
  她如果能改变偷偷打量人的习惯就好了,南樛想。
  时惟以和熟人聊了会儿。
  两人走出写字楼时,她发觉刚才的两个人也跟在他们身后。
  不知为何,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从脚底冒起。
  脊背蓦然发凉。
  别再多想了。
  他们走到外边靠近楼梯处,她屏着一口气,微微颔首:“时老师,我自己回学校就行……啊……”
  她清楚的看到——
  身后的纹身青年举起手中的刀片猛地朝时惟以心窝刺去,时惟以敏捷侧身一躲,抬腿踹了他两脚。
  后面又跟上了那个黄头发的男人,应该是练家子,一脚踢在他背上,时惟以没站稳,跪地倒下,他又从怀里掏出刀……
  南樛望着眼前刀光血影的一幕,骤然睁大眼睛。
  她什么也来不及想,下意识伸长胳膊拦下刀,紧紧揪住对方的手臂。
  时惟以乘势夺过刀片,抓住他胳膊反向一扳。
  对方抬起腿狠狠朝她肩膀踩了两脚。
  她被推倒到了地下。
  滚下了楼梯。
  血从肩膀喷薄而出,仿佛一簇簇鲜活的玫瑰花。
  她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很空旷。
  ……
  ……
  ## 
  南樛又梦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夏日澄澈的蓝天,和天空中飘浮的几朵白云无一不彰显着这是个好日子。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到教室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光线明媚,课桌的倒影依稀可见,沙沙声在试卷上留下清晰的脚印,清晰的仿若心跳的鼓点。
  面前是早已练习过千百遍的数学题,考前老师就安慰道:“大家不要紧张,原理都懂,考试无非换汤不换药,掌握好通法就不会有大的失误。”
  可是,此刻,三角函数、排列组合、抛物线却变得一点也不可爱。
  ……
  铃声响了,是考试结束的铃声,试卷上还有大片空白。
  ##
  她冷汗淋漓的苏醒了。
  浑身冒汗,脑袋晕乎乎的,只想大睡一场。
  “南樛——”
  “南樛——”
  ……
  有人在叫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
  “你终于醒了。”是袁苒的声音,“你这次可真把我吓死了。”
  “南樛,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她嗤笑道:“不过这也许叫否极泰来,多难兴邦。”
  像是没由来的调侃。
  她躺在病床上,这应该是医院,在室内巡视了一圈,时惟以坐在她左前方的银色沙发上的,旁边还有台电脑,刚才应该是在办公。
  他走进,衬衫有点凌乱,乱糟糟的,神色担忧。
  等了很久么。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眼睛黑漆漆的,手悬在她脸颊,“头还疼吗?”
  “只有一点儿……晕晕的,”她磕磕巴巴,脸通红,软趴趴道:“其实……没事了。”
  如此近的距离,让她想起了,上次在办公室——
  他应酬喝了酒,脸红扑扑的,心情看起来很差,她给他倒醒酒茶,他一口没喝,她打电话准备找人帮忙,他扔开她的手机,解开她衣领的扣子,手臂缠着她的腰,把她挤靠在办公桌上,埋头……
  之后他就请假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时老师,”她缩回身,搓搓鼻子,轻咳两声,慎重措辞:“你没有受伤吧。”
  她记得他被踹了两脚。
  他神色惨淡,有点失神,简短地说:“我只有一点小伤,倒是你……”
  音质沙哑。
  “我缺胳膊少腿了?”她懵了一会儿,突突的。
  好像只有脑袋着地吧。
  “你脑震荡了——胳膊还流了很多血。” 袁苒定定道。
  “哦,那还好。”南樛轻叹了口气,瞅了眼身上,白白的纱布缠着手臂。
  “我睡了多久啊,”她嘀咕道,“今天是星期几?”
  “你睡了半天了,现在是星期天,下午5点。”袁苒说。
  那就是说明天还要上课……
  ……不幸的消息……
  袁苒又开始叽叽喳喳。
  “安静点,”时惟以感觉到有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口,道:“让她好好休息吧。”
  头还是晕乎乎的,眼睛酸胀,她又重新躺下。
  其实她中途醒了好几次,头一次还是被时惟以抱在怀里,上救护车……
  还有一次醒来,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吊着点滴。
  病房外有人在吵架,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是时惟以。
  她倒现在都没记起另一个人是谁。
  明明是很熟悉的声音。
  ——带了火药味。
  

☆、Chapter 5

  Chapter 5
  敲门声响起。
  很快听见雷清的声音,带着紧张,“南樛,我可把你找到了,绕了半圈,还是柜台那有个帅哥告诉我你在这里……”
  回首,看见屋里的人,她又噤声了。
  雷清敛起笑容,“时老师好……”
  “……嗯。”时惟以淡淡地应了句。 
  雷清和袁苒一见如故,话都……比较多。
  雷清:“南樛,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没事,”南樛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时惟以已经开口了:“她是因为我的关系受伤的,雷清,你帮她请几天假吧。”
  “好呀好呀,交给我了,课堂笔记也由我包了。”雷清一时有些少女心冒泡,帅哥靓女,英雄救美,巴拉巴拉。
  ……也许还有三角恋……
  雷清挑起话匣子:“南樛,帮你付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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