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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探游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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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你们五人之间明明相互认识,为什么却要装作不认识?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让我心中疑惑更加大。”

  “第四,酌某虽然不才,但要是真有江贼在隔壁屋中行凶,我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还整整砍了五刀。”

  说完之后,酌一壶沉默下来不再说话,餐厅陷入一片宁静,静得只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而除酌一壶、俞沐嫣二人以外的五人呼吸声急促不已。

  过了片刻,庞俊宇开口问道:“酌兄弟,刚才那些都是你的推论而已,说我们设计杀害死者,你可有什么证据?我朝是法制之国,定罪是要讲真凭实据的。”

  “对,口说无凭,请你拿出证据来。”这个时候,其他几个人也相继开口问道。

  “证据我没有,我相信的是人心,是诸位未泯的良心。”说完之后,酌一壶闭上双眼,不再搭话。

  “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胡乱冤枉好人。”

  “我们都是良民,岂会做出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真是浪费时间,走,我们回屋。”

  就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埋怨酌一壶的时候,鲁兰泽大吼了一声:“大家请住口。”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奇怪地望着鲁兰泽。

  鲁兰泽缓缓走上前,朝酌一壶二人说道:“酌公子,俞姑娘,不知两位可否听我这个老人家讲个故事?”

  俞沐嫣知道事情的真相即将大白,笑道:“老婆婆,我们洗耳恭听。”


第一百零五章:恶人恶报


  曾经峡州城中有户人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独女温文尔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得周围邻居的羡慕。父亲勤劳勇敢,乐于助人,在百姓中口碑很好。母亲秀外慧中,相夫教女,是周围妇女之楷模。

  这么一个模范家庭,获得了所有认识的人赞赏和羡慕,但是不幸却在某一天降临到三人头上。

  那日,女儿从书院归来后一脸落寞倦容,回到家中便紧锁闺门,任由父母如何叫唤也不肯开门。

  父母原以为可能是学业上的事情让其遭受打击,便前去先生家中询问,但先生却不知情,只道白天之时女子还是好好的,并无异常。

  无奈,父母二人只能暂且回家,寻思着找女儿好好谈谈,但岂料推开家门,便发现女儿已经在其闺中上吊自杀。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凄凉,这件丧事引来了周围邻居们的深切哀悼,父亲身前好友也从外地赶来送丧,还有书院的教书先生也前来为爱徒惋惜。

  就这样,爱女逝去之后,父母二人终日恍恍惚惚,生活失去依托,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但是有一天,父亲偶然得知了女儿自杀的真相。原来是在放学回家路上遭到了恶徒的***自觉身体被人玷污,没有颜面存活世上,才选择自杀。而这名恶徒正是城中最为恶名昭著的一名富家子弟。

  为报爱女之仇,父亲一纸诉讼,将这名富家子弟告上衙门。但无奈的是,没有证据证明其行凶,官府也无能为力,只能将他释放,走之前,富家子弟还对父亲一阵冷嘲热讽,说什么他的女儿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之类的云云。气的父亲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日,父亲在街道之上拦下富家子弟,拿起家中柴刀,欲将其斩杀。但是被他的随从们拦住又是一顿暴打,并将他拖到衙门。

  由于证据确凿,太守大人只能判罚父亲意图故意伤人之罪,将其杖责二十之后返回家中。

  寻常人怎能受的了这二十杖刑,再加上父亲在来衙门之前已经被随从打成重伤,伤上加伤,回家之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对于这位富家子弟的恶心,峡州城内本就人人皆知,大家都对其深恶痛绝,苦于其父亲实力过于庞大,再加上都没有十足证据,也无法将其怎样,而此番连害两名,官府非但不帮受害者的忙,还助纣为虐,这就引起了全城百姓对峡州太守的不满,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太守的坏话。

  但是太守心中也是苦闷万分,其心中怎不知这名富家子弟的恶行?但苦于我朝乃法制社会,万事讲证据,证据不足当然不能定罪,因此也就只能咬牙背下了狼狈为奸的骂名,终于不多时,也由于心中积劳,一病不起。这一切,太守的儿子都看在眼里,为其哀痛,发誓一定要将父亲的心结解开。

  终于,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母亲、家中女仆、父亲身前好友、女儿的教书先生、太守的儿子五人聚集到一起,宣誓要为峡州百姓除害,惩恶除奸,为死去的女儿、父亲报仇。

  接着,打听到富家子弟要乘坐游轮西去游玩的消息,便集众人之力,精心设计布局,决定让他血债血偿。而可以借用的事情便是这长江上本就存在的江贼传闻。

  这期间,牺牲最大的是女仆,为了接近富家子弟,偷取房间钥匙,只能牺牲肉体,但是女仆和女儿身前亲如姐妹,为给自己姐姐报仇,义无反顾,亲自上门送入虎口,并顺利偷出钥匙仿造了一只。

  最后等到游轮行驶至虎啸峡,借着振聋发聩的风声,五人的计划开始实行。先是由混进去作为酒保的父亲好友在给富家子弟送上的酒水之中下了迷药,让其保持半醒不醒的状态。然后利用仿造的钥匙开门进去,五人一齐站在富家子弟面前,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和前来的目的,此时的富家子弟由于受药力的影响,全身无法动弹,但是脑子还是清楚地,这个时候一股恐惧的神情爬上脸庞。

  大家看着他的脸,嘲笑道其是不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接着父亲的好友拿出一把刀,砍上了第一刀,然后是女仆、教书先生、太守儿子,最后是母亲,重重的一刀刺穿心脏,看着他绝望的眼神,众人心中痛快万分。

  接着,为了伪造成江贼所为,五人把富家子弟所有的财物全部搜刮出来,打成包裹,抛进江中。

  “怎么样,二位觉得这个故事如何?觉得这位富家子弟是否该死?”静静地讲述完故事,鲁兰泽向酌一壶、俞沐嫣二人问道。

  听完之后,俞沐嫣只感到胸中一股闷气无法呼出。

  二人尚未搭话,杜毅先说开了:“此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与他们无关,是我逼着他们帮忙的。”

  其他四人吃惊地望着他,庞俊宇叫道:“我们都是自愿加入的,你不能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

  “对,我们没人会贪生怕死。”许榕婷也喊道。

  “大家都别吵了,从头到尾你们都是为了我,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不足惜,你们都还年轻,不要放弃着大好青春,如果你们陪着我下地狱,我相信在下面的丈夫和女儿都会埋怨我的。酌兄弟,老人家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酌兄弟能够成全。上岸之后,恳请酌兄弟不要跟官府说明事情真相,所以的罪责都由我一人来承担,届时我自己会去自首的。若能帮我这个忙,老婆子我将感激不尽,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阁下恩情。”说着,鲁兰泽便欲跪下向酌一壶磕头,其他四人急忙上前扶住,但鲁兰泽一把推开众人,还是强行跪下。

  在膝盖离地半尺之时,酌一壶已经一个健步来到鲁兰泽身前,将其身子轻轻托起,说道:“鲁夫人宅心仁厚,酌某佩服,如果这一跪跪下,绝对会让酌某折寿,希望老夫人不为自己也要为我考虑,请起身。”

  “那你是答应我了?”鲁兰泽急切地问道。

  酌一壶淡淡一笑,并无说话,打开厅门,自顾离去。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家散了吧。”看见酌一壶离去,鲁兰泽叹气道。

  临近傍晚,游轮终于到达目的地方州,在船舶靠岸后,船长吩咐所有宾客先在船上等候,自己差人急忙前去方州官府报案。

  不多久,官府捕头带领着捕快前来查案,探查完案发现场之后,便挨个叫唤船上之人前去问话。

  鲁兰泽在其他四人的强烈恳请下,最终还是答应大家并没有把罪责揽在身上,仍然按照事先的安排进行描述,而俞沐嫣被问话时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最后终于轮到酌一壶,五人紧张地望着酌一壶走入房内,接着房门闭上,不再听到房内动静。

  过了一会儿,酌一壶开门出来,对着五人淡淡一笑,便和俞沐嫣朝西而去。留下五人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路上,太阳西下,将二人拖出长长的背影。

  “酌大哥,你在房中说了什么?告发他们了吗?我是觉得他们挺可怜的,那个姜少辉就是罪有应得。”俞沐嫣好奇地问起酌一壶。

  酌一壶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一句:“你觉得恶人该有恶报吗?”

  远处,游轮上的旅客渐渐散去,方州太守在一张罪状纸上重重地按下官印,将其塞进信封中,差人火速送往峡州。自此,长江江贼头上又多出一条人命。


第一百零六章:清水死城


  离开方州,酌一壶、俞沐嫣二人继续西行,不知不觉间,又行走了一段时间,终于来到西北大漠边缘的一座小城清水镇。

  来到这边,基本上就是俞沐嫣的熟悉之地,所以一路上当起了酌一壶的向导。

  “从这清水镇再向西十几里便是你们中原在这西北的最后一座大城肃州了,过了肃州不远便是玉门关,出了玉门关就是正宗的大漠,我们天山就在大漠深处。”此时,俞沐嫣给酌一壶讲解道。

  “天山这么远,你们下山一趟确实不容易啊。”这是酌一壶第一次领略塞外风光,感叹道。

  “那是,也不知道当年祖师爷是怎么想的,从江南一路来到这西北荒漠,还在天山扎了根。”俞沐嫣不解地说道。

  听到俞沐嫣提起天山派创派祖师,酌一壶又想起那晚俞沐嫣跳的影雪舞,心中感慨道:可能她也是一名苦命人吧。

  “走,酌大哥,我们快点进城,在清水镇休息一下便去肃州,然后在肃州买两匹骆驼进大漠。”接近家乡,俞沐嫣逐渐表现出一种兴奋之情,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期间还经历了那么多曲折,也该想家了。

  在俞沐嫣的催促下,二人加快步伐,走进清水镇。

  刚走到镇口,俞沐嫣便现出一股疑惑的神情。

  “今天这清水镇怎么回事,这么冷清。”俞沐嫣嘀咕道。

  此时酌一壶心中也奇怪,只见这清水镇街上空无一人,两旁房屋大门紧闭,竟似一座空城一般。

  “以前清水镇也是这样的吗?”酌一壶问道。

  “之前下山的时候我们师姐妹三人在清水镇上还住过一晚,那时候镇上热闹非凡,晚上我们还出去逛过庙会呢。”俞沐嫣回忆起当初第一来到清水镇的情景。

  “那看来出什么问题了,走,我们找人去问问。”说完,酌一壶加快脚步,向前面大门微开的酒馆走去。

  酒馆中,依稀散落着几名酒客,无精打采地喝着酒。

  二人找到一张桌子坐下,吆喝小二前来招呼,连叫了多声,都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酒馆掌柜听到声音,从后院走出来,笑着来到二人面前,问道:“二位客官,要些什么酒?”

  这个时候,掌柜眼角瞄向俞沐嫣,顿时大声惊呼:“我这小酒馆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另寻他处吧。”说着,便挥手要赶二人离开。

  酌一壶心中一怒,一把抓住掌柜的手,说道:“掌柜的,有什么事情好好说,难道你怕我们喝酒赖账?”

  掌柜被酌一壶手一捏,如钢钳抓住般无法动荡,叫道:“怎么了?会武功了不起?会武功就能欺负人?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此时,三人的喧闹已经引来酒馆中其他酒客的注意,其他人目光扫到俞沐嫣身上之后,纷纷表现出惊恐的神情,和掌柜一样,大吼道:“快点,你们马上滚出清水镇,镇上不欢迎你们。”

  二人心中疑惑万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奈,既然引起了众怒,还是暂且先离去再说。

  二人退出酒馆,对叹一声,无言以对。

  此时,忽然一句声音从酒馆旁传来:“你们也不要怪罪他们,他们是被吓怕了。”

  循声望去,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坐在屋檐下抽着旱烟。

  “这位老先生,请问此话何意?我数月前来过这清水镇,那个时候镇民们热情好客,根本不似现在这般模样。”俞沐嫣走上前询问老者。

  “数月前?那个时候还没发生那件事。”老者说道。

  “请问发生过什么事?”酌一壶问道。

  “这件事起于一个月前,哎,真不知道是我们清水镇惹怒了上天还是怎么着,竟让我们碰见这么一个大恶人。”老者抽了一口旱烟,开始详细述说起事情的经过。

  “一个月前开始,我们清水镇每天相继有女子失踪,而失踪的女子都会在第二天出现,只不过出现的时候都已经是一具冰冷尸体了。而且死状甚是恐怖,全部赤身裸体,全身布满伤痕,身上总会有某些皮肉缺失。”老者抽了口烟,接着说道。

  “此等惨绝人寰的行径彻底惹怒了镇上居民,你要知道我们塞外居民,民风彪悍,管他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只要侵害了我们同胞,我们必定以牙还牙。于是某天晚上,大家精心安排好一切,准备引君入瓮,很幸运的是,凶手成功入套。但是令大家想不到的是,凶手武功奇高,连杀数十人之后,仍然扬长而去,而且还把舍身作为诱饵的镇长女儿一并掳走。第二天,大家在镇郊荒林中找到了镇长女儿的尸体,准确的是,那不是尸体,而是碎片,因为被剁成了数十张碎片。”

  听到这里,俞沐嫣已经一阵呕吐,而酌一壶目光呆滞,双拳紧握,全身瑟瑟发抖,身上出奇的冷。

  老者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中,丝毫没有觉察到二人的异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那天之后,凶手开始变本加厉,本来抓取的是外出女子,而现在开始直接入室抢人,抢完人之后还会把家中其他人全部屠杀。有时候遇到反抗强烈者,便会当着家人的面,奸污女儿或者妻子,让他们绝望至死,真的是,哎,千夫所指,罪恶滔天啊。”讲到这里,连老者也无法开口继续讲下去。

  过了一会儿,酌一壶忽然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凶手此时是否仍然在镇上?”

  “哎,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相继发生惨案之后,镇上居民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把妻子女儿等都送到了外地亲戚家,现在的清水镇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奇怪的是,没有了女子之后,似乎凶手也就人间蒸发了一般,并没有继续在清水镇出现。所以啊,今天酒馆中人看见这位姑娘,害怕那名恶人又会卷土重来,祸及别人,所以言语重了点,望二位见谅。”老者解释道。

  此时,俞沐嫣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伸手过来拉拉酌一壶的手,想催促他早点离去前往肃州,毕竟进了大城市治安环境好点,危险也小点。

  有哪名女子听到这种传言而不感到害怕呢?特别是这些死状恐怖的尸体,俞沐嫣可不想还没回到天山就身首异处。

  但想不到的是俞沐嫣的手碰到酌一壶的手时,一股冰冷袭来,紧接着感觉到其肌肉绷得过紧,从而微微颤抖。俞沐嫣抬头望着酌一壶,只见酌一壶双眼无神,眉头紧皱,脸部肌肉时不时抖动,随即关切地问道:“酌大哥,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响起,一口鲜血从酌一壶口中喷出,酌一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站立之处,一双深深的脚印陷入泥地之中,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第一百零七章:暗潮汹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救我?我是这么相信你!这么地信任你!

  不要,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畜生,滚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俞沐嫣被酌一壶的大叫吓醒,只见他躺在床上,手足乱挥,口中念念有词。

  俞沐嫣急忙抓住酌一壶的双手,无奈酌一壶力气太大,根本抓不住。于是俞沐嫣整个身子趴在了酌一壶的胸口上,渐渐地终于酌一壶冷静了下来,但是嘴中还是不断隐约地呼喊着“不要。”

  就这样,酌一壶病倒了。一直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幸好昨日碰到的老者腾出了一个房间给俞沐嫣二人。

  俞沐嫣急忙上街寻找郎中,但是,如今的清水镇人丁凋零,大部分住户都已搬走,更别提说找个郎中看病。

  无奈之下,俞沐嫣只能每日用凉水沾湿毛巾,放在酌一壶的额头,希望能帮其降温,但是每次放上没多久,毛巾就很快变热,而烧却一点都没有退去。

  俞沐嫣惊恐万分,生怕酌一壶就此一病不起,最后离世而去。

  所以,每天除了为酌一壶熬汤之外,其余时间俞沐嫣都守在床边,双手握住他的右手,希望他能早日醒来,即使真的不治而亡的话,也希望自己能陪在他的身边。每每想到酌一壶很有可能就此长眠的时候,俞沐嫣都不禁潸然泪下,泪水滴到酌一壶手上,竟似乎进入皮肤中一般,消失不见。

  就这样,二人一站一躺,双手紧握在一起,不曾分离。

  两日过后,早上,俞沐嫣抬起头揉揉眼睛,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昨晚又是趴在酌一壶的床边睡了一宿,感觉脖子酸痛,正欲转身去门口透透气,眼角间瞄见酌一壶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酌大哥,酌大哥。”俞沐嫣开心地朝酌一壶叫道。

  但是,酌一壶仍然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也没有看见她的人。

  “酌大哥,你身体好些了吗?”俞沐嫣连忙伸手去酌一壶额头查看体温,心中一乐,高烧竟然莫名其妙地自行消退了。

  “太好了,酌大哥,你的烧已经退了,再休息个几天应该就可以康复了,这两天实在是担心死我了。”俞沐嫣开心地笑道。

  忽然,房内陷入了一片安静,因为俞沐嫣看到酌一壶一直神情呆滞,目光空洞,对自己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此时,俞沐嫣有点吓傻了,想到该不会是发烧过久把脑子烧坏了吧。连忙伸手举起酌一壶的右手,然后放掉,但见酌一壶的手静静地停留在空中,然后慢慢地,缓缓地,滑落。

  完了,连身体也僵化了,到底我该怎么办?

  俞沐嫣心中十分悲伤,酌大哥,你醒醒,你到底是怎么了?

  数次俞沐嫣靠在酌一壶的肩膀上痛哭流涕,但是他都无动于衷,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时候,那名好心老者看到这幅景象,进屋安慰了俞沐嫣几句,说抓紧去肃州看看,说不定病情还有转机。

  终于,俞沐嫣止住了泪水,扛起酌一壶的肩膀,缓缓地向肃州走去。

  肃州,总会有郎中可以治好你的病吧,酌大哥。我相信一定有。

  肃州,中原通往西北大漠的关口,这是大漠边缘的最后一座大型城市,再过去便是一望无垠的沙漠,以及散落在沙漠中的一些小城镇。无论是中原进大漠的人,还是出大漠进中原的人,都会在这肃州城中逗留几日,以做好旅途准备,所以,日积月累,这肃州城俨然成为了西北的商业中心,城池越造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城内越来越繁荣热闹。

  俞沐嫣扛着酌一壶,从清水镇出发,走了半日,终于抵达肃州。进城之后,急忙在客栈中定下一间房住下。

  将酌一壶安置好,俞沐嫣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后,便出门寻找郎中。

  也不知刚才说了那么多,酌大哥有没有听得进去,俞沐嫣走出房间,为了以防万一把房门从外面锁上,看着屋内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轻叹一声,离去。

  过了一会儿,俞沐嫣和郎中二人匆匆赶回客栈,来到屋前,发现大门敞开,酌一壶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酌大哥?酌大哥?你在哪里?”俞沐嫣在客栈院子里四处呼唤,但都没有听见回应。之后去问了掌柜和店小二,都说没有看见此人的踪影。

  踏上人潮涌动的大街,俞沐嫣焦急地左右相望。

  酌大哥,这么大的一个城市,我要去哪里寻找你的踪影呢?

  即使找不到,我也要找,我不会放弃你,就如那日你没有放弃我一样。

  怀着坚定的信念,俞沐嫣向前迈开坚实的步伐,走进人流当中。

  肃州金佛寺,厢房内,一名和尚坐在蒲团上打坐念经。忽然从窗外悄无声息地翻进一人,走到和尚面前,和尚似乎毫无察觉,依然静坐着不动。

  两人一站一坐,静止许久。

  和尚念完一遍金刚经,长吁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你小子还敢到我这里来?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听见和尚开口,那人似乎精神一松,坐到一旁,自顾端起一杯原本沙弥为和尚准备的清茶大喝一口,笑道:“没办法,想想这肃州之中也只有此处最安全了。”

  “你在中原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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