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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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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候,确实不能行差踏错,为了己方利益,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但是,粱堂心中就是很不是滋味,让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粱堂神情落寞,轻摇了一下头便转头准备走出大殿,祝世荣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粱长老,这些年来,我甚少管理谷中之事,一直都是由你执掌事务。”
“而今此事也是你一力促成,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谁都不想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祝世荣一语双关,意有所指的说道,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谷主多虑了!”
“掌管谷中事务,也不过是情势所逼,如今确实是我一力促成此事,也不过是为了我伤心谷一众袍泽的未来打算。我也确实有私心,毕竟人老了总要为后嗣做些打算,但我对祖训的忠心,天日可表。”
粱堂停下步子并未回头,只是话语淡漠了许多,不似往日那般,说话行事都如同一个老顽童。
“如此,我就放心了,
“但愿粱长老能明白我的苦心,别太见怪。”
祝世荣听着他的话,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伤了这个老人的心。
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个老人支撑着整个大局,与厉家一路周旋至今。正是这个老人以他那顽童似的不讲道理,说话行事全凭喜好的作风,让厉家吃尽了苦头,似乎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我能理解谷主的心情,属下告退!”
粱堂微微躬了一下身说了一句,便走出了大殿。
平时挺得笔直的身躯,此时却有些佝偻,背影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显得萧瑟落寞,再也不似那个从不服老,豪气冲天的“滚三刀”粱堂。
滚三刀,是伤心谷之人对粱堂的一个绰号,嘲讽这个老人就是一个滚刀肉,做事及其的不讲究,比那专干“雁过拔毛,鸟过留声”的人还要狠的是,凡是被他逮住的人和事,他不仅要拔毛,还要剐两层皮下来。
久而久之大家就得了个滚三刀的诨号,也算是很贴切,而且粱堂还对此颇为满意,感觉这个诨号太合他心意了。
“唉!”
“世荣啊,你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呢,粱堂的行事作风,可以说都是逼出来的,当年若不是你撂挑子,他也不会变成这为老不尊的顽童吧!”
庄心睁开眼,看了一下消失在大殿之外的粱堂,叹了一口气,话语中带着一抹指责的味道。
其他六位阁老并未出声,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也赞同庄心的意见。
其实祝世荣自己也明白,这整个祝氏人马中,最不会,也是最不可能背叛的人,便是他粱堂了。
只能说是,在这事发突然的情况之下,他也有些杯弓蛇影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七阁老没有阻止他的原因,毕竟他才是名义上的谷主,无论他说话是否有些过火,出发点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走出大殿之后的粱堂,面无表情的回到家中,门下弟子看他脸色阴郁,便没敢打扰他。
粱堂并没有回到正厅,而是独自漫步来到书房,坐在桌案旁低头沉思了一会,便提笔在黄纸上开始挥毫书写。
“爷爷,在写些什么呢?”
年方十六,长得如花似玉的粱婉如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声音如风铃一般悦耳动听,迈着小巧的步伐奔到粱堂身边,附身探首好奇的看着桌案上的黄纸。
“是婉如啊,爷爷在写一封信笺。”
“还记得凌子风那小混账吗?这就是写给他的。”粱堂抬头看了一下孙女,和蔼的笑道。
“子风哥哥,”
“爷爷你真的是说子风哥哥吗?他在那里?”梁婉茹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扯着粱堂的手臂,小脸蛋上尽是兴奋的笑容。
“哎,哎,”
“你这丫头别摇了,没看见爷爷在写字吗?真是的,提起那小混账你就那么兴奋,白养了!”粱堂一脸没好气的埋怨,古人所言还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真的是女生外向啊。
嘿嘿!
梁婉茹才不在乎爷爷的埋怨,她知道爷爷并没有生气,只是趴在桌案一角上,默默的看着爷爷书写。内容非常怪异,每一句话之间根本就不衔接,似乎还藏了一些暗语,反正她也看得不太明白。
“好了,别看了,”
“幻风那个小没良心的呢,赶紧把它唤过来。”
粱堂放下毛笔,喝了一口茶说道。
他口中的幻风便是凌子风当年送给梁婉茹的鹰隼,取了个名字叫幻风,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跟粱堂不对付,粱堂没少被他气得死去活来的。
梁婉如也没多问,手指放到嘴中吹了个口哨,一只体型小巧,浑身毛发干净得发亮的鹰隼从远处飞了进来,停在粱婉如的肩膀上。
这鹰隼乃金燕隼,眼神凌厉,两爪上的尖爪更是锋利无比,身体小巧,善长途飞行,御风能力超强,天生灵性极高,寻常高手也未必能捉得到他。
幻风在粱婉如的肩膀上,不停扑腾着翅膀,盯着粱堂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粱堂没好气的白了它一眼,冷哼了一声:“小东西,你在嚣张,爷我将你拔毛破肚,一半清蒸,一半红烧,你信不信!”
幻风一听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对着他就是一阵嘶鸣,眼神无比鄙视的瞪着他,似乎在嘲讽他根本就是在吹牛。
粱婉如赶紧伸手拍打着它的背部,又好一阵安抚,方才让它的脾气消了下去,只是看着粱堂的目光就是很不待见。
粱堂没有在跟幻风纠缠,只是将黄纸仔细的折叠,放入一个小竹筒里,又摸出从凌子风身上撕下的布条缠了上去。
“小家伙,这是送给你前主人的信笺,你要不关心他的死活的话,你可以选择不送。”
粱堂向着幻风招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仰着脖子一脸傲慢的表情,似乎非常乐意看到幻风不搭理他。
幻风脖伸缩着脖劲,对他的话很是怀疑,飞过来在他手上仔细的打量着那根布条,最后伸出凌厉的爪子将其抓了起来,又嘲讽似的向着粱堂叫了一声。
粱堂也没在意,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就在索道不远处,你应该能寻到他的。”
幻风一声轻鸣,在屋内盘旋了一下,转身就飞出门去,如同一道幻影般消失在风中。
第50章 幻风暗中传信笺,成功潜入伤心谷
唳…
半空中传来一声轻灵的低鸣,正在闭目养神的凌子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只鹰隼盘旋在头顶上空。
“幻风…”
凌子风一声轻笑,向它招了招手,多年未见,小家伙看起来似乎愈发的神俊了。
幻风伸展着翅膀,顺着风势滑落下来,在凌子风的肩膀上扑打着翅膀,小巧的脑袋不停的拱着凌子风的脸颊,神情无比的依恋。
“好久不见了呀,幻风,你还好吗?”
凌子风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捡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它还是一只连绒毛未脱的小不点。
幻风叽叽咋咋的叫着,显然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凌子风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它很兴奋,便欣慰的拍了拍它的头部,顺手取下了它爪子紧抓着的小竹筒。抽出竹筒内的黄纸,展开一看,便是粱堂传递给他的话语。
“小子,如你所愿,此事可期。”
“七月天多变,日头尚短,小屋左边虽漏雨,午时尚可更衣,欲待佳期,得失难定,如吾所愿,定不能忘。”
信笺的内容非常简短,凌子风默默念叨着,凝神沉思了一会,便已经明白了粱堂所要传递给他的意思。
大体不过是说了事情已经办妥,七阁老已然同意,谷主显然已未反对。提醒他潜入索道左边的小屋里,换下谷中弟子的衣服。
在去与七阁老,谷主祝世荣商定具体对策,顺带着还告诫他不能忘记了答应他的事。
“这老头子,连幻风他都不放心,还挺谨慎的。”
凌子风笑了笑用力一握,手中的黄纸就变成一堆碎片飘入风中,散得一干二净。
“幻风,回去吧,小心点儿,别让人捉了去,做成烤肉给吃了。”凌子风拍了拍肩膀上的小家伙,逗趣着吩咐了一声。
幻风偏着头迟疑了一会,在他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便展翅飞入空中,一声鸣叫后,钻入云层中不见了踪影。
日头渐渐爬上山腰,凌子风默默的等着午时的来临。午时的时候,是人戒备心最松散的一刻,粱堂想必也会动用手段来接应他,在那时候潜入必然会容易得多。
午时一到。
凌子风如同一只钻天鹞子般从山崖下一头扎下,向着索道边缘扑去。
在靠近索道之时,身体凌空一阵旋转,弓着身子如同一只猿猴般攀爬在索道下方,双手双脚紧紧的锁在铁索上。
纵跃,一锁一扣。
身子并未停下,凌空一翻,再次一锁一扣。
如此往返重复,每一次都显得小心翼翼,每一次都惊心动魄。在他的下方就是无尽的深渊,稍不小心就会失足滑落下去。
就这样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方才到达索道口,而他并未从索道口直接进入。而是选择从左边的悬崖上攀爬而上,打算从悬崖后方潜入到阁楼旁的大树后边,在从哪里进入阁楼,绝对没有人能轻易发现。
只是在他方才从悬崖下翻上来时,一个灰衣打扮的少年早已蹲着等在了那里,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额,你是?”
凌子风并未感到意外,此人想必就是粱堂派来接应他的。
只是让他很不明白的是,粱堂究竟是如何猜出自己一定会从这里潜入呢。这老家伙的心思也未免太过可怕了吧,不愧是在执事大长老这个位置上,打滚多年的人物啊,这等心思手段确实惊人。
“你是凌子风凌少侠。”
少年迟疑的问了一声,显然并不认识他。
“我就是。”
凌子风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请随我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少年侧着身子,贴着墙壁闪了过去,在树梢上轻点了一脚,身子斜飞而起,刚好钻入了阁楼上打开着的窗户里。
凌子风待他进去之后,便展开身形,带起一阵虚影,脚尖在树梢间借力,闪入窗户里时,少年已经等在那了那里,手里捧着一套灰色衣衫。
“凌少侠,你换了这身衣衫,等到晚间轮值换岗时,在跟着人群混进去,里面的地形想必不用我多作介绍,你也是熟悉的。”
“嗯,我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凌子风接过衣衫,脱掉外衫换掉,顺口又问了一句。
中央大殿都是厉家的人马把持着,凌少侠最好还是从右边的储粮库进入,会比较安全,毕竟这边都是我们的人手,厉家的手很难伸过来。
“我不能在这里呆得太久,必须得下去当值了,之后全凭你自己的能力进去。我不能在给你任何帮助了。”
“必要时,你可以一直潜伏在这里,直到你认为安全时在行动,我会想办法通知师傅。”
少年将衣服低给他,仔细吩咐完才下楼回到了岗位上,继续闭目盘膝打坐,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凌子风想起与萧夜澜等人的约定,心中也有着急了,
但此时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到目前为此自己已经浪费了三天的时间,已然超出了计划中的时限,但愿不会超过约定中的期限。
直到夜幕来临,再次轮值换防的时候,凌子风才混入了人群中,进入了谷中,最后按照哪位少年的吩咐,乘着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闪入了一处昏暗的角落里,摸到了右边的储粮库,绕了几圈才走出来,向着右边山峰上行去。
凌子风对这里并不陌生,只有从这盘旋的道路向上而行,在穿过一条不算太平坦的山路,才能到达半山腰处最边上的一处楼阁,那里便是粱堂的居住之处。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想着曾经在师傅的教导之下的点点滴滴,不禁有些眼角湿润。
那个对他无比严苛,甚至能说是严苛得过分的老人,却为了他而牺牲了自己,挑起一肩风雨,送他出伤心谷。甚至在被神秘人抓走的时候,老人还是满面慈祥的笑着为他壮行,跟在老人身边十来年的他,见过老人笑颜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渺渺无几。
“师傅,你一定要等着我来救你,这一次,我定会让当年伤你的人付出代价。”
凌子风回头看着左边厉氏一脉的山峰,冷冽的脸上闪着寒光,如果当年不是那些人出手伤了闻萧然,那个神秘人也未必能将闻萧然抓走。
此行,如果可能,他绝不介意大开杀戒,让厉家付出的一些代价。
第51章 一夜青丝化白发,从此沦为双魂人
就在凌子风成功进入伤心谷,去与粱堂碰面时。
中州,
蝴蝶谷。
漫天的蝴蝶飞舞在花海之中,云弦怀抱着脸色苍白,泛着青紫色的月乐,坐在花海旁,血红的双眼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柔情。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由远而近,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踏着花海而来,凌空行走如履平地,仅仅眨眼之间便已到达了云弦身后。
如果凌子风在此,一定会惊得心惊胆跳,因为这个老和尚他也认识,便是西林山脚下,西林古寺的主持,无为大师。
“你能救乐儿的,对吗?”
云弦头也不抬,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似乎对于无为大师的到来并未感到意外。
“人生自古谁无死,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云施主又何必如此放不下呢!”无为大师怜悯的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执着感到无比痛惜。
“你能救她的,对吗?”云弦依然是那一句话问了出来,如同魔障,仿佛其他的事他都并不关心。
“贫僧既然来了,自然是能救的,但是云施主你却会因此而死,这样你还会选择救她吗?”
无为大师神情慈悲,话语却很是无情。也许作为一代高僧的他,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所以他一直不明白,为何世人始终看不破一个情字。
如同天心寺的不悔禅师,因红颜身死,从此皈依佛门。可如果他真的能六根清净,看破了情之一字,又如何会选择跳出红尘,从此常伴青灯古佛呢。
“只要乐儿能活着,我死又有何惧之有。”
“我无法看着她离我而去,哪怕是死,也应该是我死在她的前头。”
云弦神情有些扭曲,他的话近乎偏执得可怕,也许他爱得太深,已经深得无法自拔。
“阿弥陀佛…”
“贫僧能明白云施主的心情,可施主是否想过,如果月姑娘醒来,你却已离她而去,她当如何自处?施主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吗?”
“不,”
“如果月儿能活着,哪怕她醒来之后,恨我一辈子,我都绝无怨言,大师,你不会明白,当你看着最深爱的人离你而去,你却无能为力的心情。”
“也许这就是佛门中人所谓的魔障,但如果能救乐儿,我入魔障又何妨,沉沦万世又如何,我云弦何惧之有。”
云弦仰天长啸,满腔的戾气将身边的花海都摧残得凋零一片。
“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罢了,施主既然已决定如此,贫僧便助你一臂之力吧,这枚还魂丹,喂她吃下去。”无为大师也不在解劝云弦,掏出还魂丹递给了他。亦如他说的,生死皆是天注定,也许上天注定了死亡的应是云弦罢了。
贫僧将以全身功力,将你的所有生机,尽数逼入月姑娘的身体中,甚至你的血脉之力也会导入她的体内,逼出她体内的七绝之毒,而你将同时承受血脉枯竭,心脉断绝,筋脉断裂的绝天之痛,施主最好有心理准备。
“来吧!”
云弦将月乐扶坐起来,自己也盘膝而坐,无为大师盘坐在他身后,将全身功力运于掌间,灌入他的心脉,引导着向月乐的体内灌注而去。
三人的身上冒起阵阵白雾,渐渐的雾气越来越浓,直至将人影都包裹在其中,依稀只能看到,三道人影在迷雾旋转。
一道道柔和而又刚烈的气劲将周围的花海卷得粉碎,而月乐满头青丝飞舞,淡淡的灰暗之气从她的头顶冒出,飘落在周围的花海中,本是鲜艳的花海缓缓的就枯萎了下去,显然是剧毒之物。
“以血为引,镇神魂,开心脉,颠倒乾坤,逆转生机。”
无为大师声若洪钟,化出数道虚影,分坐八方,气劲关注在两人身上,牵引着两人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时而双手相抵,时而一人凌空倒立头部相接。
当无为大师收拢气劲之时,云弦已脸色一片灰暗,生机断绝,看了一眼面前盘膝而坐的妻子之后,面带微笑的离去,他的心愿终究是了了。
“阿弥陀佛!”
“生有路,死有度,入轮回,免悲苦。生死皆在一念之间,愿施主一路好走。”
无为大师盘膝坐在地上,低声口宣佛号,斜阳的余辉照耀在他身上,如一尊慈悲的佛陀,被万道佛光笼罩,怜悯世人,普渡众生。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直至晚霞挂满山腰。
月乐才缓缓的醒转过来,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我已经死了吗?难道这就是我的灵魂吗?
正当她在疑惑的时候,低下眼眸的瞬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身影,眼泪如珍珠般一串串的掉落下来。
“云弦,”
“你醒醒,你醒醒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月乐将云弦抱入怀中失声痛哭,她不明白,应该死的不是自己吗?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云弦却死了,为什么…。
“阿弥陀佛。”
“施主节哀顺变,生即死,死即生,一切都自有定数。”无为大师站起身来,躬身宣了句佛号,既然事情已了,便打算转身离去。
“无为老和尚,”
“是你,是你对吗?否则云弦不会死,一定是你,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死。”
月乐闻声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看见这慈眉善目的无为大师,整颗芳心都沉到谷底,声嘶力竭的怒声质问,在这一刻,月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在这个世间,也只有这个老和尚,才有这个能力让自己起死回生,也只有这个老和尚在这里,云弦才会因此而死。
“如施主所言,确是贫僧所为,云施主堪不破情关,贫僧也只能如他所愿了。阿弥陀佛。”
“施主保重,贫僧告辞了!”
无为说完,如同一阵风般,乘风而去,只有那未散的佛号还在风中回响。
“为什么,云弦!”
月乐仰天痛哭,凄冽的声音响彻云霄。
漫天飘起鹅毛细雨,洒落在她的身上,她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人,死死的捂着他,似乎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细雨过后,清寒的夜空浮现点点星光,月乐抱着云弦,将他葬在了自己的墓中,那本是两人为她自己挖的坟墓,最终却没能安葬自己,反而葬了自己的爱郎。
月乐亲手一把一把的刨起地上的泥土,在一把一把的盖在云弦的坟墓上,细嫩的指尖,尽是猩红的血液,还有那沾在手上未掉的泥土。
用手指在墓碑上铭刻下云弦的名字,就那么枯坐在坟墓前,泪水早已干枯,悲伤已被冷漠掩盖,眼眸中涌起无尽的寒冰。
清晨过后,百鸟鸣叫,花香四溢,那个憔悴的女子依然坐在那里,只是一头青丝已不见,满头白发在风中飘舞。
她,已经心碎。
月乐缓缓的站起身,一掌击在天灵盖上,自裂神魂,一分为二。
“云弦,”
“从此之后,一半是你,一半是我。”
月乐低沉嘶哑的声音,默默的说道。
一夜青丝化白发,从此沦为双魂人。
云弦殇,月乐心已死。
若山河不绝,岁月不衰,我必亲手葬下,这世间所有曾经洒落在你身上的尘埃,铺在你轮回的路上。
第52章 黑狱处处是算计,内奸现身伤粱堂
云弦已死,月乐自碎神魂,青丝化白发,眼眸如妖,冰冷的寒气仿佛是从骨子渗透出来。
这就是江湖中人常说的入魔,佛门中人口中的堕入魔障。
从此后,月乐消失在了江湖之中,待她出现之日,必然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那些深藏在记忆中的仇怨,将成为她杀戮的根源。
恩怨仇杀,一直都是江湖中最浓烈的色彩,生为江湖,死为江湖,多少人到死都看不透,究竟何为江湖,而杀戮却一直在继续着。
黑狱,
同样是一个江湖的缩影,这里本是伤心谷祖辈给予门下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
近百年来却已经变了味道,成为了历氏手中的私人工具,进入这里的人,想活着出去的几率,简直比奢望天上掉馅饼的几率还要低得更多。
在黑狱的最正中的石牢内,关押着的便是当今谷主祝世荣的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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