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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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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月色下,一人大步走上丘陵,却陡然发现有个罗衣半解的少女躺在草地上,不由讶然失声道:“好眼熟的姑娘,难道是……是柴姑娘?”他急忙左顾右盼,却不见别人,于是忙俯身搂起柴馨问道:“柴姑娘,你怎会在这里?”柴馨朦朦胧胧间,见有个男人蹲在身前,于是伸出玉臂搂住其甜甜道:“爱郎,你过来,快过来呀!”来人只觉得香气扑鼻,顿时心跳加速,忙摇了摇柴馨道:“柴姑娘,你不认识小生了么?”

谁知柴馨一声嘤咛,顺手一带,便将玉体送入来人怀中。温香软玉入怀,来人大感舒畅,不由喜不自禁道:“原来姑娘早已心仪小生,专门在此……”他一想不对,那有黄花闺女深更半夜,在这荒山野林之中,专门等着男人**的。

来人心念电转直下,不由失声道:“莫非是狐妖树精?”他一想到传说中专门变幻女人身,勾引并吸食男人精气的妖精,不由浑身一颤,已是冷汗涔涔而下。可是看怀中女子面目,分明就是柴馨无疑。

就在来人心慌意乱,疑神疑鬼时,何志宇闪电般扑来,长剑吞吐着森芒,直取其咽喉。这一剑既快又狠,转眼便到了来人咽喉前。来人忽闻破风声响起,不由吓了一大跳。他见一道寒芒直奔自己咽喉而来,忙不迭一拧脖子,竟在间不容发之下,避过了何志宇势在必得的一剑。

何志宇一招失手,也是惊疑对方的反应。但他为人老到,岂会错失如此良机,紧跟着又是三剑,分袭来人多处要害。来人甚是仓皇,嘴里大叫道:“阁下为何出手伤人 ?http://fsktxt。com”他说归说,手脚却是不敢含糊,当下就地一滚,顺势反掌推出。何志宇猛觉一股柔和的劲力袭来,自己宛如置身于海浪中,脚下不由一轻,就连手中的剑也仿佛失去了力道,竟身不由己地连退了两步,这才心下大惊道:“此人功力怪异,万不可小觑。”此时两人正好离开树荫,都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不由同时惊呼道:“啊!是你?”

来人正是死里逃生的秦风。他自从得到《至柔真经》后,一开始是为了离开“水龙洞”而修炼,到后来觉得学一门功夫也是好的,将来在江湖上闯荡,不但可以防身健体,而且还能讨女孩子欢心。一想到可以抱得美人归,秦风便加紧苦练。久而久之,他发觉自己身轻如燕,体力充沛,才知道习武的好处甚多,满心欢喜之余,更加乐此不疲。

这一照面,两人心头顿时转了几个念头。秦风纳闷道:“何兄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便伤人 ?http://fsktxt。com”但心中却想道:“他既然在此,那柴姑娘便假不了。只是柴姑娘如此光景,显然不是自己发春,看来其中定有名堂?”有了这个念头,秦风看何志宇的目光顿时古怪起来。

何志宇更是心生惊惧道:“他明明不会武功,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难道这小子一直深藏不露?这可如何是好?我若上前厮杀,能杀了他固然很好,倘若制不住,眼前丑事岂非不打自招,今后还如何做人 ?http://fsktxt。com如何讨寒玉欢心?无论如何,我必须先掩盖了眼前之事再说。”打定主意后,何志宇突然笑道:“秦兄真人不露相,倒是让何某深感意外。我原本还担心馨儿无人照料,这下看来无需顾虑了。”

秦风疑惑道:“何兄何出此言?”何志宇看着兀自在地上扭捏的柴馨,叹息道:“我见有人抓了馨儿,欲行强暴,于是赶来相救,那人却闻风而逃。我正欲追下去,却见兄台过来,一时不知是敌是友,所以藏在暗中偷袭,还请秦公子原宥。”秦风见何志宇说得十分诚恳,遂打消了心头的疑惑,当下笑道:“原来如此,到是小生误会何兄了。”

何志宇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那恶贼逃之夭夭。秦兄,馨儿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在下要去替馨儿姑娘报仇。”能得美人相伴,秦风自然求之不得,当下应承道:“那……那小生就勉为其难了。”何志宇仰天打了个哈哈,心里却讥讽道:“哼!到便宜了你小子。”他当即一抱拳,便转身而去。

秦风呆了片刻,又听见柴馨叫唤道:“爱郎,我有点冷,你快来抱抱我呀!”秦风心神荡漾,痴痴地看着罗衣半解的柴馨。她那赛雪的肌肤,坟起的胸腹,无处不充满着诱惑。秦风走过去蹲下身子,颤声道:“柴……柴姑娘,你还是……哪个……穿好衣裳……”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可眼睛却老往人家身上瞧。

柴馨见有人靠近,伸手一把搂住秦风的脖子,嘤嘤燕语道:“好哥哥,你不喜欢我吗?干嘛老是不理人家?”秦风忙道:“不,在下对姑娘心仪已久,只是不……”他的内心正在徘徊激斗着:“古有训:‘君子不乘人之危。’亦云:‘君子须成人之美。’唉!我本非君子,偏生这时候却矜持起来。岂不闻:‘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又曰:‘宁舍百两金,不破一门亲。’以我之才貌,自不会亏了这位前朝公主。古人常言:‘不识子都之美者,无眼之人也。’嘿!即令子都复生,又能强我几分?如此美人在前,我岂能坐失良机……”

便在这时,柴馨温香的嘴唇突然凑了上来,紧紧黏在秦风的脸上。秦风只觉香风袭人,温泽满怀,脑袋不由嗡地一声炸响,浑身热血顿时沸腾起来。他只觉心里飘飘然,那里还把持得住,当下紧拥美人狂吻起来。人到此时,什么君子之防,圣人之言,就连伦理道德,也都统统丢到了一边。

就在秦风宣泄**,贪图鱼水之欢时,丘陵下忽然有人哭喊道:“婷姐姐,你在那里?婷姐姐,你不要小乞丐了吗?姐姐,姐姐……”孙大圣从小便好勇斗狠,筋骨自比常人强健,加之又修习了上乘心法,是以仅被摔昏了过去。此刻他醒来,尽管头脑还有些晕眩,却已能行动自如。孙大圣四下一张望,却不见公孙婷的身影,是以急得大叫起来。

秦风暗暗骂道:“他娘的,这臭小子几时冒出来的,偏生在这紧要关头……不好,难道公孙婷就在附近?若是让她看见我干这勾当,说不得会有杀身之祸。”他心里越想越害怕,忙草草完事,穿起了衣裳。

柴馨嘤咛了一声,嘴里含糊道:“相公,别走……”秦风忙掩住其口,继续穿着衣裳。孙大圣隐隐约约听见丘陵上有人说话,于是叫道:“婷姐姐,是你吗?你可不能抛下小乞丐不管啊!”他说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上来。

秦风大急,匆忙扎好玉带,跟着打了个哈欠,朗朗道:“是小猴子孙大圣吗?”孙大圣迟疑道:“你……你是谁啊?”秦风款款走下山来,跟着撑了个懒腰,打着哈哈笑道:“小乞丐,你瞧我是谁。”

孙大圣一见是秦风,高兴道:“嘻嘻!原来你也是小狗,灰溜溜地逃出来了。我娘居然没杀你,真是太好了。喂!姓秦的,你可看见我婷姐姐?”

秦风寻思道:“瞧你这么紧张,我索性骗你一骗,也好出出对你娘的恶气。”于是说道:“见是见到了,不过她不让我告诉你这小鬼。”

孙大圣大急,语带哭腔道:“为什么呀!难道……难道她不要小乞丐了吗?求求你告诉我婷姐姐在那里,我想见她。”秦风背负双手,微笑道:“那你要怎么酬谢我?”孙大圣喃喃道:“酬谢?什么叫酬谢啊?”

秦风失笑道:“就是说我帮你找婷姐姐,你给我什么好处。”孙大圣想了一想,摸出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道:“全都给你。”秦风摇头笑道:“这可不够。”孙大圣急得绕着秦风兜圈子,突然将脖子上挂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取下,交给秦风道:“这个可以了吧!”秦风惊喜交加,颤声道:“你……真的把这个给我?”

孙大圣一本正经道:“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门主,要这劳什子的戒指干嘛?我只想要婷姐姐,别的什么都不重要,求你快带我去找她吧!”

秦风喜出望外,嘀咕道:“他居然把掌门信物给了我,那我岂不成了‘落英门’门主,而承欢岂不成了我的下属?嘿嘿!‘落英门’里那么多姑娘,可有得我开心的了。”一想及此处,他就喜不自禁道:“好,咱们一言为定,我帮你去找公孙小姐。”

孙大圣欢呼道:“好耶!那我们快走吧!”秦风瞟了一眼身后,失笑道:“嗯!你婷姐姐往南面去了,要不你先去追,我还有点私事须要处理。”孙大圣那里还等得及,忙道:“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赖皮喔!”

秦风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孙大圣虽然顽劣,但毕竟小儿心性,被秦风一哄,便入了圈套。秦风到也有心找公孙婷,但怎么着也得先安顿好柴馨,才能放心地另觅新欢。

孙大圣去后,秦风帮柴馨穿好了衣裳,待她悠悠醒来,恢复了神志,自是有一番说词。柴馨发觉自己失身,还道是何志宇干的坏事,不由伤心欲绝。秦风见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患得患失,却不敢说出自己干的丑事,只是装作一脸无辜,默默地静候在一旁。

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蛛网密结,尘垢如被。可就是如此荒僻之地,却有着一女二男,三个黑衣人。其中那少女站在破损的土地神像前,面带愠色。两名壮汉跪在其身后,战战兢兢,显得十分害怕。

只听那少女冷冷道:“夫人交待的事,你们可听清楚了?”两名壮汉颤声道:“属下听……听清楚了。”少女颔首道:“这就好,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夫人就不会把你们偷盗宝物,私自叛逃的消息告诉熊天霸。至于要你们告诉王怀志的话,不得露出任何破绽,照实回答便是。”

第二十六章 阴差阳错 第六节

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蛛网密结,尘垢如被。可就是如此荒僻之地,却有着一女二男,三个黑衣人。其中那少女站在破损的土地神像前,面带愠色。两名壮汉跪在其身后,战战兢兢,显得十分害怕。

只听那少女冷冷道:“夫人交待的事,你们可听清楚了?”两名壮汉颤声道:“属下听……听清楚了。”少女颔首道:“这就好,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夫人就不会把你们偷盗宝物,私自叛逃的消息告诉熊天霸。至于要你们告诉王怀志的话,不得露出任何破绽,照实回答便是。”

两名壮汉互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于是齐声道:“属下明白,一切谨尊夫人令谕。”那少女这才满意地道:“再过一炷香的时间,王怀志就会经过此地,你们瞧着办吧!”其中一名壮汉见其要走,慌忙道:“大执事,那解药……”

这少女正是巫承欢,只听她冷笑道:“这‘千日碎心兰’的解药,说好了半年给你们一次,我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你们尽心办事,夫人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两名壮汉无奈,只好唯唯诺诺道:“太行双雄遵命。”

巫承欢笑道:“嗯!那我先去回禀夫人了,你们好自为之。”她说完转身出了土地庙。殷老大怒道:“真他娘晦气,没想到才出虎穴又入狼口。”殷老二叹息道:“看来我兄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这老乞婆的五指山。大哥,依你之见,老乞婆要咱兄弟抖露那件事,到底居心何在?”

殷老大苦笑道:“我也猜不透老乞婆的意图。她跟熊天霸本就貌合神离,现在突然相互算计起来,原也不足为奇。”殷老二迟疑道:“难不成老乞婆自己想当武林盟主,所以……”蓦地,庙外响起一阵马蹄声,殷老大急忙隐于庙门后一看,见果然是王怀志骑马驰来,于是朝殷老二打了个手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王怀志猛然听见庙里有人说笑,吃惊道:“此处甚是荒凉,怎会有人谈笑生风?看来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我须得瞧个明白。”他当即将马拴在树上,然后悄悄掩了过来。

那日在西林寺中,王怀志因脚上有伤,是以没能赶上苦海,只得跑回庙里牵马再追,结果却走岔了路,竟是越追越远。他担忧花弄影的安危,又不知是被谁掳了去,究竟意欲何为?一时心急如焚,遂沿路四处寻找,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此地。

只见王怀志掩身庙门旁,躲在半截石碑后,隐隐听得里面有人说道:“大哥,你说这熊贼和老乞婆可不可恶,不就是拿了他们几件宝物么,至于下武林通缉令,四海追杀我兄弟吗?想当年我兄弟为他夫妇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到头来不但一无所得,还落了个亡命天涯的下场。若论起功绩来,我兄弟拿他几件宝贝已算是便宜的了。可他们却如此苦苦相逼,实在是欺人太甚。”

另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道:“兄弟可还记得半年前在西域的遭遇?”先前那声音恨恨道:“当然记得,这辈子也忘不了。老乞婆将咱们这些手下当成价码,任那‘鬼爪王’宋终宰割。若非如此,咱兄弟又岂会心生异志,背叛他天龙帮?”这番说词充满敌意,绝非巫承欢所授。

那破锣声道:“咱俩算什么?不过是虾兵蟹将而已,谁稀罕来着。想当年熊天霸抓了王虞侯,没有立即杀之,还故意救下小公主和王怀志那浑小子,假以恩德,你道为何?还不是想通过王家父子来控制军队,并和皇家攀上交情,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赵匡胤登基后,不到一年便玩了个杯酒释兵权的把戏,一干开国元老从此失势,王虞侯也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从此王虞侯便下落不明,估计比咱俩的命运更加不济。”

这番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震得王怀志脑袋嗡嗡直响,连带着四肢都僵硬了。便在这时,只听庙外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是谁让你俩在这里嚼舌根子的?”庙里三人同时一惊,太行双雄更是吓得面如土色,颤然道:“盟……盟主,属下知错了。”

那声音又阴恻恻地道:“你兄弟若只是拿了本座的‘日月金樽杯’、‘白玉麒麟镇’、‘四兽乾坤镜’,我或许会念在你俩过去的功绩,不予计较。但你们胆敢在背后编排本座,泄露我的机密,却是留不得了。”

殷老二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磕头如捣剩О闱笕牡溃骸懊酥鳎先思彝蚋=鸢玻抡讶赵拢铀暮!D宋淞种星О倌昀吹谝挥⑿郏拔薰湃撕笪蘩凑摺J粝乱彩瞧炔坏靡浴�

殷老大怒吼着打断其道:“老二,说是死,不说也是死。既然老天不容你我兄弟活在世上,何必向这魔头求饶,索性让他们窝里斗去好了。说不得玉石俱焚,岂不痛快。”被熊天霸夫妇玩弄于股掌之上,殷老大忽然感到心灰意懒,不由豪气顿生起来。

来者一身锦袍金冠,正是武林盟主熊天霸。只见他左手抓着花弄影,右手拿着马鞭走进庙来,沉声问道:“是谁让你们散播谣言的?”殷老二战战兢兢道:“是……”殷老大却冷笑道:“哈哈!熊天霸,我只道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头,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待你阴谋诡计败露之时,不但朝廷会拿你试问,就是这天下,也将无你容身之地。还有你那蒙在鼓里的徒儿,也势必杀你而后快。我兄弟今日纵然一死,也会在阴朝地府恭候大驾。”

熊天霸面沉如水,森然问道:“殷老二,你想死还是想活?”殷老二急忙道:“属下自然想活。”熊天霸颔首道:“好,那你就告诉我,究竟是谁要你们陷害本座的?”殷老二张口欲言,却被殷老大一巴掌打翻在地,垂泪道:“老二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要做奴才吗?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好了。咱兄弟立身云天,坐看笑话,岂不更加痛快。”

王怀志见熊天霸突然出现,一开始也很慌张,急忙藏身石碑后。但当他看见花弄影时,反倒冷静下来,暗自嘀咕道:“原来影儿在他手上,这下可难办了。”他原本见殷老大也是条血性汉子,心中颇为欣赏,可谁知听他说到后头,却也只是莽夫一条,明明不肯泄露受谁唆使,却在话里话外透露得一清二楚。

熊天霸是何等人物,自然瞧出了端倪,不由寻思道:“难道是尤梦盈这婆娘在暗中捣鬼?她究竟想干什么?还是问清楚为妙。”心中有了计较,熊天霸当下笑道:“殷老二,你若如实回答,本座就放你一条生路。”殷老大忙叫道:“老二,死则死耳,何必受这魔头要挟。姓熊的,你要杀便杀,少他娘的假惺惺装好人。”

殷老二急道:“大哥,盟主愿意放咱们一条生路,你又何必非要自寻死路呢?”殷老大叹息道:“你如此贪生怕死,难道真想一辈子做奴才不成?哥哥没能将你带上正途,实在是愧对父母的在天之灵。罢了,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随即抽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王怀志暗叫一声不好,当即跃了出来,挥刀荡开殷老大的刀,喝问道:“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熊天霸一进庙门,就知道石碑后藏有人,只不过未料到是王怀志,当下为之一怔,皱眉道:“原来是你。”花弄影一直沉默不语,此刻见到王怀志,却突然挣扎着叫道:“王大哥,救救我。”

殷老大抱着必死之心,胆气自然壮了很多,当下道:“你挺清楚了,当年在洛阳郊外截杀你父子的,便是这老贼和我兄弟。你父亲被擒后,一直关在无花谷衣冠冢里。后来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老贼阴谋未能得逞,乃父随即消失,料想已被其毁尸灭迹了。”

王怀志只觉气血上涌,不由额狠狠地盯着熊天霸问道:“他说的可都是事实?”熊天霸冷笑连连道:“臭小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信得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为师么?”王怀志义正言辞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离心离德,又怎能叫人信服。再说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此刻代父报仇,天经地义。”

熊天霸仰天打了个哈哈,不屑道:“就凭你也想报仇,开什么玩笑。”王怀志将刀一横,冷冷道:“父仇不共戴天,纵死亦无可憾。”殷老大跟着站到王怀志身旁道:“王兄弟,当年是我兄弟二人对不住你,今日便与你并肩作战,也算是偿还亏欠吧!”熊天霸厉声道:“殷老二,杀了你哥哥,本座便饶你不死。”

殷老二闻言一惊,喃喃自语道:“杀我哥哥,杀我哥……不……不,他是我哥哥,杀不得啊!”熊天霸冷哼了一声,森然道:“那你就得死。”他说着斜跨一步,右手扣指成爪向前一探,便到了殷老二咽喉前。饶是王怀志和殷老大反应机敏,双刀连展,也未能阻止熊天霸的促起发难。

“对不起了大哥。”随着一声大叫,殷老二为了自救,居然抢在熊天霸捏碎自己喉咙前,一刀捅入了殷老大的后心。殷老大未料到弟弟会对自己出手,回头淡淡地瞧了他一眼,随即含笑而去。看着哥哥倒在血泊中,尤其是那最后的目光,竟没有一丝埋怨,殷老二只觉得浑身巨颤,随即发出了凄厉地长啸,跟着松开刀柄,瘫倒在哥哥尸体旁,号啕大哭起来。

熊天霸正要捏碎殷老二的喉咙,却见他双眼中凶光一闪,跟着便出刀杀了殷老大,于是收手飘退半丈,洋洋得意道:“干得好,干得好。在生死名利面前,兄弟相残,父子屠戮,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王怀志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道:“为了苟且偷生,你竟然连自己的哥哥也杀,你简直猪狗不如。”殷老二无言以对,只管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我杀了哥哥,我杀了哥哥。呵呵!我杀了哥哥,我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哈哈!我杀了他,杀了他……”他越说越癫狂,脸上表情忽喜忽悲,跟着跌跌撞撞地冲出土地庙,从此不知所踪。

花弄影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反应过来后却喃喃道:“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他疯了,一定是疯了。”王怀志满腹愁肠,一想到熊天霸毕竟当了自己多年的师父,就算不怀好意,也总是有感情的,若此刻与他拼杀,心里多少还有些别扭。他越想越难过,最终还是长叹道:“留下影儿,你走吧!至于咱们之间的仇怨,我定会上门讨还的。”

熊天霸目光犀利地盯着王怀志,冷笑道:“哼!你不想报仇,可本座却要斩草除根。”他说着一掌拍来,全然不给王怀志机会。

王怀志想不到熊天霸说杀便杀,一点情面也不留,仓皇间只得举刀封架,却被熊天霸一掌击在刀面上,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跟着喉咙一甜,嘴角便溢出血来。熊天霸见自己一掌竟未重伤王怀志,立刻欺身跟近,又是一记“幽冥鬼爪”锁来。

王怀志见熊天霸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情急之下只得举起左手,拍出一记“金刚伏魔掌”。熊天霸发觉王怀志掌风雄厚,心头不由一凛,暗忖道:“这小子竟然学了如此高明的掌法,看来万万不能留在世上。”他如此一想,杀机更重,当下一催劲力,与王怀志硬拼了一记。

随着一声闷响,王怀志一屁股跌坐在地,张嘴便射出一口血箭,整条左臂跟着软了下来,且脸罩青气,显然是被“阴风掌”的掌力侵入了心脉。

花弄影见状,失声惊叫道:“王大哥……”奈何她身不能动,也只得立在原地干着急。熊天霸不无得意地道:“臭小子,别以为学了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便能跟本座一较长短。嘿嘿!你不是想报仇么?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浑身酸养难耐?啊呀呀!我的好徒儿,只要再过一个时辰,你就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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