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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缬城绮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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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绩一行人比王式先一步出发,依照地图上的水路沿线进入山区。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四周突然起了白雾,厚厚的云雾就像一道墙,将他们和外界安全隔绝。走没多久,马儿突然停下来,浓雾中隐约传来摇橹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艘船的帆乍看之下是黑色的,但实际上却是暗红色的。当那艘船突然从浓雾中出现时,我们几个简直是吓呆了,还以为他们怎么那么快就发现我们的行踪。”

  这是李延枢后来在跟泗州刺史杜滔叙旧时提到的。

  除了李延枢之外,李绩、辛谠、绿云、徐珍也都看到那艘船,即使他们并非胆小之徒,但是在看到船帆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隐形的锁链绑住似的动弹不得。只有站在徐珍身边的那头驴子,还能转动它那对大得夸张的耳朵,表示内心的不愉快。

  白雾之中,世界上仿佛只有暗红色的船帆和李绩他们而已。李绩和辛谠没有出声,警觉地留意四周的动静,因为绞缬城的人很可能正在慢慢地接近他们。不过似乎是他们多虑了。那艘船发出摇橹的水声,缓缓靠近岸边,敌我之间大约只剩四丈左右,近到连丢颗石头都可以到达的距离。船上隐约有人影晃动,那个人影坐在一张大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笏,全身上下一袭暗红色的袍子,而且几乎和天子的朝服一模一样。

  错愕之下,李绩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那个人就是绞缬城城主?!”

  大伙儿脸上掩不住惊吓的表情。谁也没料到,绞缬城城主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时,船上也传来笑声……不、正确地说应该是过了半晌,李绩才知道那是人所发出的笑声,因为刚开始他们以为那是生锈的铁链弄出的声响。

  “我原谅你们的无礼,所谓不知者不罪。”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魔鬼,简直是目无法纪的恶魔!”

  “善即是恶,恶即是善。”

  城主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像是在唱歌。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明是暗、暗是明。你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是绝对的?”

  城主的这段话仿佛并不想知道答案,而又继续说了下去。

  “这本来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我们只不过用另外一种形式罢了。你们没发现吗?做官的用税赋来吃百姓,富人吃穷人、穷者吃更穷的人,这就是人的世界啊。”

  “但是,这也不表示杀人取血就是对的!”

  李绩愤怒地瞪着对方。不过城主倒是不以为意似的,故意扇了扇手上的笏。那支笏的顶端有一团白色的球,李绩起先还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直到发现那是婴儿的头颅时,突然涌起强烈的作呕之感。城主大概发现李绩面部表情的变化,带着揶揄的意味,大声笑了起来。

  “那我问你,什么叫做善?什么叫做恶。你给我一个清楚的解释吧。”

  “屠杀无辜百姓就是恶!”

  “好简单的答案啊。”

  城主双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嘲弄和轻蔑。因为看不到脸部的其他部分,所以只能看见他半月形的嘴和空出的獠牙。城主又晃了一下手上的笏,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笏上的人头。

  “这颗头颅的主人,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寡人吃了,所以他尚未犯下罪恶,灵魂是纯洁无垢的。如果是大人的话,可能已经杀过人,或是做过强盗偷窃之类的罪行。说不定,这婴儿长大后会变成酷吏,欺压百姓。你不觉得我帮人们抹去了未来可能发生的犯罪吗?”

  “真是狡辩!简直是强词夺理!”

  李绩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气大喊。站在一旁的辛谠和绿云他们也投以鄙夷的视线,仿佛大家不互相支持的话,就会被城主散发出来的晦气腐蚀了身心。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企图把杀婴吃肉的行为合理化。

  白雾渐渐卷起漩涡,那艘暗红色船帆的船起了轻微的晃动。

  “寡人非常欢迎你们光临绞缬城。不过,只怕你们进得去出不来呀。”

  城主这么说。他的笏撞击到了船板,顶端的头骨发出一种听起来像是哀怨的声音。

  “寡人讨厌用俗世的法或伦理来论断一切,对过去的所做所为也丝毫不感到罪恶,而且未来还会继续做下去。想要阻止寡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我。但是,就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他再次用笏撞击船板,那大概是暗号吧。船速渐渐缓慢变快,然后逆着水流开始移动,一下子就消失在白雾之中,只剩下摇橹的声音。直到连摇橹的声音也消失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从陆地上传来的马蹄声。王式带着二百多名回纥骑兵前来。王式下马之后,李绩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王式听完之后说道:

  “人世间本来就充斥着太多的矛盾和欺骗,有些人会因为烦恼而误信了似是而非的诡辩。二十郎,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我说,滥杀无辜百姓就是罪恶。”

  王式点点头。

  “没错,你终于学到什么是这个世界上无上的真理了。自古以来,残杀无辜百姓就是错的,只要弄清楚这一点,不管再扭曲的理由能不能左右你。”

  王式这么说,他的手里停了一只绿色的小鸽子,徐珍就像个小孩似的好奇地盯着看。

  “这是信鸽。”

  王式笑着说明。

  “我把离开长安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利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回报给朝廷。瞧,它的脚上不是绑着信签吗?”

  飞鸽传书的传统由来已久,大约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差不多是玄宗时期开始的。有人说是当时的宰相张九龄所想出来的,不过那极有可能只是一种穿凿附会的说法。个性耿直的张九龄普经弹劾当时的大奸臣李林甫,也预言过安史之乱的发生,非常受到百姓们的爱戴。

  王式手上的信鸽飞离之后,在空中绕了两三圈。之后,在众人的目送下,朝长安城的方向飞去。

  “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王式带着二百名回纥兵和李绩他们道别。李绩、辛谠、李延枢、宗绿云、徐珍、以及四匹马、一头驴子继续在浓雾之中沿着水声继续往前进。 
 


第六章 断影之卷
 
  Ⅰ

  白雾愈来愈深,李绩一行人就这样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进,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的大小白蛇盘踞在一旁监视着他们似的。

  “圆仁大师当时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吧。”

  李延枢抱怨地说。圆仁法师留下来的纪录中关未对绞缬城的位置详细描述,但尽管如此,要不是因为有这份纪录,朝廷根本不会知道绞缬城的存在。所以圆仁的功劳不可说不大。

  “不知道那位圆仁法师现在怎么啦?是不是已经平安地回到日本了?”

  辛谠有点怀念地说。毕竟圆仁不可能再到中国来,辛谠也不可能去日本,两人这辈子很难再有机会见面的。

  不过辛谠并没有让惆怅的情绪延误正事。他们带着王式留下来的地图,溯河而上。以路程推算,大概还要花好一阵子才会到达。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正一步步地朝敌人的大本营前进,这表示未来将会遭遇更大的危险。绞缬城的人可能埋伏在隐密处,伺机展开偷袭。途中,偶而传出的尖锐叫声还是会引起大伙儿的紧张,后来发现那些都只是猿猴和鸟禽的嚎叫。

  “前面的路,马已经上不去了,我们下来用走的吧。”

  大家遵照李绩的指示下了马。矗立在他们眼前的是斜度陡峭的山道,而且小径几乎已经被白雾所淹没。附近找不到可以拴马的树,不过倒是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岩石。他们将四匹马留在原地,只带了徐珍的驴子同行,并且把食用的粮食和饮水放在他的背上。驴子虽然不高兴,不过大概是梨花蜜的犒赏太诱人了,所以它还是乖乖地跟着继续往前进。也不知道是否路面过于崎岖难行,驴子没走多久便停了下来,不管徐珍和李延枢怎么使劲去拉,它就是不肯再走。当李绩正打算伸手去帮忙时,浓雾突然散开,视野也为之一亮。不过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他们摸了把冷汗,因为他们就站在悬崖的上方。河谷的对面可以看见石墙,从长度看来,简直就跟一个县城的规模差不多。墙的另一边还露出塔尖和阁楼的屋瓦。

  “那就是绞缬城吗?”

  绿云颤抖着声音说。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李绩和辛谠他们也一样,不发一语地凝视对面的建筑。雾渐渐散开,已经倾斜的夕阳映照着城的侧面。那雄伟的规模,仿佛是在夸耀似的傲然矗立在李绩他们面前。李延枢巡视四周是否有可通过的桥,但是毫无所获。

  “从规模看来,可不是五年十年可以盖得起来的。”

  其他人赞成辛谠的看法。从呈紫色的尖塔和灰褐色的墙垣来判断,绞缬城应该是年代久远的建筑,可能是利用古代的城廊加以改建而成的。不过即使如此,也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从建筑式样的紊乱,就可以知道它的工程可能横跨了几个世代。

  当初圆仁是在黄昏的时候才到绞缬城,而且又趁夜摸黑逃走,所以无法知道建筑物的颜色。虽然李绩他们抵达的时间比较早,不过天色已经逐渐黯淡,城堡的颜色也转为深紫,蝙蝠也开始出来活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在空中盘旋的小黑点。

  蝙蝠在中国传统信仰里,带有“吉祥”的象征,因为“蝠”和“福”同音。但是这时候看起来,却像是在血海里游泳的黑影,令人联想到不祥之兆。

  虽然找不到了绞缬城的所在,但是对于是要利用夜间潜入绞缬城,还是等待天亮再行动,大家的看法莫衷一是。经过一番讨论,还是无法得到满意的结果。

  “这里的地形险峻,晚上行动的话太危险。”

  “问题是,白天容易被卫兵发现,还是晚上潜入比较安全。”

  尽管彼此意见相左,无法取得共识。不过他们都很清楚,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极高的风险,而且在这个地方扎营休息,很可能会遭到绞缬城的袭击。最后,大家总算一致赞成,趁天色完全变黑之前潜入城内。

  李绩突然想起王式在他们临行前所说的那些话。他说这一带的行政虽然是属于河东道的管辖范围,但是因为地处黄河之南,地点又偏僻,长期以来一直不受到法令的约束。另外,以长安为中心的京畿道、还有以洛阳为中心的都畿道、以及南方的山南东道之间的界线过于错综复杂。换句话说,这个地方正是所谓的三不管地带。这也是为什么绞缬城可以长期蟠踞在此,地行邪恶阴谋的原因。

  时值阴历十月、正是初冬的季节,太阳下山的速度比平常快了许多。

  李绩他们沿着峡谷的地形,加快脚步往前推进。这条峡谷像是包围着绞缬城的护城河一般。根据圆仁的纪录,以绞缬城周边的地形,即使是派遣大军前来,恐怕也很难攻陷。同一个时间,王式也率领两百名的回纥部队绕到峡谷的另一边。要找到另一条通往绞缬城的路并不容易,而且就算找到了,该用什么方式和李绩他们取得联络?如何民开里应外合?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

  李绩等人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便停了下来,只有那头驴子自顾自地继续走。

  “喂、驴老弟,你要去哪?”

  辛谠这么叫它,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期待。因为辛谠知道这头驴子并不是普通的笨驴子。不过它肯不肯合作,完全得视当天的心情而定。此外,这驴子总是对人类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对主人的照顾也丝毫没有感激之心。所以,对它的期望截止大,往往失望也越大。但是,眼前既然没别的选择,大家也只好跟着驴子走。没过多久,驴子突然信下来回头看着大家。

  “喔,前面的路好窄啊。”

  前方峡谷突然变窄,两岸的岩壁非常接近,大约只有四丈左右,虽然无法直接跳过去,不过只要用点脑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天色越来截止暗,他们还是苦思不出结果。徐珍摸摸一脸困惑表情的驴子的头,突然这么提议: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我们在箭上绑一条绳子,射到对岸的岩壁,然后利用绳子过去!”

  “你说得倒简单。”

  李绩皱着眉。以技术来说,这点小事的确难不倒李绩,问题是,射到对面的弓箭如何支撑人体的重量?万一,途中弓箭断制或是松脱,那么正在横渡的那个人一定会掉进河谷里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办法太危险了。”

  绿云也赞成李绩的看法,但是徐珍有自信地拍着胸脯说:

  “我第一个过去就行啦!因为我的体重比较轻,你们把绳子子绑在我身上,等我到了对岸之后,再把两条绳子绕在岩石上,这样你们就可以渡河啦。”

  大人们互相看了彼此,以目前的情况也只有这个方法。他们卸下驴背上的行李,从里面拿出弓箭和粗绳,然后把绳子系在箭的一端,另一端则绑在这边的岩石上。李绩拿着弓,在夕阳最后一道光线消失之前,朝对岸射了出去。飞箭越过了峡谷,插在对岸的土壁上,卡在岩石和岩石的狭缝中。一旁看的人莫不惊叹李绩的身手。李绩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说:

  “下次可能无法射得这么准了,接焉为就看徐珍的了。”

  “看我的吧。”

  徐珍一面回答,一面把另一条绳子缠在自己腰上。绳子系紧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抓着强子滑了出去。而绑在徐珍身上的那条强子的另一端,则是由辛谠牢牢抓着。在横渡的过程中,徐珍顺利抵达对岸之后,很快地解开腰上的绳子,然后连同原来的绳子一起绑在岩石上。

  “徐珍!干得好!”

  辛谠原本想大声的欢呼,不过及时打住了,因为很可能会被绞缬城的人听到。

  接着准备横渡的人是李绩。如果峡谷下方是陆地,那么就算身外上千尺的高度,李绩的眉头也不皱一下。但是现在,他的人悬空三十丈高,脚下又是湍急的激流,即使在如此昏暗光线中,还可以看到水流溅起的白色水花。李绩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眼睛丝毫不敢往下看,经过一番折腾总算安全地过了河。接下来是宗绿云,她的身手比李绩轻巧得多,不一会儿功夫便抵达对岸,脚步轻盈地跳上岩棚。

  花最多时间的人要算是李延枢。为了安全起见,他在腰上缠了另一条绳子,绳头另一端打成一个小圈,套在另外两条绳子上。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前进,过程中嘴里还不断念着各方神明的佛号。最后一个人是辛谠,他先把樟棍绑在身上,然后用他那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抓住绳子,把自己荡了过去。辛谠的力气虽大,但由于身材壮硕,以至于一路上绳子晃荡得相当厉害,站在对岸的伙伴们看得心里直冒冷汗。当辛谠的脚触到岸边时,李绩和李延枢赶紧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就这样,五个人总算平安地渡过峡谷,来到绞缬城的这岸。

  “那,驴子怎么办?”

  徐珍这么问。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那头驴子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用前脚抓住绳子过河,所以只好暂时先让它留在对岸。

  “你在那边等着!等我回来之后,再给你梨花蜜吃喔!”

  也不知道那头驴子是否听懂了徐珍的话,它用鼻子发出嘶嘶的鼻息后,便离开岩棚,选一处较柔软的草地上窝了下来。

  Ⅱ

  夜空中明月高挂。由于离满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还是半圆的状形。李绩等人借着月光偷偷翻越绞缬城的城墙。那是一道约一丈高、缺乏装饰性、不过却十分结实牢固的石墙。李绩第一个进去,他警式地巡视了四周,等确认无人之后,李延枢、宗绿云、徐珍再陆续进去,辛谠垫后。

  突然、一阵惊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那是一种几乎震破耳膜,仿佛连心脏都要迸裂般的咆哮,令人联想到狼嗥。李绩机警地伸手握住背后的剑,辛谠则架起他的樟棍,宗绿云也拿起弓摆出警戒的姿势。月夜下,六匹狼像黑色闪光般来回跳跃,把李绩他们逼到死角。狼群们目光凶狠地注视着他们,将包围网逐渐缩小,咆哮声变成了低吼,锋利的前爪陷进地面的土里。

  “这些畜生可能尝过人肉的味道。”

  因为看到狼群们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凶光,辛谠不由得这么低声说。那六匹狼贪婪地盯着他们,嘴角的唾液不断滴落地面,似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当人和狼处于极度紧张的瞬间,突然有人开口说话。是李延枢。

  “这几只畜生交给我来处理吧。”

  李延枢说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只小袋,朝正要扑过来的狼群洒了过去,而且不偏不移地洒在它们的鼻子上。李延枢使用的是一种由麝香做成的药粉。

  狼群们像挨了重击似的,用前肢压住痛苦不堪的鼻子,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李绩等人赶紧趁机从狼群身边逃走。因为,守卫听到狼群的嚎叫一定会立刻赶来,因此不能继续留在原地。

  问题是,他们也不清楚城内的地形,只能朝他们认为可能的中心方向跑去。

  他们在途中逮住一名士兵,逼问他供出城内的配置。由于圆仁留下的资料中并没有详细描述绞缬城的地形,所以他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不过当大伙人来到一处石阶前,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拿着火把的人影,并且高声地呐喊:

  “有贼……”

  李绩很快地跳起,同时抽出背上的剑朝那个人的脖子一挥而下,士兵随即应声倒地。

  “说我们是贼?你们才是贼吧。”

  李绩不屑地这么说,一面把剑收进刀鞘里。他搜索贼兵的身体,从他身上搜出一把短刀。李绩用刀锋抵住那名已经恢复意识、正准备大声叫的士兵的咽喉。

  “说,你们的城主在哪里?快带路!”

  士兵两眼冒着凶狠的视线,让李绩联想到刚才那些狼而不由得背脊发凉。

  “这个人……也是吃人魔吗?”

  士兵垂着头,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为了听清楚,李绩把耳朵凑了过去。突然,那名士兵张开大口,锐利的僚牙朝李绩的脖子咬了下去,差点咬断李绩的血管。辛谠见状,赶紧一棒打向士兵。受到重击的士兵整个人向后抽搐,嘴里喷出大量的鲜血。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发出锐利的咆哮,随即冒出阵阵令人作呕、像是腐臭鸡蛋的腥臭味。

  李绩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举起短刀朝带头的士兵刺去。另外两名士兵,其中之一被辛谠的樟棍打伤,另一个则是被绿云的弹弓击中了左眼。

  掉到地面的火把滚到了李绩他们的脚边,还不断地冒出恶臭。徐珍打算伸手去捡,不过因为太过恶心而作罢。而就在同时,又有火光和脚步声朝他们的方向快速接近。

  李绩他们赶紧朝另外一个方向逃跑。李绩带头,然后是绿云、李延枢和徐珍,辛谠垫后。在黯淡的月光下,李绩他们避开了月光,朝建筑的阴影跑去。城里四处都是火光、脚步声和谩骂的咆哮。李延枢感觉得出来,这些声音正朝他们的方向集中过来。

  “光线这么暗,我们根本分不清楚是敌是友啊!”

  “这有什么难的,除了我们之外,都是敌人!”

  徐珍说的没错,不过并不能给予李延枢丝毫的鼓舞。

  “看样子,大概有好几百人,甚至几千人呢!”

  “别担心,他们不会同时杀过来的。”

  辛谠沉着地说。以目前的情况,他们只能避开大路,尽可能抄小径,让敌人无法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势。一路上,从后面赶来的追兵已经有十几个人被辛谠的樟棍打倒在地,鲜血四外飞溅。最后他们逃到一处三面都是墙的死巷。正当大伙儿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时,徐珍突然叫道:

  “墙在动!”

  其余四个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同一处。原本应该是黑漆漆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澄黄色细细的亮光。随着光线渐渐扩大,里面突然跳出五名手拿大刀的黑影朝他们扑了过来。在一阵刀光剑影后,其中四人倒在血泊中,另外一个肩膀也受了重伤,不过他还企图用口笛通知同伴。李绩见状,顺手将短刀射出去,精准地插入那名士兵的颈产,士兵当场毙命。

  李延枢探头看了一下刚才的房间,确定没有埋伏之后,便去通知其他伙伴。当他们一进房间,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几乎看傻了眼。那是一个类似存放货物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货,一直堆进天花板那么高,李绩咋舌地说:

  “戴隆说的果然没错。”

  戴隆曾经告诉过他们,绞缬城用来榨血的活人大部分都是绑架来的,或是花钱买来的。由于必须筹措豢养囚犯的食物,于是他们开始做起绞缬巾的买卖。之后又恐吓那些购买绞缬巾的人,要胁他们定期提供经济支援。另外,这批恶魔还袭击商旅,掠夺他们的财物。有些人当场被杀死,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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