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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无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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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楠尼,我要去打两个重要电话,我不想冒险,快把枪给我。”
楠尼对他笑了笑,那是充满喜爱的温柔的笑。“你要收我的枪,詹姆斯,恐怕不像你想像得那么容易。我是用这支枪帮助你,这是苏基的命令,我得执行。我实话对你说,如果苏基不是这样命令的话,我一上车你就能知道的。”
“苏基命令你”邦德有些不解。
“她是我的老板,不管怎么说,目前是。我接受她的命令,而且……”
苏基·坦佩斯塔把一只手放在邦德的胳膊上。“我想我得向你解释一下,詹姆斯。楠尼是我的老校友,她还是NUB的主席。”
“NUB是什么?”邦德更加疑惑不解地问。
“NUB是诺里什国际保镖组织。”
“什么?”
“照料人员。”楠尼说,仍显得很高兴。
“照料人员?”他仍旧怀疑。
“照料人员,就是以监护他人谋生的人。照料人员就是保镖人员。”楠尼接着说:“詹姆斯,诺里什国际保镖组织是一个全部由女人组成的团体,当然都是些特殊的女人。我的姑娘们受过严格的武器、空手道、各种军事艺术、驾车、飞行等训练——随便你说,我们都能干。真的,我们是一流的,我们的客户都是名人。”
“苏基·坦佩斯塔也是一个客户吗?”
“自然。我总是力争自己照料自己。”
“那一天晚上,你们的人在比利时干得不漂亮,”邦德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混乱。“在加油站,我应当收取佣金。”
楠尼叹了一口气。“真不幸……”
“那是我的过失,”苏基补充说。“楠尼想在布鲁塞尔接我上车,那时她的副官正在休假,我说我回家时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我错了。”
“当然是你错了。你瞧,詹姆斯,你的问题来了,苏基的问题也来了。主要是因为她是一个亿万富翁,她坚持一年大部分时间要住在罗马。她是一个容易击中的目标。去打你的电话吧,尽管相信我,相信我们,相信诺里什国际保镖组织。”
最后邦德只好耸耸肩膀, 下了车, 把两个女人锁在里面。他从后备箱里取出CC500, 向着电话亭走去。他用更加复杂的附件把防窃听器联接在公用电话上,然后拨通总机,请接线生接通了维也纳的长驻代表。
对话很简单,长驻代表同意向奥地利警方道歉,甚至他还建议派一支巡逻队到野餐旅游区会见邦德,可能的话,负责阿梅和莫尼彭尼绑架事件的官员也要到场。“坚持住,”他劝告邦德。“大约一小时内他们就要到你那里了。”
邦德挂上电话,又拨通总机,数秒钟后,他与伦敦摄政公园总部的值班官员通了电话。
“罗马的人都死了,”那位官员无动于衷地告诉他。“他们都是从脑后被枪打死的。不要挂电话,M要问你话。”
少许之后,邦德听见了上司的声音,听起来很粗暴。“事情太糟了,詹姆斯。”只有在特别的情况下,M才管他叫詹姆斯。
“糟透了,先生。莫尼彭尼和我的管家都失踪了。”
“是呀,无论谁扣下她们都要讨价还价。”
“先生?”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我没听见谁说过。”
长时间沉默。“这两个女人可以在48小时之内回来,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条件是用你作交换。”
“哦,”邦德哦了一声,“我想事情肯定是这种结果,奥地利警方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想他们掌握一些情况。”
“好吧,等他们到达以后,我会仔细听一遍。我知道他们已经出来了,请你转告罗马,我为他的两个小伙子深感抱歉。”
“小心谨慎, 007,我们情报机构不会屈服于恐怖分子的,你是懂得这个原则的,你必须信守这一条。不要胡来,不要放弃生的机会,你不能的,再说一遍,不要同意。”
“先生,可能没有其它选择了。”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想想,快想一下。”M挂了电话。
邦德卸下CC500, 慢慢回到车里。他明白他的性命可能就是阿梅和莫尼彭尼的抵押品了。如果没有其它办法,他只有等死。他也知道冒险解决他的困境,可能会发生更加悲惨的结局。
整整过了1小时36分钟, 两辆警车才到。在他们等候之时,楠尼告诉邦德关于成立诺里什国际保镖组织之事。五年来,她已在伦敦、巴黎、罗马、洛杉矶和纽约建立了许多分支,但她从来没有作广告宣扬过这种服务。
“如果我要宣扬,就会让人感到我们都是些应召女。我们从一开始就有口头约定,这很有趣吧。”
邦德感到非常纳闷,为什么他或者情报局就从未听说过她们的事情。诺里什国际保镖组织似乎在极富有的人们当中是一个严守的秘密。
“我们不是经常行动的,”她告诉他。“一个女保镖陪着男人外出,得装扮成像即将结婚的样子,要是保护一个女人,我们就必须两人都要有给人安全感的男人陪着。”她笑着说。“去年一年我就亲眼看见可怜的苏基经历了两次戏剧性的爱情事件。”
苏基张开嘴巴,脸上露出了怒色,不过那时警察已到。两辆汽车,没有警笛,在一道飞扬的灰尘之中,驶进林中一块空地。一辆车里坐着四个穿警服的官员,另一辆车里坐了三个和一个穿便服的人。那个穿便服的男士从第二辆车子后面下来,伸展一下他那高大的身躯。他穿的虽然整洁,但身材却极不成比例,就连高级裁缝也难以给他量出合适的尺寸。他的胳膊很长,两只手很小,像大猩猩那样一直垂到膝部。他的头,由于覆盖着乌黑的长发,与他那样子古怪的窄肩膀相比,显得特别大。他长着胖农夫式的苹果似的双颊和一对扎啤把似的大耳朵。
“噢,我的上帝。”楠尼小声说时恐惧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摊开你的双手,让他们看看。”邦德已经本能地这么做了。
“钩子!”楠尼小声说。
“钩子?”邦德几乎张口说出。
“他的真名是海因里希·奥斯坦巡长,他早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仍在当巡长,他是全奥地利最残忍、最腐败的杂种。”她仍在小声说,好像那个正在蹒跚向他们走过来的人能听见她说的话似的。“他们说,没有人敢要求他退休,因为他了解每一个人——懂得法律的两面。”
“他认识你吗?”邦德问。
“我从来没见过他,不过我们的档案里有他的材料。档案内容是:年轻时,他是一名热情的国家社会主义者。他们称他钩子,因为他最喜欢用屠宰场的钩子作拷打人的工具。如果我们与这个家伙打交道,我们每个人都要有一手才行。詹姆斯,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相信他。”
奥斯坦巡长走到本特利附近,与邦德旁边的两个穿警服的警察站在一起。他弯下身去,像从腰部把自己折起来那样——向邦德提起油泵之事——并在司机座位旁边的窗户外面晃动他的小手指头。他的手指伸屈着,像要引起小孩子的注意力那样。邦德打开了车窗。
“是邦德先生吗?”他的声音又尖又细。
“是的。邦德。詹姆斯·邦德。”
“好,我们护送你去萨尔茨堡。请你暂时下车。”
邦德打开车门下来,抬头望着他那闪亮的苹果脸蛋。他握了他那令人恶心的小手,拥抱问候,如同触摸到干燥的蛇皮。
“我负责这个案子,邦德先生。就是失踪妇人案——一个很好的神秘小说书名,对吗?”
沉默。邦德没有对阿梅或莫尼彭尼的险境表示乐观。
“是的,”巡长又变严肃了。“见到你我很高兴,我是奥斯坦,海因里希·奥斯坦。”他自鸣得意地张开大嘴,露出变黑的牙齿。“有些人喜欢用另外一个称呼叫我。钩子。我不知为什么,但一直这么叫。可能是因为我抓出了犯罪分子。”他又一次笑了。“我想我也许可能要抓你,邦德先生,咱们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谈,许多。我想我得坐你的车了,边开边谈。两位女士可坐另一辆车。”
“不!”楠尼失声说。
“噢,可以的。”
奥斯坦走到车子后部,拉开车门。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一边帮忙一边拉,把苏基从客人座位上拉下来。她和捕尼边抗议边挣扎着被拖进另一辆车里。邦德希望楠尼不要在这种场合暴露0。22手枪。他真的看见了她是如何表现的,她乱叫着,用这种方法争得了合法的自由。
奥斯坦的苹果色脸蛋又露出了笑容。“我想没有两位女士在旁喋喋不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不论怎么样,邦德先生,你不希望她们听我指责你是绑架和谋杀的帮凶吧,对不对?”
第七节 钩子
邦德小心翼翼地驾着车。因为他旁边的这个邪恶的家伙似乎被一种隐性精神病所支配,一丝风吹草动就能将其激怒。邦德一生中遇到过很多次险恶的境遇,但现在的处境是他所能回忆起来的最危险的一次。丑八怪巡长奥斯坦似乎散发出什么异味,但要分辨出来却煞费了些时辰,原来他在自己的头发上使用了大量劣质的月桂发油。他们顺着这条路开出了数英里之后,车里的沉默才被打破。
“谋杀和绑架,”奥斯坦轻声说道,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死亡游戏,”邦德平静地说。旁边的警察“嗤”地低声笑了笑。
“死亡游戏很好,邦德先生,非常好。”
“你要以这些罪名来指控我吗?”
“我将以谋杀罪指控你,”奥斯坦笑道。“指控你和那两个年轻姑娘。你们在英格兰总爱怎么说来着?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儿,我可以随便处置你。”
“我认为你在这么做之前,应该同你的上司商量一下。特别要请示你们的安全情报部。”
“那帮怯懦的、爱管闲事的白痴无权管我,邦德先生。”奥斯坦轻蔑地一笑。
“对你自己来讲你就是法律,是这样吧,巡长先生?”
奥斯坦叹了口气,“在这个案子里我就是法律,其它的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被牵涉到一宗失踪案里,有两名英国妇女在诊所失踪了……”
“其中一个是苏格兰女人,巡长。”
“不管怎么说,”他举起车内一个袖珍娃娃的胳膊,其举动充满着轻蔑和嘲讽。“你是唯一的线索,是这个小小疑案关键的一环,是同时认识两个受害者的人。所以我自然要审问你,我要把这起失踪案搞个水落石出……”
“这案子的详情我确实不太清楚。只是其中一个女人是我的女管家……”
“那个年轻的?”巡长问问题的语气特别让人不舒服,邦德刺耳地回报他,说:“不,巡长,是年长的那个苏格兰女人。她为我服务已经多年。那个年轻些的女人是我的同事。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停止所谓的审讯,除非得到官职比你稍大那么一点点的上司的指示……”
“你的麻烦还多着呢——非法携带武器入境;在公共场所开枪行凶致使三人死于非命,还有超速行驶,严重危及那些在高速公路上驾车的无辜人们的生命……”
“你说话慎重点儿,事实是那三个男人企图杀死我,同时那两个姑娘刚好在我的车里。”
奥斯坦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我们一定会弄清楚,到了萨尔茨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这个被称作钩子的家伙不时俯身活动一下筋骨,双臂向前伸着,就像一只大爬虫,那双小手灵巧地活动着。邦德想:这位巡长不仅老练,而且养成了一种高度的直觉。他在数秒钟内把ASP手枪和那根改装警棍从其皮套中给同时抽了出来。
“和一个像这样武装起来的人在一起我总感觉不大舒服。”那张苹果脸鼓得像气球似的红红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你看看我的皮夹子,你就会发现我有国际持枪执照。”邦德说,因实在憎恶巡长的言行,他的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方向盘。
“我们会弄清楚。”奥斯坦又叹了一口气,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到了萨尔茨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当他们赶到城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奥斯坦开始傲慢地对他发号施令——在这里左转,然后右转,再右转。邦德瞥了一眼萨尔察赫河和跨越河上的桥梁。在其身后是曾被君主和大主教们作为要塞的霍恩萨尔茨堡城堡,它坐落于一块巨大的石灰岩之上,俯瞰着这座千年古城和这条美丽的河流。
他们径直驶向新城,邦德心里盘算着要是被带到警察总部就好了。遗憾的是他发现巡长命令他驾车驶过迷宫般的街区,在绕过两幢公寓大楼后径直开进了其中一座的地下停车库。另外两部在城外被甩掉的汽车正等在那儿,两车整齐地停放在那里,中间留出给本特利车的空档。苏基坐在其中一辆车里,楠尼在另一辆。
刹那间有种不安的感觉使邦德警觉起来。邦德曾得到驻外官员的保证,这里的警察会非常安全地将其带到萨尔茨堡。但现在他面对的却是态度恶劣、并且很可能已经被人行贿的警察。很显然,将他们带到这幢私人公寓大楼是按照事先已经安排好的计划行事的。毫无疑问这个停车场也是这幢公寓楼的一部分。
“放下我旁边的车窗。”奥斯坦轻声说。
一名警察走到奥斯坦的车窗旁,另一个则站在车前。车前的警察后腰塞着一把自动手枪,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直盯着邦德。
通过开着的车窗,奥斯坦用德语低声交代了几句。他的声音极低,而且通过他的尖嗓吐出的带有维也纳口音的德语又太快,邦德仅能听懂几个单词:“首先是女人们,”又低声说,“一人一间……24小时监视……直到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邦德没有听清他最后问的问题,但回答听得却非常清晰。
“你要尽快给他打个电话。”
海因里希·奥斯坦点了几下头,他晃动着他那特大号的脑袋,就像后车窗来回摇摆的玩具娃娃。他告诉那个身着警服的人继续值勤,佩带自动手枪的警察没有走开。
“让我们先安静地呆上几分钟。”奥斯坦将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转向邦德,咧嘴一笑。
“如果你的暗示仅仅为了表明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那么我认为我应该被允许同我国驻维也纳大使馆取得联系。”邦德一字一句地说,就如同阅兵场上发出的命令一样。
“很快就能解决。这里还有一些手续问题。”奥斯坦坐在那儿镇静异常,抱着双臂,仿佛他完全控制着局势。
“手续?什么手续?”邦德冲他嚷道。“你们应该尊重起码的人权。特别要指出的是,我受我国政府委派在履行公务。我要求……”
奥斯坦点了一下头,给佩带自动枪的警察发了个暗号。“你无权要求什么,邦德先生。你应该非常清楚这一点。你现在身在异国,你是个外国人。事实上我就代表法律,现在你在我们手中,你没有权利要求任何东西。”
邦德看到苏基和楠尼从另外的车上被拉下来,她们彼此被完全隔离开,并且显得惊恐不安。苏基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这辆本特利车,但楠尼朝他看了一眼。虽然只是瞬间一瞥,但邦德从她充满智慧的眼神中得知她仍有武器,并且正在等待时机。一位意志坚强的女性,他想,性格倔强而且极富魅力。
她们从邦德的视野中消失了, 然后奥斯坦在邦德的肋骨上用他自己的ASP戳了一下。“把车钥匙留下,邦德先生,天亮前它得离开这儿。现在滚出来,把手举着别放下。我的拿乌齐冲锋枪的部下可是有点紧张。”
邦德照他的命令做了。几乎无人使用的地下车库冷气袭人,阴森可怖,充斥着汽油、橡胶的味道。
佩带自动枪的家伙带着他穿过停放的汽车来到一个狭窄的出口,通道尽头似乎是一堵砖墙。奥斯坦的手不经意地动了一下,邦德发现在他左手里有一个扁平的遥控器。掩饰房门的墙体毫无声息地向内移动,然后滑向一边,显露出电梯间的不锈钢门。停车场的什么地方传来引擎点火的震动声,随着车子的驶离而归于宁静。
伴着一声短促的类似叹息的声音,电梯门打开了,邦德在巡长的示意下走了进去。三个人站在里面沉默无语。电梯也无声无息地向上升去。门开了,邦德又一次被命令朝前走,这是一条挂满现代版画艺术品的走廊。不一会儿他们便走进一套宽敞明亮、富丽堂皇的公寓房。房间内铺着土耳其地毯,陈设着由钢木、玻璃、高档布料制作的现代新潮家具。墙上悬挂着派珀、萨瑟兰、勃纳尔、格罗斯和霍克内的版画、油画等绘画作品。大开间设计,落地窗外是宽大的阳台。左手为一条拱廊,联接着厨房和餐厅。从两个低矮的拱门里延伸出两道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白色房门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每边都设有一名警官,似乎是在站岗值勤。窗外霍恩萨尔茨堡要塞清晰可见。奥斯坦命令关上窗帘,浅蓝色的天鹅绒窗帘沿滑轨悄无声息地徐徐合在一起。
“这个可爱的小地方对一个巡长来说相当可以了。”邦德说。
“哈,我的朋友,我希望它是我的。遗憾的是我仅今天晚上借用一下。”
邦德点点头,试图表明这是显而易见的,他只是对这套房间的设计式样和雅致的布置表示赞赏。他将脸转向巡长,开始较快地说:“现在,先生,我非常感谢你对我所讲的一切。但你必须明白,我们的大使馆和我所供职的部门已经对我的安全发出指示,而且我也从你们自己的人那里得到过保证。你说我无权要求任何东西,这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我有权要求做任何事情。”
钩子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然后大声笑道:“如果你活着,邦德先生,如果你还活着你将会得到你所要求的权利,而且我要是也还活着的话,我将有责任同你进行合作。不幸的是我们现在都是死人。”
邦德双眉深锁,他开始不得不佩服奥斯坦所耍的阴谋手腕了。
“问题实际上是怎么处置你,”巡长继续说,“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而我仅仅是躲起来就行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隐伏不动静待着?”
“是有些过时,但也只能这么说。”
奥斯坦笑着上下打量着他,“我马上就要生活在这个世界里,那是鬼魂的理想之乡,对吗?”
“倒是挺迷人的,不过哪里将是我的鬼魂出没的地方呢?”
正常人应有的表情在这位警察脸上消失了。肌肉变得象岩石一样坚硬,目光呆滞。甚至他的那张苹果脸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菜色。
“坟墓,邦德先生。你将生活在阴冷的坟墓里和鬼魂为伴。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除此之外你别无去处。尽管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它仍将是你的最后归宿。”他的小手轻轻向上一扬,以便能瞥见手腕上的表针。他转身尖声命令端着乌齐冲锋枪的家伙打开电视机。“随时都会有最新消息播出。有关我的死讯可能已经播出了。你的大概也将播出——虽然它很可能在凌晨播出。请坐下来好好欣赏吧。我想你会为我这个如此天衣无缝的即兴作品叫好的,因为我只有很有限的时间来安排这一切。”
邦德深深地陷入沙发里,他的一半思绪在寻找对付奥斯坦和他的帮凶的机会,另一半在思索这个警察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以及其动因。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广告。一名姿色撩人的澳大利亚姑娘正以景色如画的群山为背景向全世界宣传一种防晒油的特殊价值。一个年轻小伙子驾机迎面飞来,他一面从无座舱盖的轻型飞机向外爬,一面大声说着景色多么迷人,不过如果你使用某种牌子的照相机来抢拍的话景色会更加迷人。
伴随着开始曲,新闻节目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然后出现的是一位表情严肃、皮肤略黑的女主持人。头条新闻为发生在12号高速公路上的一起枪击事件——一辆载有游客的汽车被击中起火爆炸。画面显示了被警察和救护车包围着的那辆银色的雷诺车的残骸。镜头切回到直播室,女主持人心情沉重地出现在屏幕上。令人恐怖的场面在这个地段又一次重复再现了——五名警察在由萨尔茨堡行至枪击现场时因车祸异常死亡。当时一辆警车失去控制撞到另一辆车的侧面,两部车冲出公路在林地上起火燃烧。
屏幕上出现了两部车的残骸,接着海因里希·奥斯坦身着制服的黑白照片出现在画面上,新闻主持人说,奥地利从此永远失去了一位尽职尽责、忠于职守的警官。当时巡长乘第二辆车,在警车起火爆炸后以身殉职。
之后邦德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他的本特利车的牌照。主持人说他是一名英国外交官,很可能正同两位不明身份的年轻女士在进行一次私人旅行。他因被警方怀疑同高速公路上的枪击事件有牵连而受到通缉。使馆的声明说他曾打电话寻求帮助,但他们担心他很可能是因心理压力过大而胡作非为。“这几天他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一位态度温和的大使馆发言人告诉电视记者。所以情报局和外交部已经决定拒绝给予其任何帮助。当然这是标准的外交辞令。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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