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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世界的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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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早晚要经历痛苦和死亡,面对死亡,他们不得不去思考,他们的思维在不断地变化,由强到弱,直至最后死亡。
  总之,他想,他希望能突然死去。一个人在无法改变死亡的厄运之际,他就会勇敢地面对死亡,能够从容不迫地在脑海里为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能够独立、公正地评判自己的一生,这是难能可贵的。
  现在,他的头脑很清醒,心情也很平静,他此时的心情如晴朗的冬日,清冷宁静。他清楚地知道,摆在他前面的是痛苦,但是他相信这些痛苦不是无法忍受的。如果要说有什么东西无法忍受的话,那就是脚下的这个大峡谷。从这一点来说,他现在所在的这块岩石倒是一块最好、最方便的临终床。而一个人的病床是经过精心设计才做出来的,病床给人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他从一本书上曾经看到,书上说挨饿并不是十分可怕的,大约在第三天,饥饿和疼痛才达到最难熬的地步。三天后,人才会变得虚脱,再就没有多少感觉了。这种痛苦远远不如癌症或者高烧给人带来的痛苦。这种痛苦跟癌症和高烧所带来的痛苦相比,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死在外面只不过是感到孤独而已。但是,一个人如果孤零零地死在家里难道不是更孤独吗,当你死后,人们会跑到你家并且说:“在那儿!在那儿!”他们会为你处理一些丧事——但是这有什么用呢?……你还是要走你的孤独死亡之路。他们也许会围在你的尸体旁说长道短,在你的身边走来走去,可是最后他们还是从你的身边走开了……无论走到哪里,死亡都是一个孤独的行为,一次永远的分离……
  死亡只不过是一件多点痛苦或者少一点痛苦的事情——但是,上帝是决不会浪费任何痛苦的。无论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被车轮碾死,还是被送上电椅或者是病死在床上——总之,你必须得死。
  一个人能勇敢、镇静地面对死亡是了不起的。一个人被捉住,并且他没有因此而变得沮丧悲哀也是了不起的。巴恩斯坦波尔现在正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但是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他不知道自已死后是否能流芳百世、永垂千古。他对此倒显得很有信心,至少别人会全部或部分想起他,不会就那么默默无闻下去。如果有人固执地认为,人死后他的灵魂和道义不会以任何方式存在的话,这种观点是可笑的。但是,他发现根本无法想像死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死后的生活是难以想像的,也是无法估测的。他对死后生命的延续一点儿不感到害怕。他不去想也不害怕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和暴虐。对于他来说,宇宙的组合似乎是那样杂乱无章,粗心大意,可是他永远不相信宇宙是一个邪恶的低能儿的作品。宇宙留给他的印象是一个浩瀚无际、纷乱无序的整体,但宇宙给予人类的并不完全是残暴和痛苦。他还是以前的他,软弱,能力有限,有时候还有点傻,但是上帝对于这些缺陷给予的处罚还在于这些缺陷本身。
  他不再去想死亡。他开始全面回顾自己的一生,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还有自己没完成的雄心壮志。乌托邦是一个在许多方面都值得我们学习的星球,他感到非常遗憾再也看不到乌托邦了。可是,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地球通过不断的努力和追求是可以超赶乌托邦的。但让他感到伤心的是,他看不到地球实现乌托邦的那一天。他发现自己一直在探索有怖的灾难起了一定作用。但是,设想一下,如果他不这样做,而且和其他地球人一样同流合污,按照凯思基尔之流的旨意去攻打乌托邦,现在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每当他想起塞达就像扔一只小狗一样把穆什扔向空中的情景,还有瑟潘泰恩那魁梧、高大的身躯,巴恩斯坦波尔就怀疑石阶上那帮地球人是否能战胜这些勇敢的乌托邦勇士。当他们刚刚走到斜坡上时,他们就对这两个人开了枪。凯思基尔没有抓到人质,但是枪杀了两个人。
  凯思基尔的整个作战计划是多么愚蠢啊!但是作战计划再愚蠢也没有凯思基尔的行为愚蠢。伯利和其余的政治家们也许不会生存在地球上。在地球充满战争痛苦的年代里,乌托邦对地球的影响会越来越大。乌云终究遮不住太阳,黑暗之后总会迎来光明,一个新的地球总会诞生。可是这一小撮民族主义者、金融家、传教士和所谓的爱国者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光明和希望。他们依靠毒药和细菌来扼杀弱小的文明精神。他们扛起武器、设下埋伏,命令他们的妇女缝制不协调的国旗……
  一时间,他们扼杀了希望,但是,时间并不长。因为希望是人类的救世主,是永恒不变的。“乌托邦人一定会战胜他们。”巴恩斯坦波尔说道。他坐在岩石上,听到了一种他以前曾经听到但没太在意的声音。声音好像是某种大机器在运转时发出的声音,声音很大,震得他四周的岩石都有些颤动,声音刚开始很大,后来就一点点地消失了。
  他又想起了那伙地球人。他希望他的几个伙伴们不要太痛苦了,也不要太恐惧了,他希望斯特拉女士坚强起来,他很为她担忧。至于其他人,他希望他们能保持旺盛的精力,坚持到最后,也许他们会为凯思基尔卖命到底。除了将要退休的伯利先生以外——他会和从前一样处处以一个绅士的派头出头露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也没有多大关系。阿莫顿和穆什也许会重新寻得一个宗教信仰——这样做会激怒他的信徒。也许格丽达·格雷小姐和斯特拉女士会服安眠药,而庞克会跑到地下室里喝闷酒……
  也许他们会循规蹈矩地遵循乌托邦的法律去做人,按照乌托邦的习俗去做事。哪一种猜测可能性更大呢?
  想到这,巴恩斯坦波尔突然间纵身跳入了深不可测的深谷……
  苏醒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是十二点十二分。他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已的手表——要么就是时间走得比以前慢了……他该给手表上弦了。他感到很饿,但是这种饿并不是真正的饥饿,一定是他的大脑失去了控制。




第四章 告别隔离岩

  1

  巴恩斯坦波尔从一个睡梦中慢慢醒来。在梦中,他梦见自己是有名的主厨索耶。他正在发明和品尝一种新的菜肴。但是,在美好的梦中王国,他不仅仅是主厨索耶,同时也是一位非常聪明的生物学家,还是一位全能的神。他不但能做新菜,而且也能制造蔬菜和肉食品。他尤其对一种新型的夏多布里昂家禽情有独钟。这种家禽的胸脯肉在味道和营养上都可以和优质的上等牛排相媲美。他把这种家禽配上甘椒、洋葱和蘑菇。梦中,还有一位助理厨师,后来又来了几位。他们都像马托邦人一样赤裸着身体。他们本来手里握着几只家禽,可是他们却说手里什么也没有,然后他们就飘到高高的空中,越飘越高。这些厨师把家禽高高举过头顶,开始跳跃到厨房的墙壁上,墙壁是用岩石砌成的,坚固耐用。然后他们的影子变黑了,突然他们被猛地扔进了热气腾腾的大煮锅里,可是煮锅里的汤不是热的,而是冷的,蒸汽也是凉的。
  巴恩斯坦波尔从梦中醒了过来
  梦中的蒸汽原来是笼罩着整个山谷的云雾,清新的月光下面有两个乌托邦人影子在晃动。
  他们是乌托邦人吗?
  他的大脑在梦境和清醒之间激烈地斗争着。他开始仔细观察乌托邦人。他们走起路来姿态正常,根本就不知道他就在他们附近。他们已经架起了一架绳梯,梯子一头固定在他们头上的某个支撑点上,但是他搞不清他们是怎样设法把绳梯架上去的。一个乌托邦人静静地站在支架上,另一个在他头上的地方来回摇晃着,双脚踩着岩石,爬上绳梯。第三个人的头出现在悬岩突出的支架上。绳梯左右来回摆动,他肯定是从第二架绳梯爬上去的。他们正在互相说着什么。巴恩斯坦波尔最后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原来,最后来的那个乌托邦人认为他和他的同伴爬得太高,可是爬在最上面的那个人坚持认为他们应该再爬高一点儿。不一会儿,问题就解决了。
  爬在梯子最上面的那个乌托邦人行动很敏捷,猛地一跳就从巴恩斯坦波尔的视野里消失了。他的同伙跟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除了一架左右摇摆的绳梯和一段垂悬的绳子以外,他们什么也没留下。
  巴恩斯坦波尔紧张的心情开始放松了。他轻轻地打了个呵欠,伸了伸酸痛的四肢,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他朝山谷上面看了看,乌托邦人好像已经到了顶部,并且他们正在忙着什么。悬吊在悬岩上的绳子变得越来越紧。他们正在用绳子从下往上拽拉什么东西。他们拽拉的东西是一个大包,为了防止和岩石摩擦,大包的外面包着一层东西。大包里面装上面爬下来。
  他握紧绳索,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还留在壁架上,他朝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动静,就赶忙沿着梯子往下爬。
  从梯子爬到山谷下面,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这段山谷很深。他有点后悔在爬梯子之前没有仔细数数到底有多少个脚踏。他估计已经爬完至少一百多个脚踏了,但是脚下还是黑洞洞的,望不到底。天也越来越黑了。山谷太深了,连月光都透不过来。
  他还在继续往下爬.突然他觉得梯子好像不存在了,落入了深不可测的山谷,他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用手摸了摸脚踏,感到绳梯还在,这下他放心了。他的手都磨破了,出了一点血,很痛。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紧张了还是身体太虚弱了,巴恩斯坦波尔的脑袋昏沉沉的。他觉得好像下面有人在往上爬梯子,可是,转眼他又一想,如果有人向上爬,绳子会变紧的,绳梯也会抖动。如果真的有人这样做,他就会大喊:“我是个地球人,我正在往下爬。我是一个不伤害人的地球人。”
  他开始练习喊这几句话。山谷响起了他的回音。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他不再喊了,继续用力往下爬。他尽可能使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现在他惟一的奢求就是赶快从这个可恶的绳梯子上下来。他的手和脚几乎要撑不住了。
  “噼”,‘噼”,突然一道绿色电光闪了几下。
  他马上警觉起来,眼睛朝幽暗的深谷望了望。绿色电光又出现了,透过电光,他看清了谷底。到谷底还有一段距离,他又抬头朝岩顶看了看,隐隐约约发现上面有什么东西,他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刚开始他以为是一条蟒蛇在蠕动,可是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又粗又结实的缆绳,是由几个乌托邦人从崖顶放下来的。他无法想像这三四个乌托邦人是如何抬动这根又粗又重的缆绳的。电缆顶部和岩壁几乎成四十五度角,也许是被另外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斜的。他在等待第一道绿光的出现,可是它并没有出现。他听了—下四周的动静,除了听到阵阵轻轻的震动声以外,他什么也没听到。这种声音好像是一台运转良好的发动机发出的。
  他又继续往下爬。
  当他把脚放在一个脚踏上的时候,他吃惊地发现,绳梯到了尽头。绳梯摇晃得很厉害,这时他突然发现他身边的岩壁上有一处水平通道。他马上伸出一只脚,把脚放在通道上,然后把身体小心翼翼地从绳梯上移开,另一只脚用力一蹬,跳到了岩壁的水平通道上。等他站稳以后,他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伸不开了。他的手已经麻木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绳梯在他的身边晃了几下,就“噼里啪啦”地落进了谷底。滑稽的是,绳梯又弯弯曲曲地弹了回来,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膊,然后又落了下去。
  他发现这个通道好像跟一个水晶石矿井相连。通往矿井的出口有一人高。他仔细查看着矿井并沿着水平通道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很明显,如果这是一个矿井的话,他就可以从这儿到达谷底。谷底激流的咆哮声依稀可闻。看来,至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他想最好是等到天亮以后再继续往下爬。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半夜四点钟,离天亮还有不长时间。他找了一块稍微光滑的岩石坐了下来。
  天似乎很快就亮了,其实他已经睡了一觉。他又看了看手表,已是五点半了。
  他朝着架着电缆的那个山谷望了一下。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眼前陡峭的悬崖似乎比以前更高、更陡了。他又瞅了瞅脚下的谷底,看到一个乌托邦人正躲在峡谷边的一个洞穴里。他想,一定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的原因,电缆才被吊到离隔离崖很近的地方。
  在水平通道上,他找不到往下走的石阶,但是在离他二十或四十码远的地方有五六根缆绳,他可以利用这些缆绳到达对面的山谷。于是,他就沿着这些缆绳往下爬。每一条缆绳上都吊有一个挂钩,挂钩下面吊着一辆小型货运车。有一辆缆车是空的,有两辆装着东西,缆车在空中不停地运来运去。巴恩斯坦波尔观察着这些缆车,发现有一辆缆车立刻落了下来,差一点撞到他身上。他慌忙抓住一根缆绳,救了自己一命。落下的缆车重重地摔到了谷底汹涌奔腾的激流中去,溅起了层层浪花。
  他又朝着另外几辆缆车移动。他感到很紧张,神经绷得紧紧的。他现在浑身已经没劲了,看来,要想到达剩下那几辆缆车,还需要费好大劲,更何况时间又太长了。于是,他来不及多想,非常麻利、迅速地跳过那段山谷,跳到了下面的激流岸边。岸上有好多堆水晶矿石,还有一根缆绳,显然这些缆绳是用来运输水晶矿石的。矿石被从悬崖顶部运下来,整个过程都是由发动机来操作的。他沿着岸边走着,水流变得越来越宽。
  他走着走着,太阳已经很高了。周围不再又黑又暗了,一切又恢复了生机。露水滋润着万物,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分外娆人。他太饿、太疲倦了,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似的,他真有点举步艰难了。他觉得再也走不动了。他必须等待救助。于是,他坐到一块岩石上,朝头上高耸云天的隔离岩望去。

  3

  隔离岩后面是另外两座高高的悬崖。崖顶云雾袅袅,遮天盖日。连接两座峡谷的小桥也包围在矗雾中。巴恩斯坦波尔静静地坐在云海中,他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飘忽不定,模糊不清。天渐渐变得更亮了,厚厚的云雾也偶尔露出一丝蓝色。他注视着天空,太阳照射在古老的城堡上,地球人的防守要塞——古老的城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突出、引人注目。
  在桥和城堡之间有相当长一段距离,远处的山峰就像一位戴着帽子的士兵,威武挺拔。在和桥平行高度的地方,也就是那三个乌托邦人正在工作的位置,有一条黑色的条形物在来回穿梭着。他断定这个条形物一定是他夜间看到的缆绳。他还看到在两个峡谷顶峰比较开阔的地方有一个很特别的物体,这是一个圆盘,圆盘被放在对面悬岩的峭壁上。在小桥边的悬崖上还有一个相同的圆盘,不过,这个圆盘被凸出来的岩石挡住了,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崖顶上,二三个乌托邦人正在走来走去,他们好像正在操作什么机器。由于悬崖太高,所以他们看上去很小。
  巴恩斯坦波尔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不知道这些设备是干什么用的,也不知道乌托邦人究竟在干什么。矛形状的东西。这种东西一点一点地升高,最后停了下来,原来是一面旗子。巴恩斯坦波尔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旗子。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旗子迎风摆动了几下。这是一面底色为蓝色的旗子,上面嵌有一颗白星。
  这是一面地球人的旗子——这是一面讨伐乌托邦,恢复竞争、恢复冲突和战争的旗子。旗子下面站着他们的领袖伯利先生,他正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乌托邦人的圆盘。
  机器的震动声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突然,从圆盘里发出了紫色的光线,光线朝着隔离崖方向闪去。
  光线在城堡上空转来转去。
  突然,地球人的旗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就被严重撕裂开了。伯利先生的帽子也不翼而飞。凯思基尔的外衣被这强大的光线击穿,他吓得惊慌失措,抱头鼠窜。几乎与此同时,巴恩斯士坦波尔看到城堡下半部在飞快地旋转着,好像有一个巨人正抓着城堡的牙齿,轻轻地把它举起来,在空中转几圈,然后随手把它抛了出去。城堡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时,城堡四周尘埃四起,尘雾遮盖了天空,被抛出的城堡落到了山下的激流中,空中顿时喷射出高高的喷泉,浪花又重重地摔回山谷,声音响彻云霄。
  强大的气流把他也带到了中,他飘了十几码远后,又落到满是沙石的水中。他摔伤了,几乎要昏了过去。
  他朝隔离崖看了看,隔离崖的峰顶已经被截去了一大半,就像块奶酪被锋利的尖刀削去一块一样。地球人所在的城堡更是无影无踪了。他现在已经非常疲劳了。他向前爬了一会儿,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




下卷 乌托邦的新成员 第一章 青山绿水

  1

  “上帝创造了浩瀚无尽的宇宙,天体的数量比地球上图书馆所有藏书页码还多;人类可以在上帝创造的众多星球上耕耘收获,繁衍生息。”
  巴恩斯坦波尔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邀游宇宙空间,自由自在地在宇宙中翱翔,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从一个太空到另一个太空,看遍宇宙间所有的奇观异景,感受天地万物的风云变幻。他跨过脚下的悬崖,又漂泊数日,翻越了无数个悬崖峭壁和崇山峻岭,马不停蹄地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历尽千辛万苦,最后来到了一个幽静美丽的地方。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夕阳散发着和煦的阳光;地平线上群山起伏,重峦叠嶂;山顶上一片金黄,山坡上树木茂盛,褐色的树枝上飘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田野上到处都是带圆顶和平台的漂亮房子,还有美丽的花园、小巧玲珑的别墅和波光粼粼的水池。
  有许多树木看上去像桉树——只有这种树才有深色的叶子——山坡上和他周围全都长满了这种树。一条河流冲积的宽阔溪谷是肥沃的良田,河水碧波荡漾,缓缓流淌。从远处望去,河流形成了弧行的水道,最后消失在朦胧的夜幕中。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回头一看,是莉切妮丝坐在他身边,正对他笑着,还把一只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他并不很想跟她打招呼,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她站了起来,从他床边走过,他太虚弱了,根本不想抬起头看看她到哪里去了。莉切妮丝在一张白桌子旁坐下来,桌子上有一个银制花瓶,花瓶里插满了蓝色的鲜花。他挺喜欢这种蓝花,花的颜色让他有了一点好奇的冲动。
  他不知道乌托邦的色彩是否比得上地球上的鲜艳,也不知道乌托邦的空中是否看什么东西促动了他的理解力,使他的思维变得敏捷起来。
  桌子旁边是凉廊白色的柱子,长有青铜色叶子的树枝从外面几乎伸到凉廊里了。
  这里还有音乐,那是小溪涓涓的流水声。小溪慢慢地流淌着,发出的声音就像一首优美动听的乐曲,令他心旷神怡。这真是仙境,仙境中还放有德彪西优美的乐曲!

  2

  他又醒过来了。

  3

  他带着一些疑问坐了起来,莉切妮丝又出现在他的身边。
  她紧挨他坐在他的床边她抖了抖他身后的枕头劝他仰靠在枕头上。她告诉他,他的病已被控制住了,不会再传染了,但是他仍然很康弱。
  “我得的是什么病?”他问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几乎都想起来了。
  “是一种流行病,”他说,“一种混合流行病——是由我们地球人传染的。”
  她温和地笑了笑。这场流行病已经结束了。科学和鸟托邦的英明对策已控制并排除了险情。莉切妮丝没有参加这次快速消灭病菌的工作,她的任务是帮助护理病员。凭借巴恩
  斯坦波尔的聪明头脑,他断定莉切妮丝会感到有些遗憾,因为她再没有什么去同情别人的工作可做。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美丽、善良的大眼睛。他遇到她那充满深情和忧虑的目光。她并不是因为乌托邦再次消灭了病菌而感遗憾,而是自己因为再投有机会去帮助别人而忧伤。她现在很开心,至少巴恩斯坦波尔现在仍需要帮助。
  “岩石上的那些人现在怎样了?”他问她,“其他地球人现在的处境如何?”
  她不知道。她想,他们已经被从乌托邦驱逐出去了。
  “他们回地球了吗?”
  她认为他们没有回到地球上去。他们很可能去了另外一个宇宙空间,她说不准。她没有数学天才,对物理、化学知识以及复杂的多维理论也了解甚少。在乌托邦有很多人对数、理、化非常感兴趣,而她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她认为隔离岩已从乌托邦消失了。有相当多的人现在对用物理实验去探索未开发的宇宙空间特别感兴趣,但是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是可怕的。一想到这些实验研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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