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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半侠传-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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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少年与少女已拆到七十余招,剑招越来越紧,兀自未分胜败。
两人动手越来越快,到了后来,满场之中已经俱是银光飞舞,那使剑女子原本白皙的皮肤也现出红晕,更映衬得脸上几粒麻子显眼。
她容貌本来只是中上,但此时俏脸飞红,却是更增几分媚态。
使剑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突然似内力不济,手腕一沉,那女子收招不及,已经在少年胳膊上开了一道口子,明亮的眼睛里全是惊疑不定之色。
那少年跃出战圈,拱手道:“多谢葛师妹手下留情!”
“承让!”那葛师妹脸色怔怔,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玉面飞红,飞快地下了场。
那道姑满脸得色,微微一笑,说道:“西宗已胜了三阵,看来这‘剑湖宫’东宗是住不得的了?左师兄,咱们还须比下去么?”
坐在她下首的那长须老者强忍怒气,说道:“辛师妹果然调教得好徒儿,我不及也!”
说着又狠狠向那个正在包扎的少年瞪了一眼,心道:‘定是这干光豪平日偷懒,否则内力怎会如此不济?连个女人都不如?’
这老者方明若在场的话一定认识,正是左子穆,此时已经做了“无量剑”东宗的掌门。那道姑姓辛,道号双清,是“无量剑”西宗掌门。
原来当年,方明大败东宗掌门左归辛,几乎将无量剑东宗打得一蹶不振,左归辛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没多久便忧愤而死,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左子穆。
那时方明已经当上大理国主,推行禁武令,无量剑的祖宗基业剑湖宫也被当了违章建筑,直接收归官有,左子穆这个掌门连带整个东宗都成了丧家之犬,其中之凄惨落魄,自不必赘言。
无量剑东宗衰落下去之后,西宗的掌门却是个有眼色的,见官府势大,当即全面投诚,不仅派出得力弟子入禁卫军效劳,更是大力支持官府行事,最后终于得了回报,耗费重资,总算重新备案,将无量剑派的祖宗基业‘买’了回来。
左子穆自然不能甘心,便重提祖训,要以五年一次的比剑论定剑湖宫之归属。
可惜原本虽东宗势力较强,却几经挫折,被雨打风吹去,西宗根基未损,后来居上,五年前剑湖宫比斗,东宗大败亏输,今年左子穆又教出了几名得意弟子,本拟可以扬眉吐气,谁知道竟然连输两场,第三场上,寄予厚望的干光豪又莫名其妙地输给了对方的一名女弟子。
比试一共五场,东宗至此已是大败亏输,若想重来雪耻,非得再等五年不可。
西首锦凳上所坐的则是别派人士,其中有的是东西二宗掌门人共同出面邀请的公证人,其余则是前来观礼的嘉宾。这些人都是云南武林中的知名之士。只坐在最下首的那个青衣少年却是个无名之辈,偏是他在那干光豪中剑时嗤的一声笑。
左子穆心里有气,冷冷瞪了这少年一眼,道:“我那徒儿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但无量剑数百年清誉,咱们后人没练到家,却不是剑法招式的缘故,段世兄既然颇不以为然,便下场指点小徒一二如何?马五哥威震滇南,强将手下无弱兵,段世兄的手段定是挺高的。”
马五德是大茶商,豪富好客,颇有孟尝之风,江湖上落魄的武师前去投奔,他必竭诚相待,因此人缘甚佳,武功却是平平,闻言老脸一红,双手赶紧乱摇:“这位段兄弟不是我的弟子。你老哥哥这几手三脚猫的把式,怎配做人家师父?”
又瞧了这少年一眼,见他脸色茫然,竟然还不知闯了大祸,当即道:“我这老弟年幼无知,你看在老哥哥面上,便饶了他这一次吧!”
左子穆心想:“他若是你弟子,碍着你的面子,我也不能做得太绝了,既是寻常宾客,那可不能客气了。有人竟敢在剑湖宫中讥笑‘无量剑’东宗的武功,若不教他闹个灰头土脸的下山,姓左的颜面何存?”当下冷笑一声,说道:“请教段兄大号如何称呼,是那一位高人的门下?”
那姓段少年微笑道:“在下单名一誉字,我看到别人摔交,不论他真摔还是假摔,忍不住总是要笑的。”
左子穆听他言语中全无恭敬之意,不禁心中有气,道:“那有甚么好笑?”
段誉轻摇手中折扇,轻描淡写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看这位干小哥对葛姑娘大有情愫,特意礼让,日后无量剑东宗西宗联姻,两家变为一家,也不用再头疼剑湖宫归属了,岂不是上善大佳吗?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口,满场的目光登时汇聚到了之前比剑的少年少女身上,只将葛光佩羞得玉面飞红,躲在师父身后,而干光豪则是脸色惨白,心想我故意装作内力不济,力战而败,连师父都没看出来,他怎么知道的?
见到左子穆的目光,当即叫屈道:“师父,徒儿实在内力耗竭,力有不殆!”
左子穆道:“即是如此,光豪,刚才人家笑你呢,你下场请教请教罢!”心想这个弟子刚才到底是力所不及还是故意为之,试一试便出来了。
本来辛双清才是此地东主,但她见这少年段誉言语中对无量剑也无甚敬意,不由心里有气,更加想知道刚才干光豪是否有意相让,因此也在一边冷眼旁观,不加阻止。
干光豪硬着头皮出来,抽出长剑,往场中一站,倒转剑柄,拱手向段誉道:“段朋友,请!”
他此时乃是两难,若全力以赴,便显得刚才的确犹有余力,有意放水,而若装作内力不济,又怕给段誉一剑杀了,偏偏师父两只眼睛仿佛灯笼一般瞪在后面,当真令他左右为难。
谁知那段誉只是道:“很好,你练罢,我瞧着。”仍是坐在椅中,并不起身。
第三百三十九章皇子(上月月票3800加更)
干光豪见段誉大大咧咧地坐着,先是心里一惊,以为对方身负惊人业艺,不屑站起与自己比斗,要坐着打赢自己,连忙摆了个架势,守好门户。
但等了半天,不见段誉动手,方才醒悟到对方乃是让他自行练剑,旁观指点之意,不由气歪了鼻子:“我师父让你动手!”
此时气急之下,连掩饰实力的本意都忘了。
“你师父是你师父,却不是我师父,指挥得动你,却管不了我!”段誉轻摇折扇,道:“既然你手里拿了一把剑这么东晃来西晃去,想是要练剑,那么你就练罢。我瞧着就是……”
“其实依我看呐,你们东西二宗打打杀杀也不是个事,若是对剑湖宫归属有着争议,大可击鼓鸣冤,让我大理父母官为你们做主,公公正正地判了,若是不服,还可以去大理找三司上告,岂不痛快得很?”
“嗯,此言大是有礼!”
说话的乃是辛双清,毕竟这剑湖宫乃是她西宗买下来的,地契上清楚明白写着,官府中也有着记录备案,自然毫不惧怕,左子穆的一张老脸却是胀成了猪肝色,偏偏又作声不得。
不止是他,但段誉提到官府的时候,整个大厅中都是一静。
禁武令推行十数年,但凡有着作奸犯科的江湖中人,皆被官府擒拿归案,以王法制裁,律法威严,已是深入人心,满堂虽然俱是豪杰,却当真没有一个敢不恭敬。
真正敢如此做的,尸骨都不知道烂了多少年了。
“难道此人竟是官府中人?”
在场群雄登时心里一凜,下意识地便换上了点头哈腰之色,左子穆大是踌躇,忽然间又看了看段誉的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登时生起一股厌恶与恨意,叫道:“光豪,还不动手?”
“得罪了!”
师命如山,干光豪下意识一剑刺出,迅捷狠辣,委实已经得了无量剑法的真传。
但下一刻,他的手便停在了那里,再也进不得一分。
原来那段誉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剑尖夹住,竟仿佛铁钳也似,任凭干光豪面色通红,也无法将剑尖移动半分。
“好内功!”
满场豪杰登时喝彩,他们中自有识货之人,知道要以血肉之躯拿住长剑已是极不容易,更难得的是以两根手指抗衡敌人全身之力,真想不到段誉年纪轻轻,竟然有着如此武功在身!
“快放手……放手……”
不料过了片刻,场上局势又有了变化,干光豪大叫着,脸色扭曲,竟似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怖之事一般。
渐渐地,他整个人竟然慢慢瘫倒下去,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手一松,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光豪,你怎么了?”左子穆对自己徒弟还是有些关心,当即急奔过来,查看伤势。
“师……师父!我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干光豪说话断断续续,竟似全身精力都被吸走一般,眼眶凹陷,头发枯黄,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好啊!你武功惊人,便可下此辣手么?”
左子穆抽出佩剑,叫道:“你以邪功害人,就不怕在座武林正道,还有官府缉捕么?”
他嘴上说得好听,心里着实大惧,因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周围同道先拉下水再说。
“化功大、法!这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邪法!”
西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登时满脸惊怖,叫了出来。
在座群豪皆是‘啊’的一声,甚为震惊,星宿海星宿老人乃是二十年来江湖邪道上的第一高手,化、功大法专化内力,令武林群雄胆寒,谁也想不到段誉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郎,居然会和此种声名狼藉之辈扯上关系。
“不想阁下竟不知自爱,拜入星宿老怪这个声名狼藉之辈的门下!”
左子穆冷笑一声。
“非也,非也!”
段誉轻摇折扇:“我从未见过丁春秋,再说,此等猪狗不如的畜生,又怎么配做我的师父?”
江湖之中,师承尊卑最重,若这少年真是丁春秋的门下,绝对不敢以‘畜生’称之,满堂群豪顿时放下心来。
左子穆面有狐疑之色:“那是在下有眼无珠了,敢问这位少侠仙乡何处?授业恩师又是何人?”
既然段誉非星宿派之人,又兼武功高强,左子穆言语中便客气了几分。
“这个么?”
段誉似乎面有难色:“我师父很多的……比如教我易理的孟述圣孟师父,还有教我围棋、医术的苏星河苏师父……这位苏师父的师父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父……父亲说我与苏师傅的师父有缘,便命我跟他学了几年的功夫,但也没拜入他门下……”
左子穆见这少年说话纠缠不清,什么你师父、我师父的,直如绕口令一般,当他故意胡搅蛮缠,当即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来请教少侠的高招!”
他徒弟折在对方手上,若不找回场子,日后在武林上便再也没有脸皮混下去。
这习武之人,性命可以不要,脸皮却是万万丢不得的。
左子穆掐了个剑诀,心想这少年武功邪异,必得尽出快剑,招招抢占上风,万万不能给对方施展‘邪法’的机会!
便在此时,原本站在左子穆背后的一位师弟忽然大叫一声,指着段誉的面目道:“掌门师兄……他……他……当年打伤师父那人……”
被他这么一叫,左子穆心里也是如闪电划过,忽然想到了二十五年前本门遭逢的大难之上!
当时那位少年,不就跟现在的段誉非常相似么?一样的浓眉大眼,面目俊朗威严。
这位师弟乃是当年与他一同经历剧变之人,因此记忆犹新,而左子穆却是当掌门日久,事多繁杂,一时忘了,此时方才醒悟:‘不错!我一见这个段誉,便觉得十分面目可憎,原来却是此故!他与当年那人长得实在是一模一样!’
一念及此,他手里握着的长剑,却是怎么也刺不出去了。
因为他清楚记得,当年那位闯宫少年,可是自称‘段正淳’的啊!
段正淳是谁?当今大理国主,天南剑圣!甚至是天下第一高手!!!
左子穆本来心底还有奢望,心想大理姓段之人千千万万,说不得那大恶人刚好与镇南王同名同姓而已,可惜等到他混入大理城,悄悄见过镇南王出行之后,却是四肢冰凉,如坠冰窖。
等到镇南王段正淳继位,左子穆便将这段仇恨深深埋在心底,甚至强迫自己忘去,幸好当年听到段正淳自报家门的只有他与师弟两个,他们两个守口如瓶,其它东宗弟子却浑浑噩噩,只知道本门当年有过一个大仇人,却连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莫非……莫非那大恶人还不放过我们,特意派了儿子过来斩草除根?”
左子穆越想越怕,连长剑都簌簌发抖起来。
辛双清本来以为左子穆这是练成了什么奇招,非得剑刃颤动,等了片刻,却见左子穆冷汗滴滴滑落,竟似被吓成这样的,不由更是大奇。
“这位……段公子,姓左的有眼无珠,不知道令尊何人?”
左子穆心里天人交战,后来反而横下心来,慨然问道。
“原来左掌门见过家父?”段誉脸上也有些惊讶:“家父名讳上正下淳!”
“段……段……段……”
一时之间,满场豪杰都打起了摆子,有那心急口快的就要脱口而出,幸好旁边之人机灵,赶紧捂住了嘴巴。
这里可是大理!直呼皇帝名讳,乃是大不敬之罪,被官府知道了,少不得要杀满门。
“原来是大理皇子降临,失礼失礼!”
辛双清当即带着弟子跪了,其它群豪也是如此,纷纷跪了一地。
他们不能不跪!若是放在以前,纵使段家掌门人亲至,这些桀骜的江湖中人也敢不给面子,甚至加倍傲慢。
但禁武令十几年,再加上方明天下第一剑圣的凶威,真正桀骜不驯的,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群豪行礼之中,颇有几个羡慕地看着茶商马五德,心想这老小子走了****运,竟然与皇子把臂同游,日后荣华富贵,不在话下,更是安稳如山了。
“嗯!我此次乃是微服出行,诸位免礼平身吧!”
段誉摆摆手,却见左子穆与另外一人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惨然道:“今日殿下前来,什么也不必说了,要杀要剐,我们接着就是……”
却是他们知道此时方明一声令下,满场豪杰齐上,纵使辛双清都不会放过他们,纵使杀出重围,也逃不过禁卫军与神捕门的天罗地网,还不如痛痛快快地一死了之。
其它群雄不知原因,纷纷大奇:‘你冒犯王子,请罪就是,何必弄到这个份上?’
也有那不怀好意之人暗暗冷笑,等着看笑话。
谁知最诧异的反而是段誉,好奇道:“我要杀你们?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什么?殿下不是为了当年之事而来?”
左子穆与师弟如蒙大赦,却是脚下一软,纷纷跪在地上:“小人有眼无珠,之前冒犯,还请皇子殿下恕罪!”
第三百四十章奇遇
“两位不必多礼!”
段誉双手虚扶:“我此次出来,不过游山玩水,更听说灵妹曾经在这里掉了一只闪电貂,特意过来找找……你们刚才说当年之事?当年有什么事?”
左子穆暗暗叫苦,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几个耳光,干笑道:“我等当年不识天威,做下错事,心里好生惭愧……”
至于被段正淳打得大败亏输,差点灭门之事,却是咬死都不能说的。
不说,大不了他们两人被千刀万剐,要是说了,整个无量剑东宗都说不准要除名了!
毕竟,就算此时的剑圣不追究,也有的是想要拿他们东宗去讨好官府的武林门派。
“原来如此,我国公私分明,既然神捕门没有来找你们麻烦,纵使你们有罪,也该向当地官府自首,我虽是皇子,却是管不得的……”
段誉平静道。
这番话直令周围武林人士暗自点头:‘听闻大理段氏家教严谨,天南剑圣治国有方,井井有条,此言大是不虚!’
左子穆心里再松口气,当即陪笑道:“原来皇子来此,是为了灵公主找只貂儿?不知那闪电貂何等模样?我等手下弟子也有不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这话一出口,便感觉数道仇视的目光钉在他背上,特别是辛双清,心道你这老儿倒挺会打蛇随棍上,当即道:“属下辛双清,忝为禁卫军客卿,见过皇子殿下,我无量西宗乃是此地宗主,无量山上一花一石,一草一木,俱都烂熟于心……”
“既然皇子要找那貂儿,在下虽是一介莽夫,也愿助一臂之力,等我回去,当即将下人都叫来,再雇请上佳猎手,务必要将那貂儿抓到!”
马五德当即大拍胸脯,此时已经打定主意,便是倾家荡产,也得将段誉的马屁拍好了。
“多谢,多谢,诸位请听我一眼!”
段誉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挤向前来,不由高声道。
不料他这一声发出,满场登时寂静,群雄大气也不敢喘,等待着皇子训话。
‘我之前多读史书,知道侠以武犯禁之害,却不想我大理律法之威严,竟然一至于斯!’
段誉心下甚喜,更带着自豪,又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似乎这些人最为畏惧的,还不是大理国法,又或者神捕门、禁卫军之类,反而好像是怕他爹爹怕得要死!
段正淳纵使威震武林,被尊为‘剑圣’,但也只是草莽诨号。
与段誉在一起的都是朝廷大员,又怎么可能告诉他这些事情?
因此,直到段誉此次外出,才颇有些‘我爹爹原来在武林中这么厉害’的感觉。
定了定神,咳嗽一声,才道:“这闪电貂来去如风,兼有剧毒,除了我与灵妹却是谁也不认的,诸位好意心领,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更不能驱使弟子百姓冒险!”
“皇子仁德!”
他这一说话,俨然便是命令,各个武林豪杰俱都凛然遵从。
……
一日之后,段誉便告辞出了剑湖宫,在无量后山闲逛。
虽然辛双清拿出十二万分劲头,招待唯恐不周,但他皇子之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奇宝珍玩没见识过?因此略微耽搁一日,休息了下,便即出发,游览无量山景色,顺带查找闪电貂之下落。
“灵妹上次离家出游,也太不小心,若非甘阿姨不放心,求爹爹派出侍卫暗中保护,恐怕也要大受一番惊吓不可……唉,可惜她回宫之后整日价便是说外面的好玩事,将婉妹、朱妹、紫妹、还有语嫣妹子的心都说动啦!”
他轻功惊人,步伐飘逸潇洒,在后山四处乱转,可惜连闪电貂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至于‘莽牯朱蛤’?真是抱歉,早在数十年前便被方明顺手捉了去研究,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
段誉信步而行,又来到一片断崖,但见对面一条瀑布如玉龙般落下,心里又是一动:“这里似乎便是无崖子师父曾说过的,他当年大享清福之所在,既然已经到了,便不妨去看看……”
他此时身负北冥真气在身,又得方明指点,已经是江湖上的绝顶好手。
只是平时侍卫都不敢真与他动手,是以临敌经验欠缺,但轻功神妙,找了藤蔓编成绳索,一路攀爬而下也是如履平地。
无崖子曾经跟他说过机关,找到地道也是简单至极。
段誉一路下了湖底,对无崖子的巧思极尽赞叹,左顾右看,推开一扇石门,又见到了一座玉像。
“咦?”
段誉见着那玉像栩栩如生,面目灵动,却是一声惊疑:“这玉像跟我李阿姨还有语嫣妹子倒是颇为相似,难道这里便是她们的故居?”
无崖子乃是重度残疾,一直深居简出,虽然指点过段誉武功,但交流甚少。
外面的苏星河见段誉还没有正式行过拜师之礼,自然也不会将逍遥派诸般秘事相告,因此段誉虽然学了一身逍遥派武功,却对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情感纠葛不甚了然。
“我爹爹似乎也说过我与一座玉像有缘之类的话,当真好生奇怪!”
段誉盯着玉像左看又看,纵使无崖子手艺过人,将玉像雕刻得跟真人也似,更是天仙化人,不可方物,但段誉自小跟段语嫣一块长大,天天对着这张脸,也没觉得有多了不起,至于心魔云云,更是不知所谓。
当下又仔细检查一番,发现玉像双脚的鞋子内侧似乎绣得有字。凝目看去,认出右足鞋上绣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八字,左足鞋上绣的是“遵行我命,百死无悔”八个字。
在玉像前还有两个蒲团,似是供人跪拜之用。
但段誉只是一声冷笑:“我乃大理王孙,皇室贵胄,又怎么能随便下跪?更何况,区区机关,又怎么能瞒过我?”
当即在小蒲团上按了按,里面坚硬鼓胀,似有一物,脸上就露出笑容。
扯开蒲团,里面是个一尺来长绸包,白绸上写着几行细字:“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嬛福地遍阅诸般曲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逍遥派?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段誉摸了摸下巴,将帛卷展开来,但见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
心里又是一惊:“这不是无崖子老师教我的功夫么?”
再往后看,只见长卷上源源皆是裸、女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这些图像尽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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