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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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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是苏菲还是布兰多,都不吃这一套——

“我是安克泽的民兵,请问布雷森队长大人什么时候布契的警备队可以跨辖区对友军他部任意下达命令了?请问大人你的委任令呢?”

他一开口就让布雷森背后的骑士们齐齐一窒。布兰多在游戏中为埃鲁因打了二十一年仗,对于这个国家的法令可比这些毛头小子清楚多了。

年轻的警备副队长想了一下,固执地答道:“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布兰多知道对方拉不下脸来服软,不过他也不想计较,若不是布雷森主动找麻烦他才懒得去计较那些小孩子一样的意气之争。

“我在找芙雷娅和埃森,你们看到他们了么?”他仰头问道。

这才是目前布兰多最关心的问题,四周这把火看起来应该是警备队的这些年轻人点上的,但他忍不住恶意地想埃鲁因未来的女武神不会就这么被一把火烧死了吧?那布雷森同学你的罪过可大了。

当然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可布兰多轻描淡写的口气在布雷森看来就成了目中无人,不过他实在想不出这家道中落而且现在也混得不怎么样的家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他强忍住心中的厌恶,才开口道:“芙雷娅?民兵第三分队?她和你在一起干什么?”

布兰多看出这家伙对芙雷娅有好感,可对方那不善的口气还是让他感到心中一阵不爽,三番两次的挑衅,俗话说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啊。

“布雷森队长大人,我与谁在一起这是我的自由。至于我在这里干什么,恐怕和你们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景况——”他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布雷森身后一个年轻人怒斥一声越众而出:“区区一个民兵,在你面前的可是警备队的士官,还不马上端正姿态!”

布兰多被训得一怔,倒是抬起头仔细端详了对方一眼。

仿佛顺着他的目光,前面一排骑手齐齐一肃,像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似的。他看着那十五个刀子一样挺立在马背上的年轻人,齐刷刷一身深蓝底军服,又甲胄整齐、闪亮,倒是显出一股劲旅的风范。

布兰多也知道这些年轻人倒的确有骄傲的本钱——他们本来就是来自戈兰·埃尔森地区乡间或城镇最优秀的青年,又经过严格的训练、筛选,剩下的最起码都接近“第一级力量”。

炎之圣殿规定,一个人体内平均力量在3Oz到20Oz之间,则可以被称为拥有第一级力量。而在这一级力量体系中包括了整个大陆上所有白位阶的剑士,巫师学徒与亲和者(初级元素使),以及圣堂教会骑士侍从以及那些低阶的神职人员。

炎之圣殿用琥珀原石来测试各人的力量纯度,布兰多过去在游戏中也见过那种道具,不过在那儿那是给NPC用的。他们玩家有直观的数据,根本就用不着测验——

他以前读过一本游戏中的资料。知道在整个沃恩德,第一级力量的拥有者超过总人口的百分之六十,这是因为在这里人类的普遍寿命超过一百六十年。但范围一旦缩小到十七岁到十九岁这个年龄段,同样的比例就要下降到百分之二十甚至更低。而在埃鲁因,除了教会、巫师学院与骑士后备以外,这百分之二十中绝大多数人都在警备队供职。

也就是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些人——

的确,面对一般良莠不齐的民兵这些年轻人是可以有这样一种骄傲高人一头。可民兵是民兵,布兰多是布兰多,作为一个生长在自由世界的人他的确算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异数,心中可从来不会有什么矮人一头的想法。

这是现代人根深蒂固的认识——老天最大,老子第二。

因此他冷冷地盯着这个家伙,暗自估算对方的实力。别看对手个个身手不凡,可拥有湛光之刺和风后指环后布兰多自认从数据上自己一点也不会对方差。

何况他还有一百三十级资深战士经验的外挂可开,保管这些家伙来一个躺一个。当然他们大可以一拥而上,不过布兰多猜布雷森丢不起那个脸。

可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年轻的警备副队长竟然举起手阻止了自己的队员,面沉如水地开口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你还知道什么?谁告诉你的?”

布兰多心说我当然知道。

布契的警备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年轻人的确不是对每一个细节都了若指掌,但只要想一下历史在这一刻的大体走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知道对方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反击——但总得有一个动机吧?

他只要逐一理清思路,再联想想到布契的警备队这个时候正一门心思想要突围去里登堡,那么剩下一切问题不都解释得通了?

这和游戏中的历史发展正如出一撤。在游戏中,应该正是这一天玛达拉的亡灵大军完成了对于贝勒多森林的封锁,今天下午或是中午早些时候布契警备队和逃难的村民遭到了亡灵军队的袭击,那是他们在历史上离里登堡最近的一次——他们几乎要成功了,可随后赶到的卡拜斯的骷髅大军让这些可怜人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而此刻里登堡方面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它的东边正在遭遇一场入侵。

但这并不是偶然,也不是运气不站在布契人一边。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第一次黑玫瑰战争中恐怖而高效的因斯塔龙军左翼,无论如何拖家带口、携带着老弱妇孺的布契警备队都无法在速度上与这一支历史上著名的亡灵大军比肩。

更何况在那之前他们还被罗斯科的尸巫军队死死咬住,这两点注定了他们的失败成为一个悲剧。

布兰多看着对方,这些年轻的骑手脸上风尘仆仆,他也猜得出来这个时候应当是马登遭遇第一次挫败之后。这位十一月战争的老兵现在需要食物与药品,安抚人心,好进行下一次突围。

可对方绝不会料到他会很快迎来第二次、第三次失败,马登还有一天半时间,“独眼”塔古斯的主力很快会大军压境,那个时候悲剧就会重演。

或许他最终侥幸逃得一命,但却输掉了所有属于军人的荣誉。

想到这里布兰多摇了摇头,忽然没什么心情争执了。不过他也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还是不屑地回了句:“还用问?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跑过来,不是都写在脸上了么?”

“你——”布雷森背后那个年轻人额头上青筋直跳,若不是前者拦着他估计要拔出剑来与布兰多决斗。

“你猜对了,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负起作为一个民兵的责任,就请让开吧。”年轻的警备队长开口道:“请不要挡我们的道。”

“等等。”布兰多忍不住有点火大,这货还用上激将法了?他干脆往路中央一站,沉声反问道:“村里人现在和你们在一起?”

“与你无关。”

“伤了多少人?”布兰多问。

布雷森面色一窒:“与你无关。”

“当然与我有关,他们中有我朋友的亲人,芙雷娅,小菲尼斯,还有埃森和马克米。他们的家人都在这些人当中,芙雷娅和大家为了保卫布契而战,而你们又为了什么而战?”布兰多追问道:“听好,我可不是在和你争执,而是要知道一个答案——”

这掷地有声的话让所有警备队的年轻人们沉默了下来,一直以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

“让开,布兰多。”布雷森黑着脸说了一句。

布兰多心中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

他摇摇头:“带我去见马登队长,我去找芙雷娅和其他人。我会带你们走出困境,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告诉我,是不是第三分队里有人家里出事了?”

布雷森脸色沉下来,黑得像是乌云压顶。

“就凭你——?”年轻的警备队长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说完,他黑着脸回过头向自己的队员招招手,示意让他们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发。

他现在是一个字也不想和布兰多多说了,他甚至有点后悔之前说过的那些,他一想到下午那场战斗,就忍不住感到那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一场噩梦。

他甚至怀疑这场噩梦会萦绕他一生。

布兰多站在一边,看着这群默默离开的骑士。他心中闪过各种猜测,但最后都化为一个可能,他忍不住开口喊道:“布雷森。”

年轻的警备副队长在马上停了下来。

“是不是芙雷娅?”

布雷森身体一僵,但他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出什么事了?”

“你找到芙雷娅,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什么?”

布雷森叹了一口气:“若你找到她,代我向她道歉。告诉她西尔婶婶和大叔在今天下午的战斗中不幸……”

他正说到这一句,忽然听到背后哐当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是一怔,骑士们回过头,恰好看到那个方向上一脸惨白的芙雷娅手中长剑坠地,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叫做埃森的年轻人跟着在这位未来的女武神身后,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芙雷娅——!”布兰多一惊,他当然已经猜到布雷森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要说的是什么了。

“怎么可能,婶婶她不会的……”

芙雷娅忽然泣不成声,苍白的脸上,泪珠夺眶而出。

每个人心中都有最软弱的地方。

而当布兰多看到一向坚强的芙雷娅蹲下去哭得一片悲凄,软弱得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他一下到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想说点安慰的话却一句也开不了口。

他默默地看着对方,但忽然意识到什么,难道正是经历过这样残酷的战争的洗礼,那个单纯、朴素、心地善良的乡下女孩才最终走向女武神的道路么?

那么历史正在复轨。

……

【注】:

关于的职业和经验,在琥珀之剑中,人物可以如同现实世界一样随心所欲的就职。他可以今天是厨师、明天是裁缝或者战士,或者斥候。

但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既他在战斗、冒险以及生产生活中获得的经验总是有限的。

而若一个人不能专心于一个职业,每当他多就职一个职业,他将因为分心而获得经验惩罚。从第一个职业(平民除外)之后每一个额外职业所需求的经验将提高一倍。

另,若不做特殊说明——沃恩德世界与琥珀之剑(游戏)的设定总是一致。

第十八幕历史的另一道足迹

广袤的大地沉睡在黑暗之中,万籁无声,寂静像是在为在这片土地上逝去的灵魂而哀悼。星空倒垂着,流星越过紫红色的半个天空,一闪即逝,仿佛象征着那些历史长河中闪耀一时的名字。

布雷森默默地矗立在寒冷的夜风中,一道又一道命令经他口中下达,警备队驰骋在青村的废墟之中,剿灭那些还残存的敌人,一切亡灵都要净化,一切。

年轻的警备队长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令自己好受一些。

他看了时间,他还有半个钟头。

泽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酒壶,碰了碰身边的年轻人:“你,叫埃森是吗?”

埃森微微一怔。

“我叫泽托,要来点吗?”他举起扁平的酒壶:“纯正的澈湖火酒,我和莱恩斯在一个酒窖里找到的。可惜,这次战争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到了……”

他停了一会。

“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一个理想,我想要当一个最好的斥候。”

“可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埃森觉得这个人古怪极了,不过他对对方为什么会后悔产生一点兴趣。一个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后悔罢?

“为什么?”他问。

“我以前最大的目标是发现敌人,因为发现敌人就是我的价值。可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把那些村民藏起来。藏起来,至少他们就不会被杀死,可你知道吗,我无能为力,我什么也做不到——”

“这不是你的错。”

“我是军人。”泽托抿了一口酒:“我看到那个女孩子哭的时候,我恨不得像柯芬托一样死在那个战场上了才好。可我还活着,我就不能逃避。”

年轻人沉默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布兰多,他有一个错觉认为那个带领他们一次次走出困境的年轻人这一次一样可以带领他们走出阴翳。

或许预感是真的,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但愿。

他想。

……

布兰多和芙雷娅坐在一起。

说实在话布兰多觉得自己并不擅长安慰人。他觉得换一个其他人在这里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可是那个该死的布雷森竟然臭着一张脸就离开了,埃森也靠得老远不肯过来——喂,这是你的队长不是吗?

好在芙雷娅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可她一直盯着某个方向怔怔出神,往日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落寞。

布兰多认得那种落寞,他曾在那个被称为女武神的身上见过同样的目光——流淌着静静的忧伤,好像永远也化不开一样。

可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惜,比起来他更喜欢那个单纯、心软又有些坚持的芙雷娅,那个为了些小事就可以生气的芙雷娅。

可他要怎么开口才好呢?他犹豫了半天,可话到嘴边就显得苍白无力起来,他准备了好几段台词,可没一段合适的。

正在他头痛的时候,少女却先开口了:

“布兰多先生。”她唤道。

“恩?”

“你说,为什么要有战争?”

啊,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认真去想过。在游戏中,大公会之间因为利益分配、名声甚至仅仅是面子而开战,而国家与国家之间,争夺利益、主权与领土,战火随时会在大地上蔓延。

在以前,他可能会回答,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啊,总是被欲望所支配着,向往着征服与掠夺,因此总是互相征伐。

但经历过今天的一切,尤其是芙雷娅那软弱的一哭永远地印在他心中,不可磨灭。他忽然发现这个回答是很可笑的,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自己的族群,人类——既软弱而又坚强。

“战争总会发生,我们只有选择接受。”

“我们生在一个很坏的时代,我们不能选择我们的时代。但我们可以去尝试改变它。”布兰多答道,一边说,他心中忽然因为自己的话而开阔起来:“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我们曾与许多人一起为了实现它而共同奋斗过——这样的记忆,已经弥足珍贵。”

他想起了在游戏中为了埃鲁因而战斗的那一段日子,许多朋友,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许多誓言,虽然最终曲终人散,但至少他无数次的回忆——却从未因为失去而后悔。

那是属于埃鲁因的记忆。

魂牵梦绕,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少女在一侧沉默了。

“芙雷娅。”

“恩?”

“你一定很爱他们吧。”

“恩。”少女答道:“我父亲去世后,西尔婶婶一直照顾我,他们为我而骄傲。”

“但我又何尝不是,我爱他们,胜过所有。”

“只是我很奇怪,上天为何会选中你?”布兰多说。

“恩?”

“芙雷娅,假若有一天你成为这片土地的守护神,你想过吗?”

“怎么可能,布兰多先生,你在偷偷的笑我是吗——”少女有些生气,但声音又低下去:“我是想要当好这个队长,可我的力量只有那么多,只有那么一点。我只想要尽到责任,太远的,我做不到。”

不,你不但做到了,还做得很好。芙雷娅,你将是埃鲁因最后一位英雄,也是人们所最怀念的一位。

谦虚,认真,坚强,心地善良,上天给予了你平凡的天赋,却又给予了你最美好的品质与独特的经历。

布兰多将手中的黑檀石像鬼雕像翻来覆去,他盯着远方,叹了一口气:“芙雷娅,我不知道你将来会走到那一步,但我想让你记得一句话。”

“恩?”

“你知道同伴这个词吗?无论你走得有多远,都有许多人陪伴你。你将永不孤单。”

芙雷娅一怔,忽然眼里弥漫出一股酸楚,她想到了罗曼,想到了小菲尼斯,想到了埃森和马克米,想到了民兵第三分队的所有人。

当然,还有西尔婶婶。

她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看着天空——夜幕被一条火红的帷幕分开成两半,青村在燃烧着,黑暗中熊熊烈焰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浩劫。

“谢谢。”她轻声答道:“无耻的布兰多。”

我们的主人公呛起来。

可他回过头,芙雷娅眼中一片明亮,好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闪亮。那一刻,布兰多忽然感到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至少历史已经不同了,不是么。

……

布雷森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食物,药品。虽然青村表面几乎已经被彻底摧毁,但要找到这些东西并不难——亡灵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药品,这些东西就那么随意地堆在那里而已。

何况他们还有布兰多。

虽说布契、韦宾以及青村三镇都在布契警备队的辖区之内,可要说对于当地熟悉这些警备队的年轻人还真比不上布兰多。

布兰多借着过去的记忆轻易就找到了两个乡绅庄园的秘密地窖,里面除了粮食和药品还有物资,生铁、铜甚至金银。不过多余的东西他们带不了,只能原封不动地将地窖密封好,说不定日后还能留待它用。

当然,入宝库空手而归这不是布兰多的习惯,尤其是作为一个玩家。这些庄园的主人都死在这次战争中,他们也没有什么后人,布兰多知道这些庄园后来都被玛达拉的亡灵们付之一炬——那些隐秘的地窖后来成为玩家最热衷的东西,只要找到一个就能发一笔小财。

这就是为什么他对这些地窖位置这么熟悉的原因——玩家永远是无利不早起的生物。

不过大件的东西他带不了,但魔法装备肯定不能放过。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啪啪啪开出几个暗格来——里面大多是金银珠宝,不过我们的主人公对那些东西不屑一顾。在游戏里这些都是财富,可在战场上它们除了成为累赘以外一文不值。

年轻的警备副队长黑着一张脸,狐疑不已地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夜盗那一套了,不过以他的性格不会自甘堕落吧?

布兰多这时哗一声从里面搬出一套女用半身甲来。这是套复古的甲胄,明亮的表面带着繁复的黄铜镀饰,黑金相见的花纹表明它是光辉重返之年风格的一件艺术品。

不过人们还没从这件漂亮的甲胄上移开视线,布兰多又呼一声不知从那里扯出一件武装服来。然后他向芙雷娅招招手:“芙雷娅,过来。”

“恩?”我们未来的女武神小姐微微一怔。

“试下这套铠甲。”

“等等。”布雷森忍不住下意识地嘲讽道:“布兰多,你不会想要让芙雷娅穿上那套装饰品吧?不是所有的甲胄都是用在实战中的,你懂吗?”

布兰多根本懒得理他,他拿着武装服就要为芙雷娅穿上。不过少女脸红了红,摆了摆马尾接过武装服道:“我、我自己来吧。”

他一愣,以前在游戏中没那么多讲究,他和那些女性的骑士、战士同伴也都是互相帮助上甲的,却忘了这里是现实。

“你怎么想的?”布雷森看到芙雷娅一个人跑到木材堆后满,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

“那是件艺术品,太重了,你不会想让芙雷娅穿上它战斗吧?再说你们民兵有学过如何着甲战斗吗?”

“太重了?”布兰多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说法。他忍不住回头来看了一下这个年轻的警备副队长,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也不多做解释,招招手让芙雷娅过来,然后帮她穿上这套半身甲。然后他问道:“感觉如何?”

“有点重,不太灵活。”

布雷森身后的年轻人们发出一阵窃笑,一件明显的装饰品——能不重吗?当然这些笑声中大多是善意的,不过也不乏恶意讥讽的。

布兰多也不理会他们,而对这套甲念道:“S'taz。”

这个词是古代语,意为风。

半身甲一瞬间被一层青色的光笼罩,哗一声从芙雷娅身上浮起来,紧密地护住她全身。少女微微一怔,惊讶地低喊一声:“这——?”

布兰多回过头:“注入风要素的风后半身甲,竟然有人形容它太重了。想必设计这套甲的精灵工匠即使是死了也不会瞑目吧?”

布雷森面沉如水,而他身后年轻的骑士们则哑然无声。

第十九幕反对者

随着布雷森将找到的食物与药品运回布兰多认识的那个老兵马登——或者说现任的布契警备队长马登在贝勒多森林里的一处落脚点,整个民兵第三分队年轻人的回归在山谷中引起了轰动。

马克米、艾克、埃森、贝莎、小菲尼斯以及尼贝托兄弟,大家都是村里某一家中的长子或者女儿,他们的亲人本来以为他们已经在那天晚上的战斗里牺牲了,甚至已经做好了去接收这个现实的准备——可现在他们又活着完好无缺地回来了。

逃难的人群都沸腾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全部都是布契的居民。有一些可能来自青村或是韦宾,但热烈的气氛还是影响了每一个人,毕竟这是两天以来他们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一个好的兆头可能预示着未来一段日子都会顺利,何况还有随之而来的食物与药品,饥寒交迫的人们可以吃上温暖的一餐,受伤的人可以得到照顾,大家都认为希望似乎并不远了,连下午的困窘与悲惨的境遇都忘记了一些。

人总是向往好的生活,那怕只能比现在好上一点点,他们也会感到满足了。有人说人类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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