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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剑-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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鳎且仓皇窍喽远浴�
只是毫无意义。
弗兰兹爵士一脸震撼地看着那只圣白色的军队正风雨无阻,那一面白狮战旗正在箭矢如雨之中一往无前、辟矢而行。
所有火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但毫无建树;最锐利的箭矢也不能进入他们身体周围不到一尺的地方,一层淡青色的光芒自然弹开羽箭。
弓箭手连接换了猎箭与锥形破甲箭数种箭簇,然而无一建功。
相反,对方却正在逐渐加速。
快逾奔马。
弗兰兹爵士身体一片冰冷,他曾在高原之上见过克鲁兹人的断剑战团,在十一月战争中见过圣奥索尔的雄鹿近卫,而眼前这一支军队,不禁让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年代。
十不存一。
那战争中流下的血仿佛早已染红了视界。
“让法师团上!”弗兰兹爵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道,他额头上已是细细密密一层冷汗。
“大人,法师团还在后面啊!”
弗兰兹爵士所率王国白狮军团裘德战团第一剑士团,这支轻步兵团的目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迂回至公主一党后方,并截断后路。
他率领一个弓手纵队与一个轻步兵纵队率先抵达目的地,甚至还来不及休整,就展开阵型。本来以为以五百人阻对方两百人已完全是搓搓有余。
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片后悔,竟轻敌了。弗兰兹爵士闭上眼睛:“快,让尼科洛马大骑士前来支援,让圣殿前来支援!”
“该死的,敌人阵营之中怎么会有圣堂骑士?!那些该死的克鲁兹人,他们这简直是出尔反尔……”
他回过身。
但必须挡住对方,哪怕是拖住也行,那怕为此付出代价。
“弓手后退,换长剑!白狮步兵,上前——”
弓手背后,露出长矛如林。
但已经晚了,白狮近卫此刻已至阵地之前。
这支仿佛从传奇之中走出的军队此刻真的要张开双翼去拥抱他们的胜利了;一条条环绕在他们铠甲之上的青色线条好像真的活了过来,它们互相环绕着,向两侧伸展开。
刹那之间,白狮近卫的所有战士身后都伸展出一对翼展近十米的青绿色羽翼。
啊!
王国白狮军团刚刚架起长矛的步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敌人忽然离地而起,那并不是飞翔,但比飞翔更可怕——他们高高跃起,一跃而过将近二十米的距离,瞬间就来到王国白狮军团的阵地上空。
这不是风精灵禁卫军的战术吗?弗兰兹爵士仰起头时,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想法。
半空之中,刺矛如雨而下。其中一支刺矛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甚至在他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一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至死之刻,这位王国白狮军团第一剑士团团长甚至还保持着那个无比惊讶的神情。
震惊。
不甘。
也有无法置信。
丢下一片尸体的王国白狮军团正在退却,但并不是溃逃,而是在形成包围圈。下层士官接过了弗兰兹爵士的指挥权,虽然士气已经大大低落,但他们仍旧要完成这支军团最后的使命。
白狮军团,至死方休。
卡格利斯面对这样的一幕也是大为头痛,王国的白狮军团或许不算是最强的军队,但绝对是最难缠的。对方的荣耀支持他们绝不会后退,然而他们也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让对方缠上。
白狮军团超过三个剑士团正在对他们完成包抄,只要晚上一秒,就是地狱与天堂的差别。
他和他的近卫骑士一落地,立刻不约而同作出了同样一个决定——向前。必须向前撕裂对方的阵地,为身后的士官生骑士们打开一条通路。
来自托尼格尔的年轻人几乎已经不计一切了,但他们面对的是同样悍不畏死的对手,强悍的剑术只能在人群中掀起一片血浪。但这样推进的速度还不够,远远不够。
卡格利斯拔出了雄狮之刃,几乎红了眼睛,怒吼道:“给我推开他们!哪怕是撞,也要给我撞开一条血路。听好了!只能向前,不许后退!”
“嗷!”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白狮近卫彻底放弃了一切防御,几乎是蛮横地在人海之中只进不退,虽然王国白狮军团的一切攻击几乎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伤害,但那些义无反顾的士兵却一个接着一个抱住他们的胳膊与大腿,拖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寸进。
卡格利斯一个人就顶着十数个人的进攻,不过是片刻的搏斗就几乎让他感到超出了极限,他粗重地喘着气,呵出的白气在头盔的面罩下凝成一片。白狮近卫也终于开始产生了伤亡,终于有人被王国白狮军团的士兵压住之后掀开面甲,然后一剑刺死在地面上。
但付出并非是没有代价。
王国白狮军团第一剑士团的阵地终于开始松动了。
坎梅尔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欢呼,他左右看去,发现骑兵的阵型正在向两翼展开,形成更薄、更宽的冲击阵型。
这是要开始冲击了,他忽然想到。果然,两翼一队队骑士正在加速,他们高举旗帜一马当先。
坎梅尔正好认出那几名骑士来,那个银精灵女骑士,红发的“恶魔”小姐——山民认为红发的人皆有恶魔的血脉,坎梅尔也不例外,何况茜的战斗方式也实在有欠雅观,佣兵在阵上厮杀是出了名的凶狠。
然后是燕堡伯爵的三位骑士,坎梅尔在那个女骑士身上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紧随其后的是布拉格斯的布雷森,洛卡学长,冷着脸的谬科。
在他们的带领之下,骑兵们的阵型形成了一个月牙形;他们正在逐渐加速,从保持着坐下的战马小跑向前,到大步疾驰。
地面震动了起来,滚滚如雷。
坎梅尔听到耳边有人在嘶吼:“加速!加速!”
“已经进入对方最佳射程!”
“不想死掉就不要停!”
“骑兵加速,保持阵型!”
坎梅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被人撞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与自己擦肩而过,他抬起头,只看到一条随风飞舞的黑色斗篷。
以及那高高举起的,漆黑的,宽阔的剑刃。
大地之剑哈兰格亚。
是“指挥官阁下”。
这是他们这些士官生对那个人的称呼,坎梅尔忍不住瞪大眼睛——难道他也要参与冲锋?在他们的印象中,布兰多应该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而不是冲锋在前的骑士。
但他才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已看到另一道修长的身形正在与指挥官阁下并肩而行。是欧弗韦尔爵士,孤狼的名号早已响彻王国,王国的老臣,欧弗韦尔卿竟然要与他并肩冲锋?
这是何等荣耀……
但究竟是谁荣耀谁。
坎梅尔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已经有一名又一名骑士已经超过他靠到了布兰多身边,首先是那支卢比斯的雇佣兵骑士,这些老练的雇佣兵左右簇拥着他们的领主,使布兰多看起来恍若出猎的国王。
布兰多很快就用实际行动解答了坎梅尔心中的疑惑。
王国白狮军团第一剑士团的阵地终于开始松动了。
机会已至。
布兰多从左右收回目光,在他左边是欧弗韦尔与尼玫西丝,在他右边是夏尔、虎雀、安德丽格与墨德菲斯。
这些人,就是他的同伴了。
所谓同伴。
皆是志同道合之辈。
他知道,这些中的有些人在这个世界与他同甘共苦,有些人则在另一段历史之中与他并肩作战,然而两段历史,这一刻恍若重叠。
已近在咫尺了,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呼呼风声从他耳鬓边穿过,风中像是带着一个声音——那是卡拉苏悠长的笛声。
那笛声,就飘扬在战场之上。
那一年,他们面对的敌人是无穷无尽的玛达拉的大军。也和现在一样,就在他们的正前方,骑士们带正了头盔,互道珍重,就要向敌人发起最后的冲锋。
等待他们的,是无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如磷火般跃动的死亡。
那一刻,历史与现实重叠了。
那么,就冲锋吧。
他举起剑,一马当先。斗篷飞扬,仿佛一团黑色的火焰。布契,里登堡,玛达拉,一切都被抛在身后了,前方是展开无尽的未来。
历史已经改变了。
骑兵在他身后怒吼着,形成三个锐不可当的锋矢,它们的名字是王立骑士学院的士官生,它们的名字是王国的白狮近卫,它们的名字——是埃鲁因年轻的未来。
战场之上巨大的三叉戟刺入北方贵族所属的白狮军团阵线的一瞬间,这支号称坚不可摧的军团终于也崩溃了。
骑兵在号叫着,尖啸着,呜呜的号角长音仿佛一只拂过整个战场的大手,携带所有人的胜利向前,再向前。
白狮军团的包围圈破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最终撕裂了这埃鲁因历史上最黑暗的一角。尼科洛马大骑士率领着援军赶到时,面色苍白地看到白狮军团崩溃的一角,这是他有生的时光中从未看到的景色。
然后他看到那溃兵之中一团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
火焰之下,那是那个年轻人坚定得仿佛钢铁一样的眼睛,还有他手中的锋刃。尼科洛马大骑士长剑出鞘,好一个圣堂骑士,他身上也是一圈黄色的光晕扩散开来。
也是圣堂骑士。
坎梅尔亲眼看到他们的指挥官与那名圣殿的骑士大人交错而过,他甚至连提醒的都没来得及发出,那是圣殿的圣堂骑士,他甚至认出对方——尼科洛马大骑士,安培瑟尔圣殿有数的黄金阶的高手。
但坎梅尔看到的只有一片连续的残影,以及尼科洛马大骑士高高飞起的头颅。
“啊……”
他甚至不能发出声音了。所有王立骑士学院的士官生这一刻都彻底惊呆了。那是什么样的剑术,用凡人的语言不能描述其万一。
白狮军团第一剑士团崩溃了。
战场上仿佛形成了一个死亡的漩涡,尼科洛马大骑士的手下也被席卷进入这个漩涡之中,转瞬就被碾成粉碎。
然而布兰多还在前进,年轻骑兵扫过白狮军团第三剑士团的侧翼,又扫过刚刚赶来还来不及展开阵型的第四剑士团,康恩战死,欧文重伤。
士气如虹。
安培瑟尔北城门兵营——
巴尔塔面如白纸地看着手上的报告,上面的一切信息只在告诉他一个信息:公主与她手下的王立骑士学院士官生已经突围而出。
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伍德大主祭面沉如水,“年轻人的成长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啊,看来只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马了。”
雷尔德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
第三百三十三幕圣白的战役(三)
这里原本是坐落在安培瑟尔港口东面几座羊毛贸易市场中最大的一座,但先前的战斗将它化为了废墟。墟址之间聚集着不少溃兵,港卫军与贵族私兵正在吵吵嚷嚷,白狮军团则冷眼旁观。
“公爵大人,圣殿不会插手他国内务,这并非是出于一种傲慢,而正是因为圣殿不愿为世俗权利所左右,圣典与神圣盟约皆明文规定这一原则,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一点。”
维托金伯爵扶正头盔,由侍从披上战甲,不过胡须头发烧焦了一片,使得威严的样子受了损害,看起来有点儿滑稽。他是与西法赫大公一起裹挟在人群中逃离安德浮勒大圣殿的,身上的伤也是在穿越火场时留下的,转动臂弯的甲叶时一阵针刺的灼痛令他呲牙咧嘴。
“但尊敬的神官大人,惩戒邪恶不也是你们的要务之一么?何况对方是邪恶的异端,宣扬混沌的人类的敌人。”
“这是自然,圣殿是不会坐视敝国陷于苦难而置之不理的。”那个声音有些好笑地答道。
但身体上的伤痛比不上心灵的刺痛,来自“极之境界”的力量震慑人心,灰剑圣梅菲斯特为了压制诫罪之炎而将默罗斯拉入灰白之野,但最后那一眸却使得在场所有人内心生寒。
什么王权、什么爵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原来皆是枉然,圣殿高高在上,但一样要在至极的法则面前低头。维托金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掌,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不远处,西法赫大公手下那个有名的剑豪焰发尼古拉斯正在他主子的示意下于圣殿交涉着:
“那我想代公爵大人请教一下,诸位大人打算怎么做呢?”
“这么说吧,我们是应埃鲁因新任王室的邀请,来缉捕灰剑圣梅菲斯特,此人曾击杀圣殿的高层人士,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此外,也是来迎回圣殿遗失多年的圣物,炎之王吉尔特陛下的圣遗物,圣剑奥德菲斯的碎片……”
那个身披神官袍的祭司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大体的意思是:我们会帮你们对付灰剑圣梅菲斯特,打击“邪教徒”,但你们国内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那是个典型的克鲁兹人,仰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你们这些乡巴佬就应该为此感恩戴德似的。西法赫大公一言不发,面色沉得可怕,但却不敢发作。
早在奥伯古六世之后埃鲁因的贵族们就逐渐堕落,甚至让人忘记了其实埃鲁因也曾有过极之境界的高手;先君埃克自己就是一代圣贤,到第二次光复时代,据说当时埃鲁因曾有两位极之境界的剑圣,首席宫廷巫师更是大名鼎鼎的图拉曼,不过在那之后,荣光便一去不返。
焰发尼古拉斯也是面色阴冷,“那些邪教徒与公主殿下混在一起,这又如何?”
那个祭司沉吟了一下:“伍德大人说了,我们可以为你们建立一座临时的传送阵,让你们将黑刃军团的投送到战场上……这已经是极限了。我们在这里建立一座传送阵,将来在圣战之中就会少一座传送阵,要知道即使是在克鲁兹,这样的传送阵也只用来传送精锐军团……至于这样的三流军团,说实在话有些浪费,不过为了盟友,我们也是可以牺牲的……”
尼古拉斯面色黑得怕人,他打断道:“我明白了,感谢圣殿的支持。但不知圣殿打算何时出手呢?”
“马上就到,圣殿的手段岂是常人可以想象的。”祭司张开双臂,一脸赞叹地答道:“各位就等着看好戏吧,喔,已经到了——”
忽然之间,废墟之上的争执声不约而同的停息了下来。那些在断墙残桓中身披大红袍的炎之圣殿的僧侣一齐抬起头来。在他们目光所及的半空之中,空间从两边张开了,起了一道道纯白色的涟漪。
涟漪中央,无比繁复奥秘的法则之线正在打开一道道光门。
废墟上空的风一瞬间就静止了。
一共十二座光门悬在半空中,然后一个上中下三层的法阵从光门中延伸出;伴随着飞舞的白色字符,二十名身加金红色长袍,面带银色面具的神秘人从中跨步而出。
每人手持一把火焰形状的长剑。
若是布兰多在此,定会认出这些圣殿仲裁之殿的圣殿骑士;这是炎之圣殿最特殊的编制之一,这些骑士每一个都是由真正的炎眷骑士亲手训练的,他们的真正战斗力往往也是远超大多数同等阶的强者。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任务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异端审判。
维托金伯爵仰着头,看着这些圣殿骑士——
空间法术……这是炎之圣殿号称通往无限之地的最高禁术,这些在圣者之战中诞生的法术,此刻早已是各大圣殿的最高机密,也是当今沃恩德仅存的少有几种空间法术。
他也是首次亲眼得见这样的奇迹,当他看到克鲁兹帝国的炎之圣殿一次性将二十名圣殿骑士从总殿投送到数千里之外的战场上时,只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
作为军人,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才是真正无可匹敌的力量。
但他甚至忘记了,埃鲁因人也曾直面过这样的力量,并曾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那时候的圣殿甚至更强大,而埃鲁因甚至才刚刚立国,犹如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维托金只觉得要瑟瑟发抖,甚至产生了一丝后悔,这些圣殿骑士要夺取埃鲁因的权力亦不过是易如反掌。他们这些贵族真的能保住自己的权力吗?
直到脚步声踩着石子与碎片从他脑后响起,将他惊醒过来。
维托金回过头,随即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骑士手按剑柄一深一浅走了过来,另两个骑士陪同着他,对方穿着一身都有些褪色的深蓝色旧式骑兵制服,正是白狮军团的老军团长雷德尔。
老人也正抬头看着半空中,伯爵大人慌忙站起来想要打个招呼,但老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维托金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这死老鬼还真是一点都看不起他们。他暗地里咬牙咒骂,白狮军团虽说是王国第一,但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保不了狮心剑。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心中撕去了贵族的斯文,忍不住狠狠地诅咒了一句。
这种不满表现在伯爵脸上,就是一声不屑地轻哼。
但雷尔德恍若未闻。
老人似在思考,他轻轻按了一下自己剑柄上的常春藤花纹——那是一柄三十二年制式的骑兵剑,剑上的常春藤印记都快要磨平了。自从那次战争之后,这剑陪伴他已有半个世纪之久。每一次他带上这把剑时,都能让他回忆起那个和风吹拂在高原之上的时代,一切过往,追随风逝去。
白狮的年轻人们还在争执着,甚至卡伦那孩子流着泪哀求他带着白狮离开这里,离开这片伤心之地;军人,就必须有直面死亡与哀痛的勇气,那些孩子在抉择面前交出了他们最好的答卷,他们诠释了白狮的价值所在。
但,白狮军团究竟应不应该丢掉信仰。老人已经没有精力去计较了,他眼中燃烧着深沉坚定的火焰,似乎支撑着这具衰老的身躯最后的一丝力量。
他久久凝视前方——
王国,还是狮心剑。
先王啊,留给埃鲁因人选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圣战在即,玛达拉在床榻之侧虎视眈眈,埃鲁因绝不能陷入长久的内乱啊,倾亡即在眼前了……
而这片土地,这片先辈洒下鲜血的故土,是承载埃鲁因人梦想的土地;只要这片土地还在,埃鲁因终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自己已经太老了,白狮军团也和自己一样,一天天老去了。已经苍老到再也扛不起那面旗帜,然而无论如何,还是想再尽力一搏。
希望,还是留给后人吧。
总要有人来承担过责。
殿下,元帅大人,看起来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
王立骑士学院的士官生与白狮近卫团从北方贵族的包围之中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但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明白前面还有港卫军的重兵集结,今日生死尚未有定数。这时布兰多命令所有人都下马,沿着街道缓缓前进,并养精蓄锐。
他们正在穿过托夫斯广场,这个广场正好与安德浮勒大圣殿、大拍卖场位于同一轴线上,是安培瑟尔港西面的中间线。
尼玫西丝有些担心军队的行进速度,焦虑白狮军团会不会从后面追上来。但她冷着脸向布兰多提出这个问题时,布兰多却摇了摇头。
“不会,你知道白狮军团一共调集了多少人来围杀我们么?”他静静地问道。
女骑士微微一怔,她低下头略微一估算,在起先的战斗中他们遭遇并击溃了敌人的差不多四个纵队,每个纵队差不多两到三百人。但他们是在突进中切过白狮军团的防线,在两侧纵深的方向上一定会有更多的军队,她担心的正是这些军队从后面追上来。
布兰多看出女骑士的犹豫之色,摇摇头解释道:“白狮军团内有裘德、锐爪、狮鬃三个近卫团,一个白狮之刃骑士团,过去还有一个禁卫团,不过后来撤销了。”布兰多看了一眼自己的白狮近卫,继续说道:“考虑到白狮军团不大可能真正调集一个军团离开边境,很有可能参战的是从某一军团之中调集的精锐部队。”
“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遇上的是弗兰兹的两个纵队,应当是隶属于王国白狮军团裘德近卫团第一剑士团的弓手和轻步兵纵队。而后面被击溃那个前来支援的轻骑兵中队,应该是圣殿一支骑士分队与王国白狮军团第三剑士团的斥候骑兵,而被你杀掉那个倒霉蛋,就是他们的指挥官康恩……”
看女骑士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但又并未从冰冷的神色之间表现得很明显的样子,布兰多忍不住摇了摇头。其实康恩在历史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就这么挂掉了实在有些可惜,但战争那有不死人的,他也只有如此想了。
“最后那个被我们冲开的那支白狮重卫组成的防线,显然就是另一支部队了。考虑到裘德近卫团是由四个剑士团,两个重步兵团构成,因此在我们正面很有可能就是裘德近卫团的半个完整编织,也就是两个剑士团与一个重步兵团。”
“我说得对么,欧弗韦尔爵士?”布兰多回过头问道。
王国的孤狼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布兰多。埃鲁因在格里菲因中兴之前,军制的一大弊端就是没有统一的编制,往往由各地贵族、领主自订规则,各大军团也都自有一套体系,像是南北方军团就各自不同。
因此就算是同为军人,也不一定就了解其他军团的编制。更不用说要想布兰多这样一口就说准他们之前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来路、从属于什么、指挥官是谁,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实。
事实上这也是沃恩德大陆在这一时代的普遍现象,一场战争中,指挥官往往只能通过判断战旗、抓俘虏等手段来勉强判断自己对面的军队是那一支而已。为此而产生的乌龙多不胜数,历史上也有少数名将借由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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