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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剑-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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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土领域,霜土之卫的核心技能之一,在领域之中霜土之卫的行动力提高,而敌人的行动力则加倍降低,同时在领域展开的第一瞬间,禁锢在冰面上的所有生物,持续半秒钟(视等级差距递减)。
半秒,听起来好像是眨眼的瞬间,但对于这个级数的存在来说,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塞伯斯很清楚,风后九曜在这样大面积的覆盖攻击之下也毫无意义,只要还停留在地面上,就是死路一条。但可惜的是,那一刻他并未听到布兰多内心中的呐喊:“果然如此,就是这一刻——”塞伯斯还想要从一片弥漫的冰雾之中找出布兰多的身影,但可惜,徒劳无功,然后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布兰多高高跃起。
这……
如果塞伯斯没有记错,自从他这一族从大地之上消失之后,霜土之卫这个职业应当已经在大陆之上消失近千年。纵使是圣奥索尔,纵使是那个凡人眼中的风后大人,也不可能见过他这一招,千年的寂寞,除了守候之外,他所作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将霜土之卫的传承推倒重来,霜骑士如今早已不是圣者之战中那个动用三个位面的力量狂轰滥炸的蛮子,但他没想到的是,千年之后的第一次出手——
竟然就被对手看穿了。
“布兰多。”布兰多心中,圣奥索尔的声音同样惊讶:“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会读心,塞伯斯这家伙这一手连我也没见过,你怎么反应过来的……”
“不,我不会,侥幸罢了。”
不过布兰多心中的另一个回答是:这特么不就是早期霜骑士的标准起手么,冻土控场,凛风输出,有什么好奇怪的?
后期那些霜土之卫玩家开发出的战术可比这个匪夷所思多了。
……
第一百二十四幕永恒(二十六)
最后一击显然奏效。
世界正如潮水退去,化作一片片如同蝴蝶飞舞的光斑,一片片消散,夕阳下一望无极的原野的景色消退之后,此消彼长,背后留下的是万载寒冰下冰封的洞窟原封不动的风貌,一阵冷风呼啸而至,让布兰多与夏尔都打了一个冷战。“领主大人!?”还没带反应过来,梅蒂莎略带关切的声音就传了来。而另一个询问的声音则稍微沉稳一些:“布兰多,那东西将你拉到极之平原了——?”这是维罗妮卡这位女军团长低沉富有魅力的嗓音。
极之平原呢?布兰多猛然抬起头来,但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黄昏、残阳、原野的影子,只剩下那个幽蓝色的冰窟,菲拉斯夫妇,维罗妮卡,小母龙与她那个吃货小弟,茜,梅蒂莎以及她扶着的猎人少女,灰剑圣梅菲斯特,还有站得更远一些的王子殿下与克鲁兹人的皇长子,所有人都在这里,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布兰多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稍远处的巴巴莎及她身边那些女巫身上。
巴巴莎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那些平日里仿佛不屑于与凡人打交道的女巫门正在互相交换着眼色,但无一例外的,她们看着布兰多的目光都有些惊疑。
然后是小母龙那双有些疑惑的金色的眼睛,内里仿佛有一团火焰。
“你身上有些奇怪的味道。”阿洛兹吸了吸鼻子,皱皱眉头问道。
布兰多吸了一口气,他浑身是伤,痛得直呲牙,不过听到小母龙的这句问话,他却出奇地安静下来。
他差点以为这一切是个梦境——
但还好,女巫们的目光与小母龙的疑惑解答了他的疑惑。
他忍不住握了握右手,手心中的东西就是之前发生的一切的答案。但其他人显然并未注意到布兰多这个细微的动作,夏尔与他交换了个眼色,而维罗妮卡与梅菲斯特的目光则落在布兰多的左手上——布兰多的大地之剑早已还鞘,斜挂在背后,而他手上所紧握的是另一把利剑。
剑刃如同一条细细的叶片,霜蓝色,仿佛冰晶。
“霜咏者辛娜——”维罗妮卡的声音问道:“布兰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刚才是不是被拉入了极之平原?”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问得好,尤其是对于布兰多来说,他抬起头来,但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仍旧在他的脑海之中重演:
“冻土领域!”伴随着塞伯斯举起手中霜咏者辛娜细长、明亮的剑刃,一股寒冰的气息就像是涟漪一样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层冰雾刚刚扫过,随之咔嚓嚓土层断裂的脆响,无数霜白色的冰棱破土而出,像是獠牙一般伸向天空,转眼便覆盖了方圆近百尺的范围。布兰多终于记起了这一招,冻土控场,凛风输出,他简直是太熟悉了——人看到某些过去的事物会产生怀旧的心理,这种感情其实是源于人类对于过往流逝的时光的追忆——现在对于布兰多来说也是一样,这复古的套路仿佛将他拉回了《琥珀之剑》的前三个版本,血液一下躁动起来,甚至不需要反应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
肌肉的力量猛然爆发,他高高一跃,刷一声仿佛撕裂空气的利鸣,从地下突起的冰棱将将擦过他的靴底。
那一刻那万古的亡灵惊异地抬起头。
布兰多记起来那时它眼眶中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的熊熊磷火,塞伯斯手中的剑再一次举高,剑刃变得同样明亮,冰尘在他身后如有形般汇聚,骤然化为一个气旋,然后仿佛从中凭空生出一阵刺骨的冰风,扑面而至。凛风,又或者称之为米洛斯的宝剑,那些宝剑的利刃即是散碎在寒风之中无数明晃晃的冰晶,那些冰晶薄如蝉翼,硬比坚钢,轻易就能切开哪怕最为坚硬的盔甲,寒风向前席卷,塞伯斯与它手中的剑好像指挥这场风暴前进的将军,他剑指前方,这场风暴就将前方的一切吞没。
那是怎样壮观的场景。
布兰多在半空中像是一叶漂泊不定的枯叶,转瞬既被卷入暴风的中心,无数冰晶将从他身体中穿过,但想象中肢体四分五裂、血如雨下的场景并未出现,在千钧一发之刻,他再一次使出一记闪剑。黑沉沉的剑刃一剑挥出,仿佛早已经过千百遍的练习,速度快到了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巅峰,空间嗡嗡震荡起来,在他四周被向一个方向极致的拉伸,那些锋利如冰矛的冰晶碎片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滑开,被拽向他身后,与他交错而过。
而在他面前,空间的距离早已被同样磅礴的力量扭曲了,塞伯斯那张苍白的脸好像一下子越过上百尺距离,出现在他面前。
布兰多一剑斩向塞伯斯的腰际——这名举着剑的霜骑士之王毫无防备的区域。
但就在他剑刃及体的前一刻,塞伯斯脚下的泥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动拱起,形成一面坚壁,让布兰多的剑重重斩在上面;砰一声闷响,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布兰多的剑刃为中心在墙体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面土墙上立刻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纹,裂纹正在进一步扩张,然后四分五裂,轰然垮塌。
但布兰多的这一次攻势也止步于此,唯一获得的战绩就是砍倒了一面土墙。
只不过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墙垒。
这是霜骑士的保命技能之一,霜土之墙;霜土之墙:霜土之卫抽取当前20%法力从地面上塑起一面壁垒(壁垒的质材由当时所处的环境决定,若霜土之卫修有“黯冰”特长,则壁垒上额外附加一层坚冰:硬度+2),壁垒将自动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然后将剩余生命返还给施放者。霜土之卫只有位于地面上才能施展这一技能。一击换掉塞伯斯一个保命技能,布兰多已经心满意足,至少证明他的攻击对于对方还是有威胁的,这个认知使他信心大增。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霜土之墙崩碎的土块后面,猛然伸出一只铁靴——漆黑的铁甲,边缘浮绘着骸骨的图案——众所周知,敏尔人对于死亡有着狂热的崇拜。因为视野受阻,布兰多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脚重重地踹在小腹上,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头巨龙迎面撞上,甚至还来不及体会肚子里传来翻江倒海的疼痛感,他就先已经像是一颗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这家伙根本不是被逼出了保命技能!电光火石之间,布兰多就反应了过来,塞伯斯释放霜土之墙,不过是为了阻挡他的视线而已——这招竟然还能这样用。
如果现在还是过去在游戏中,布兰多多半要欣喜一番,在游戏中那个时代各个技能体系套路都基本已经被开发完毕的情况之下,还能开辟出一条新的思路,绝对是一件足以撼动整个游戏内秩序的事情。一条崭新的思路对于高手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尤其是像他这样一线但绝非顶尖的玩家来说,这样一个契机,或许就足以让他从此踏上神坛。
虽说即使是现在,这一招同样让他灵光乍现,《琥珀之剑》中流派虽多,但将保命技能用在进攻上,却是少之又少,用在扰敌上,更是罕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是塞伯斯这样自信;而布兰多见过的技能与特长、天赋是在是太多,如果说塞伯斯还只是将目光局限于霜土之卫有限的视野上,而布兰多心中早已找出无数运用这一招的方法。
但不是现在。
他脑子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反应过来他现在的处境,只要下一瞬间,他就会重重地跌进冻土领域那片尖锐的冰棱之中,伤害还不足为惧,但冻结状态却会要了他的小命,布兰多自恃自己恐怕难以挨过塞伯斯的一轮凛风,虽然他的意志属性高达上百,但在完美躯体这个级数的存在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塞伯斯果然调转了霜咏者辛娜所指向的方向,显然布兰多并未猜错,他等待这个时机已经不是一刻了。
“绝对不能落下去。”
“布兰多!”
他心中的念头几乎与圣奥索尔的提醒同时抵达,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状态下无处借力根本没办法调整姿态,更别说摆出闪剑的基础招式了,风后九曜并不能让他产生位移,圣堂骑士?圣堂骑士的技能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没什么作用,至于战士的基础技能冲锋与穿刺打击等等,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也全部无从施展,那区区二十多个等级的元素使更是不值一提,难道要在这里交掉不屈天赋?
不。
布兰多咬了咬牙,他很清楚后面恐怕还有一场恶战,安列克绝非善与之辈,更不用说他身边那些万物归一会的狂信徒,如果在这看起来仅仅像是一场试炼的场景中交掉不屈天赋,未免太不值了一些。
“你别冒险,布兰多!”圣奥索尔好像看清了布兰多的想法,忍不住立刻提醒道。
“不,我不会冒险,你放心吧,风后大人。”布兰多仰了一下头,整个思考的过程不过只有一刹那,他几乎能感到背后传来的刺骨寒意,只要在犹豫一瞬间,他就会狠狠地砸进那片冰锥丛林之中,然后触发冻土领域的效果,被禁锢成一口冰冠——虽然只有可能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但也足够塞伯斯杀他一万次了。
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似乎也只剩下那一种可能了。
他的另一个身份——
他知道黑暗之龙也拥有着这个相同的身份,因此说不定塞伯斯并不陌生,这个念头才刚刚产生,布兰多手就已经浮现起一圈天蓝色的光芒——法则的织线在他手心中交织,那并不是属于凡人可以认知的任何一种力量——亡灵骑士塞伯斯看到这蓝色的光芒是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微微一扬,甚至发出轻轻的咦声:“竟然是这个……”
那是旅法师的力量。
……
第一百二十五幕永恒(二十七)
距离锋利的冰棱不足一寸,一张由冰面上延伸的银色的线构成的网络适时出现在布兰多身后,墙,在法则中的定义是阻隔内外与表里,也拥有停止的意味,布兰多重重地落在那些由一条条银色的线组成的等距的网格之上,相对应的力量从法则之墙上传回,他借着这力量向后翻滚,至少没有落入冻土领域之中,同时银色的线向下弯曲,吸收了他落地时候巨大的冲击力。然后,一个清晰明亮的声音才在凛冽的寒风之中出现:“以法则之名,墙垒,张力,庇护,泰拉所荷的权杖,闪电反击——”
一面五英尺高、五英尺宽、散发着湛湛蓝光的力场形盾牌出现在布兰多面前,同时一道闪电撕开冰霜凝结成的雾气,发出嗞啦的声响,如同一条金色的长蛇,蜿蜒刺向站在冻土领域中心的塞伯斯;虽然这位霜骑士之王不为所动,随手一扯就将这条电束撕得粉碎,他抬起头来,冰霜的雾气尽散,露出后面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年轻巫师——夏尔。
早在安培瑟尔一战之后,布兰多就一直在研究对抗极之领域的方法,旅法师的卡牌在被展示之后,就按照规则与旅法师产生联系,一旦被阻隔,除了每一天的重置时刻之外,几乎没有另外的办法被重新召唤至身边。因此制作旅法师卡牌的想法事实上从那时起就应运而生,作为从布兰多这里分离出去的次级权限,在法则之中毫无疑问旅法师卡牌是被视作他本体的一部分,因此布兰多可以随时将旅法师卡牌中的任何一套牌组召唤至自己身边,无视距离、无视界域的限制,甚至反过来,也同样可行,也就是说布兰多如果愿意的话,他现在甚至随时可以离开极之平原。
只不过那毫无意义,他明白自己只有在这里击败塞伯斯,才能获得那任务的奖励。
他很清楚那可能是什么。
霜骑士之王银白色的眼中果然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雾气分开之后,他看到的仿佛不是手持银杖,身披花纹白袍的旅法师卡牌——银袍巫师夏尔,而是时光流转,又回到千年之前,那个被冠以世界之龙:黑暗的头衔的男人,只不过一个面对着他,一个背对着他,两人皆在同时开口:
“塞伯斯,你能看到这片土地的明日么?”
“霜骑士之王,感谢您的款待,但接下来轮到我进攻了——”
两个声音在耳廓中交织回响着,塞伯斯几乎眯起眼睛,眼睛中静静地燃烧着磷火,不同的回答,但同样的能力与气息,同样的宿命与追求,他甚至还能战栗地记起那恐怖的力量——组织尚还存在时,十三个至高管理者在远古的战场上与不知名的敌人战斗的场景至今还清晰可见,仿佛昨日的记忆。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不同于他说见过的任何一位,既不是军团长奥丁,亦不是仲裁之剑的金廷斯,不同于任何一位,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至高管理者?
但时间已不容他思考了——
布兰多在银色等距的网与线之上借力,向他发起了冲锋;同时,漂浮在天上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夏尔正在吟唱一个新的法术,那是铿锵昂扬的龙语,充满了魔力的词汇跃动着,威压像是尖锐的爪子一样要刺穿躁动不安的空间。塞伯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经历了千万次战斗之后,这些在他眼中不过微末之技,他内心仿佛只要抬抬手就能轻易化解,但他仍旧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事物萌芽的过程。
“或许这就是那个人。”他心想。
电与光交错的间隙,火花四溅,布兰多手中的大地之剑重重地斩在了霜咏者辛娜的剑脊之上,他大吃了一惊,因为他甚至未看清塞伯斯什么时候动的,这比他想象中更快了一线。下一刻,五道炽热的金红色的线条已经绕过他,如同锐利的匕首一样刺向塞伯斯背后,这并非元素汇聚而形成的火焰,纯粹是高温高热的法则金线——
“炽热,高温与运动——”夏尔的声音依旧笔直锐利得像是剑锋。
金红色的火焰笔直地击中了霜骑士之王的后背,布兰多甚至能看到升腾而起的爆炸火焰与星星点点的火花,但让他大失所望的是,塞伯斯竟然不为所动,投映在他视网膜上淡淡的投影上苍白的伤害数字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零:不破防?!这家伙的防御力怎么会忽然上升如此之多!塞伯斯转过头来,眼眶中苍白的磷火几乎与他内心中的不安相对,布兰多一时间差点窒息。
“领主大人,我感到法则被他冻结了!”夏尔用心灵传讯急促地提醒道。
霜骑士之王还有这能力?布兰多心中一寒,赶忙避开对方的视线,他一边用风后九曜游走试图寻找一个适当的切入时机,可惜这一刻的塞伯斯却表现得像是究竟战争老练的剑手,好整以暇地等待布兰多的最后一击,这让他不禁有些气馁。事实上这一刻布兰多已经心生退意,他也经历过许多战斗,明白那些战斗是有一线机会,而另外那一些战斗是毫无胜算的,作为一个明智的玩家,或者说此刻的剑手,应该明白什么时候该选择全身而退。
他决定拼最后一次,夏尔施展的庇佑法则还在他身上,如果这一击不得手,他就让希帕米拉(信念牌组,希米露德神官卡牌)将他与夏尔拉出极之平原。
没想到正是这个时候,塞伯斯忽然再一次开口,当一声轻响,他用手中的拘魂者芬格斯架住了布兰多的又一剑。然后那个沉重沙哑的嗓音问道:“年轻人,我很好奇你追求力量的目的是什么?”
布兰多微微一怔,但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不过是对方引自己分心的手段,略一沉吟,便不作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两三次交剑——
“你或许并不能明白这一点,只有当你明白奥丁的传承意味着什么,我才有可能将它放心地转交给你……”
这一次布兰多终于动容,他挡开塞伯斯刺来的剑刃,快速问道:“你想说什么,尊敬的霜骑士之王。”
“我是说,这力量背后包含着一个冰山一角的秘密,你或许已经隐隐猜到,但只有真正接受它的人,或许才算得上是有资格获得黑暗之龙的最终传承。”
两人一边问答,手上却丝毫不慢,三柄长剑闪电般的交错,明面上布兰多在连连后退,他忍不住咬牙,至少在剑术上,他发现自己根本占不到对方丝毫好处,塞伯斯手中的剑已经愈发纯熟,仿佛之前这位骑士之王都是在逗他玩一样。终于,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开口:“秘密,你是说圣者之战背后隐藏着真相?”
塞伯斯眼眶中的灵魂之火骤然明亮起来,他忽然收回剑,让布兰多有喘息之机:“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年轻人。”
这其实与聪明无关,因为对于圣者之战,布兰多对于那场战争的了解并不下于在场的两人——塞伯斯与风后圣奥索尔,而作为旁观者的身份,他甚至或许看得更加清楚;圣者之战中的谜题虽然不少,但布兰多却认为或许背后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敏尔人日复一日的骄纵蛮横,他们对于白银之民无止境的压榨最终酿发了战争,这场战争的火焰烧遍整个大陆,“先贤率领先民在黑暗的蛮荒之中披荆而行,白银的子民散落在大地之上”说的就是这段历史,但布加人与雾精灵最终取得了胜利,他们制定了圣者之战后的秩序,只不过黑铁的人类乘势而起罢了。
这是官方的设定,不容推倒。
布兰多乘塞伯斯收剑的当口,将大地之剑支撑在银色的网格上,大口地喘着气,但他抬起头,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想说四圣者掩盖了真相,圣者之战中其实黑暗之龙奥丁才是正义的一方?”他的口气并不信任,这倒叫在一边静静旁观这场战斗的风后圣奥索尔有些好奇,在她的印象中,布兰多不同于炎之圣殿治下的其他子民,他在谈及她与克鲁特四人时,口气中虽有敬仰,但毫无敬畏之心,与那些被洗脑的信徒截然不同。但此刻布兰多的口气,毫无疑问是偏向他们一方的。
虽然对于历史,圣奥索尔自问可以问心无愧,但毫无疑问,她还是为布兰多此刻的信任感到高兴。
“不,不全是,我不想以成败是非来谈论历史,那不过是你们凡人肤浅的看法,我无意于信口开河,年轻人,我只是想给你看点东西。”塞伯斯微微一笑,答道,他眼中的神色分明是十分有趣。
布兰多蹙起了眉头。
他私下其实已经在于精灵御姐圣奥索尔交流,但圣奥索尔的回答竟也带着些好奇的意味:“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布兰多,我想或许他并没有说错什么——记住,塞伯斯不是那家伙身边那些巧舌如簧的佞臣,他是个真正的战士!”
布兰多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位霜骑士之王,对方收剑之后,双方的战斗就告一段落。虽然这场战斗让布兰多十分不爽,这纯粹是实力的压制,如果他还能保持全盛时期的实力,他觉得自己未必不能单挑这位霜骑士之王:“你想给我看什么?”他开口问道。
“一个战场而已。”
塞伯斯幽幽地答了一句,他抬起手来,极之平原上的景色又一次急剧地变化起来——
“我们的世界有一场永恒的战斗。”
布兰多正在揣摩他这句话里的意思,但瞳孔里已经映出令他惊异不已的画面——那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但原野上有的不仅仅是如同麦浪一般在风中翻滚的草甸,在视野的尽头,两支庞大的军队正在行进。连风后圣奥索尔也轻轻咦了一声,布兰多或许明白她在感叹什么,因为地平线上的军队,正是敏尔人的漆黑之翼军团,素有黑暗之龙的右翼的美称,敏尔人的精锐。
“漆黑之翼,我们在大沼泽之中击败了这支军队,付出了许多生命为代价,艾尔兰塔在这场战斗中也永远失去了一只眼睛。”
布兰多点点头,他甚至知道这背后发生的故事,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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