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琥珀之剑-第4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氖ㄈ私崦耍缓蠓愿浪枪セ鞯酃模阒溃沂稚嫌幸话汛蟮刂#淙黄屏耍故悄苡靡挥玫摹T缦任以谛欧缰肪图牵强拮藕白乓梦胰サ彼堑拇笄醭つ兀顾狄咽ヅ薷遥还冶咀挪煌镏种洳荒芡ɑ榈脑颍逭源堑鼐芫耍粤恕慵堑氖ヅ穑俊�
公爵千金瞪大眼睛看着这位伯爵大人,但越听越离谱,最后终于意识到对方不过是在揶揄自己:“你……”最后她只能恨恨地哼了一声,心知肚明这家伙绝对不会和自己说实情的。
而一旁尤塔在听到布兰多说到狮人的圣女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想自己这位领主大人实在是太不正经了,刚才那些话要传到狮人耳朵里,只怕金鬃的托奎宁明天的仇敌就不是帝国,而是埃鲁因新任的使节团团长了。她噗嗤一笑,引得布兰多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他还没见过自己手下这位美人儿佣兵团长这个样子,尤塔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敛心神,低下头把自己的领主大人好一番埋怨。
布兰多的话虽然荒诞不经,但事实上并没有否认欧妮提出的质疑,公爵千金略微思考,就明白了这里面包含的意思,这些天以来她始终担惊受怕,而眼下的局面虽然看起来更坏了,但却或多或少让她看到一线曙光——至少看起来他们这位使节团长也不是那么的不靠谱,多少人说他是疯子,但又有多少人料到今日呢?
她沉默了片刻,好像稍微有了点信心:“伯爵大人,你和那些克鲁兹人说过的话,是真的吗?”
“我和他们说了不少,其中难免有些鬼话。”布兰多答道:“不过你问的是那一段?”
公爵千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可以挽回局势,不是开玩笑的吗?”
“不全是。”布兰多答道:“欧妮小姐,这是一场浩大战争的开端,在这场战争中我们能左右的东西很少,认真的说,至少到现在为止,有我们没我们,这场战争的结果都不会产生太大改变。”
公爵千金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她懂外交礼仪,但对军事上的东西却一窍不通:“可你还那么和他们说?”
琪雅拉听两人对话,忍不住噗嗤一笑。
“欧妮小姐。”她答道:“这就是这家伙的狡猾之处,在一场战争中任何因素都会对战争的结果产生影响,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影响多少。他当然可以挽回局势,但关键是挽回到什么程度,这就不大好说了,没人是天上的神明,可以对这种事情打包票的。”
“所以说你在骗他们?”公爵千金觉得自己又要收回自己前面的想法了,那可是帝国的内廷骑士,皇室的密探,这和在帝国那位至高者面前说谎有什么区别?
“也不能说叫骗,我们的确是可以抽身离开的,我只是想办法给了他们一点信心而已——毕竟保卫帝国是他们的职责,可不是我们的,我们留下来帮他们一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布兰多答道:“你放心,没人知道局势最终会坏到什么程度,或者说好到什么程度,我们的确没必要打败乔根底冈,但只要比其他人做得更好就行了,至于到时候究竟如何,就看我们怎么说了。”
公爵千金总算摸到了一点头绪,这看起来和外交事务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因为都是一样的不要脸:“伯爵大人,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使节团会有危险么?”
布兰多这一次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就如同尼玫西丝所说,历史已经把所有人拉回了同一起跑线上,乔根底冈的参战已经完全改变了他所熟知的那个历史。乔根底冈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或许只能称之为国度,它是对于地下世界的统称,在黑暗的地下,只有领主,城主,族长,不同的族群聚居在一起,形成大大小小零落分散的势力,现在他还不清楚和托奎宁狮人联系上的究竟是那一位或者那几位领主,不过布兰多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预感,感到这次入侵并不简单。
乔根底冈的势力构成决定了它的领主们很少展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如果眼下的局势真如他所预料的话,那就是地下世界罕有的举动,它很可能并不只包括几位领主的行为,但布兰多感到这个想法有些过于荒谬,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他眼前也有一团浓浓的迷雾正待他去拨开,对于历史的熟知正在悄然瓦解,而留给他的,只有两世的经验。
布兰多低声答道:“我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还要等待确认;在这之前我们要尽量减少与它们的冲突,但仍旧要以突围为主,如果不小心掉进那些地下生物的包围圈中,那我们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突围。”公爵千金问道:“往什么方向突围?”
“最好是向内海方向突围。”
“内海?”
布兰多点了点头。
安泽鲁塔的崇山之上积雪融化形成河流,这些河流向西流经众多公国,注入亡月之海,向南进入埃鲁因境内,最终注入闪光之海,而向北的河流则形成内陆河,这些河流流经安兹洛瓦北方,逐渐冲刷出一片丘地,即今天的浮云丘陵地区。其中最为著名的一条就是涌银河,涌银河横穿安兹洛瓦,开辟出涌银谷地,谷地以南称之为瓦尔格斯地区,包括瓦尔格斯、铁杉镇等大大小小城镇,而往北,就是熊湖地区,河流在此地的丘陵台地上形成的湖泊,然后又在短鬃山脉的阻拦下转流向东,注入一个巨大的内陆湖泊之中。
而这个湖泊,就是布兰多口中所言的内海——帝国内海。
帝国内海又称之为崇高内海,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内陆湖,但横跨数十个地区,并且湖水含盐量极高,因此说是海也并不为过。崇高内海西起斗篷海湾,北至梅兹地区,东抵短鬃山脉,紧邻长青走道,而往南,是罗科齐高原的终点,一片富饶的冲积平原。整个崇高内海几乎将帝国自东向西、自南向北一分为二,但却孕育了克鲁兹人最为辉煌的文明,沿海星星点点坐落的无数港口与城市将这个庞大的帝国在过去一千年之中紧密地联系起来,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整个内海的周边几乎形成了帝国最为繁荣与精华的地区,连绵不断的南部大平原,贸易繁盛的斗篷海湾,造船业之乡班狄伦,还有帝国的腹心地区——紫罗兰谷地。
甚至可以直言不讳的坦言,若整个帝国是一部精密的魔导机器,崇高内海就是这部机器的魔力核心,它为帝国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充沛动力与能源,物资、人力与金钱,甚至于来自于帝国中央的政令,都通过这片内海传递向帝国的各个角落。
而崇高内海,在浮云丘陵的西面、涌银河的入海口崭露出一角,布兰多知道在那里有一座名为鲁恩的港口,这座港口并不出名,但与长青走道南面的亚萨南北而立,若亚萨失陷,那么这座港口就将是帝国未来反攻入安兹洛瓦的最后跳板。当然,乔根底冈不可能放过这座港口,但问题在于,布兰多可以肯定对方的攻击重心肯定会是亚萨而不会是鲁恩,因为在长青走道西面的紫罗兰谷地、北面的花叶领都驻扎着为数众多的地方军团,更不用说四境之野的赤之军团,如果它们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亚萨,那么就算是托奎宁的金鬃狮人攻陷了罗科齐·断剑山脉防线,也会被闻讯赶来的各个方面的帝国军团堵在瓦尔格斯,到那个时候,要向再夺下亚萨,恐怕就得付出惨烈的代价。
而反过来,拿下了亚萨之后,再对付鲁恩这座小小的港口,就是瓮中捉鳖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就算克鲁兹人反应过来,也总不可能让紫罗兰谷地的大军游过崇高内海来支援鲁恩罢?
等到鲁恩失陷,帝国海军也就失去了登陆的支点,战争的中心只能重新回到亚萨,帝国不得不从陆路破口,这显然正是乔根底冈的地下之民最想看到的事情。
公爵千金好像听明白了布兰多的想法,但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从瓦尔格斯到鲁恩,这之间至少有横跨三个地区,这段路程上显然不会太平稳,也不只要要经历怎样的突围。
“这条路可不太好走啊。”与公爵千金的沉默不同,琪雅拉则是直接开口问道:“乔根底冈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你这家伙有把握突破它们的封锁线吗?”
布兰多轻轻摇了摇头,把握建立在确定的信息上,然而此刻,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相信很快,前面就会传回来确切的消息。从瓦尔格斯到熊湖地区,乔根底冈的大军在这一天之中究竟推进到了什么地方,当地驻扎的帝国军,尤其是那些贵族手下的私军究竟有没有做抵抗,或者说就算是逃了,又逃到了什么地方,这都是他所需要的信息。
……
第七十八幕冰山的一角
四位内廷骑士仍旧在劝说姬恩伯爵。
对于乔根底冈入侵的说法,姬恩伯爵显然并不相信,就像劝说他的罗杰斯等人若不是亲眼所见,也断然不会相信乔根底冈的地下大军会突然出现在地表一样,大蜂巢之下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毕竟太过遥远,穴居人、迷宫中的牛头怪,都是床头故事中的可怕生物。虽然他也没办法解释自己的盟友之所以失踪的原因,只能认定这是布兰多私底下的阴谋诡计,只不过他无法看穿对方的图谋罢了。
不过不管他愿不愿意,布兰多所谓的“劝说”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威胁,最终他也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指挥权。
夕阳日暮,落日一点点沉入西面的群山,整个丘陵地区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北面的涌银谷地中再看不到瓦尔格斯的灯火,天边一片漆黑,丘地安静下来之后,寂寥无声,叫人毛骨悚然。
四位内廷骑士默默地走在红松林地边缘,走了一阵之后,女骑士娜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或许姬恩伯爵他说得没错,情况还没那么糟糕,或许出现在外表的只是一只来自乔根底冈的流寇,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不是吗?”
罗杰斯紧紧地皱着眉头,没有答话。
“那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些古怪的光柱和划过天际的流星又作何解释,还有奎的传讯魔法被干扰,这是有预谋的进攻。”特雷弗摇了摇头:“姬恩伯爵那老家伙不过是不愿意向埃鲁因人低头,你我都明白,这些地方上的贵族老爷们一贯是固执而又好面子的。”
娜莎沉默了片刻,仿佛是想找到可以反驳的理由,但又无法说服自己一样。最后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果乔根底冈真的入侵我们,对于帝国来说会有多糟糕?”
“这取决于乔根底冈的入侵有多大规模。”罗杰斯沉声答道。
“你觉得这次入侵会有多大规模,难道它们真能威胁到帝国在南方的防线?”娜莎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没人能回答,他们心中或多或少也觉得布兰多是在危言耸听,但罗杰斯和特雷弗都并不熟悉地下那个被遗忘的国度,事实上一般人中连认得全地下住民族群的人都很少见。罗杰斯和特雷弗忽然想到什么,他们将目光投向那个身披长袍的黑发少年。
奎平静地答道:“乔根底冈和我们稍微有些区别,它们没有统一的国度,黑暗的地下只有大大小小的领主存在,唯一的例外只有黑暗精灵们。”
“奎,最大的领主能有什么样的实力?”娜莎问道。
“大约相当于地表上一个实力中等的王国。”
“这样的领主多吗?”
奎摇了摇头:“除了一般人们最熟知的三条被龙族流放的黑龙之外,就是鼎鼎大名的牛头怪之王杰拉特,美杜莎之后珀塔娜,它们被称为地底世界之王。”
“如果说要威胁到帝国的南方防线,这样一位领主的实力够么?”娜莎又问。
“倾其全力的话,或许够,但地下世界的战争很少倾尽全力,因为要防范暗处的敌人。两位领主联手是比较可靠的猜测,但这样的领主在乔根底冈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它们很少会到对于它们来说同样未知的地表世界来,如果不是这些地下之王出手的话,普通的领主恐怕要十位甚至是二十位联手才能发起这样规模的战争。”
“奎,你觉得那可能性有多大?”特雷弗回头问道。
“说不准,地下世界是一个信奉黑暗法则的世界,尔虞我诈是黑暗中的常态,它们很少相互信任,更别提结成同盟。”奎答道。
娜莎有些崇拜地看着自己这位同伴:“那它们有可能在特殊的情况下结成同盟么?”
“或许有。”奎答道:“但我说不准,那位托尼格尔人的伯爵或许对这些地下之民了解得更多。”
“为什么这么说,他说不定是危言耸听而已?”女骑士显然并不乐意听到他这么说。
黑发少年却答道:“他和他身边那位女骑士对于乔根底冈军队动向的判断迅速而自信,这一点我做不到。”
特雷弗觉得自己这个同伴的说法有些言过其实,他摇了一下头,奎虽然拥有天才般的头脑,但在处世上却要稍微差一些,他很清楚这里面的把戏,那些埃鲁因人完全可以是装出来的。他听了娜莎之前的问题,心中也有些动摇,乔根底冈真能拉出一支由十数位领主构成的大军来找帝国的麻烦么?帝国在它的子民心中坚不可摧,它或许一时会碰上霉运,但绝不可能正好巧合到遇上最坏的情况,特雷弗甚至无法想象罗科齐——断剑山脉要塞群会受到威胁,那可不是一座两座要塞,而是一条纵深近百里,设施完备的防线。
他隐隐有些认同了女骑士的说法,或许眼前的敌人不过是从地下世界来地表世界打秋风的流寇军队,它们或许是由一位或者两位领主的军队构成,收了托奎宁狮人的好处,来帝国境内捣乱,分散帝国军队的注意力,并趁机劫掠一番罢了。
他正这么想着,但一旁的罗杰斯忽然开口问道:“奎,整个乔根底冈的力量联合在一起,会有多强?”
黑发少年忽然抬起头看着这个一直以来紧皱着眉头的同伴,脸上第一次露出莫名的神色。
“那是不可能的。”他答道。
……
虽说特雷弗与娜莎都希望乔根底冈对于帝国的入侵只不过是一两位领主私下的个人行为,但在鲁瑟夫以南,罗科齐高地的末端,正在发生的一切显然事与愿违。山脉隘口处曾经是一座雄伟的要塞,然而现下只剩下碎石与瓦砾,整座要塞仿佛被可怕的力量从正面击中,原本完好的城墙破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缺口沐浴在月光之下,整个断面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样,连砖石都呈现出碳化之后黑亮的颜色,碎石之中闪闪发光,那是结晶化之后的沙砾。要塞中到处分布着这样的场景,除了死气沉沉的死物之外,还有被烧焦、扭曲的尸骸,有动物的——牛、马、驴子,甚至是庞大的几乎被烧成骨架的地行龙,空荡荡的地靠在街道旁同样被烧成框架结构的屋子边,它没有挣扎的痕迹,让人不禁联想到死亡降临之时,极度的高温一瞬间就将这头庞然大物从肉体到灵魂彻底化为灰烬。
但不仅仅是动物,人类的尸体同样随处可见,他们中有些穿着盔甲——但现在早已变成了融化之后又重新凝固的金属溶液,有些不过是平民,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男人还是女人,都变成一块无法辨认的焦炭,这样的尸体散布在整个街道上,他们所处的位置说明他们生前正在躲避什么,但时间停留在了这最后一刻。
整座要塞像是被从中间犁过,这些区域的街道、建筑变得破碎不堪,但其他街区仍旧保存完好,只是街道上以及两侧的山坡上插满了一根根尖锐的木桩,数不清的人类的尸体被插在这些木桩上,尸体目光空洞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天空中乌云密布,而目光中也早已失去了生气。
破碎的要塞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城市,没有克鲁兹人,也不存在他们的敌人,就像是死神从此地经过,悄无声地带走了所有生命。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罗科齐高地之上,断剑山脉以东,并不是唯一的个例,而是在许许多多地方同时上演。这里是帕西利安要塞,帝国的罗科齐——断剑山脉要塞群虽然由大大小小上千座要塞、关卡以及堡垒构成,但只有翠爪要塞、艾尔诺堡、帕西利安要塞三座要塞是这条防线真正的核心,其他的城寨堡垒不过是围绕它们以保护它们为目的修筑起来的,帕西利安要塞就是这条防线在帝国方向上的最后一道关卡,在千年的历史中它从没有被攻陷、甚至没有受到过攻击,但今天,一支克鲁兹人从未打过交道的军队却改写了这个历史。
弗里斯从废墟之下醒来的时候,仍旧无法忘记他之前见过这一生当中最难忘的场景,他记得那时候要塞遭到了一群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鹰身女妖的袭击,要塞的最高指挥官认定这是一次魔物袭击,或许在要塞附近某个地方又产生了一座新的巢穴,这样的事情在边境地区经常发生,荒凉的罗科齐高地上本来就是魔物的游荡地,帝国士兵们毫不惊讶地加入战斗。弗里斯是一名帝国弩手,自然也要参与战斗,不过他与其他人一起在射室中相对安全——虽然城墙上面的吵吵嚷嚷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民兵们重型器械经由滑道推到垛口后面发出的吱吱嘎嘎响声也令人牙酸,当时他如同训练中一样用重弩的绞盘上好弦,放上弩矢,然后走到射孔处往外观察。
然后那一刹那——
他好像听到城墙上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像是从天边降下,又像是午夜时分鬼怪的哭嗥,一声利啸让他感到寒毛直立,然后他透过射孔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犹如墨黑色铸铁球一样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那只眼睛,只消一眼,就让他如坠深渊,彻骨的寒意像是从脚下升起,将他冻结在那里,虽然张口想要尖叫,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隐约听到城墙上面传来同僚们惊恐的喊叫,喊叫声嘤嘤嗡嗡汇成一片,仿佛在描述着一头让他们惊恐万状的怪物。
但弗里斯还没来得及听清楚那是什么,然后就是地动山摇,他看到射室的墙壁向他坍塌下来,脚下一空之后,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弗里斯再度清醒之后,才意识到,正是那些坍塌的砖石救了他一命。
他躺在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恢复了一丝力气,然后顾不得浑身酸痛,咬牙从碎石瓦砾中扒开一条通道。仿佛是奇迹般的,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太重的伤,除了呼吸时隐隐作痛让人怀疑断了一两根肋骨之外,手脚都十分灵便,只有擦伤,他手脚并用从瓦砾之中爬出来,下一刻,要塞中凄凉的惨景映入他的眼眶,弗里斯一瞬间咬紧了牙关,眼前这一切像是曾经在他梦境中出现过,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山脉隘口的方向,那是魔物大军消失的方向,从那里是通向翠爪要塞的山道,后面就是罗科齐——断剑山脉要塞群的腹心地区,他心底一片冰冷,已经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魔物袭击,而是一场有预谋的突袭。
那只眼睛……
弗里斯哆嗦着回想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一幕,他似乎想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幻觉,潜藏在心灵中真实的恐惧却提醒着他,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龙啊——
一头黑色的龙。
……
克鲁兹有一句俗语:帝国的每一天都风平浪静,帝国的每一天都波云诡谲。这句话用来形容整个克鲁兹帝国或许有些不太恰当,但用来形容帝都鲁施塔则再贴切不过。
从三天之前开始,白蔷薇园就被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氛所笼罩,圣康提培宫内死气沉沉,仿佛每一个走进去的人都会沾上霉运。在以往,这通常代表着女王陛下的心情又有了改变,通常来讲,导致陛下生气的因素有很多——比方说又有某个贵族给她招来不快,或者是让她失望,又比方说炎之圣殿又冒犯这位至高者的威严,炎之圣殿和女王陛下常常互相冒犯,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除了以上两个最主要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些旁枝末节的事情,比方说山民、安泽鲁塔人或者别的什么野蛮人又击杀了帝国的税务官,亦或者与皇室联姻的几位大公又派人前往这位女王陛下的某个宴会什么的——白银女王和这些帝国的外戚们关系极差,这是由整个帝国所公认的。
事实上最近有多了一些新的名目,比方说某位来自于埃鲁因的伯爵大人,据说成了这位女王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此外就是关于那位女性山民伯爵的传闻,据说每一次陛下召见她之后,心情就会变得很差。
但这一次,既没有贵族招惹麻烦,炎之圣殿也安安分分,虽然上个月七皇子在瓦拉契返回帝都的路上马车不慎摔进山崖,受了重伤,但山民们对此也表现得极为顺服,他们甚至派出了一个使节团来专门解释此事,这个使节团眼看就要抵达帝都,这种态度明显是要彻底向帝国的至高者投诚了,某位女王陛下似乎也没必要就此事大发雷霆。
另一方面,花叶领和路德维格似乎都没什么消息传来,那位托尼格尔人的伯爵大人的传闻也在这几天中石沉大海,根据从陛下身边的使女那儿传出来的消息,陛下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也没召见过某位女性伯爵。
唯一算得上新闻的,仿佛就是几天前班克尔、紫罗兰谷等地区纷纷报告过一次罕见的神器反应,但这些神器共鸣都只在极少数地区独立产生,而在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