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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剑-第5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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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攻击它们吗?”
“当然。”布兰多斩钉截铁地答道,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们能对付它们吗?”
现在失去了爱若玛之后,他口气也没那么肯定了,毕竟妖精小姐说得也没错,在这种地方能生存下去得东西,怎么可能好对付?
但这个时候提尔摩斯人的长老,迷雾氏族的长者的声音插进了两人的交谈当中:“提尔摩斯人是浅海之上最优秀的猎手,没有我们对付不了的猎物,但旅法师大人,这些猎物有价值么?”
听到这个回答,布兰多笑了。
“我向你保证。”他说道:“它们将会是你们捕捉到的最有价值的猎物,甚至有可能也是从此之后捕捉到的最有价值的猎物了。”
“那我会把它们的头颅收藏起来,作为我猎手生涯当中最高的荣耀。”迷雾长者笑道,他转而对妖精小姐说道:“塔塔小姐,听大地之王阁下的命令,让船团转向吧。”
塔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
第四十八幕离别湾
这里是浅灰湾,薄雾之中安安静静地停泊着一支船队,龙首战船修长的船身的轮廓隐隐约约在雾气背后被勾勒出来,在海浪中起伏着,浸水的木料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痕,有一些上面还留着来不及取下的利齿。
提尔摩斯人的船歌从雾气中隐约传来,那是来自于心灵中的歌声,应和着某种古老的调子,仿佛穿越了时光,另一个传说中的海上民族泛海而来。
他们在齐腰深的海水中用锐海豹的皮搓成的皮绳拖着沉重的猎物走上沙滩,其中最大的一头,是几乎有一条船那么大、有几层楼高的乌贼。
它无力地躺在沙滩上,数十条布满了利齿的触手因为脱水而显得不再那么有威胁,柔软的软组织外皮也风干干瘪,眼眶中巨大的眼珠子因此而凸了起来,使之像是一具在沙滩上死了好几天的海怪的残骸。
但这是一头以太掠食者,钨拉莫的子孙,它不是迷雾氏族的猎手们有史以来捕捉到的最大的猎物,但绝对是一头价值最高的猎物。
它提供了高达一百三十三倍,还是一百三十四倍经验,总经验是两千七百四十万。
布兰多仰着头看着这庞然大物,它与周围的提尔摩斯人构成了一幅极为不真实的图景,一幅既魔幻、而又落后原始的图卷,仿佛看到了神话之中冰海之上的海民正在行猎的过程。
那些唱着船歌,带着魔咒,在森林中奔行狩猎,骁勇冷酷的北欧海盗。
这个时而野蛮,时而儒雅的民族,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提尔摩斯人的龙首战舰上射出的闪电束击中这头怪兽的颅骨,并在那里打开一条裂缝时,一股浓郁的魔力风暴漩涡所在的虚空之中爆发出来,使得整个船团上得所有人的实力都整整提升了不止一成。
而它自身所获得的经验更是直接将他托上了极之境界,这还不包括他从虚空之中自动汲取的经验。
他轻轻伸手向前一触,圣白平原便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他的视野中,无数的法则交织在他眼前,它们虽无声音,却彼此迫切地想要表达自己所蕴含的意义。
而凡人读懂它们的过程,便是他们历经这个平原的过程。
众神将真理属意于此,凡人从平原上捡起知识,犹如瀚海拾贝,他最终能得到什么,取决于他想要得到什么。
这些真理与法则便是他的所知——他理想之中的国,这领域与国境稳固而不可侵犯,只有能够真正从中有所得的人,才能被称之为圣贤。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极境,与在炎之刃帮助下获得的那个境界感受截然不同。也就是说此刻他再手握圣剑奥德菲斯时,其实已经隐隐触摸到了极境巅峰的门槛。
这还是因为他对于法则的理解跟不上实力的成长的缘故,因为从布兰多所获得的经验来说,其实就算是进入圣贤领域也绰绰有余。
但当进入要素的境界之后,法则永远是约束力量的第一条缰绳,如若凡人越过雷池,便会沉沦在魔力之中成为不能自己的怪物。
形同青铜一族的悲剧。
不过布兰多很难重复这个悲剧,因为当他把圣堂骑士与霜土之卫点到五十级之后,经验点就已经彻底变灰了,甚至连元素使与学者也再也点不上一点去,显然系统对于这一点严防死守,生怕他跨越雷池一步。
对此布兰到倒不是很惊讶,因为与游戏之中的体验是一样的,到了这个时候,对于原住民来说是要去理解“法则”。玩家无法理解法则,所以他们需要做晋升任务——圣贤之证的任务。
这个任务需要收集贤者之石,不是一个可以一蹴而就的任务。而前者同样虚无缥缈,没有谁说得好需要多久。
上一个有类似经验的凡人诞生于一千二百多年前,目前这一批圣贤在沃恩德还剩下唯一一个。
迷雾长者有些骄傲地看着这头猎物。
布兰多说得没错,这可能是它这一生当中所猎捕过的——所能猎捕的,最有价值的一头猎物。它强壮完美,是一头漂亮的猎物,吞噬法则的特异能力也十分强悍,但这些都不是关键,这头猎物身上蕴含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魔力,比他们曾经在浅海之中捕捉到的那些魔力生物身体之中的魔力丰富了不知道几千倍,甚至几万倍。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作为回礼,布兰多将这头猎物的处置权让给了迷雾氏族,迷雾长者已经决定等到返航之后,要将它永远地放在船队最显眼的地方——最好是制成一尊船首像,这将会是迷雾氏族最光辉的事迹之一。
而冰海氏族以工匠为主,它们将得到这具尸体上价值最高的一部分材料,所有人都皆大欢喜,这一路上总算不只有悲伤与泪水。
事实上虽然提尔摩斯人的船团损失了近半,长牙氏族甚至全军覆没,但因为布兰多最后的决定的原因,实力反而没有受到多大的削弱,各个氏族从这一趟旅程中都获得了不少好处。
浅海之上的冒险家们本就不在意生死,它们生命的意义早就展现在了在风浪之中航行的过程当中,当提尔摩斯人用骨笛吹起悠扬的曲子为海上的灵魂送葬时,没有任何人表现得十分悲伤,充其量有些严肃。
这种永恒之民看待生命的态度,是地上的子民布兰多与白雾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
“布兰多先生,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这里是风暴止息之山的边缘,但这里没有空间的概念,所以你距离龙后、距离炎之权杖可能都只有一步之遥。”
塔塔恭敬严肃地对布兰多说道,提尔摩斯人们则纷纷站在她身后,与布兰多不同,它们即将踏上返航之旅。布兰多知道它们回航时会经过灰段,与来时不同,那将是一段有惊无险的旅程。
“我要说的是,你永远都是永冬港最尊贵的客人,有朝一日,你可能还会成为它的主人。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辛娜的认可,成为真正的浅海之王。”
“冰海氏族同样欢迎你,旅法师大人。”冰海智者也开口道。
“迷雾氏族也一样。”迷雾长者紧随其后。
布兰多对他们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段经历都值得记忆。就像他永远会记得,有一个提尔摩斯人的氏族为了他而付出了一切,它们的骨骸可能会埋藏于时空乱流之中,但它的名字可能会消失在浅海之上,但在他心中,却会永久地铭记。
“请多保重,诸位。”
提尔摩斯人的心灵网络之中一片祝福之声,尤其是曾经被布兰多救过的冰海氏族。很多人都明白这个年轻人接下来要踏上怎样的旅程,当他转过身,可能是一段新的传奇的开始,但也可能是世界的终结。
但无论哪一种,这都代表着今后他们都难得再见一面。
这次告别对于在场的很多人来说,可能都是永别了。
布兰多看到了凯卜长老在人群中用人类的礼节对他挥了挥短短胖胖的手,他笑了下,也举起手对这些有点儿可爱的提尔摩斯人也挥了挥手。
“有机会再见。”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群矮矮胖胖的海民,看了一眼在海雾中若隐若现的舰队,带上玛洛查与小妖精菲娅丝,转身离开了这片海滩。
安德莎与鲁特跟在他身后,后者与白雾所在的位置天各一方,而牧树人的牧首大人则有些不适地走在两人之间,同时承受双方的怒目相向。
塔塔注视着这群人,以及这群人中那个最为高大的背影,好像注视着一位英雄。“但布兰多先生其实更适合成为一位学者,可惜这个时代由不得我们选择。”妖精小姐看着布兰多与玛洛查的背影在薄雾中越走越远,心中不由得如此想到。
说罢,她回过身,对不远处的凯卜长老说道:“若是我们在这一战中再回不来,你就是永冬港的下一位智者。”
凯卜长老看着妖精小姐,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浅灰湾——
荒野之中孕育着怪石嶙峋的异景,如同刀锋一般的石柱环绕在海湾之中,海风偶尔会穿过峭岬,吹散迷雾,在苍白的沙滩上留下痕迹。
布兰多抓起一把砂砾,让它们从指缝之间落下,沙子散发着非自然的玻璃一般的色泽。
他身边站着玛洛查,菲娅丝和白雾此刻都在牡鹿先生的背上,前者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亏得后者居然对她有好性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解释着什么。
鲁特则占据了布兰多肩膀的位置,这位妖精王子对于白雾和菲娅丝还有安德莎都不苟言笑,只有玛洛查才能叫他开口,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仿佛谁都不放在他眼里,但却独独对布兰多言听计从。
布兰多此刻已经在海湾的高点之上,他回头去看时候,船团所在的海湾已经只是雾气中的一个小点,他不知道妖精小姐和提尔摩斯人们是不是已经起锚回航,但心中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虽然与这些海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所经历的事情却比普通人一辈子都还要多。
接下来,他听到了穿透迷雾的号角声。
一共三声,远远地传到这里,仿佛在向他致敬。
……
第四十九幕圣山
听着迷雾背后传来的号角长音,布兰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只默默转过身,将悠长的号角声抛在身后,从沙丘上走了下去。
玛洛查也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才迈开蹄子跟了上来,在他背后的菲娅丝这个时候总算闭上了嘴巴,白雾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家伙,心想是什么样的伟力让一只妖精变得沉默起来。
“我们还会再回去吗?”菲娅丝问道。
“或许。”白雾愣了一下,总算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担心什么:“但时间在今天之后一切都可能变得面目全非,如果我们能够战胜黄昏之龙,等我们再回浅海时,所看到的未必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景象——”
“时光从不回溯,如果你离开了故乡,就永远再也回不去。”玛洛查很有感慨地说了一句,它想起了自己离开浅海的时光,数以千年之后当它再回到这里,所看到的却已经不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哎。”菲娅丝叹了口气。
连一向乐天的小妖精都表现得有些忧伤起来,一时间倒是让整个队伍的气氛都有些沉闷起来。
不过还好,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把之前的多愁善感抛到了脑后:“不过我们总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不是吗?”
坐在布兰多肩膀上的鲁特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白雾有些好奇地问菲娅丝道,在她看来这个小妖精就像是没心没肺一般的角色,还很少看到她会专注于什么问题。
“我有点儿想塔塔小姐。”菲娅丝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塔塔小姐?”白雾奇了:“提利亚丝女士,你很喜欢她吗?”
“那倒不是。”菲娅丝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我就是觉得她有些亲近,就好像是和我一颗种子诞生的双生子一样,你们人类不太清楚这样的感觉,打个比方说,我觉得她好像是我姐姐。”
“我不是人类。”
白雾纠正道。
但玛洛查却差点走失了一步,它停了停,才继续向前迈步子。一直一言不发的布兰多回头看了自己的召唤生物一眼,给了它一个鼓励的眼神,才让后者好受了一些,布兰多知道玛洛查肯定是又想到了塔塔小姐的妹妹,那个叫做萝萝的妖精。
有些记忆就是如此深刻,让你永远也无法忘怀,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他这一刻不禁想起了某些很久远的记忆,那还是在布契的森林之中,那嶙峋跳动的骨火,是属于一位真正的骑士的眼神,它虽然已经死去了很久,但对于祖国的执念从从未放下过去。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这执念化为痛苦的折磨,日日夜夜不安地噬咬着它的灵魂。
它化作一把剑,庇护着一个王国。
也想起了在《琥珀之剑》中与大家并肩作战的经历,那是一段有欢笑,有悲伤,成就混合着泪水旅程,结局说不上完美,但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这个梦在他心中重现,使它不再像是一个单纯的游戏。
而他与艾伯顿相比算得上是幸运。他能够在一个梦境中——或者正是他自己的梦境,布兰多有时候在想自己是否已经死去,他在此刻的经历只是在弥补心中的遗憾而已。
但他能够在这个梦境中重新找回失去的一切,他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让许多注定的悲剧不再重演。
虽然沃恩德的历史在他的眼前分崩离析,变得陌生而遥不可及,乃至于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要倾落于不可挽回的毁灭的命运之中。
但出奇的,这一次他心中却并没有感到多少后悔,因为他尽力去做了,没有留下一点遗憾。
无论是埃鲁因,格里菲因公主,芙蕾雅,茜,梅蒂莎,还有——罗曼,商人大小姐,他的未婚妻。
他看着眼前的路——这是一条灰蒙蒙的,与沃恩德的土地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这条道路的尽头,他想或许就是自己梦境的终结。
无论是拼尽一切救回罗曼,还是与这个世界一起毁灭,他心中其实都并无太多遗憾。
他心想这或许就是一个遥远的,自我回忆的尽头,在一切的最后,就是那个永恒的寂静与结束。
但这一次,有许多人和他在一起,不仅仅只是塔塔小姐与提尔摩斯人的海民们,他从同样的目光中看到了许多人的脸孔。
那些人是红茶,是Pully,是影,是《琥珀之剑》中自己曾经的战友。
他仿佛感到每一个人都来到他身边。
而这一次,同样有学姐陪伴着他,一如在赤红山谷的决战——
他至今还记得那时冰冷的雨。
“鲁特。”布兰多忽然问道:“火焰权杖在什么地方?”
鲁特坐在他肩膀上,转过头看了一眼布兰多的侧脸,摇了摇头道:“它就在风暴止息之山中,就在这里。”
“塔塔小姐说风暴止息之山没有空间的概念,我们在这儿能够抵达何处,取决于我们想要抵达什么地方,心中的向往像是一座桥梁,连接着彼此的抵达。”
“也就是说。”布兰多说道:“火妖精们只知道它在这里,但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只有当它想见到我们,我们才能找到它?”
这句话换一个浅显的意思来说,大约就是留待有缘人,《琥珀之剑》中最喜欢搞这一套,布兰多十分清楚,也深恶痛绝。
但鲁特严肃地摇了摇头。
他十分笃定地答道:“不,你一定能找到火焰之杖。”
“为什么?”
“因为我和塔塔小姐都坚信这一点,你也应该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布兰多先生,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希望了。”
对于这个说法布兰多有些不以为然,他虽然不是一个教条主义般的唯物主义者,但在客观和主观的问题上有时候还是情愿相信前者,主观能动性固然重要,但有些客观事实并不因你的意志而转移。
“我自然相信,但这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布兰多答道:“我们总不能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对吧,虽然我是毫不怀疑你与塔塔小姐的目光,但并不能改变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去寻找火焰之权杖的事实,不是么?”
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直白了,但没想到鲁特得固执超乎他的想象,这位弗塞德斯的眷民坚定地摇了摇头:“在某些时候,如果你想,那你就一定能找到。”
“这里是风暴止息之山,如果你还保留着在大地之上的逻辑,那是不行的。”
“他说得对,布兰多。”这个时候白雾也停止了与菲娅丝无意义的交谈,她回过头对布兰多说道:“这里是元素位面之外,是精神与意志的世界,你必须要明白这一点,试着去抛弃某些常识,坚定自己的信念。”
“那我应该怎么做?”对于白雾的忠告,布兰多不能不重视。
“我说了,坚信自己能找到,坚定自己的信心,布兰多先生。”鲁特答道:“这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放下心中的荒诞就行了。”
“而且这段经历对你来说会很有用,极之平原就是要抛弃沃恩德的一些常识,融入到世界的本质之中,在法则的世界中,意志与精神是第一性的。”白雾又补充道。
布兰多皱起眉头,话是怎么说,但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就像是一个人习惯了正常的行走方式,一时间怎么也无法习惯倒着走路一样,更不用说奔跑了。
鲁特说让他坚定自己的信念,放下心中的荒诞感,那么他应该怎么做,难道说心中默念:“炎之权杖快快出现,我一定能够找到你!”这就行了?
这未免太荒谬了一些。
布兰多心中正翻动着这个令人感到有些恼火的念头,但他才刚刚把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一半,忽然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因为忽然之间,他看到迷雾背后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他可以指天发誓,用玛莎以及一切诸天神佛的名义起誓,在一秒钟之前在他们面前绝对没有这么一座山峰。
这这这,布兰多顿时有些震惊了,这种东西完全是颠覆他的常识的。他们先前明明是在灰色石荒野,那里距离浅灰湾很近,他还记得自己刚刚从附近的峭壁海岬上走下来,前方是一片低矮的、高低起伏不平的荒野。
对了,浅灰湾!
布兰多赶忙回过头去,发现浅灰湾还在自己身后,大雾背后甚至还能看到海面上提尔摩斯人的船队拉出的一道道长长的白痕正在消失。
但他再回过头,眼睛不由得进一步瞪大了,因为眼前已经不止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了,确切的说,那是一座山脉,崇山之影彼此交叠在一起,绵延起伏,形成一堵灰色的高墙。
就算是不用人提醒,布兰多也知道那正是风暴止息之山。
风元素界的圣山。
而在他面前,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闪电环绕,山顶弥漫的云雾之间,似乎还隐有类似于极其宏伟的建筑群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布兰多不禁失声向肩膀上的鲁特小王子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你果然做到了,炎之刃的眷者!”鲁特也显得十分激动,他金色的眸子好像被点亮了一样,双手握拳激动地说道:“那就是圣山!”
“圣山?什么圣山!?”
……
第五十幕崇山与圣殿
主物质界,就在鲁施塔的同一时刻,时间的指针不过才刚刚过去几秒钟。十二月广场附近街区的废墟中,希帕米拉怅然若失地怔立了片刻,才转身欲走。而正是这个时候,她手中的山川之属意忽然“嗡”一声振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希帕米拉微微一愣,用双手托起手中的十字战锤,竟看到这件圣物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从她手中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圣康提培宫,白蔷薇园。
“嗯?”梅蒂莎忽然停了下来,露出诧异的神色左右看了看,她皱起眉头,显露出一丝不安。
“怎么了?”夏尔留意到后者的异样,问道。
“没,领主大人他……”梅蒂莎看着自己的牌库之中牡鹿与妖精少了的空位,心中空落落的:领主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刚刚他为什么不说话?
白蔷薇园中此刻正是一片兵荒马乱之景。
老宰相尼德文与大圣座瓦拉已经开启了原本属于克鲁兹皇室的远程传送法阵——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焰之扉——但此举反而激起了人们的恐惧心理;消息不胫而走,马车在宫门之外来来往往,有几辆甚至直接驶入白蔷薇园之内,根本无人在意皇室的威严,一副末世来临的派头。
每一次传送的人数有限,贵族们依等级排着队,率先传走的是花叶领、东梅兹等地还有布兰多救出的贵族们,然后是数量已经并不多了的克鲁兹皇室成员,尼德文家族及其直系,一部分圣殿的神职人员。法伊娜想要留下来等布兰多回来,但被梅蒂莎劝说离开了。
布兰多的随行人员中留下来的只有梅蒂莎还有夏尔,以及茜,不过就算是他们也必须要在下几批传送中离开,因为鲁施塔已经变得极端不安全起来。人们不安的目光注视着落地的拱窗外一道道落地的金线,那仿佛是在夜幕下下起的一阵金雨,但大地震动着,发出了垂死的轰鸣。
“玛格达尔小姐呢,安妥布若公国的使节团还没有到吗?”人群中有人焦急地喊道,一遍一遍地重复。
打扮得像是外交大臣一般的官员在人群中奔走,一遍遍重复确认此刻还在帝都的其他国家的使节团,虽然鲁施塔可能在劫难逃,但帝国却不会因此而倒下,若是汇聚在此的众国的使节团因为疏忽而蒙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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