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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夺王座-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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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颔首道:“说说你的想法。”
牧明知沉吟道:“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败坏长风镖局的名声?”
高义道:“继续说下去。”
牧明知有了信心,挪了挪屁股,接着道:“小师弟只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劫镖,而是长风镖局。
可冬至那天有那么多人出镖,比小师弟弱的队伍大有人在,他们为什么会认定小师弟呢?”
高义反问道:“你认为呢?”
牧明知摸了摸下巴下的短须,道:“汉州城有我们的总局,庐平城有我们的分局,这一段路完全是我们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被劫镖……”
高义满意的点头,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太透。
牧明知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道:“难道那群人今天还会来?”
高义抚摸着柔顺的马鬃,道:“是一定会来。”
高义移开手,望着不甚强烈的日光,道:“将我这趟镖劫了,长风镖局再难翻身了。”
牧明知义愤填膺的说道:“究竟是谁给我下绊子?
兴通镖局?
昌顺镖局?”
兴通镖局与昌顺镖局的实力只弱于长风镖局一线,有谁不想做第一?
高义将视线收回,冷冷的笑道:“今天就有答案了,有些东西也该讨回来。”
牧明知忽然小声道:“师父,总镖头他们……”
高义摇头,道:“他们不会来的。”
高义没有解释原因,但牧明知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用牛刀杀鸡,外人只会更加耻笑,再者说,总局也需要有人镇守。
以他们这队人马,只要对方的实力不是太离谱,绝对不可能一口吃下他们的,除非兴通镖局与昌顺镖局的总镖头亲来,否则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解决他们这队人马。
“起……”
一众趟子手忽然齐声大喊,四辆镖车被一一推出了泥地,也就在这时,忽然有小曲远远传来……
“日月穿梭催人老,为争名你们把利捞,难免生死路一条,八字儿里早就注定,命里头该着……”
粗哑的嗓音,苍凉的小曲,来人肩扛着锄头,棉袄棉裤,脚下是一双黑色新棉鞋。
来人走路的姿势很怪异,一直在踮着脚尖走路,生怕有泥水溅到崭新的鞋面上,可他的动作又实在太笨拙,越是缩手缩脚,泥水反倒溅满了鞋,等到他走到高义等人两米远时,新棉鞋已经成了一双湿透的泥鞋。
高义眯起眼来,这庄稼汉打扮的中年人并没有武功傍身,是巧合路过,还是凶手?
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人?
高义并没有给牧明知使眼色,牧明知便先下马对庄稼汉抱拳道:“我等挡住了老哥的去路实属无意,还请老哥借道,给我等行个方便。”
庄稼汉将锄头从肩上拿下,扫视众人道:“长风镖局果然行事霸道,明明是你们拦住了我的路,却偏偏让我借道,为什么不是你们给我让路?”
牧明知一噎,他每字每句毫无礼数不周之处,庄稼汉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明显是故意挑衅了。
牧明知的语气冷淡下来,道:“老哥是什么人?”
庄稼汉挠了挠后背,道:“过路人。”
牧明知道:“可我看老哥不像一个过路人,更不像一个在田间劳作的庄稼汉。”
庄稼汉大笑道:“何以见得?”
牧明知道:“庄稼汉可不会自讨苦吃,更不会天寒地冻扛着锄头闲逛。”
庄稼汉由衷的赞叹道:“小哥的眼神当真犀利,前天我也遇见一个与你眼神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不过,他可要比你的岁数年轻许多了。”
一直一字不吐的高义忽然开口道:“人是你杀的?”
庄稼汉叹气道:“我只不过是轻轻地挥了一锄头,没想到他们的身体太孱弱,一锄头下去,他们便倒地不起了。”
高义的指骨旋即攥得发白,强忍着怒火道:“你的同伙呢?”
“同伙?”庄稼汉遗憾的摇头,道:“我一穷二白,没什么朋友,也没人愿意跟我交朋友。”
高义冷声道:“人是你一个人杀的?”
庄稼汉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
牧明知充满杀意的说道:“你在耍我们?”
“非也非也。”庄稼汉依旧摇头晃脑,道:“与我一同杀人的,不是还有它?”
庄稼汉笑着将锄头平举在胸前。
这个时候,人的怒气早该冲上头顶,可高义的怒气反而消了,真心的微笑道:“朋友的谈吐当真风趣。”
庄稼汉拱手道:“过奖过奖。”
高义的脸上的笑容更深,嘴唇翻动,吐出两个字:“动手。”
身后的趟子手与镖师同时动了,虽不知晓庄稼汉的身份,也不知他有何武功,但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即便是高义,也绝难将自己护个周全。
至少高义也同样认为,庄稼汉逃不过这波攻势。
牧明知并没有随众人杀上前去,他与高义一起盯着一边倒的战局,一波攻击过后,也确实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只可惜,是庄稼汉占据了最大的优势。
锄头不疾不徐的落下,就像是在田地里翻土除杂草,众人也如一棵棵杂草般被锄头除到了地上,高义两人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慢慢消失,先是惊讶,之后是震惊,再到后来是如同看到怪物的眼神。
就在高义想要大呼撤回结阵时,庄稼汉突然从围攻中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他的身边。
噗的一声,鲜血顿时溅了高义一脸,牧明知的剑刚刚拔出半寸,锄头便砸进了他的脑中,牧明知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之色,这个其貌不扬的庄稼汉,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
牧明知再没有机会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无边的黑暗已将他彻底包围。
高义惊惧的看着牧明知从活生生的人变成尸体,随后倒地,他见过太多的死人,也面临过无数次的险境,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惊慌过。
牧明知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对于牧明知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更知,凭他的实力绝不可能在牧明知剑未拔出时,先取了他的性命。
庄稼汉到底是什么境界?
实力这么强的人为什么会跟镖局过不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太平
庄稼汉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像这样的人,怎么会不顾名声在镖局走镖?
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虽不算低,但说到底只比贩夫走卒高上一点点,哪怕是分局遍布天下的长风镖局,哪怕总镖头交友广阔,可连天宗教的山门都进不去。
庄稼汉绝不是兴通镖局的人,更不可能是昌顺镖局的人,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跟长风镖局过不去?
高义心生惧意的同时,又强作镇静的说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庄稼汉踩住牧明知的尸体,将锄头用力拔出,冷笑道:“劫镖的人。”
高义默默将手伸向剑柄,道:“以前辈的身份,会看上这点小毛小利?”
对庄稼汉的称呼连变了两次,庄稼汉当然不是年轻的面孔,无论怎么比较,高义的年纪始终要大上一些,以高义的岁数还要卑恭的称呼庄稼汉为前辈,他的心显然是有些退缩了。
庄稼汉将锄头往肩上一扛,淡淡瞥了周围踌躇上前的众人一眼,又凝视着高义的眼睛道:“既是前辈,为何我看不到你的礼数?”
高义猛地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掌心已泌出血来,随后翻身下马,拱手弯腰对庄稼汉深深施了一个大礼。
见师父在庄稼汉面前认栽,一众趟子手与镖师互相对视一眼,停住了脚步。
庄稼汉的表情依旧很淡,连一丝笑容都没有,道:“我还是看不到你的礼数。”
高义又猛地咬住下唇,从嗓子眼里挤出字来,道:“前辈到底是何意?”
庄稼汉冷漠道:“你混迹江湖多年,应该不是傻子。”
高义当然不是傻子,他自然也懂庄稼汉的意思,一缕鲜血从齿下汨汨流出,下唇竟被高义咬破了。
“师父,不可!”周围众人齐声大喝。
庄稼汉冷笑连连,道:“不止是他,还有你们。”
“大胆!”
“师父,我们跟他拼了!”
“不就是一死,不就是一命,入了这行,我们早就把命豁出去了!”
众人叫嚷,庄稼汉的眼中非但没有怒火,嘴角反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随后,棉鞋一踏,牧明知腰间的剑争鸣出鞘,庄稼汉单脚一勾,长剑瞬间飞射出去,风声尖锐,只听噗的一声,长剑贯进了一名大口呼喝的镖师嘴里。
“李大哥!”
众人目眦尽裂的扶住镖师向后仰倒的身体,毛发倒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怒火已升到极点,可恐惧又第一时间压住怒火,冻结了他们的手脚。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庄稼汉的目光一一从众人的脸上走过,缓缓道:“可惧?”
众人没有开口,他们就像是被人摄去了魂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地上。
庄稼汉又一言不发的凝注高义的脸,如芒在背的高义双膝渐渐弯曲,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根根白发在束起的黑发中是那么的扎眼。
高义这一跪,算是彻底摧毁了众人的心理防线,所有人都面露悲戚的跪地,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土里。
庄稼汉淡淡一笑,道:“人总是要吃点苦才肯低头,何必自讨苦吃?”
高义咬紧牙关,牙缝里都渗出了血。
庄稼汉抬起右脚,左右看了两眼,啧啧两声,伸向高义,道:“这破地,鞋都脏了。”
布满风霜的面膛上鼓出根根青色筋络,高义的每一根肌肉都变得紧绷,却又突然间松懈下来。
高义悲叹一声,浊泪满面,跪地的膝盖向前挪动一步,庄稼汉放声大笑。
可就在这时,高义目光一闪,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狞色,手间寒光刺目,剑出鞘三寸,可头顶砰的一声,被锄头砸了个粉碎的白玉冠刺进了颅骨中。
庄稼汉冷冷一笑,道:“不知死活!”
高义的双目如同两个鸡蛋从眼眶中爆了出来,他已经再也说不出话,鲜血顺着头顶一路流淌,牙齿不受控制的磨动,身躯晃了两晃,高义仰倒在地,头歪向了镖车曾陷入的泥水中。
同一时间,跪倒在地上的众人全部向庄稼汉扑了过去,头骨碎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黑暗一点一点的将高义淹没,眼皮缓缓闭合,忽的,即将合拢的双目猛然大睁,高义就像是看到了十分惊人的事,但惊恐的表情也定格了。
……
十一月二十七。
天色还有些昏暗,但大地已经开始渐渐醒来了,积雪已彻底融化,屋顶的冰水顺着屋檐“叮咚叮咚”落入破碗,近二十辆镖车披着朝色,迅疾的从青石板上碾过,轰隆隆的冲向城外。
长风镖局总镖头裘泰骑着赤龙马当先奔在前方,在他下首是副总镖头喻景,而两人身后,是长风镖局四大镖头,四大镖头身后,是五十多名镖师,以及上百名趟子手。
这一次,长风镖局倾巢出动,只为押一趟镖,这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这一镖不容有失。
长风镖局从未那么早出镖,短短四天,闻名江湖的长风镖局便成这个行当最大的笑话,五虎之一的高镖头亲自出镖,竟又被村民用锄头砸死,当真要人笑掉大牙。
如此之下,长风镖局简直成了一只过街老鼠,他们又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招摇过市?
只能趁着百姓都在睡梦中,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悄出镖,悄悄出城。
长风镖局到了如今这种局面,按说不会再有人找长风镖局出镖,可裘泰交友广阔,偏偏有一个好朋友,好兄弟。
青云庄庄主上官泽将全庄的金银珠宝都交给了他,从青云庄运来,再从长风镖局运回青云庄,这看起来是多此一举,可这趟镖是长风镖局接过的最重的镖,不仅是因为长风镖局要靠此翻身,还因为这趟镖价值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将长风镖局的产业全部变卖,或许能凑出这笔惊人的数目。
长风镖局到青云庄只有区区六百里路,过了庐平城再走上百余里,便是青云庄,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完这段路,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只需要短短五天。
路很近,可这一路,不太平。(。)
第二百七十八章 义薄云天
试想长风镖局镖头都能被村民打死,若有一群武功不错江湖人,会不会直接把长风镖局平了
长风镖局接到这单重镖消息已经向外放了出去,这五天不知会有多少见财起意江湖人前来劫镖,这单镖将会走非常艰难,也正因为艰难,将镖安全送到青云山庄时,长风镖局名声才会再一次响彻天下。ん。。
正午。
短短几个时辰,一行人便赶到了陶安出事地点,他们行路度实在太快,在外走镖最忌讳就是劳累过度,以这样度赶路,很快便会体力不支,若有歹人来袭,恐怕会吃一个大亏。
裘泰从十三岁入行,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他们赶路方式有一种特别规律,先是闷头向前猛冲,再调匀气息放慢度,极静极动之下,哪怕土地泥泞都没有让他们度慢上分毫。
这种赶路方式当然也有弊端,若敌人在调息时突然奔袭而来,多少会影响实力挥,裘泰敢这么干,当然是因为他有足够信心。
不仅他有信心,他对身后众人也同样拥有信心,因为在他身后上百名趟子手全部都是从各地分局抽调过来镖师,虽穿着趟子手服饰,可他们无一不是江湖上好手。
这一战关于长风镖局生死,他当然要做好足够准备。
离汉州城远了,裘泰不免有些胡思乱想,他想到了刚入行摸爬滚打,想到了一路艰辛被提升为镖师、镖头,他向上走一步都充满了血泪,充满了刀光剑影。
裘泰又想起四十岁时被霓裳宫提拔做了长风镖局总镖头,虽说一做就是二十年,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霓裳宫门朝哪开,而霓裳宫,也从来不干涉镖局内部事,只要霓裳宫派来弟子每月月底能从长风镖局拿到足够银两,长风镖局不欺压百姓,裘泰便可为所欲为。
霓裳宫神秘,也同样强大,若能借助霓裳宫力量,对付这群宵小自然是手到擒来那般简单,可惜,这件事只能自己解决,并且要解决漂漂亮亮,如果他想在总镖头这个位置待更久一点,就需要给霓裳宫掌门鱼芷兰省心。
事实上,裘泰已有十多年未走过镖了,镖局有众多武功高强镖师、镖头,自然不需要他亲自冒险。
养花、逗鸟、喂鱼,便是裘泰一天工作,这种悠闲自在生活过得太久,现在重新持上马,过上刀尖舔血日子,裘泰竟没来由有些紧张。
脸色如白面喻景驱马上前,来到裘泰身旁,面露忧色道:“这一路太平静了。”
裘泰心虽然揪在了一起,面上仍旧平静说道:“暴风雨前平静总让人感觉到可怕。”
喻景忽然叹气道:“老高死太诡异,幕后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毫无反抗接受死亡,老高在出镖前一晚还与我喝酒,说是要为自己徒弟讨回公道,没想到公道没讨回来,他反倒折进去了。”
裘泰转头看了喻景一眼,道:“我知道你与他关系最好,你是不是也想为他报仇”
两根手指捻了捻手中缰绳,喻景道:“老高没有子嗣,总需要有人为他做点什么。”
裘泰仰面望天道:“我们还是多想想怎么闯过这一关吧。”
裘泰语气有些低落,喻景压低声音道:“你对此行没有信心”
裘泰同样小声道:“你有信心”
喻景深深叹了口气,道:“最近生事实在太诡异,我若与老高拼杀,至少要在三十招以后才能分出胜负,在五十招以后才能分出生死,我实在想不通对方用什么手段,能让老高死这么不合常理。”
裘泰长声道:“若对方实力远你我”
喻景摇头,道:“不太可能,实力在我们之上,必定在江湖上有了不小名声,谁会败坏名声,与一个小镖局过不去”
裘泰皱眉道:“我也是这么想,像那般实力人,早已视金钱如粪土,只要他们伸手,哪家财主不愿奉上银两,他们又怎么会来劫我们这些小毛小利。
就算是我们现在所押十万两黄金,对于他们来说都不过是九牛一毛,当然,这根毛可能稍微重上那么一点点。”
喻景点头称是,随后道:“如果实力并不远我们,难道是用了无色无味剧毒”
裘泰深以为然点头,道:“或许如此,可就算是中了剧毒,也不该没有丝毫挣扎模样,以我们这等修为,就算是中了见血封喉剧毒,也能坚持几息时间。”
喻景道:“或许他们有易容高人”
裘泰道:“不是没有可能,昨晚我一直在想,也只有这个说法最能说通。”
喻景道:“他们这么做目想必就是为今天,他似乎已算到我们将会押送重镖。”
裘泰眼中不愉快一闪而逝,若有人怀疑自己交心朋友,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到不愉快。
裘泰语气微微有些冷,道:“想要翻身,就需要一桩惊人大买,不是他算到,而是他一步一步将我们往这条路上引。”
喻景也知自己说了错话,赔笑道:“裘大哥不要不要介意,是兄弟我说错话了。”
裘泰冷哼一声,却也知内讧是在把这支队伍往绝路上逼,脸上浮现笑容,拍了拍喻景肩膀,算作是把这事揭过,随后道:“这幕后人很了解我,也很了解我朋友,他已算到我与长风镖局若出了事,上官兄弟一定会出手相助。”
喻景耳边似响起了上官泽豪迈笑声,道:“不错,若讲义气,上官兄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我之前竟怀疑到了他身上,当真要给自己掌嘴。”
裘泰冷冷道:“你确实要掌嘴。”
“不过”裘泰又笑如春风,道:“等到了青云山庄,到了酒桌,你还是在上官兄弟面前自罚三杯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危机四伏
若论谁武功冠绝天下,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人选,可若是论谁最讲义气,只怕中原一带江湖人脑子里都会出现一个雄壮身影上官泽。
他曾为了给一户贫苦人家讨回公道,不远万里追凶到人迹罕至西荒,快刀将歹人斩于马下,而那户人家与他素不相识,他只是因为看不惯那户人家交不起当地财主恶霸设无名税,被财主下人残忍杀害。
他曾为了给一位被仇敌杀害朋友报仇,风餐露宿奔波近半年,最终用快刀为朋友昭雪。
他也曾慷慨解囊接济家产败落朋友,助他夺回家业,重振在江湖上声威,在此前,这位朋友已无人肯施舍他哪怕一个铜板。
快刀、豪迈、义气。
只要是在江湖上走动习武之人,提起上官泽无人不高声夸耀,能成为上官泽座上宾,绝对是一件值得吹嘘事。
裘泰为自己拥有这么一个朋友感到高兴,他心已经迫不及待飞到了青云庄,当这二十大辆镖车进入青云庄,他所失去一切都将回来。
名声、财富、以及他在长风镖局地位。
午后。
镖车缓缓驶进一片松树林,这是条必经之路,林中只有条狭隘小道,镖车如长蛇般钻进树林,一众镖师手握兵器,身体紧紧贴在镖车上,四处扫射眼睛里闪着锐利冷光。
如果敌人想要起攻击,这处密林显然是一个绝佳伏击地点。
落在裘泰身后喻景自进了树林便心事重重,忽,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踢马腹,上前赶到裘泰身边,道:“裘大哥,上官大哥会不会来迎接我们”
裘泰眼睛早已停在了喻景身上,闻言,他摇了摇头,叹道:“我们已经受了上官兄弟如此大恩情,怎么能再多劳烦他。”
喻景所说迎接当然不是字面上意思。
喻景长叹道:“说来也是,若我们运镖还要上官大哥搭把手,即便将镖送到了青云山庄,也没有颜面在江湖上立足了。”
裘泰颔道:“我们已经身陷囹圄难以自拔,就不要将上官兄弟也卷入这场风波中来了。”
喻景点了点头,又有些苦恼说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下绊子,兴通镖局与昌顺镖局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
裘泰摇头,有些烦闷长叹道:“不知啊”
喻景想了想,忽然惊道:“难道有别镖局想取代我们地位”
裘泰嗤笑道:“现如今除了兴通、昌顺两大镖局,有哪家镖局值得我们放在眼里”
喻景目露忧色道:“可江山代有才人出”
“哎”裘泰摆了摆手,截住喻景话头,道:“能将我们拍死在沙滩上人或许会出现,但绝对不是现在。”
喻景百爪挠心大喊道:“到底是什么人藏在了幕后,就不能痛痛快快让我们无脑杀一次”
裘泰笑着摇头,脸上笑容忽然又一收,冷冷道:“让我们无脑杀人来了。”
话音未落,掠空声四起,一群蒙面衣人四面八方向众人扑来,劲风搅起地上干枯松针,危机四伏,裘泰却完全不将衣人放在眼里,竟转头看着喻景讥笑道:“既受不住**想来劫镖,又怕露出面目有损在江湖上名声,你说,这是什么”
喻景大笑道:“既想当,又想立牌坊,可真叫人作呕。”
裘泰又将头转回,高声道:“更令人作呕是,这里不知有多少人曾是长风镖局座上宾,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喻景自顾自道:“既蒙面,当然是不想暴露身份,可又舍不得钱财,不来掺和一把,怎么能甘心呢”
裘泰仰天笑道:“若是他们有把握将我们全杀了,自然不用蒙面,既没有全胜把握,也敢来劫老夫镖吗”
裘泰大笑过后,眼中顿时充满杀机狠声道:“是不是老夫十多年未出手,你们忘记老夫这条了”
言罢,裘泰双脚一踏马镫,手中连闪数下,数朵鲜艳梅花在衣人脖子上盛开。
十一月二十九。
风尘仆仆长风镖局刚刚走过了庐平城,路真很近,可敌人多了,这条路也就漫长了。
裘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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