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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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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闻声赶来,蓝信儿又趁机跑到其他帐篷,直到点燃了四处帐篷后,惹得金兵乱作一团,纷纷打水救火。她才跑回关押那几个汉家女孩的营账,将几个守卫制住后,脱了他们的衣服,她跑进去让几个女孩换上金兵衣服后跟自己走。因为兵营中正是混乱的时候,所以蓝信儿顺利地将她们带到了营外。蓝信儿又偷了几匹马,让她们骑马逃走了。这时,里面的火势已经小了,蓝信儿怕火灭了,金兵会发现并追赶逃走的女孩。于是,她又折了回去,再次走到没着火的帐篷,准备再添点火势。
蓝信儿瞄瞄四外没人,便又拿起了火石,刚要凑到帐篷上时,突然一个声音响在脑后,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在耳边:“嗨!你好呀!需要帮忙吗?”
蓝信儿身体一僵,她缓缓回过头去,便对上了衣龙戏谑的笑脸。她吓了一大跳,不由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是你?你不是……”
衣龙似乎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接过蓝信儿手里的火石,竟替她点燃了帐篷:“我就说,这些帐篷早就该换了,一点就着,现在可不是这样!”
蓝信儿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和燃烧的帐篷,都不知该怎么反应了?衣龙转头看她,惊异地问:“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把我的帐篷给点着了?”
蓝信儿愣了下后,差点儿跳起来:“你!明明是你点的,你怎么冤枉我!”
衣龙沉下脸:“你有毛病吗?我怎么会点燃自己的帐篷,你再不走,我要让人来抓你了!”
蓝信儿真的要变成傻子了,她一向自认为很聪明,有时也很能颠倒黑白,但到今天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反复无常!她投降地举起手:“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蓝信儿转身向营外走去,但由于奇怪衣龙的行为,她心有所思,忘了低下头,不巧被迎面过来的金兵看见。
“快来人呀!有女人混进了兵营,她一定是奸细!”
蓝信儿来不及阻止,眼见金兵们闻声赶来,而且越来越多。金兵们呼喝一声,一起围攻蓝信儿。蓝信儿凌空跃起,就在跃起的过程中,她的右手握向腰间,只见一道湛然的蓝光从她腰间腾起,卷向了金兵,金兵们还没近身,便已被剑光炫花了眼。“叮叮”的几声,许多金兵的兵器全落了地。这时,衣龙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远远奔来一骑,那人竟是个年青的金族女孩儿。那女孩儿一身大红衣服,头带绒帽,长得浓眉大眼,漂亮之中又含英气,让人不敢轻视。
那女孩儿一见蓝信儿,手中马鞭一挥:“停。”于是,那些金兵纷纷停下动作,看来现在发号施令的是那个红衣女孩儿,一个金兵上前,指着蓝信儿对那女孩儿说 :“公主,她就是奸细,放火和放走您女奴的一定是她!”
原来那女孩儿正是金国忽罕王爷的女儿努罕儿公主,她上下打量了下蓝信儿,问:“你为什么要放走我的女奴?”
蓝信儿早听说过努罕儿公主的名字,知道她在草原上一向是金人的宠儿,平素骄傲得很,但她蓝信儿最不怕的就是她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你的女奴?谁是你的女奴?我只记得我救了几个汉人女孩儿,她们是被坏人抓走的,而那些坏人却不肯放过她们。努罕儿,你能告诉我那些坏人为什么会如此横行无忌吗?” 蓝信儿的话中明显带着讽刺和轻蔑。
努罕儿当然听出她话中带刺,所以她立即发怒道:“喂!你说谁是坏人?她们本来就是我的女奴,永远都是。而且能成为我努罕儿的女奴那是她们的荣耀,有什么不好?”
蓝信儿柳眉一竖:“好呀!那你不如也做我的女奴,你不是说做女奴没什么不好吗?”
“放肆!我努罕儿是公主身份,怎么能和平常人相提并论?”努罕儿生气极了,那些金兵也鼓噪起来,都说要杀死蓝信儿以惩罚她对公主的无礼。
蓝信儿轻蔑地一撇嘴:“公主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因为你生在王候之家,说穿了根本不值得一提,亏你还把自己当回事。”
努罕儿气得马鞭一甩:“你这个人太无礼了!好!我便抓你来做我的女奴,来人,将她抓住了。”
那些金兵一听到努罕儿的命令,立即扑向蓝信儿。只有一个人仍然骑在马上,他五十多岁年纪,一身黑衣,汉人装束。他方脸宽额,竟有些面善。大家可还记得十八年前两个骑客以幼时的“龙一”为赌胜工具,争抢着把他带到山岗上吗?这人正是其中的黑衣骑客,原来他竟是忽罕王府的侍卫张哲。
他一直紧紧盯着蓝信儿的动作,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突然,他从马上一跃而起,身形如闪电般射向蓝信儿,“都退下!”
金兵们一见张哲过来,忙纷纷退后,于是,场中只有蓝信儿和张哲对峙了。
蓝信儿一见张哲那身装来,秀眉便已扬了起来:“喂!你明明是汉人,竟然要替金人卖命!告诉你,我蓝信儿专爱管人间不平事,尤其是要教训教训你们这种趋炎附势,甘做走狗的奴才。”
张哲一听“走狗“两字,已是怒火腾生,他大喝一声:“臭丫头,好刻薄的嘴,我今天倒要看看蓝野风能调教出来怎样的高手?”话说着,手中刀已脱鞘而出,一溜寒光带着肃杀之气袭向了蓝信儿。
蓝信儿一见那声势,就明白遇到了罕见的高手,但她向来不服输,竟一振手中的软剑,想硬接张哲一刀。张哲也很意外,他没想到眼前女孩儿竟敢与自己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其实蓝信儿另有打算,她是抱着刀剑一接,她便弃剑的念头,然后趁机逃脱。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吗,倔强也得看时候啊!
眼见刀剑就要相接的一瞬间,突然空中传来几声鹰啼,那啼声宏亮悠远 ,自有种大家之气。所以,乍听到那特别的鹰啼声,众人都一楞,不由自主抬头看天。蓝信儿和张哲也慢了下,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一块儿小石头破空而过,“叮”的一声撞在了张哲的大刀上。张哲只觉手心一麻,右臂一振,刀竟脱手而出,“咣铛”落在了地上。他不禁大是骇异,来人竟能用一颗石头震脱了自己手中刀,这是何等功力?他从不知草原上竟有此等高手,不禁凝目而看。
一只黑色巨鹰掠过众人,一阵狂风过后,黑鹰停落地面,而它身前已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人体魄雄伟,一身黑色劲装遮不住突起的肌肉,肩上还披了件大黑斗篷,脚踏黑靴。乍一看,竟有战神的气魄。只可惜,他头上戴着一个巨大斗笠,斗笠边缘围盖着黑纱,根本看不到他的面目。蓝信儿乍一见他,便觉得那体形和装束似曾相识。
努罕儿却已脱口惊呼:“大野苍鹰!怎么是你?”她的口气中竟还有一丝惊喜的成分在内。
蓝信儿恍(书)然(网)大悟,对了,就是大野苍鹰!早听堡里人说,这两年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那人就叫大野苍鹰,永远是黑衣黑鹰相伴。他曾在三个时辰内,凭一人之力剿灭了凡尔山聚众多年的数百悍匪。最让人称道的是,宋将张世明一次中金兵埋伏,寡不敌众,是大野苍鹰单人匹马冲入敌兵营救,打得金兵溃不成军。于是,大野苍鹰之名传遍了草原,无论金人、宋人,对他都是惊佩莫名。
蓝信儿好奇之余,不由上下打量着这位英雄人物。大野苍鹰也正看着她,黑巾后的眼睛似乎含着一丝笑意,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是平静的:“蓝姑娘,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张哲是忽罕王府第一高手,他的刀岂能硬接?”
蓝信儿一楞:“你怎么认识我?”
大野苍鹰似是笑了笑:“我和令尊是好朋友,自然也见过你,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的口气有点儿老气横秋。
蓝信儿一听:“原来您认识家父,那是我的前辈了,蓝信儿在此谢过前辈搭救之恩。”
大野苍鹰摇摇头,表示不必客气,虽然他一副深沉的样子,但蓝信儿总是觉得那双明亮的眼睛熟悉得很!而且好象最近就看到过,但那是在哪里呢?
努罕儿却不甘被冷落,她对大野苍鹰仰慕已久,虽然他是宋人,而且是自己的敌人 ,但她向来崇拜英雄,而且她也目睹过苍鹰的身手:“苍鹰,你还记得我吗?”
大野苍鹰淡淡地说:“努罕儿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努罕儿高兴极了,脸上挂满甜甜的笑容,“苍鹰,谢谢你杀了凡尔山的土匪,替我出了一口恶气。”原来她在草原游玩,曾被不认识她的凡尔山土匪调戏过,她回王府立即带上大批人马赶去凡尔山,想报被轻侮之仇。谁想,大野苍鹰已先她一步到了凡尔山,努罕儿到达时,正看见土匪的首领倒在地上,所以,对大野苍鹰她早就心仪了。
苍鹰并未接受她的谢意:“努罕儿公主 ,我去凡尔山并非为你,凡尔山土匪向来欺男霸女,作恶多端,除去他们只是想让草原得些安宁,所以,你不用谢我。”
努罕儿一听这话,心里不但不生气,反而对他这种傲岸不屈,不肯居功的气度更加钦幕:“苍鹰就是不一样,你是翱翔蓝天的大鹰,自然不同于匍匐于地下的牛马,苍鹰,你愿意做我努罕儿的朋友吗?”
张哲刚要说话,却被努罕儿挥手阻止,她盯着苍鹰,希望他点头答应。而一旁的蓝信儿却已失笑出声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有哪个女孩子这么直截了当地要男人做她的朋友。努罕儿,你脸皮太厚了吧?”
努罕儿生气地扭回头:“姓蓝的,我们草原儿女可不像你们宋人麻烦,我们做什么都是干脆之极,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难道像你一样,明明喜欢极了苍鹰,却扭扭捏捏地不说。”
蓝信儿脸立即涨得通红:“喂!你胡说什么?谁……谁……”她瞄了苍鹰一眼,“谁喜欢他了?我才不喜欢他!”
努罕儿丝毫不示弱:“像苍鹰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你少骗人了。”
蓝信儿又羞又气:“我才不喜欢他呢!你……你不要脸!”
面对两个女孩儿的争吵,大家都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说什么?苍鹰更是尴尬,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场面出现,但实在又听不下去了,而且他也不愿意听蓝信儿说不喜欢自己。于是,他咳嗽一声,引起两个女孩儿的注意后才说:“努罕儿公主,蓝信儿……是我朋友的女儿,我想将她送回去。”
努罕儿一听,尽快说:“苍鹰,你是我的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过她,但她自己有腿可以走,你不如到我的王府去做客吧。”
苍鹰摇摇头:“努罕儿公主,你的盛情我只能心领了,蓝姑娘一个人走我实在不放心,若她有个意外,我怎么向她父亲交代?”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蓝野风的旧交,但蓝信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父亲有他这个朋友。难道是父亲不愿和我说?
努罕儿不愿违背苍鹰的话,在他面前自己要做的乖巧听话的女孩儿。于是,她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后天这个时候你在七里坡等我,我还有话对你说呢。”
苍鹰略一犹豫,为了避免再纠缠下去,他点点头,“好,公主,告辞了。”他转身向蓝信儿一招手,蓝信儿走向他,他先把蓝信儿扶上鹰背,自己才上去,低喝了声,“走了。”黑鹰巨翅一举,飞了起来。,
嘻嘻;终于进入一百万分了;万岁。

第 76 章

蓝信儿雀跃之极,临走时还冲努罕儿做了个鬼脸。她兴奋地紧紧扶着鹰背,苍鹰伸出有力的双臂绕过她的腰,并低声说:“坐稳些,别害怕!”
蓝信儿就差手舞足蹈了,哪还会害怕?起初,还因为被苍鹰拦腰抱住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一想反正他是自己长辈,况且又是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就不在意了。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蓝信儿只去欣赏下面草原的风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俯视草原的景色,只见一望无际的草地上挪动着一只只宛如棉球一样的牛羊,美极了!也有趣极了。
蓝信儿光顾得东张西望,却没察觉到身后的苍鹰正紧绷着身体。他有些紧张,因为蓝信儿就在自己的怀中……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处子的幽香将他熏的昏然欲醉……
黑鹰降落在蓝家堡附近的空地上,蓝信儿跃下鹰背:“前辈,你也跟我进堡吧!爹看见你一定很高兴的。”
苍鹰摇摇头:“不了,有机会再说吧,我走了。”他一拍鹰背,一人一鹰飞入云端。
“大野苍鹰?” 正在和穆青下棋的蓝野风一听蓝信儿的话,不由放下手中棋子,诧异地看看穆青,再看向蓝信儿,“这人倒是常听人说,但我与他从未谋面。”
“怎么会呢?”蓝信儿也是奇怪,“他明明说早就认识你,而且因为你才出手救我,你怎么可能不认识?爹,你再想想。”
蓝野风真的仔细想了下,仍然摇头:“这两年他威名远震,若是见过,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对了,他长的什么样?”
一听这话,蓝信儿更加懊恼了,“我正想问你呢!他的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还有一幅黑色沙巾,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到现在,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连年龄都不知道。”
穆青沉思了下,冷笑一声:“鬼鬼祟祟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蓝信儿大眼一瞪,“你又凭什么说人家不是好人?也许他有他的苦衷才不露面的,难道要像你一样,每天到处招摇说自己是蓝家堡少堡主?”
“你……”穆青气结。
蓝野风头疼地说:“信儿,你别总跟青儿过不去,行吗?”
穆青手抚棋盘:“义父,你想想,黑衣、黑鹰、蒙面人,难道没让你联想到什么?”
蓝野风身体一震,“天龙鹰使!”
穆青重重一拍棋盘,“义父,你果然一猜即中,江湖中,能凭一粒石头击开张哲刀的人能有几个?身穿黑衣又总以黑巾覆面的又有几个?尤其是那种庞大的黑鹰,更是天龙鹰使的招牌。这大野苍鹰又以鹰为绰号,哼,他的身份不问而知。”
蓝信儿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俩:“你们是说大野苍鹰是……天龙会的鹰使?怎么可能?天龙会是黑道帮派……云……”她猛地顿住了,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以致花容失色,仓惶之极,“难道……”
穆青冷冷地说:“信儿,你既然知道天龙会主云天梦,该知道他那人绝情绝义,一心想独霸江湖,而且从来不肯露出真面目,他手下的鹰使一个个也是心黑手辣,掌控黑道,早晚是我白道的大敌。大野苍鹰若是天龙鹰使,能是什么好人?”
蓝信儿摇着头,眼里装满不可思议。她早知天龙会横行武林,早知云天梦野心勃勃,早知天龙会十大鹰使个个武功绝顶,是云天梦的臂助。甚至她还知道一件蓝野风和穆青所不知道的事:那就是当年击败蓝野风的白衣少年云龙就是云天梦,而龙一就是被云天梦带走的……想起大野苍鹰偶尔流露的不自然,还有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他对自己的关心,难道……天,难道他真的是……
天龙会!云天梦!天龙鹰使——龙一!蓝信儿也顾不得父亲和穆青的诧异的地看着自己,她慌忙跑出去,一口气跑出蓝家堡,来到和大野苍鹰分手的地方,但那里已没有人了。
蓝信儿丧气地往回走,龙一是云天梦带走的,他必定会和云天梦在一起,那么云天梦座下十大鹰使,也许龙一就是其中之一。大野苍鹰就是天龙鹰使,父亲明明不认识他,他却说认识父亲和自己,那只有一个可能……大野苍鹰就是龙一,可是,那傻傻的龙一会是今天纵横草原的大野苍鹰,又让她难于接受了。怎么才能再见到大野苍鹰呢?突然想起他和努罕儿公主的约定……
有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今天蓝信儿很早就起来,她很快地洗漱完毕,再简单地吃了一口早饭,就去马厩牵马出来。她并无意搅散努罕儿和大野苍鹰的约会,她去是为了确认一下大野苍鹰的身份,也许他就是龙一呢?蓝信儿这样告诉自己,虽然龙一和自己并没什么关系,但毕竟他们小时候曾在一起过,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努罕儿公主的“魔掌”呢?当然,若大野苍鹰不是龙一,那又当别论了。
不由的,蓝信儿又想起了金营中的衣龙,那个人行为奇怪,让人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可偏偏长得和龙一那么相象,但是有五年没看见龙一了,或许他的样子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呢?蓝信儿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龙一呀龙一,你可不要输给那个衣龙,一定要比他英俊才行!
还没把马牵出堡,穆青又不知被什么风给“吹”来了:“信儿,你又去哪里?明知道外面多危 fsktxt。cōm险,你怎么就不肯老老实实地留在堡里呢?”
蓝信儿只得停下步伐敷衍他:“穆大哥,外面不像你想的那样都是坏人,这个世界其实也很美好的,哦?”
穆青温柔地看着她:“信儿,我明白,我是太关心你才总不觉往坏处想,这样吧,我陪你出去。”
蓝信儿一见他那肉麻的神情,心里就已经要喊天了:“穆大哥,我不是小孩子,难道还需要人看着吗?我一会儿就回来,你的事情多,就不麻烦你了。”说完牵马要走,穆青已先她一步拽住马缰:“信儿,再忙我也会为你抽出时间的,来人,替我牵马。”
下人替穆青牵来一匹黑马,蓝信儿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和他一起走出堡门。
两人骑马出来,蓝信儿现在反倒不着急了,她将马放慢速度,缓缓向前走着,其实心里却在盘算着怎样甩开穆青?
穆青也不着急,他倒认为这样散步式的前进方法有益于感情交流。他故作尔雅地轻扯马缰,望着蓝天白云下的远山近景:“信儿,每当我走到这里,都有天地浩瀚,人之渺小之感。真不知人生一世所为何来呀?”
蓝信儿怔了下,这穆青怎么又和自己玩起深沉了?她勉强地露出一丝假笑:“是呀!还真让人难过!”
穆青看看她,眼中闪着难测的光芒:“信儿,那种感觉只是在以前,但当我一天天看你长大后,不知为什么?心里竟一天天充实起来,突然觉得我的人生有了目标。”
蓝信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不耐之余只能装作听不懂:“是吗?找到人生目标就好,不过,凡事不可强求,量力而行吗?”
穆信儿突然勒缰住马,目注着蓝信儿:“信儿,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没做到吗?只要你一句话,穆青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蓝信儿忍不住拍拍额头:“穆大哥,你饶了我吧!信儿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敬你爱你,但天论如何也说不上肝脑涂地。”
穆青深深地看着她:“但我们并非亲兄妹,什么亲哥哥之说,岂非是自欺其人。”
他的话越说越明白,蓝信儿却越发不耐了,难道自己的话还没说清楚吗?她一扬手中马鞭,猛抽马股,于是,那马一扬四蹄奔了出去,穆青脸色一青,但仍跟了过去。
蓝信儿策马狂奔,穆青一直紧追不舍。蓝信儿无奈,只得头也不回地往前冲,随你便,爱跟就跟吧!反正若发生什么,也是你自己愿意掺和进来的。
两匹马一前一后驶进大草原,成群结队的牛羊被抛在身后。穆青见离蓝家堡怕不已三四十里地了,他沉不住气了,大声说:“信儿,你要去哪儿呀?咱们还是回去吧!”
蓝信儿没有放慢马速,只是回头应道:“你若想回去就先回去吧!”穆青一咬牙不再吭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去啊儿?
一直奔出五十多里地,蓝信儿才停下马,她确定了位置后,便下马并将缰绳放开,任马儿跑开。她自己却躲进了一个土丘后面,穆青莫名其妙,但也没问什么,也把自己马放开,随她来到土丘后面,并四处张望:“这里会有什么好戏上演吗?”
“当然有!”蓝信儿口气有点儿不屑,“你看见过《公主逼婚记》吗?也许一会儿你就看到了。”有她蓝信儿在,一定不能让努罕儿得逞!
“《公主逼婚记》?”穆青扯了扯嘴角,“我倒希望有《蓝小姐逼婚记》。”心里又补充一句:逼婚的对象当然是我。
蓝信儿差点儿没被气得翻白眼,突然马蹄声传来。她忙凝目一望,果然是一身红装的努罕儿公主。不过,今天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整个人看上去愈加青春亮丽,蓝信儿嘀咕一句:“臭美!”
穆青悄悄说:“她比不上信儿。”
蓝信儿冲他假笑一声:“承蒙夸奖!”
努罕儿翻身下马,也将马放开,她站在那里,大眼四处看,一看她那急切的样子就知是在等人。
这时,半空中一声鹰啼传来,穆青脸色刚一变,一个黑衣人已从空中落下。他头戴黑巾斗笠,正是大野苍鹰。他刚一落地,努罕儿已是喜不自胜地奔过去,那情形跟奔向情郎没什么两样:“苍鹰,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她明明也刚到,偏要说成是好半天。
大野苍鹰却退后一步:“公主,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努罕儿见他分明在疏远自己,自然幽怨之极:“苍鹰,你干吗这么冷淡?难道我那么让你讨厌吗?”
穆青全神贯注地听他们讲话,蓝信儿却暗骂了一句:你本来就招人讨厌!
大野苍鹰眼光一闪,不易察觉地往蓝信儿藏身的土丘看了看,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我并没有讨厌公主,也没有疏运你,只不过,我是宋人,而你是金人,所以我不想招人误会。”
努罕儿情急了:“金人怎么样?宋人又怎么样?只要我喜欢,谁也管不着。苍鹰,你是草原的英雄,我相信只要你肯随我回王府,我会恳求爹爹放弃仇怨。你也可以像张哲一样为我金朝效力呀。”
大野苍鹰摇摇头:“对不起!我不会为任何人效力。对金朝如此,对大宋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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