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混沌江湖一箭穿-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砰的一声,他忽然直直跪下,恭恭敬敬的对着楚沉磕了三个头:“何某多谢楚公子成全娘子的清誉,也多谢楚公子成全在下的清誉。”说毕起身,慢慢往外走去。
楚沉叫住他:“先生意欲何往?”
何风脚下不停:“我大仇得报,也该去陪我娘子了,她在泉下也一定寂寞的很,她生前是个怕孤单的人,死了也一定是个怕孤单的鬼……这么多年我撇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一定也是有些怨了。”
楚沉转头看我,眼神变得幽深,声音忽然悠远:“……先生此举,辜负云姑娘的一片苦心了。她早就猜出凶手是你,一直对着我旁敲侧击,她是想要我帮你……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一招,衙门的人也已经摆平,你现在这样,她不知要多难过?我跟你,并无交情,我只想,让她开心。”
何风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瞧向我,眼里露出矛盾的神色来。
余韵未了
“好死不如赖活。多少人想活都活不成,只能憋屈的苟延残喘……”楚沉接着对何风道,眼睛却是瞧向我,一瞬不瞬,“……就是想对所爱表白,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什么东西嗤啦一下撕开我脑子里的重重帘幕,某些东西若隐若现,却又不甚明了。心口忽然被人揪住一样的痛,渐渐地痛彻心肺。痛得我再没力气注意何风的去向。
直到有人叫我才醒悟过来。钱老板一脸担忧,站在我的面前。“什么事?”我打点起精神,看着他。
他很机敏的四周看了一下,不知何时,何先生和楚沉都已经不在房中了。钱老板压低声音道:“云姑娘。宁公子让人带话过来,要你尽快离开那人。”
我愣了一下,钱老板?难道?他笑了一下:“姑娘不知,上次宁公子救小店于水火,钱某不胜感激,这几年一直暗暗的为射日庄打探江湖上的动向。年终还向射日庄缴纳贡金。”
嗯?宁墨?已经趁机将松风居发展成射日庄的边缘组织了?倒是颇像宁墨的所作所为。他一向只愿意白吃,不愿意白干活。
“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动向?”让宁墨这么着急要我离开楚沉。在一开始,在迷花楼,原本就是宁墨授意我跟楚沉离去的。
钱老板蹙眉道:“为了抗衡极乐宫迅速扩张的势力,江湖上几个大名门正派联合在一起,组成一个组织,起了个名字,叫做‘无极’。力邀射日庄加入,宁公子拒绝了。”
无极?果然是名门正派,起名字就是正义凛然。无极可是道的最高境界。
只是怎么不叫无乐?那可是更高的境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过,宁公子说了,最近无极对极乐宫的绝地反击也是如火如荼,那人跟极乐宫关系密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姑娘应该速速离开此人,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钱老板一字一顿,字斟句酌。
“宁墨是想着坐山观虎斗,怕我卷进去坏了他的好事吧!”没来由的气冲斗牛,不该说的话冲口而出。好像有些刁蛮。最近怎么了?对宁墨的所作所为忽然不能容忍。
钱老板迟疑一下,道:“宁公子已经亲自出马,赶来云州。应该就在这几日到。”
嗯?宁墨真的亲自出马捉我回家?眼前浮现出宁墨狐媚的笑容,意味深长。我立刻开始匆匆的整理东西,百忙之中告诉钱老板:“你带话给宁墨!我要做的事情,绝不会半途而废!我不想现在就离开他!”
这个案子结了,一切都被推到朱虎呈的头上。只是还有很多的疑点。例如,那个陈彪的身份怎样?为什么来云州,他的主上又是谁?有什么目的?朱虎呈是怎样从眠枫山庄逃出?又为何来云州?
一切的疑问线索,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这会闪进门,懒散的对我一笑:“宁墨到了。”
这么③üww。сōm快?我匆忙闪到窗口,作机警状透过窗缝向外看去。已经不需要看,因为下一刻,宁墨的笑嘻嘻欠扁的声音带着一路的仆仆风尘,传到了我耳朵里:“发财!钱老板。那个一天到晚跟屁虫一样的小鸭子逃到你这儿了?”
轰,全身的血液只往头上冲,冲的我头晕脑胀,咬牙切齿。死宁墨!当着别人的面,好歹也给我留几分面子!有人在我耳边低语:“不像鸭子。”
我回头对楚沉感激一笑。还好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接下来听见楚沉温暖湿润的低沉声音:“像小猪……”
我愤怒的转头,动作太猛,什么东西软软湿湿的在我眼皮上轻轻的掠过。嗯?这种触感?好像?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楚沉没事人一样走到门边,对着外面低声叫:“冯嫂。”
冯嫂殷勤的走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楚沉忽然转头对着我笑,笑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我顿觉头皮发麻,这样的笑容,我在某人身上也见过。一般在,那人阴谋出卖我的时候。
我眼睁睁的看着楚沉带了一个身穿我衣服的小丫头穿窗而过。我听见衣袂飘飘的声音,非常快,快到我的眼睛来不及反应。是宁墨追过去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一辆牛车缓缓的在厨房门口停下,装上一大桶泔水,又缓缓的出大门。一双笑意盎然的美目刷的一声将锐利的目光投过来,又嫌恶的转开,连同自己的身体,飞快的退避三舍。嗯?宁墨没有上当追过去?
牛车一路缓缓而行,慢慢的走进人烟罕至的郊外,在一处房子外停下。赶牛车的的男子下了车,将盖在我头上的浅浅一盆泔水拿走,将我从桶里扶了出来。
我捏着鼻子腾身跳起,张口大骂:“臭山芋!你在哪!你出来!竟然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叫我蹲在泔水桶里!下一次会不会轮到跳粪坑了?
一个白茫茫的人影在不远处笑得打跌,“山芋不臭,主意不馊!只有小山才是又臭又馊!”
我气极,可真的觉得自己又臭又馊,全身上下都是不好闻的气味。臭山芋!我恨你!
臭山芋飞快的移动,轻轻的伸手过来抓我:“……宁墨太难对付,你瞧,连我的声东击西都被他识破……好在他爱干净,否则,这次,凭他在屋前屋后都安插了暗哨,怎么也不能把小山囫囵着带出来!”
我躲闪着他的手:“我……很臭……”
他一下子抓紧我,笑:“臭烘烘的挺好。没人再跟我抢不是?”
忽然皱鼻子皱眉,有些粗鲁的将我往屋里拖:“……不过确实臭了一点,忽然忘了,我也是有洁癖的……还好,我早就准备好了热水……”
一遍又一遍,清洗。冯嫂特地将泔水捅清洗过,怎么身上还是酸臭难当?一遍又一遍,诅咒。明明知道此人居心叵测,为何对他言听计从?
不可理喻。我拼命摇头。不可……理解。
终于洗刷的香喷喷的,才裹上外衣出来。
一件绯色的深衣轻轻的搭在椅子上,在昏暗的屋里熠熠发光。是给我的?我有些好奇的走过去,拿起来。
轻若飘絮,灿若明霞,鲜艳夺目,错彩镂金。我伸手摩娑衣上的捻金线绣花,一直以来,以男装示人,几乎已经忘记自己还是个女子。我太笨了,笨到承担不起该负的责任,笨到该学的东西怎么也学不会。本着笨鸟先飞的精神,忙到没时间象一般女子一样穿着打扮,貌不惊人死不休。只能胡乱的挽起头发,塞进男人的帽子里。只能跟着宁墨,穿着男子的衣衫。而射日庄的所有人,也很默契的把我当成一个男孩。
似乎从未有人想过,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也有着小小的爱美之心。连宁墨也没有。尽管他对女人的服饰妆容了如指掌。
还有一些首饰。镶宝点翠的步摇簪首,金银珠玉的钗梳,林林总总,堆了一桌。我穿上漂亮的衣服,一股脑将首饰插在头上,在屋里转了一圈,迫不及待的出门显摆。
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楚沉飞快的转眼看我,眼里绿光幽幽一闪,又飞快的转过去看天。“嗯,我的眼光不错。”
什么意思?看人的眼光不错,还是看这些衣服首饰的眼光不错。忽然对他模棱两可的话语有些不耐。什么东西需要这样隐讳?还弄什么双关?
“只是。”他又转过眼,淡淡的笑意涌入眼里,“没必要暴发户一样,所有首饰都插在头上!”忽然走过来,手在我头上一扫。叮叮当当的小首饰都收进衣袖里,只余了一件镶多宝的金叶子步摇在我头上颤颤微微,随风而动。
“这样,到底干净些。”他忽然弯起眼睛笑,“什么第一公子?宁墨没品位,连女人都俗不可耐。小山这样脱俗别致,他却没看到。”
他的身份(上)
不知名的小红花在原野上泼辣辣的开着,象秋天的野火烧的漫山遍野,又像泼洒的鲜血。我很细心的找到一棵茅草,拨出里面的茅针,洁白细腻,柔软嫩滑,就像美人白玉一样的手指,这就是所谓的“柔荑”了。前人一直用来比喻洁白细软,柔若无骨的纤纤手指。
轻轻的将嫩嫩的柔荑塞进楚沉嘴里,让他细细的咀嚼里面淡淡的清甜。记得小时候屁颠屁颠的跟着宁墨,在春天的原野上比赛着找茅针,每次我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一个,他就已经收到一大把,然后懒懒的躺在草地上用嘲弄的目光看我。而我,每次都是很没骨气的忽然变成一只小哈巴狗,对他媚笑,拍马溜须,以换取他一根甜茅针。没有办法,谁让我比他小六岁。六岁,对一个孩子来讲,意味着差距。鸿沟一样的差距。
幸好在楚沉身上,我找回一些尊严和优越感。我教了他很多次,他还是不认识茅针,一个也找不到。可是每次我找到一根他就闹着要吃。真像个孩子。
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刮他的鼻子,小声揶揄他:“你真笨!长了一副聪明面孔,原来是骗人的。金银花,钩吻花怎么认得很清楚?”
他慢慢的咀嚼着茅草白色的嫩花穗,笑容纯净明媚,似乎并不想解释,终于还是解释给我听:“只认识各种毒药。我师门的必修课程之一。”
我白了他一眼。果然出身邪门,只有这些邪门歪道才整天的研究毒药邪功。他倒是笑的一派天真:“学了也是浪费!反正小山认识,会找给我。”
“我又不能跟着你一辈子!”我脱口而出,说完忽然有些后悔。这是宁墨的口头禅,每次他教我的东西我学不会,他就老气横秋的来上这么一句,让我更加的沮丧万分。
楚沉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轻声一笑:“也许你会跟我一辈子呢?高山也会变成沧海,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
我没有反驳,世事无常,也许高山终会变成沧海,可是人生只是短暂的白驹过隙,这样的景象我们也瞧不见。就如,我们之间,横着的,终于还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若是高山真的变成沧海,你会不会,跟我一辈子?”楚沉逼问。
心里隐隐的痛,我转过脸,意兴阑珊:“若是山真能变成海。我答应。”
他轻轻笑了一下,拨弄我的头发:“不高兴了?其实,也许,有一天回头,你会发现,你已经跟了我一辈子。”
我茫然转过头,什么意思?为什么听见这样的话,总会有一种淡淡的惆怅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一路上随心所欲,走走停停,完全凭着自己的兴致,有时候住最豪华的客栈,烧包地在当地最贵的酒楼一掷千金,有时候露宿野外,就着山泉吃烙饼。没有心思,没有负担。不想责任,不想未来。
露宿时候便知道学弓箭的好处。馋了,随手一枝穿云箭,就可以射落一只飞鸟或者野鸡,就着火烤了吃。至于烹调,我的技艺停留在仅仅能够将生物弄熟的水平。而楚沉,似乎在这方面更有天分。所以我只管打猎和吃。
我不知道江湖中情形怎样,我不也想知道,我只希望,就这样,心无羁绊的一直走下去,踏遍青山,看尽千帆。在春天的夜里我们并肩看星星,我给他讲那一个个关于星星的传说。爹娘死的早,射日庄里很多人轮流照顾我长大。好处是故事听得特别多,每个人都会带给我一两个不一样的故事。
我很喜欢讲故事时楚沉的眼睛,非常专注的盯着我,有时候是漆黑的暗沉的黑眸,象一口幽深的古井,波澜不兴,有时候是透明的青翠的绿眸,如一颗上好的祖母绿,激流暗涌。每一种都让我沉迷,从不知道世上会有这样漂亮的眼睛,仿佛是夜空最闪亮的星辰,在无边的烟波浩渺中变幻着各色的光芒。
后来我知道原来他的眸色还不止这两种。
中午我们路过一个小饭馆,进去打尖。是一家很干净的小饭馆,朴素但不简陋。菜式简单,都是些家常菜肴,却也新鲜可口。我跟楚沉进去的早,里面就我们一桌客人。
正是三月三,上巳节,春光正好,士子淑女,结伴而行,纵马郊外,赏花踏青。很快三三两两的游人便谈笑风生着走进饭馆,喝酒划拳,不亦乐乎。
我微笑着瞧着他们,心里暖意融融。我这段时间,算不算暂时退隐江湖了?真好。不管是隐于市井,体味人生百态,品尝酸甜苦辣;还是隐于山野,享受月白风清,坐看涛生云灭。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嘲的笑。我还不到十六,还没有开始正式接掌该负担的职责,就已经想着退隐?也罢,就算偷得浮生片刻清闲罢。暂时不理江湖事。
然而江湖事却偏要来理我。
忽然一片嘈杂声传来,夹着几句粗口。边上的楚沉忽然在我颈后吹气,我转过头,望入他眼睛,他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盈盈:“这几个人说话有小山的风格。”
我微微红脸,也就是难得说几句粗话而已。到底一直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被带坏了。
几个相貌粗豪的江湖汉子大声笑骂着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吆五喝六,责令小二赶紧上酒上菜。店小二忙不迭的走过去招呼。
那几个人坐下后立刻开始大碗喝酒,纵声大笑,高谈阔论。
我们原本就要吃完,若不是我贪恋那一根根香喷喷的大骨头,将它们从里到外,从骨髓到肌腱啃得干干净净,连头上的松骨都挨个咬了一遍,滋滋有声,津津有味。楚沉浅笑着瞧着我,我猜想他一定在嘲笑我的吃相,不过,唉,自古美丽跟快活难以两全,顾不上了。
不幸的是,我听见那桌人在天南海北胡扯一通后,忽然说起了最近的一次壮举。只听一个精瘦汉子对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恭维道:“大哥真是无极的翘楚!前日在桃花林狙击极乐宫妖孽,大哥的鬼影刀大展雄风,杀的那群妖孽是鬼哭狼嚎!改天大哥一定要指点小弟一招!”
我心里一咯噔,无极?极乐宫?赶紧扔了骨头,抹嘴巴起身:“小二,结帐。”一边溜了一眼楚沉,还好,瞧着神色不动,可嘴角的那抹淡笑怎么看都好像变成了冷笑。
店小二连忙赶过来收银子。谁知忽然砰的一声,那桌不知谁拍了一下桌子,叫道:“小二!大爷们的酱牛肉呢!见钱眼开不是?先伺候好大爷!”
店小二怯怯的递给我一个歉意的眼神,赶紧奔回厨房。我连忙去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不必找了!”牵着楚沉出门。
那群人活该找死。正当我们要走出店门时,眼睛一花,有人拦在门前,很难听的嘎声音响起:“小丫头长的还不错!哟,还背了个弓!会玩么?要不要大爷教你?”
我很谦虚的点头:“多谢大哥夸奖!今儿没空,改天再向这位大哥求教!”嗤!我自打十岁,就跟着宁墨闯荡江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赶紧拉着身后那个身体已经明显僵硬,象根棒棒一样杵在当地的人快速的从人缝里往门外挤。
那人没想到我的脸皮这样的厚,倒是愣了一下,没有追过来。等我们走出门,却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老三!你喜欢这个丫头,我倒是觉得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格外撩人!”是那个什么的翘楚大哥。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微微跳跃了一下,又飞快的偃旗息鼓。完了。晚了。
楚沉缓缓转身,冷冷道:“鬼影刀?”
那彪形大汉也走出门,直直的看着楚沉:“公子高姓?”
楚沉瞳孔收缩:“那个桃花林在哪儿?带我去!”
那人有些奇怪,思索一下又笑道:“那可不是什么踏青赏花的风雅之地,前日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连尸体都没有清理干净,到时候吓着公子!你要找好玩的地方,不如跟着哥哥,哥哥……”忽然好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眼神直直的,不过不再是盯着楚沉,而是盯着腰刀,全身开始发抖,开始很轻微,到后来,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都能听见他身上佩饰颤动发出的叮叮声。
我看了一眼腰刀,刀把还在,刀把以下,连刀带鞘,已经成了一堆粉末,飘落在地上。我老是见到这样一幕,倒是见怪不怪了。不过那人大概,吓坏了。
楚沉再次出声:“带我去桃花林!”
那人直着眼,中了邪一样点头。
他的身份(下)
桃花林。地处偏僻的小山上,周遭非常的安静,花开的正艳。原本是一处风景绝佳地。可惜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捏了捏鼻子。愁苦的看看楚沉。他微微侧头:“在这儿,别动。”然后向林中走去。
终于还是放不下,我只好捏着鼻子跟着他进了林子。
就是我想象中的惨况。花折枝断,尸横遍地。我还是犹豫着止了脚步,看着楚沉一个人慢慢的进去,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翻看,动手在尸体上解下来些什么。然后转身,走到我身边。他的面容还算平静,眸子里有一种奇怪的血光。血光?我仔细看去,不错,眸子里有一缕红色的光芒,有些妖异。
“什么?”我看到他手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有些好奇。
他张开手给我看。一个腰饰。玛瑙螭龙。我立刻想起了曾经被小山偷了当掉的那个玛瑙螭龙。原本应该是挂在那个陈彪的身上。“极乐宫五堂三十五分部。堂主佩翡翠螭龙,分部首领佩戴玛瑙螭龙。”楚沉缓缓道。那么,就是说,死了一个分部首领。另外,那个陈彪,应该是极乐宫的一个分部首领。
我低下头。嗯,极乐宫真的是要由暗转明,连这种事情都告诉我了。可惜我真的不想知道,虽然一直怀疑他的身份,可是我宁愿做一只掩耳盗铃的鸵鸟,可是,他今天似乎……
他接着走过去,瞧着那几个被胁迫过来的还在瑟瑟发抖的汉子,问:“都参加这次行动?”
没人吱声。楚沉没有再说话,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一个汉子没来得及发声,就抽搐着倒下,没了声息。其余几个人吓了一跳,立刻开始踊跃发言。
“听说是无极的高级首领得到信息,极乐宫属下要路过此地,便布置数百人在此处伏击。”
“晚上那些人果然来了。我们仗着人多势众,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事后清点人数,杀死极乐宫属下共七十六人。无极死伤五十余人。”
“我虽然参加了行动,但是……我武功微末,没有……杀人……”一个人察言观色,忽然厚颜无耻的辩白。其他人一愣,立刻也开始七嘴八舌的洗脱自己的干系。
除了那个翘楚大哥,他张了张嘴巴,终于没有说出任何推托的话。毕竟,前面我们都已经听见,刚刚众人才吹捧过他刀法了得,在这一役中厥功甚伟。
楚沉的面色极其难看,忽然出声打断他们道:“挖坑!葬了他们!坑要深三丈!”
那几个人唯唯诺诺,立刻行动。
我慢慢的出了林子,坐倒在一棵树下,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楚沉没有过来,远远地站着。盯着远处一个人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几个人很谄媚的跑到楚沉身边,点头哈腰道:“公子!呃,大侠!我们挖好了,将他们都埋掉了,你要不过来瞧一瞧?验收一下?”
楚沉不声不响过去,然后又不声不响的回来,这次走到我身边,柔声问:“吓着了?”
我摇头,发出的声音干涩喑哑:“能不能放过他们?”
楚沉犹在微笑,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在闲话家常:“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也逃不脱的江湖命运。”
我不甘:“江湖本有着自己的秩序,一切都有序发生,是你们先坏了规矩,扰乱了秩序。”
楚沉淡淡道:“秩序?秩序……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所谓的名门正派,还不是一样欺压小门派,鱼肉乡里?极乐宫不过跟别的大帮派一样,光明正大开拓生意,接受其他门派的投靠,收受保护费。”
“可是这打破了原本的平衡。”我犹豫着。
楚沉看向我:“平衡?那是既得利益者无耻的想要维持自己权威的借口。”
我语塞。不错,我知道他说的都对,就像我知道宁墨的话也都对。宁墨说过,寡头江湖比多头江湖更加安宁。可是,我就是不能忍受这个过程。这个过程所需要经历的血雨腥风。
那几个人大概办完了事,在不远处探头探脑,我心里非常难过。是不是很快,他们就会变成死尸?蝼蚁尚且贪生,他们这样小心翼翼,只是存了一丝生念。
我听见楚沉冷冷的声音:“到他们坟上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戕!”
一下子没有了声音。良久听见那个翘楚大哥颤抖的声音质问到:“阁下原来消遣我们!指使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还是不肯放过我们!阁下究竟何人?”
楚沉缓缓转身:“真想知道?你们会害怕!”
长久的沉默。忽然有人用一种惊惧异常的声音叫道:“极……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