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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环-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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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安静地倾听,蛮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当我流泪时不动声响地给我递上一块方帕,我想,如果在我身边能多一些像他这样的人就好了。
我接过苏恒递过来的手帕,擦干眼泪。是的,或许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在我委屈伤心的时候能够伸出一双手默默地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方帕,帮我把眼泪揩干。我在他面前能够放松,能够恣意,能够无拘无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和侯凯胜在一起的时候我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因此我也曾以为侯凯胜就是我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可是我对我自己到底想要哪种人,我也不清楚。是苏恒这种人吗?虽然我对他也有一些好感,但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那个人啊。
不过现在我却需要他。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我,那个纠缠不休令我讨厌的刘鸿飞已经出去了。
我把办公桌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两个小瓶子,交到苏恒手上,对他说道:“这是两份血液样本,请尽快帮我做一下dna比对。千万记住,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不能有丝毫含糊,也不许出任何差错,而且要绝对保密,除了你和我之外,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
苏恒拿着两个小瓶子,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攒在手里。
对苏恒做事,我一向比较放心,我把这件事交给他,他也一定会做得让我满意,而且见我如此郑重其事,他一定会做得更加让我满意。
我看着苏恒走出办公室的门,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老妇人的事情。我最初把那两个小瓶子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不愿送去检验,害怕知道那个老妇人真的是我的母亲,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件事搞清楚,我甚至有点希望那个老妇人真的是我的母亲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在某些情况下担心害怕的事情到了另外一些情况下就变成是希冀渴望的事情了。
苏恒还没有出去多久,我就看见刘鸿飞一路小跑着过来,他那显得有些肥胖的身体颤抖个不停,满脸都是汗水,可是西装和领带仍然端端正正,没有丝毫杂乱。
他一进办公室的门就气喘吁吁地嚷道:“妥了,都办妥了。戴主管,如果您现在就想去看,可以出发了。”
我看了一眼这个讨厌的家伙,现在还不能把他完全一脚踢开,只得说道:“快领我去。”
地点是一间离技术部不远的房子,之前它的房门一直都锁着,虽然我曾经数次经过这间房子,却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至少现在我知道了它的一个用途,可以临时当停尸房,虽然这间房子平时很显然不是当停尸房用的。
房间的窗户已经打开了,但仍然掩盖不住里面刺鼻的霉味,好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开窗通过气了。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但墙壁洁白,地面也没有任何杂物,打扫得干干净净。房间的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方桌上罩着一方白布,白布中间凸起一块,大约有一尺见方,下面好像罩着什么东西。
“老妇人呢?”我问站在我身旁的刘鸿飞。
“就在那儿。”他手指着桌上那块凸起的东西。
“在那儿?”我不敢相信。
“就在那儿。”刘鸿飞再次强调道。
看着那个小小的凸起,我疑惑道虽然老妇人身材矮小,可也不至于小成这样,这么点大的地方怎么能藏得下一整个人呢?但刘鸿飞此时不可能骗我,那个老妇人应该真的就在那里,难道……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到被放在医学中心的之前失踪的几个人的断肢残臂,那些被找到的几个人无不是只剩下了残缺的几小块肢体。
看着白布下那方小小的凸起,我惊惧万分,难道老妇人也遭到了和那几个失踪的人同样的厄运?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毛骨悚然。可能那块白布下面真的只是老妇人残缺不全的肢体啊,如果这样,我——这个可能是她女儿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呢?刘鸿飞,你真是太恶毒了!
我瞪了一眼刘鸿飞,他站在我旁边,没有丝毫表情。或许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得太多了,以至于变得麻木不堪,就像在脸上打了过量的麻药那样,脸上的肌肉早已僵死。
“鲍勃,你说老妇人真的在那里?”我不安地又问了一遍。
“的确是在那里。”
“就在那块白布下面?”
“就在那块白布下面。”
“你去把白布拉开,我要看看她。”
刘鸿飞一步一步,缓慢地向桌子走过去,一直走到白布面前,伸出手扣住了白布的边缘。不过,他没有立即拉开那块惨白的白布,而是站立了一会,似乎也在给自己打了打气。
突然,他转过身,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戴主管,您真的要拉开这块白布,看看那个女人吗?”
“是的。”
“我劝您还是不要看的好。”
呀,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那块白布下面真的只是老妇人残留的一点点尸块?我的紧张感在他的这句话之下又加剧了许多。
“你……你把布拉开吧,无论如何我都要看看。”
刘鸿飞慢慢地点点头,把身体转回去,重新面对着那块白布。
“戴主管,我是好言相劝,但是您如此坚持,我希望您不会为您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刘鸿飞说完,手上一用力,那块白布便从桌上滑了下来。
看见白布滑落,我惊得几乎尖叫起来。我以为眼睛看见的一定是一些血淋淋的令人恐怖的尸块,我的眼睛也随着白布的滑落而赶紧闭紧。
就在闭眼的一刹那,我似乎看见桌上闪过一道红光,猩红的光,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是一道猩红的光。
我闭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一时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一片安静,好像在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这个房间里真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面对那么恐怖的东西,我是不是应该赶紧逃走?我拿不定主意。
“她在这里了。”
听见刘鸿飞的声音,我知道这个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于是稍稍安心,慢慢地睁开双眼,向屋子中间的那张桌上看去。
桌上没有尸块!
桌上没有任何血腥难看的东西!
桌上只有一个小方盒子,盒子是暗红色的,好像是用红木做成,或者上面刷了一层红漆。
“这……这是什么?”我惊讶地问刘鸿飞。
“骨灰盒。”
“啊?”
“那个女人的骨灰盒。”
“什么?你是说……你们已经把她焚化了?”
“是的。”
“为什么?你们奉了谁的命令?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没有人给我命令。像她这种不洁的人,一死就应该被立即焚化,人人皆可为之。”
“一派胡言!我要看的是她的本人,不是她的骨灰,我也不会相信你,谁知道你是弄了一点什么东西放在里面,却妄称是老妇人的骨灰!”
“这里面的东西的确就是那个女人的骨灰,您相信最好,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您最好相信,否则这只能永远成为您心中的悬案,对戴主管您今后的生活可非常不利啊。”
天哪,这是真的吗?在桌上的这个小盒子里真的装着可能是我的母亲的骨灰吗?我应该相信刘鸿飞的话吗?此刻我能怎么做呢?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一定要把它弄清楚,我不会让您枉死的。”我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把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地响。
“您说什么?”刘鸿飞没有听清楚。
“好,我相信你,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那个老妇人的骨灰。她的骨灰先放在这里,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动它,更不能把它移走。”
“可是戴主管……”
“我的话没有听见吗?”
“这里不适合……”
“这就是我的决定!”
“是,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这个房间的钥匙谁有?”
“这里原来是属于技术部的地方,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有。”
“你把钥匙给我!”
“这……”
“给我!”
“是。”刘鸿飞的额头又开始渗出了汗水。
第176章 意外之外又意外
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和这个老妇人之前并不相识,几次遭遇也都是偶尔碰见而已,在为数不多的匆匆的擦肩而过之中,我甚至和老妇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无论这个老妇人是不是我的母亲,虽然我和她见面次数寥寥,但她已经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我暗下决心一定要为她的非正常死亡讨回公道我相信她绝不是因为年纪大,天雨路滑,不小心摔倒跌死的。在这件事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刘鸿飞和火舌计划的那些人就是专搞阴谋的行家,做起手脚来轻车熟路。嗯,对了,一定是他们故意害死了老妇人,又怕留下什么证据,于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使他们在事后放了一把火,但我相信一定还会有什么证据留下,只要我坚持不懈,仔细查找,必定能够找到,最终把这些穷凶极恶的刽子手送上审判台。
这个老妇人住在什么地方呢?在这里似乎没有人关心过她的住所,而我竟然也没有问过。在我的印象中她仿佛是居无定所,因为我在不同的地方看见过这个老妇人多次,因此很难确定她住在什么地方。但我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这里一定有人知道这个老妇人的住处,这个人是谁呢?
我突然感到很孤单,当自己有很多疑问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倚靠的人来商量。在这之前,我还可以和侯凯胜共同讨论一点事情,但当侯凯胜和梅达林纠缠在一起后,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遇到问题只能一个人思考,遇到事情只能一个人担当。是啊,这里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这两个弱小的臂膀能够挑得起的啊。
我可以找刘鸿飞商量吗?不能,他是火舌计划的成员,而且他已经清楚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和他是死对头,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可以找苏恒商量吗?他可以安慰我,却无法给予我太多的帮助。我可以找丁小小商量吗?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太短,而且她似乎总被一层如烟似雾的纱遮罩着,我看不清她,无法与她分享我所知道的全部,况且她刚来基地不久,对老妇人的事情大概也是一无所知,很难给我提供实际性的帮助。但考虑来考虑去,思想在这些能够想起来的人中转了无数遍,似乎也只有丁小小能够稍作商量了,无论她知道多少,即使能提供一点点小小的建议也好啊。一想到此,我立即动身去落霞小楼。
我刚走到花园门口,就看见花园里小径上远远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这个人身材高大,满头金发,却不是戴维是谁。
我一时难以向他解释到这里来的原因,正想躲在一旁,不料早被他看见,远远地喊住我道:“蜜思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近来一切可好?”
我只好迎上前,和戴维打了招呼。
“蜜思戴,你是来找丁秘书的吗?”
这个花园里现在只有丁小小居住,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一目了然,自然骗不了他,于是只得应道:“是的,您也是刚从丁秘书那里来的吗?”戴维从花园里出来,自然是从丁小小那里过来。
“你去看看她也好,她突然得了恶疾,卧床不起,我已经请侯医生在那里帮助治疗了。”
“她得了恶疾?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非常吃惊。
戴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从我身旁走开,出了园门。
丁小小出事了?
我心急火燎地来到那幢我非常熟悉的小楼,门半掩着,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入,迅速沿着楼梯上到二层。只见房间里除了侯凯胜外,梅达林竟然也在这里。丁小小躺在床上,一时看不清楚。
侯凯胜听见我上楼的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我,毫无表情地说了句:“你来啦。”
“丁小丁秘书她得了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道。
“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侯凯胜朝我怒了努嘴,不再说话。
梅达林在一旁看见我,又听见我和侯凯胜一问一答地对话,早已脸色铁青,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是戴小姐啊,你怎么来啦,你既不会医术,又不懂配药,这里似乎用不着你哟,你来只能更添忙乱,我劝你还是早早地从这里离开的好。”
我没有理会梅达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前。只见丁小小正躺在床上,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可是真正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她的脸上竟然大大小小地鼓起了许多血泡,每一个血泡都呈现出殷红色。这些血泡我记得非常清楚,王大福就是这样,赵大有也是这样,这些血泡天哪,这分明就是感染了病毒,感染了火舌计划那些人研制出的那种邪恶的病毒啊。
“她现在怎么样?”我的心在往下沉,不住地往下沉,问侯凯胜道。
梅达林突然冲过来,隔开我和侯凯胜,怒气冲冲地说:“她怎么样根本不需要你关心。”
见梅达林如此无理,我也怒道:“你知道什么,丁秘书感染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毒,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九死一生,就算能活下来,也不过是使生命苟延残喘。得了这种病已经是天大的不幸了,每一个人都应该关心她,而不是指责谁。”
梅达林听见我说这种病毒的恶状,迟疑了一下,问侯凯胜道:“她说的是这种情况吗?”
侯凯胜点了点头,道:“戴主管说的没错,的确如此,这种病毒的恶状从王大福的身上可见一斑。”
“王大福?王大福是谁?”梅达林的嗓音有些哆嗦,显然心中已感到恐惧。
“王大福是原来保安部的部长,因不幸感染了这种病毒,虽然还没有死,却比死还要惨,现在正躺在医学中心的病房里,整日和几具死尸相伴,”侯凯胜看着梅达林说道,“如果你还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他。”
梅达林惊得后退了一步,脸上变色道:“我我去看他作甚,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样与我无关。只是这个这个人也会变成那样吗?”她指着床上的丁小小。
“如果她不能康复,我倒希望她还是死去的好,免得遭受那份活罪。”侯凯胜的眼光黯淡了下去,显然他对治愈丁小小一点信心都没有。
“梅达林,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是一种新发现的极致命的病毒,它是否会传染或者通过什么途径传染,我们都一无所知。谢谢你在这里能帮助侯医生照顾丁秘书,不过如果不幸被传染上这种病毒,也请不要埋怨任何人,只怨造化对你不公罢了。”我见梅达林有点迟疑,赶紧补充了一句。
梅达林听我这么说,果然脸色大变,铁青着面孔对我说道:“你你不是在吓我吧?”
“好啊,就算是我吓你好了,信不信由你。”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梅达林更加惊慌了,只好求助于侯凯胜,“她说的是真的吗?”
侯凯胜又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的确要严防被病毒感染。”
梅达林仍然有些将信将疑,问道:“这种病毒既然如此凶恶,你为什么要坚持在这里?”
“我?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的天职,我怎么能怕被感染而擅离职守、逃之夭夭呢?”
梅达林看看侯凯胜,又看看我,忽然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为了想在一起,又怕我从中碍事,就借此机会编个理由把我诳走,以行你们男盗女娼之事,不是吗?我偏不上当。”
说完,她索性走到屋子中间,掇了条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得意洋洋地看看侯凯胜,又看看我,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似的。
我不再理会她,对这种女人,越是理会她,她越是闹得厉害。她见无人理会了,或许反倒会安静一些。
我见丁小小闭目不醒,心中担忧,再次问侯凯胜道:“她怎么样了?”
侯凯胜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情况不容乐观。我也是刚到这里不久,提取了她的血液样本,已经派人送去做检测了,估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如果真是感染了那种病毒,我我可能也回天乏力,她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向她下的毒手?”
侯凯胜摇摇头道:“这个我却不知。”
梅达林在一旁坐不住了,插口道:“你们两人一问一答,表现得果然很亲热啊。戴小姐,你和丁秘书是什么关系啊,别人不来,偏偏你来得那么殷勤,大概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当然清楚梅达林此话的言外之意,虽然她贵为大管家的秘书,但在她屡屡以难听的言辞相逼之下,我却也无可忍耐,正待发作抢白她几句,侯凯胜已接过了话头,说道:“我们都是同事,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
谁知此话刚出,梅达林已怒目圆睁,说道:“你还对我说这种话,难道以为我不知道我来之前你们之间的事情吗?苟且的事情应该不少吧!”
侯凯胜听她说得这么不留情面,也怒道:“你不要信口开河了,玷污了戴小姐的清誉。”
我对侯凯胜在梅达林面前说出这种顶撞她的话颇感惊讶,我无法说清这是因为他的勇气还是一时冲动,但无论是什么,总少不了回去后被梅达林重重“修理”了,因为在最近的一些风言风语中,侯凯胜就被梅达林毫不留情地“修理”过多次了。
果然梅达林听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桌上装着茶水的杯子扔在地上,说道:“清誉?是清誉还是**啊?我不知道像这样喜欢招花惹草的女人还有什么清誉可言,有的话也只能是那些肮脏龌鹾的**。你不要为她说好话,今天她知道你在这里,巴巴地跑来看你,明天她看不到你,不知和什么瘪三鬼混呢!你还要帮她!你还要帮她!”
话还没有说完,忽听“啪”地一声,梅达林的脸上已经着了一记耳光,清脆又响亮,很快她的左脸上就出现了红红的指印。梅达林捂着半边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硕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滚了又滚,但终究没有流出来。“你你你敢打我!”
侯凯胜喝道:“你也太过份了。”
“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你实在太过份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颗委屈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
侯凯胜低下头忙他的事,不再理睬梅达林。
梅达林不依不饶,走上前拉住侯凯胜的手臂,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我?”
侯凯胜用力甩脱她的手,梅达林立足不稳,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只见她咬着嘴唇,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面前,举起手,“啪”地一声,在我的脸上也重重地打了一掌。我避之不及,这一掌打下来,结结实实地落在我的脸上,顿时我的左脸像火烧似的作痛。
侯凯胜见此情景,过来抓住梅达林的双臂,怒不可遏地瞪着她。梅达林也不甘示弱,抬起头直视着侯凯胜的眼睛。看见梅达林不服输的表情,侯凯胜猛然举起右手,作势又要向她的脸上打去。
梅达林含泪说道:“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我一下,我就打她一下,最终我要把我受到的伤害都要加在她的身上。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打我试试看。”
听梅达林这么说,侯凯胜果然无法再用举起的手掌打下去,瞪着梅达林看了一会,终于把举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梅达林见侯凯胜示弱,不禁有些洋洋得意,正要出言再讥笑几句,忽然又是“啪”地一响,她的左颊上再次挨了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是我送给她的。
梅达林用手捂着脸颊,吃惊地看着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你也敢打我!”
“怎么样?你出言不逊,人人都可以打。”
虽然我一时激动,打了她一掌,但我心里也在嘀咕,她受了这般气,一定会寻个撒气筒,她大概不会对侯凯胜如何,看来就要寻思怎么对付我了。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她让戴维把我撤职?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即使撤了职,大不了回到从前,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灾难。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承受她对我的侮辱,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诚是也。
梅达林怒目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放声大哭,捂着脸冲下楼梯,一路奔跑了出去。
“你没有事吧?我看你脸色好苍白。”侯凯胜关切地问道。
我摇摇头,道:“没事,我很好。”
说是很好,其实我此时很不好。丁小小还躺在床上,死活不知,我的脸上还火辣辣的,又疼又麻,梅达林在外面还不知会散布什么谣言,对我的中伤一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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