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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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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肥婆”面前,我只有尽量表现得低声下气,装出一副做错了事战战兢兢的模样,那才是她喜欢的,于是我就这样演给她看。
“宿管阿姨,”我一开口就改变了平日里一向对她的称呼,虽然这个称呼和“土肥婆”那三个朗朗上口的字相比,从我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是那么地别扭,“您说得对,我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孤儿,是个野孩子,没管教,没教养,整天不是疯就是癫,不是狂就是野,都这么大了,还需要您费心,甚至不能明白您的好意,还要顶撞您,我,我”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我太固执,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大家。请您责罚我吧,责罚我吧。”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流得满脸都是了。
大概是我良好的认错态度和一滴滴看似无限悔恨的眼泪起了一点作用吧,土肥婆原本紧绷着的脸明显放松了许多。她白了我一眼,大步走到办公桌边,一屁股坐到那张木椅上。我听见木椅发出“吱嘎”一声惨叫,猛地摇晃了两下,在我的心惊肉跳中却没有散架。
不过木椅散不散架不是我最关心的,等她坐稳在木椅上的一刹那,我已经从饮水机里灌了满满的一杯水给她送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嘴里甜甜蜜蜜地叫道:“阿姨,请您喝茶”。
大概“土肥婆”从来没有见过有学生对她这么殷勤,不禁眉开眼笑说实话,她笑的模样实在比她不笑的模样好看不了多少说道:“早这么道歉,不就好了吗?你以为我真的想为难你们这些学生啊。说到年纪,我都可以当你们的妈了,哪有当妈的会和自己的女儿过不去的呢?只是你们这些学生啊,初次离开父母,总想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比如竟然还有人背着我偷偷抽烟,不往好的方面看齐,尽学那些社会上的阿三,渣滓,流里流气的,就是穿件裙子,屁股都喜欢露出半个。如果她真想抽烟的话,就到我这里来,当着我的面,我给她抽,让她抽个够,抽死她都行,就是不允许在我背后干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你看看这些学生,一个个哪里是在学好,哪里能不管教,由她们胡来呢?如果不好好管教,万一哪天真的出了什么事,父母急得要死,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处。你们都是大学生了,大学,大学,难道只在这里学知识,学文化?更重要的是,要在这里学做人,学做一个有用的人,做一个懂道理、守纪律的好人。一个大学的学生毕业了,上了社会了,却不会做人,今天偷,明天抢,后天进局子,这算是什么大学,这算是什么好的大学!即使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两个词不错吧,即使他能把圆周率有这个东西吧背到小数点后两千位,不学好的话,结果又能怎样?告诉你,屁都不是。面对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有一点成绩就眼高鼻子低的学生,我只好不辞辛苦,待在这里,几十年如一日,就是为了要好好教育你们啊。教书我没这本事,可是育人我还是有点心得的。一个人学点知识是好,可是做一个好人才更重要。你说是不是?”
我急忙连连点头,说道:“是,是,阿姨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一个人有了天大的知识,可是不会做个好人,有什么用。这也不是学校育人的本质啊。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些学生真是让您操心了,却还不理解您。您真是很辛苦啊。”
“唉,唉,”“土肥婆”叹着气说道,“谁说不是呢?你看看,我才四十多岁,这个年纪不算大吧,可是头上,你看看我头上,头发都已经花白了。我也曾像你们一样年轻过,我也曾像你们一样爱美过,可是,唉,唉,都是为了你们这些学生操劳的啊。”
“土肥婆”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咂咂嘴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我说道:“哦,你找我总不是专门来向我道歉的吧。我知道你们这些学生,自己做错了事,总还逞强,认为做的就是对的,怎么会道歉,还主动道歉呢。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学生啊。”
我忙说道:“阿姨,您别会错意,我真的是给您道歉来的。”
“土肥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得了,我和你们这些学生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你们那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道歉?哼,真的能道歉的话,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白头发了。快说,有什么事,我马上还要去巡视宿舍呐。这么大的宿舍,几百号人,都要我来管教,哪一天不是被你们烦死,也得被你们累死,不是被你们累死,也得被你们气死。”
我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好笑了笑,说道:“还是阿姨厉害啊,我的这一点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您看穿了。不瞒您说,我还真有一件小事情只是小事情想问问您呐。”
“土肥婆”板着脸说道:“你看你看,这不是?是有求于我,还说专门来道歉,嘿嘿。”
我见她有些不高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着说道:“是这样的。这件事说来也怪得很呐,我的室友,就是马教授的女儿马艳丽,告诉我说我三天都没有回宿舍了,这您也是知道的,可是可是我只记得今天早晨的事情,那时我在实验室,马教授就在我身边,但是这之前几天的事情竟然全都不知道了,竟然全都忘得干干净净。您是否能告诉我,这几天我”
我还没有说完,“土肥婆”就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办公桌上一拍,又把眼睛一瞪,打断我的话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自己去过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还要来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是你身上的虱子、肚子里的蛔虫吗?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宿舍去吧,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的事我不知道,不知道。”说完,她匆忙站起身,“哒哒哒”几步就跨出办公室的门,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第12章 同室闺蜜假夫妻
我被“土肥婆”撂在办公室,尴尬地呆立了半晌,听着她走路的声音在宿舍楼道里逐渐消失,自言自语道:她真的不知道吗?她为什么没有等我说完甚至问出问题就一口拒绝了,而且拒绝得那样干脆,走得不如说是溜得又那样匆忙,好像忙不迭地要躲开我的问题似的。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她一定知道,只是不肯告诉我罢了。她刚才到宿舍去找我,嘿,岂是去找我,她明明知道这几天我在哪里,她到宿舍去只是为了警告马艳丽,警告马艳丽不要对我说出事情的真相。哼,这个心机叵测、令人讨厌的“土肥婆”!
可是,她到底知道什么秘密呢?
我所经历的又是什么秘密呢?
谁知道?谁知道?
到现在为止,大概我认识的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中已经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这些秘密告诉我了。
我还需要执着地去向他们追问这些秘密吗?
除了这段隐藏的秘密外,这件事到此似乎已经结束了,而我好像也没有再受到什么其他的伤害。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在校园里处处引人注目、顶着光环来来去去的戴琼。
我相信,不管隐藏得多深的秘密总会有被揭露的一天。可是当我等到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秘密对我一生的影响是何其巨大。不过,这已是后话。
现在,至少是现在,我暂时把这个秘密抛在了脑后,再过几天就到毕业季了。
由于我在大学期间出色的成绩和优异的表现,不仅被评为优秀毕业生,而且被邀请在毕业典礼上代表全校毕业生做告别演讲,我认为这是一个毕业生所能得到的最值得肯定的荣誉了,我欣然接受了邀请,并为此而兴奋不已。
幸福的时光总会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毕业典礼的日子。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温度也很适宜。
这一届全校的毕业生共有五千多人,兄弟院校的观摩团也有近一千人,校园里没有这么大的地方,于是学校租下了位于蓝天碧海边的省城体育馆作为本次毕业典礼的举办场所。
同学们个个兴高采烈,毕竟经过了四年或更长时间的艰苦学习,如今终于学业有成,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飞进前面几乎触手可及的这个金光灿烂、花团锦簇的大社会,像鸟儿一样深深地呼吸一口蓝天下自由的新空气。
体育馆外各色彩旗迎风飘扬,体育馆内张灯结彩,广播里不断播放着喜庆的音乐,现场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这一天天刚刚微明,我就从床上起身,简单的洗漱完毕,便坐到用书桌临时改装的梳妆台前,精心地把长发梳在脑后,用一个紫红色的蝶型发卡夹住,并且在这张粉粉的脸上薄施朱粉,淡染红唇,细勾柳眉,再把睫毛修长,眼黛刷青。头上的功夫完成后,再穿上一件新买的鹅黄齐膝长裙,腰系淡蓝色丝带,上穿一件白色丝绒短袖开衫,脖子上悬着一枚宝蓝色心形雕花水晶挂坠,和宝蓝色的心形耳坠遥相呼应。腿套肉色丝袜,脚蹬黑色高跟。再在白皙的脖颈和彩蝶般的衣裙上略微喷了一点淡淡的香水。
这一切打扮停当,我在镜子里看了又看,觉得一切都无可挑剔了,便对守候在一旁的马艳丽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马艳丽似乎比我还要忙,围着我前前后后地转了三圈,又拉着我的手让我原地转了三圈,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三遍,看着我,眼睛里放着光,惊喜地叫道:“琼,我怎么说呢?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太漂亮了,简直。啊,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了,我相信天底下的女人,再美的女人,在你面前,只能自惭形秽。我恨啊,我恨我的爸妈为什么把我生成了一个女人,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就是去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我莞尔笑道:“这可是我听过的对我相貌的最高的恭维话了,可惜是从一个女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马艳丽似乎依然没有从她的“悔恨”中自拔出来,兀自捏着拳头愤愤地说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不是个男人呢?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娶你,我一定娶你。”
我笑道:“可惜你是个女人啊,我是没有嫁给你的福气了。”
马艳丽依旧喃喃地说道:“嫁给我,嫁给我吗?”突然她眉毛一扬,兴奋地叫道:“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是你也可以嫁给我呀。”
我吃了一惊,说道:“你是说我可以嫁给你这个女人?你可以做我的女丈夫?”
马艳丽拍着手,高兴地说道:“对呀对呀,我是你的女丈夫,你是我的女妻子,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我原以为我会嫁给别人做老婆的,却不料自己先娶了个貌美如仙的娘子。哈哈哈。”
我见她这么兴奋,便打趣地学着戏中古人的样子对这个兴高采烈的“女丈夫”福了福,拉长了嗓音有模有样地说道:“夫君,为妻这厢有礼了。”
马艳丽急忙双手抱拳,半躬下腰,亦学戏中古人的模样谢道:“贤妻不必多礼,今日你我喜结良缘,从今以后,你我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我又指着别在头发上的发卡,看着马艳丽,说道:“夫君,您瞧瞧奴家的这支珠花,是否可称作是奴家的绝配?”
马艳丽握住我的手,满目含笑,道:“此花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为夫看见贤妻头上别着的这支珠花呵,配着贤妻黑黑的发,粉粉的脸,红红的嘴,白白的脖子,嫩嫩的皮肤,魂儿都要被勾了去了,又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为夫恨不得恨不得都要在亲爱的你的嘴上啃一口了。”说着,马艳丽果然嘟着嘴凑了过来。
我急忙推开马艳丽,笑道:“来日方长,夫君何必急在这一时。待今日大会之后,奴家有的是时间备下几样小菜,陪伴夫君左右,与夫君把酒共叙,尽夜缠绵。”
马艳丽又施一礼,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说罢,两人抱成一团,嘻嘻地笑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也笑得差不多了,我从马艳丽怀里钻出来,说道:“别再闹了,毕业典礼还在等着我们呐,我这个主角可不能迟到喔。”
马艳丽咬着嘴唇说道:“怎么好呀,怎么好呀,你天生丽质,这么漂亮,让我好生羡慕嫉妒恨呢。我不去了,我不敢和你在一起了,否则别人看见了,一定以为我是一个大妈呢。”
“得了吧,”我拉着室友的胳膊,有点撒娇似的说道,“我们快点出发吧,否则真的来不及了。”
马艳丽笑道:“如果真的迟到了,那是你的错,哪叫你化妆用了那么多的时间,哪叫你又用了更多的时间在这里缠缠绵绵。”
“为什么是我的错呀,”我嗔道,“是你偏要做我的女丈夫,还要我学戏中古人那样为你行礼,才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马艳丽强词夺理道。
“做丈夫的怎么能这样对妻子呢,有点错误动不动全都推到妻子身上,这是怎么做丈夫的呀。”我假装不高兴,撅着嘴说道。
马艳丽怔了怔,终于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全是为夫的错。”
我不依不饶地说道:“当然是你的错喽,你要心甘情愿地承认,不要这么不高兴,好像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可没有逼你呀。”
马艳丽终究耷拉着脑袋,拉长了脸,嘴角一歪,说道:“做丈夫可真不容易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那当然,做我的夫君可是更加不容易呐。”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快走吧。”
“夫君请先行。”
马艳丽这才笑容满面,在我面前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宿舍。
当我们走出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有几个男生迅速跑过来和我打招呼,好像他们专门等在这儿似的。我还看见另有几个男生远远地躲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后面,眼光不断地朝这儿瞟过来,做出要走的样子,却迟迟没有离开。
我承认我是一个很容易吸引异性甚至同性眼光的女生,尤其在今天,我更是不一样。我感到有点飘飘然,这种感觉让我恍若神仙,游离出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宿舍楼门外停着一辆加长型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它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将是今天体育馆里的红人。在学校里停着这样一辆车总会迎来众多好奇的目光,不多久轿车周围方圆百米的范围内便三三两两地聚集了很多人,纷纷朝这边投来“注目礼”。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色西服的中年男子直立在轿车的司机座位旁,见我一走出宿舍楼,急忙一路小跑,绕过车头,为我拉开后座车门,手搭凉棚,挡在车檐下。我便在众目睽睽之中,身子一矮,拉着马艳丽钻进了轿车。
轿车慢慢开动后,马艳丽坐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嘻嘻地笑道:“贤妻好生了得,为夫沾你的光了。”
我一眼瞥见司机正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投来讶异的目光。
我顿时满脸通红,喃喃地解释道:“我们正在为毕业晚会排戏呐。”
马艳丽却没有领情,大声地说道:“排戏?真是好一个借口。”
我看见司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甚至脑袋也开始轻轻地摇了起来。
我一时羞愧难当,用力捏了一下马艳丽的胳膊,嗔道:“你胡说什么呢!”
马艳丽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张大嘴,不再说话,冲着我诡秘地笑了笑,又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扭过头去,假装看车窗外的风景,不再理她。
这辆轿车好像是司机手里驯服的宝马,又快又稳,风驰电掣般地驶过车水马龙的闹市,穿过喧嚣拥挤的自行车长龙,开上绿意盎然的滨海大道,很快就到了体育馆。
轿车刚在体育馆的正门外停稳,我就看见马教授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甚至还没有补好妆,就忙不迭地从轿车里钻出来,伸出双手迎上去握住马教授递过来的双手,兴致勃勃地寒暄了几句,少不了又听了一些赞美的溢词,他便领着我快步走入体育馆。
此时离毕业典礼正式开始还有点时间,我们来到体育馆一楼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半开着,我看见一侧长长的沙发上已经并排面对面地坐了两个人,两个人均侧着身子,正在那里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其中一人身型瘦削,剪着平头短发,脸型细长,颧骨凸出,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下巴尖翘,皮肤略微发黑。另一人则和他完全相反,脑袋大而肥胖,脸皮白净,眼睛硕大,鼻梁高耸,嘴唇厚实。这两人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穿着深色西装,扎着艳红的领带。
我突然看见这两个外形反差如此之大的人坐在一起聊天,竟然聊得如此投机,不知为何,内心只觉得好笑,一时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两个人听见笑声,一起转过头,向我瞅来。
在这种场合竟然如此失礼,我立时涨红了脸,尴尬地站在门边,囧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认识这两个人,我相信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们的。那个身型瘦削的人就是这个学校的一校之长,是这个学校里最有权威也是最有权力的人。而那个身体胖硕的人则是我们校长的座上常客,是某个颇有影响力的协会的一会之长,是相关领域里最具权威也是最有权力的人。
我竟然在这样两个最具权威也最有权力的首长面前失声而笑,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而局促不安,红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会长脸上似乎有些愠怒,低声喝道:“哪来的服务员,这么不懂规矩。”
我的脸不禁更红了。
第13章 慷慨陈词尽风华
校长看见是我,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是我们的校花到了。来来来,快到这里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校长说完,就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会长面前,把我介绍给会长。
会长听说是我,脸色顿时舒缓了下来,咧开大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你就是小戴啊,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我们刚才还在这里聊你呢。”
说这话时,他早已伸出了他那双肥厚硕大的手,他要和我握手。我出于礼貌,便也把手向他伸过去,可是我的手刚一伸出,他的手就往前一纵,立时把我的手就捉了去,用劲握了握,捏了捏,又摇了摇。
“戴小姐的皮肤真好,你以后一定要告诉我保养的方法。”会长看上去兴致很高。
我感到颇不自在,想把手从他的手里缩回来,可是他的手抓得太紧,我竟然没有挣脱他的手。
会长似乎毫无觉察,把我拉到他身边,说道:“快过来,坐在这儿,就坐在我旁边,让我好好地看看你。”他指着沙发旁边的半个空座位,那个位子在他和校长的中间。
校长急忙让开,在长沙发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笑嘻嘻地说道:“小戴,你看看,会长多么器重你,这可是你的机会啊,不要错过。”
“说得好,说得好。”会长哈哈大笑,一股臭味从他的嘴里喷出,我急忙扭过头去。
“机会?”我不明白校长的话的意思,不过我无法拗会长的“好意”,言不由衷地道了谢,在他指定的那个位子上勉强坐了下来。
马教授也在长沙发旁边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戴小姐,”又是会长先开了口,他刚一开口,我就看见他嘴里金光一闪,引人注目,“你到底中了什么缘,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可比我身边的那几个秘书漂亮得多了,虽然她们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可是和戴小姐相比,咳咳,差得远了,差得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瞧瞧这皮肤,多白多嫩,再瞧瞧这双手,多软多滑,好啊,好啊。老于这是他对校长的称呼,当会长这么多年来,我以为我已经见过了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了,可是直到今天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以前我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美人啊,全部都是混蛋,我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哈哈,我就是喜欢漂亮的小姑娘,越漂亮越喜欢。”说着,他又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拳头里用力捏了捏。
“会长,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感到有点不舒服。
“你就要毕业了吧,我身边正好有个职位,我还在寻思呢,怎么这个职位好歹都招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呢,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个职位就是专门为你定制的,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别人别人怎么会合适呢?老于,你说对不对?”
我的手又被捏了捏,而且我感到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对对对,会长说得对极了,”校长前倾着上身忙不迭地逢迎道,“您有什么好机会的话,可一定要留给我们的小戴。如果您把这个机会给了其他人,我老于就第一个表示反对。”
会长瞪着眼睛哈哈地笑道:“我出的机会,其他人敢抢?我说给谁就给谁,我说把机会给了小戴他又捏了捏我的手,这个机会就是小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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