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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色深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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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而你们吃饭的餐桌正上方则是那个无人使用的空房间。林威是夏江的男朋友,我想他应该不会做穿着鞋子在夏江的地垫上走动这种必然会挨骂的事。而一个脱了鞋子走在泡沫地垫上的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会让脚步声被你们听到吗?况且当时你们在餐桌上应该聊得正热络,要压过那些嘈杂进入你的耳朵,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唔……”谢凌依仔细琢磨着夜深的话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啊对了,说起来,那天早晨你让我在夏江的房间里蹦来蹦去,还说是要做实验,那不就是——”

  “对。”夜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就是为了验证这一点。你在楼上跳动的时候,我一直在楼下餐桌那里等着。而结果是直到你下楼来,我连一丁点声音都没听到。这样一来就加大了我推测的可信度——当时的脚步声不是从夏江的房间里传来的,不是去那里找饮料的林威弄出的动静,而是另外有人,在对面那个空房间里走动发出的声音!”

  谢凌依的嘴巴微张。夜深的话她听明白了,也确实有理有据,没有能够反驳的地方,但是……但他是什么意思?那个空房间里有人?谁?

  “哎你……你还是帮我一下扶我坐起来,我躺着这个姿势根本没法好好思考。”

  夜深听从了谢凌依的请求,小心地搂着她的背部让她以坐姿靠在床头。

  “嗯……谢谢。你刚刚说那个房间有人……是什么人?”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一开始信息尚且不足,没办法直接下定论。我们就假设这个人为‘X’好了。”夜深说着,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两下,“有趣的是,这位X在二楼的空房间里走来走去,可夏江和林威不仅一个字都没有提及他的存在,还让林威当了替罪羊,把弄出噪音的事揽到他自己身上。这就十分有趣了。”

  “可能夏江她自己也不知道啊。”谢凌依表示反对,“她也没你那么聪明,说不定根本没想到这茬,就是单纯地以为是林威的错了。”

  “嗯,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因此对于当时X身在空房间这一事件,我们假设有如下四种状况——”夜深伸出四根手指,“第一,夏江等人了解这件事,X本人也了解;第二,夏江等人和X本人都不了解;第三,夏江等人不了解,X本人了解;第四,夏江等人了解,而X自己不了解。”

  “你说慢一点,我都被绕晕了!”谢凌依提出抗议。

  “没关系,你会明白的。”夜深微微一笑,“我们分别来判断一下这四种状况的可能性。第一,夏江和X本人都了解这件事。换句话说,X藏身于空房间里是和夏江商量好的,并且不能被你知道。可这样一来,为了不被你发现,X就该静静地待着,怎么会做出四处走动引人注意的事呢?这个可能性有点说不通,我们跳到第二个。”

  夜深放下一根手指。

  “第二,夏江和X本人都不了解状况。也就是说,夏江他们不知道空房间里有个人,X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一个是可能性最低的,可以直接排除考虑。两边都不了解状况的话,那X又是怎么出现在空房间里的?要知道那房间一直是锁着的,总不会是另外有个神秘人物Y绑架了X,然后到夏江家偷了钥匙把X锁在空房间里吧?”

  “接着第三,夏江他们不知道X的存在,但X自己知道。这种情况下,X多半是潜入行窃的小偷,为了躲避上楼拿饮料的林威而藏进了空房间。但这种假设和第一种一样有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X不该弄出引人注意的响动。故此这种也可以排除,最后只剩下……”

  小指、无名指、中指被依序放下,只有食指昂然挺立。

  “第四种状况,夏江他们知道X的存在,但X本人不了解状况。换言之,X是被夏江他们监禁在那里的。”

  夜深吐出了最后的可能性。


第三十八节 现界的真相(中篇)

  病房里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很好,外面走廊上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就在此时还有孩子追逐着在走廊上跑过,似乎是家长的严厉声音响起——“哎,我不说了吗,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你们听话点儿!”而另一边窗外似乎正对着医院中庭,夕日即将落山的红光将视野染得通红。谢凌依就在这样的光芒中怒视着夜深。

  “你胡说!夏江他们干嘛……干嘛要监禁什么‘X’?没道理的!一定是你想错了!”

  “别意气用事。”夜深平静地说,“我说了,我认为这是最可能的状况。如果你有更加合理的猜想,我愿意洗耳恭听,单纯的争吵对于解决事件可没什么帮助。”

  “我……呃……夏江他们……”谢凌依飞快地转动脑筋,“啊对了!如果是监禁的话,那为了不让我知道,他们至少应该把‘X’捆绑起来,不让他发出一丁点声音。像那样让‘X’在空房间里面随便走动算什么监禁?根本不合理嘛!”

  “嗯,反驳得不错,但要解释这一点并不困难。”夜深似乎早已准备好对这种质疑的回答,“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时间不够。这个监禁计划是当天傍晚才临时制定的,紧接着你就到了夏江家,他们没法再进行明显的活动。话说……你心里应该已经清楚‘X’是指谁了吧?”

  谢凌依的嘴唇微微抖动。是的,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就算她再笨拙,夜深都讲到这个程度了,她怎么可能还想不到?

  “……是那个失踪的男孩,叫余乐的那个,是吗?”她迟疑着轻声问道。

  “正解。”夜深点头表示肯定,“还记得那天傍晚我们做过的皮球实验吗?借助那个实验我们可以想到,余乐有很大可能是追逐着皮球一直到那条‘林**’上,而夏江家就是那条路上的第一户人家。当时我就想到,如果余乐的皮球从斜坡上高速弹下来之后,恰好翻过院墙跳到了夏江大姨家的院子里面,那会怎样呢?敲开门跟主人说明情况也许能被应允进去找球,但也有可能会被责骂。小孩子的想法总是简单得很,也许他会想——‘偷偷溜进去,拿上皮球就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就这样进入了那个院子,然后一去不返。”

  “可这、这不都是你猜的么?”谢凌依浑身发抖,愤怒地抬起手拍打着床铺,“没有证据不准乱说!”

  夜深坦诚地表示:“决定性的证据确实没有。不过证据这种东西,原本就只是加大论点可信度的工具而已,并不具有绝对性。我能提供两件事,用来从旁证明。”

  谢凌依不安地看着他再度伸出手指用来计数。

  “第一件,是皮球。”夜深说道,“就是我那天傍晚用来做实验的皮球,进入夏江家的时候,我觉得带着这玩意儿去拜访人家不好,就随手把它丢在了院子里。后来临走的时候才又找出来带上。”

  谢凌依不自觉点了点头,这件事她有印象,当时夜深是从杂物堆里找到了那个皮球。

  “但是出了点小小的差错。”夜深说道,打从谢凌依醒来,他头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只是一丝难看的苦笑,“我拿错了。”

  “拿错了?”

  “对,当时我只是随手一扔,并没有注意它滚到哪里去了。后来出门的时候在杂物堆里看到那个皮球,于是就直接拿上,而没有确认。直到我们俩走到马路边上,我才突然发觉有点不对。”

  谢凌依想起来了,那时她拦了出租车,但夜深这家伙却站在路边对着皮球发愣,搞得她好不来火。

  “哪里不对?”

  她的嗓子有些干涩。老实说,她并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接着听下去,但探求“真相”的心还是帮她控制了身体问出问题。

  “我买的皮球趋近于大红色,而那时我拿着的皮球颜色却浅很多,不过这有可能是灯光的影响。更重要的是……我在买到皮球后就把价签撕掉了,而那个皮球上,价签却还好好地贴着。第二天早晨因为夏江出了意外,我们再到那里去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皮球躺在另一侧墙边的花盆后面。”夜深摊摊手做出结论,“显然,我拿错的那个,是更早时候另一人遗留在那里的皮球。至于是谁,显而易见。”

  “这……这也不能说就是……就是夏江他们啊。”谢凌依结结巴巴地强辩着,“说不定只是皮球弹进去,那孩子根本就没进过院子……对!他可能在进去之前就被别人带走了……呃,人贩子之类的?”

  还不死心啊,这丫头……

  夜深并不是不能理解谢凌依的心情。至交好友意外身亡,这已经够让人伤心的了,现在却又被指为犯罪嫌疑人。感情在那里摆着,无论是谁都会有不想承认的念头吧?

  但他必须说明。

  终究是自己种下的祸根。他不由得这样想。当初你颐气指使地对她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如今再想后悔也没有退路了。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帮过一个人,就要为她今后的人生负责。尽管真相这东西往往会让人痛苦不堪,但正如酒精一样,只有挖开尘封的伤口真正把毒素消灭殆尽,才能让身体恢复如初。

  但他同时也对谢凌依有种莫名的信心,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这信心从何而来。只是觉得,若是这个女孩的话,那么跨越也好,接受也罢,最终她一定能够找出一条通路,昂首面对自己的明天。

  正因如此,我也不能够在她面前逃避……

  “不,还有一件事能够证明。你寻找那孩子之前,应该有跟家长见过面吧?人家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带那孩子去看医生?他得了什么病?”

  夜深问出关于这起案件最终的问题。

  “诶?这个……”谢凌依条件反射般四下张望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但很快便颓然说道,“没……我的笔记没在身边,上面应该有记录的。”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是结膜炎。”夜深慢慢悠悠地说道。

  “结膜炎?”

  “急性传染性结膜炎,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红眼病。”

  谢凌依张着嘴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深继续说道:“现在事件的线路已经非常明晰了。余乐追着皮球到了夏江大姨家门前,皮球弹了进去,他想要拿回皮球,于是偷偷进入院子——我猜想,他很可能就是利用了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长成阶梯状的那个,只要从那里爬上墙头,再用杂物堆里那口倒放的缸作为台阶跳下来就行了。只是进去容易出来难。林威应该是在那之前几分钟到家的,出于某种理由,他不能让这个孩子离开,情急之下只好打晕他,扔到楼上的空房间里去。备用钥匙就挂在一楼走廊上,无论谁想使用都可以。”

  “可他没有时间把那孩子绑起来,因为……夏江和我很快就会回来……这么说来,我们到家的时候,夏江一喊他,他就从二楼楼梯口出现了,那他当时就是在处理这件事……还有夏江,他跟夏江两人窃窃私语,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讲情话,可实际上……”谢凌依喃喃着。

  “对,你们在二楼休息的时候,夏江再一次跟你提起那个故事吓唬你,还让你不要接近那个房间,就是为了防止你看出什么来。”夜深讲解着,“我猜想林威还是做了最低限度的措施,比如用胶带缠住孩子的双手,然后用什么堵上嘴巴,蒙上眼睛。这样一来,晚饭时你们听到的异动就可以解释了。孩子苏醒了过来,但却处在这样的境况下,看不见,说不出话,手也动不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但走路也会撞到墙壁……这就是那些脚步声和碰撞声的来源。林威当时在夏江房间里拿饮料,又因为头痛而状态不佳,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夏江必须上去提醒他,她应该是在这时顺手拿了钥匙。接着,他们开门再一次把孩子打晕,两人若无其事地走下楼来。”

  谢凌依想要伸手捂上嘴巴,但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难掩脸上悲戚的神色,紧紧抿住嘴巴。

  夏江她……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一定都是林威干的,对,一定是他!夏江怎么可能会这么残忍……

  夜深不是瞎子,他看到谢凌依的神情就知道她大概在想些什么。但他没有给她留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

  “再然后,就是次日凌晨发生的事了。那个孩子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恐怕也再不会出现了。”

  谢凌依浑身一颤。

  “他被……他被……”

  “被杀了。”夜深帮她把话说完,“你当时告诉我凌晨时分听到了脚步声和哭声,如果只有脚步声,那还可以跟十几年前那个故事联系上,可哭声又是怎么回事?在那个故事里,从来都没有哭声这一说法。对,夏江他们原本就打算半夜处理掉这个麻烦,可没想到在他们动手之前,孩子又醒了过来,这一次他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了——毕竟林威只是个外行人,匆忙间也没能塞得太紧吧。这下可没办法了,他们必须立刻行动。”

  谢凌依明白了,她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那么……当时我听到的脚步声,实际上就是林威他们……夏江想偷偷出门却被我发现了,但还是被她蒙混过去……”

  “的确如此。夏江、林威……我想邓永杰和梁进易一定也参与了,因为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已经连结在一起,是同进共退的状态。但是,传染性结膜炎是会通过接触传播的。在这一过程中,夏江和林威首先感染了,虽然他们发现得早,立即更换了所有人使用的毛巾,并且准备了滴眼液,但还是没能遏制住。接下来是邓永杰和梁进易,以及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医生提过了,一会儿护士会来帮你处理下眼睛的。”

  谢凌依似乎没听到夜深后面半句话,她盯着夜深那深邃的黑色瞳孔,问道:

  “你说他们同进共退……这和林威不能让那孩子离开的理由,是一样的吧?”

  “偶尔也会有敏锐的时候啊。”夜深笑了一下,“好,接下来我们就讲一下百伦广场那起珠宝劫案吧。”


第三十九节 现界的真相(后篇)

  “一开始我并没有去关心什么珠宝抢劫案。”夜深的语调轻快,“出于各种理由,这类事情几乎每时每地都会发生,除了方式之外,百伦广场这一起也没什么特别的。直到听你提起邓永杰和梁进易被当成嫌疑人错抓的事情,再想想林威为什么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于是我开始把目光转向这起案件。”

  这一回谢凌依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似乎在得知夏江和命案扯上关系后,抢劫案反倒不算什么了。

  “现在我们回顾一下劫案那天下午发生的事,还是用之前那张时间表。”夜深再次把黑皮笔记本上的表格摊到谢凌依面前,但谢凌依只是瞄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她觉得只听夜深讲就足够了。

  “看这里,当天六点二十多,劫案发生,两名劫匪向‘润扬…双铁’逃跑。与此同时,邓永杰和梁进易扮演的两名角色登台演出——嗯,据我的了解,其实就是随便打了两下。在他们下台的同时,两名同样打扮的劫匪经过通道进入‘后台’,几分钟后邓永杰两人同样经过这里进入。大概半小时后,两人准备返场,与展开行动的警察们撞个正着,于是当场被制服。大概是这样吧?”

  “嗯……”谢凌依压根没有细想,比起她那不靠笔记就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差劲记忆,夜深显得可靠多了。

  “太巧合了。”夜深说道。

  “啊?哦……学长他们也推测过,劫匪可能是事先调查过儿童城的表演,得知了时间,然后才刻意扮成一样的角色……”

  “仅仅这样是不够的。”夜深摇了摇头,“这种临场表演可不是排电视节目,时间只能用作参考,实际表演时可不会如安排的那么准确。但两名劫匪的行动却能够完美地和演员相对应,尤其最后这一部分,你们警察是认为劫匪当时躲在厕所里吧?我也这么觉得。但当警察开始行动的时候,如果两名演员不是恰好出现,那么警察很可能对包括厕所在内的几个房间都展开细致的搜索。就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这起行动简直如有神助。我不是在否定巧合出现的可能,但是,如果这是事先商量好的话……”

  “你的意思是……劫匪和演员是一伙的?”

  夜深看她一眼,停顿一下:“其实话说到这个地步,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谢凌依有些冲动地说,“你就是想说夏江他们就是劫匪吧?我懂的!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算再笨……”

  夜深没有回答。谢凌依把指尖插进发丛中,平静了一下心绪。

  “你继续说,我想听听。”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夜深听到她抽了抽鼻子。

  “那么我就直说了。”得到许可后,夜深坐直了身体,“我想,从儿童城招募临时演员开始,他们这个计划就准备好了。进入通道需要出示临时员工卡,但却是用保安的肉眼判断,而非机器,这样一来,邓永杰他们拿到员工卡后,很容易就能够仿造两张。劫匪——我明说吧——我认为夏江和林威分别饰演了蜘蛛侠和蝙蝠侠,他们进入通道时保安一看是熟面孔,就没有拦住他们,实际上就算阻拦了,他们应该也能拿出卡片。”

  “然后……他们就一直躲在厕所里?”谢凌依把手放下,发丝凌乱,她没有去

  “对,应该是穿着COS服径直走进了厕所,通过邓永杰,他们可以清楚地知道‘后台’的布局,更衣室和化妆间都不能进,只能先在男厕躲着。等到邓永杰他们回来,从他们那里拿到更换的衣服,接着把珠宝和COS服塞进口袋就行了。”

  “但是……这不就已经是四个人了?”谢凌依不解,“还有同伙呢?要不然他们怎么把东西送出去——啊!”

  看来她想明白了。

  “没有同伙了。”夜深摇了摇头,“只有四个人。你们一开始做出‘外面还有同伙’的推测,是出于‘没人能够从那扇窗口离开’这个前提。但实际上有人做得到,对于夏江来说,这事儿轻而易举。她是个舞蹈教师,身材纤瘦匀称,柔韧性强,以她的功力,只要让剩下几人帮忙,倒着把双腿挂上窗口,然后在窗台上摆正姿势跳出窗外就行。别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但她做起来就是小菜一碟。邓永杰他们利用演员身份事先调查好环境后,夏江应该就在相似条件下做过演练,确认没问题后才进行行动的。”

  “然后,只要把包里的东西通过窗口丢出去,先扔COS服,可以垫在下面,再丢抢来的珠宝……就算夏江接不住,也可以用垫的衣服来缓冲。”谢凌依的思路也渐渐打开,“窗口外面有绿化带的树丛挡住,干休所公寓又没有监控,夏江只要带上东西离开就行了。”

  “在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邓永杰他们可以分出一人在门口望风。”夜深补充道,“只要有人靠近厕所就提醒一下,迅速躲进隔间就行了。然后,当警察进入‘后台’时,他们只要装作‘恰好’准备返场,被警察当场抓获,林威就可以借着混乱偷偷溜走。当时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大批涌入应该是他们意料外的状况,但这反倒更给林威制造了便利。”

  “可夏江之后还要跟我见面……那她……哦,她可以把东西丢在林威的车上!”谢凌依突然想到,“她把东西放下,然后直接到动车站来接我就好。而林威离开儿童城后,就直接开车带着东西回到大姨家。当时夏江还带着我去找林威的车……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而且还可以拖延时间,让林威在家里把东西藏好!难怪林威那天犯头痛,他先在蝙蝠侠那身衣服里闷了半天,然后又去车上吹空调,这一冷一热的,他能好受才怪了!”

  也许是因为好友的“背叛”行径让这女孩激动起来了,夜深觉得还是暂且转移一下话题比较好:“另一边……邓永杰和梁进易虽然被抓了,但儿童城这边的人都可以为他们证明,毕竟他们在劫案发生时‘刚好’登台表演,谁都知道他们绝没有犯案时间。况且,在被错抓了一次之后,他们也会成为警方的‘盲点’。这帮人真的很聪明啊,没有选择开车逃跑……现在哪个路口都有监控,要查一辆车简直太容易了。这种先‘被抓’一次的做法却反而很有效,真是新奇。”

  谢凌依没有理会夜深,她沿着她的“路径”说道:“林威回到家里,把车停在院子,本打算打开车门把东西藏到楼上,但……也许是大姨突然叫他帮忙,他担心被大姨发现,只好先去应付大姨。可就在这个时候,余乐的皮球弹进了院子,男孩自己也悄悄溜了进来在院子里找皮球。也许他看到打开的车门,就想着皮球会不会弹了进去,往里面窥视了一下,而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林威看见……”

  “嗯,我想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了。”夜深点了点头,“林威一定很慌张,会害怕被余乐看到了珠宝,万一他回家告诉爸爸妈妈怎么办?新闻里已经炒得沸沸扬扬,那么孩子的父母可能会报警……因此,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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