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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缠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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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废话!”冷冷的扫过洛灵,拂手一挥,两人的周围便多了一个结界。
背靠着墙壁坐下,洛灵也不想多说什么,免得一个激怒孟思卓,还未等到明天,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只不过……
“方才你对我做了什么?”抬手拂上印堂,不痛不痒的,她实在是不知道孟思卓对她做了什么。
“魂契。”冷然吐出二字,孟思卓轻蔑的扫了洛灵一眼。再声道:“别想着要跑。”
“我能跑得过你么?”凉凉的抬眸瞥过孟思卓,她又不是傻子,即使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得过孟思卓。两者的力量悬殊。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不知道这魂契又是什么东西?
冷哼一声,孟思卓也没出声理会洛灵,一把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见此。洛灵也没多说,抬手轻触了下那萦绕着淡绿色光晕的结界,指尖那触感就跟摸到了冷冰冰的墙壁一般无二。
垂眸思量,在她看来,这结界不仅防止着她逃跑,还隔绝了与外面的联系。抬手轻摸上腰间的鸳鸯玉,看来这玉也是要失灵了。
过了今晚,明天,一切都会有定夺。团欢丸号。
翌日
孟思卓早早的便带着洛灵来到了悬月崖。
站在崖边,洛灵向下扫了一眼那底下缠绕着的雾气,不用去测量,都能知道这底下有多深。
“我很好奇。你把邵九彦约到这里来的目的。”若是单单只是想以她的性命,来要挟邵九彦,昨夜那时便可以那么做了,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她带到这里来。
恐怕事情要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痛快的死,岂不便宜你了?”侧目冷冷的瞥了眼洛灵,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上来崖上的唯一一条通路。
噤了噤声,洛灵也没多想跟孟思卓耍嘴皮子,杏眼微抬,扫过周遭,若是想要逃身,倒是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美目冷不丁的眯起,孟思卓垂眸看向地面,一抹血腥味扑鼻而来,全身涌起一股酥麻无力,身子一软,扶坐在地上。
睨着孟思卓突如其来的变化,洛灵也从那略带腥味的空气中嗅到一丝不寻常,凭着直觉望向了那茂密的草丛处,脑子突地一个刺痛,恍惚了她的精神。
捂着额头,蹲下身,洛灵眨了眨眼,紧咬着下唇,勉强维持着自身的清醒。心中不由倍感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牙关紧咬,额前滑下丝丝冷汗,眸底扫过那茂密的草丛处,顾不得其他,孟思卓抽身便从霍箐芸身上离开。
翻滚出那阵法,孟思卓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轻拭过嘴角滑落的血迹,侧目扫了眼洛灵,峨眉紧蹙,掌心运起一股念力,拂手便朝着那草丛间挥去。
砰的一声,碎土飞溅,从那草丛处纵身跃出两个身穿玄蓝色道袍的人来。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其中一白胡须老道冷冷的吐出这一句话,眸底不含一丝情绪的盯着孟思卓,食指中指合并,嘴里念念有词了起来。
“嘶…………”倒抽一口气,那般钻痛已然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抬手用力的捶了捶头,试图借此来缓清那般疼痛。膝盖着地,汗水不经从额前滑落,渗入了那湿润的土里。
紧咬着下唇,洛灵抬眸看向那两个玄蓝色道袍打扮的道士,心中不由有些想不明白。
眼见孟思卓和那白袍道士不分彼此的打了起来,洛灵半撑起身子,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缓过神,一只大手便擒住了她,将她带离了悬月崖。
“臭道士!休要多管闲事!”掌心生风的击向那玄蓝色的道袍,迅速的纵身跳开,阴狠的蹬着不远处的道士,厉声警告。
“孽障!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了,今日贫道一定要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拂尘一挥,一道无形的道气便朝着孟思卓袭去。
孟思卓飞身躲开了那看似无形却凌厉万分的攻击,侧目扫过悬崖边,美目微沉,睨着那再次朝她发动攻击的老道士,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悬月崖。
见此,老道士食指中指合并,集中注意力的念了一句咒语,下一秒,人也跟着消失在了悬月崖上。
微风拂过,盖过那一堆杂草,霍老爷子从后头走了出来,踱步走到地上昏迷着的霍箐芸跟前,弯腰就抱起了她。
临走前,老眼长而深远的望向孟思卓逃走的方向,嗤笑一声,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昔日他能从不虚道长手里救下孟思卓,今日亦也能借着不虚道长的手毁了孟思卓!想跟他斗,道行还浅了那么一点!
晌午时分,邵九彦应约来到了悬月崖,刚一站定,双眸就不由微微眯起。
踱步走到悬崖边,蹲身捻起地上那凝块的土球,放至鼻尖轻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摄入。
剑眉微蹙,站起身来,遥望着远处那层峦叠嶂的山峰,薄唇微抿,看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把我抓到这里干什么!”抬手搭上囚牢的铁柱,洛灵不悦的垂眸瞪着那坐在她跟前打坐的道士。
没有理会洛灵的嚷嚷,道士持续保持着六根清净,心无旁骛的打着坐。
有些气馁,洛灵转身也跟着坐在地上,支着下巴,睨着眼前这全是玄铁所制的铁笼,心里不由有些愤然,这分明就拿她当禽兽关起来了。
且,关她的理由她自己还不清楚了!
一阵开门声响起,在偌大而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有些突兀。
闻声而起,洛灵再次抓住那铁柱,看着那逆光走来的道士,不死心的怒然道:“你们凭什么将我关起来!”
101 焚胎
“不修师伯。”在地上打坐的年轻道士站了起身,右手竖起放在身前,低垂着眉目,不无有礼的出声唤道。
“嗯。”轻应了声。被唤作不修师伯,足有五十出头的老道士点了点头,踱步走到洛灵跟前,一双老眼锐利无比的审视着她,末了,疑声道:“就是此人?”
“回师伯,是的。”抬眸不温不热的扫过洛灵,年轻的道士将视线放在了不修身上。
暗下眸光,不修一个抬手便抓住了洛灵的手腕,粗糙的指尖抵着那有力搏动的脉搏,越是往下探究,脸上越是一片阴沉。团厅住圾。
微蹙起秀眉,洛灵欲想抽回手,却奈何被那老道士紧紧的抓住。一丁点儿办法也没有,唯有等那老道士自动松开她的手。
收回手,不修微微垂眸思量,不消一会便抬头看向年轻的道士。沉声道:“你师父呢?”
“师父前去追击孟思卓。至今尚未回来。”眉目低垂,声音依旧不愠不火。
“待你师父回来,叫他前去后殿议事。”语毕,不修便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摸了摸手腕上的泛红。洛灵微垂着杏眼,即使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些个道士究竟要干什么,平白无故的就将她虏到这里,这行径除了可疑,更多的是捉摸不透。
…………
“师弟,此事你怎么看?”端坐在下方,不修微闭着双眼,沉着的声音略带沉重的在宽阔的大殿内响起。
“回师兄,此事难已定夺。”捋了一把花白胡须,不虚无声叹息,继而道:“依师弟看,也唯有等祖师爷出关再作定夺了。”
“如此便是最好。只是祖师爷出关之日不定,若是等那孽障降生,恐怕……”微微顿住,不修睁开双眼,眸底一片清明的看着不虚,事态的严重两人心里皆是有数。
“想必师兄你也发觉到了吧?”淡声问道,不虚侧目看向门外蔚蓝色天空,虽然先前探出洛灵身上阴气颇重,却又若有若无,恐怕不是寻常之阴。
“方才行前殿一趟,并未发觉阴气,探脉时也只是若隐若现。”抬眸扫着不虚,转而也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大敞的门外。
“师兄在担心什么?”回过眸,不虚正过脸的看向不修。
“兴许只是我们多虑了。”那股诡秘的阴气兴许不是出自胎儿身上,也有可能是母体被邪灵侵染而过,才会有这种现象。
“若不是呢。”往着最坏的方向打算,不虚再声设问。
“如若不是,也唯有焚胎了。”沉重的道出最后的结论,不修微垂下眼睑,与其他日酿成祸乱之源,不如趁早掐断祸根。
净身池
“你们究竟想干嘛?”微蹙起眉头,洛灵扫了一眼脚下那雾气缠绕的浴池,杏眼微敛,望向那几个年轻道士。
“请姑娘沐浴净身。”留下这一句话,在场的几个道士便退了下去,关好了门窗,侯在了门外。
莫名其妙的睨着那紧闭的大门,洛灵蹲身将手探进浴池里,垂眸扫着那雾气缭绕看不清底下的浴池,陷入了沉思。
想起早前在悬月崖上,自己跟孟思卓的同一个反应,眼睑微垂,若是她猜得没错,不外乎因为空气里的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那道士口中所念的东西。
只不过,她不明白的是,她本身跟孟思卓是不一样的,怎么也会对那些道士起反应。
念此,洛灵都不由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鼻息,在发觉那缓慢而规律进出的气息后,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还是活着的。
既然她是个人,那么为什么那些道士所念的咒语,所用来降灵的黑狗血对她起了作用了?
不对,早前孟思卓有反应时,她并无所感,看来问题是出在道士口中的东西上了。
轻咬着下唇,洛灵不由的站起身,在浴池边来回踱步,绕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一个结果。
抓了抓头发,洛灵都觉得再这样矛盾下去,不用多久,她就会疯了!
仰头看着那红木房梁,洛灵一个缓神,才惊觉自己所在之地。
垂眸望向那袅袅雾气上升,迎面扑来热气的浴池,秀眉紧蹙,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群哑巴道士还能吃了她不成。
这般想到,洛灵便脱掉了那身有些脏了的红嫁衣,将自己整一个人都泡在了浴池了,那舒畅感遍布全身,多日来的压力感也随之消散。
足足泡了有一刻多钟,那紧闭的大门便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
微睁开杏眼,洛灵起身从浴池上爬了起来,重新套回了那席红嫁衣。
赤脚踏在冰冷的台阶上,踱步走到门前,刚一抬手想要拉开那笨重的大门,就见大门已经缓缓的朝着两旁敞开,侯在门外的道士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木纳出声:“不修师伯已经在前殿候着了,请姑娘随贫道前来。”
轻点颌首,洛灵抬脚便跟在那道士身后,心想,她倒想看看那些老道士究竟想要干嘛!
刚一步入前殿,洛灵的头一件事便是套上她的绣花鞋。
此不敬不雅的动作也没能引起殿上两人的注意,待洛灵穿戴整齐,走到大殿中央时,不修才出声道:“净身过后,姑娘可有不适?”
“舒服。”没有对不修的问话作多大的探究,洛灵如实说道。
闻言,不修和不虚两人不经对视了一眼,接而都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从头到脚都审视上了一遍。
不修起身布下台阶,走到洛灵跟前,目光如炬的围着她转了一圈,征询般道:“姑娘可否借下右手。”
秀眉微挑,洛灵抬眸深深的睨着不修,这老家伙还懂礼貌了?翻了翻白眼,她倒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将右手伸了出去,毫不意外不修再次搭上了她的手,给她号脉。
末了,睨着不修那一张沉思的老脸,洛灵轻转了转手腕,淡声问道:“怎么样?敢问道长,我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么?”
瞧着洛灵那样子,不修轻摇了摇头,也没吱声,转而步上台阶,重新走回了位子,坐了下去。
102 阴胎尚未成型
见不修那副神色,洛灵微蹙起眉头,难不成她还真得了什么怪病不成?
“师兄…”不虚探身过去,话虽没挑明。两人却都心知肚明。
“诶,不妨。”抬手制止不虚要说的话,抬起那沉重的眼皮,睨着下方的洛灵,浑厚有力的声音落下,余音绕梁。
“不知姑娘成亲与否?”
红唇轻抿而过,微抬起杏眼,洛灵直视着不修,冷声道:“道长何须隐隐晦晦,明人不需说暗话。”
身子往后微仰,不修侧目看向不虚,似在征询他的意见般,后者轻点颌首,表示同意。微垂下眼。既是如此,那他也就明说了。
“姑娘,你可知你腹中之胎并非常人?”
话音刚落,洛灵便猛地抬眸看向不虚。满脸诧异。心下微惊,她竟真的有了身孕?
将洛灵那一脸惊讶纳入眼里,不修无声叹息,要一个做母亲的接受自己腹中之胎并非常人。实属不易。
“依贫道见,趁现在阴胎尚未成型,及早焚胎,免得他日酿成世间祸乱之源。”
焚胎?这意思是要杀了她腹中胎儿不成?不,即使是她从未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你们休想!”杏眼敛起,洛灵不经抬手抚上腹部,警惕的盯着不修二人。
“姑娘,此胎并非凡胎,留下终究会是个祸根!”不虚稍站起身,极力的劝告洛灵。
“孩子还没出生,你们又怎么知道!”真是可笑!孩子还没降临世上。就已经断定了他的人生,这就是所谓的修道之人!
“人世伦理,阴阳结合,十月胎形,啼哭,及生老病死,若非修仙论道者,困之,难逃轮回六道。”捋了一把花白胡须,不虚垂眸看向殿下,继而道:“姑娘,你身怀阴胎,理当为苍生万物着想,就听贫道一声劝,尽早将此胎焚掉,切不可一意孤行。”
“我只是一介平凡女子,不懂世间大道,更不知何为心系苍生。”气劲力足,洛灵抬眸迎视上不虚,再声道:“你们虽为修道之人,却也是十月怀胎所出,又怎可逼我一介弱女子!”
“姑娘…”不虚还想继续劝导洛灵,却被不修给出声打断了。
“师弟,无须跟她多言,未免孽障出生祸乱人世,择阳盛之日,焚了便是!”玄暗蓝色的广袖一挥,不修沉下老眼直盯着洛灵,既然屡劝不听,那就休怪他拿下主意!
闻言,洛灵不经后退一步,怔怔的抬眸看向不修,十指屈起,倒退几步,一个转身便跑出了殿外。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杏眼泛起一阵雾气直视着前方,拼了命的往前跑去,即使心知逃不出这偌大的道观,纵然是为了孩子,她也会为之力争!
霍家庄禁处。
扶着墙壁,孟思卓捂着胸口,步伐踉跄的走进密道,拭了拭额前的冷汗,还好她跑得快,否则就被不虚那臭道士给打得没魂了。
然而,孟思卓还未来得及高兴,冷得彻底的大手便捏住了她脖子,那股凌人的压迫感逼近,黑暗中,她也只能看清来人大概的轮廓。
“她人呢!”
耳边响起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孟思卓硬是愣了愣,随之轻笑出声,嘴角擒起一抹苦笑,为了她,真真得做到这种地步么?
“她死了。”抬眸直视着黑暗中的邵九彦,孟思卓冷冷一笑,她无时无刻都不在希望洛灵死了!哪知那贱人命那么大,怎么样也死不了。
不过……落入那帮老道士手里,也甭想有她好果子吃!
“她若是死了,你还能活着?”松开手,邵九彦侧过身,背对着孟思卓,若不是念旧情,只怕她现在早已魂飞魄散了。
“以血引媒,结下魂契。”自嘲一笑,本想着结下魂契,一方面能保全了自己,另一方面可以借此来威胁九郎。
可鬼算终究抵不过人算,谁知道霍老爷子会暗地里来这一毒招,带不虚老道士守在悬月崖,否则,她的如意算盘又怎会满盘皆输!
“她在哪?”若不是碍于魂契,断了他与洛灵间的联系,他又何需在此跟孟思卓耗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美目直视着那黑暗中的身形,红袖一挥,原本黑暗的密道瞬间灯火通明。
转过身,邵九彦漠然的瞥着孟思卓,薄唇微抿,声音不愠不火道:“没有你,我也会有其他办法知道。”
只是,浪费的时间会多些。
“那就走着瞧。”在此之前,她一定会先杀了洛灵!
…………
蹲坐在冰冷的地上,洛灵环手抱住自己,将脸埋进双膝里,借此来温暖自己内心泛滥的寒意。
月光透着窗台撒进,拉长了铁笼的影子,倒映在她的身上。
眼睑微抬,洛灵抬头透过那层层铁柱,望向那高悬的窗台。
“夜无眠,清风入帘……”
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了,一路上的点点滴滴,犹如走马观花,飞快地在她脑海里流逝而过。
垂眸望着手心,借着月光细睨着上头的纹路,犹记得小时候,爹爹曾带过她去给街头的神算子算过命。
那老头子曾说,她一生劫数颇多,却也能因祸得福,秉得贵人相助。想来,每一次濒临生死关头时,总是有人救了她,而救她次数最多的莫过于邵九彦了。
一想到邵九彦,洛灵不由淡然一笑,虽然不知道前世她和他有什么纠葛,但是今生只要能相守便可。
抬手摸上腹部,洛灵细细的感受着,待真正怀上时,她却没有了先前的顾虑和忐忑,唯有的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来。
八脚香炉屹立殿中,袅袅香烟从镂空的炉盖泄出,暗黄色的灯火照耀着整一个后殿,下位软蒲上不修和不虚正闭目打坐。
“师兄,真的决定要那么做么?”花白的胡须颤动,不虚仍闭着双目,满是沧桑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突兀的响起。
“师弟,静思时最忌讳什么。”浑厚的声音应声而起,不修轻抬眼睑,睨着对面的不虚,试问道。
“忌二心。”淡声回答,不虚自然知道不修的言外之意,但他仍想为洛灵争取一下。
“师兄,修道之人又忌什么?”
“忘本。”应道,不修收起置于丹田间的双手,拂了拂袍身,再而道:“天地三合,六道三界,无论是什么,都忌忘本。”
“既是如此,那人世间又何为最?”
“善。”沉着的吐出这一字,不修将目光放在不虚身上,眸底划过一抹了然,师兄弟几十年,自然能够清楚对方一字一言所要透露的意思。
“天地皆有善,更何况是我们修道之人。”稍稍一顿,不虚微睁开双眼,迎视上不修,继而道:“孩子尚未出世,将来作为还不清楚,若是我们就这样抹杀掉了他,岂不有违道之。”
“师弟,话虽如此,套一句俗世常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语末,不修侧目望了眼那高挂的悬月,沉声道:“明日便是阳盛之日。”
闻言,纵使是有千百句劝,不虚也咽回了肚里。无声叹息,师兄决定的事,除了祖师爷,其他人都阻止不了,更加不用说劝了。
只希望这一个抉择,不是错误的。
在距离修道观不远的后山里,一身着异服,形似西域人士,面相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女人端坐在山头打坐。
“女师大人。”
“什么事。”微闭着双眸,声音略带老练沉着,隐约间却透着一抹男音,惊起了树上栖息的群鸦。
“回女师大人,听闻修道观今日虏来了一姑娘。”面蒙着布纱,身姿窈窕的女子左手放在胸前,低垂着头出声汇报道。
“嗯。”半睁开双眼,瞳仁一片琥珀色,在月色的辉映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据奴女观察,此女并非一般人。”
“哦?”面向朝月,女师微闭上双眸,修道观掳人倒是第一回听闻,纵然不用奴女说,她也知道此女必然不一般。团在吉血。
“此女阴气颇重,却又若有若无,实属捉摸不透。”说到这一点,奴女心中也是大感不解。
“阴气颇重,若有若无?”陡然睁开双眼,眸底异光乍现,女师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月色下的奴女,不男不女的声音再然响起。
“去,打探清楚。”
“是。”余音还未了,奴女便消失在了山头。
眼睑微垂,掩去那琥珀色的眸子,灰白却描绘着勾红的唇瓣微扯,若是没错,这正是巫传里所记载的!
翌日,晌午时分。
不修步出后殿,站在殿门前,抬头望着那晴空万里、蓝白相间的天空,那一轮刺眼的炽日正逐渐朝着中间靠近。
“都准备好了么?”收回目光,不修偏头看向两旁守着的道士。
“回师伯,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左侧的道士低垂着头,就事而概。
“嗯。”轻点颌首,不修抬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前殿走去。
刚一步入前殿广场,一股炙热感迎面而来,瞥了眼那放在广场正中央的大鼎,不修背着手便直朝着前殿走去。
103 女师巫婆
刚一步入前殿,便听洛灵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枉你们为修道之人,却没半点慈悲心怀。”冷声言道,洛灵侧目睨了刚进来的不修一眼。红唇轻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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