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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墙戏病秧-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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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依坐在溪边,月色笼罩着他们。宋钊取了酒,给肉上浇了一些增添香气,再一回头,就见到身边女郎杏眸中带着俏皮的笑意。
月色下,她塞雪的肌肤中有着淡淡的珠光透出,那样的娇,嫣红的唇更是莹润有光泽。
宋钊一低头,就在她唇间偷了个香,才移开视线继续烤肉。
赵暮染没错过方才他眼里的痴迷,满足得笑出声,就像偷到糖果吃的孩童。
宋钊听着她的笑声,唇角也弯起,被月色照得极清冷的面容如冰消雪融,明眸耀目。
赵暮染盯着他出尘俊逸的面容看,也看得痴迷,突然哼起了歌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郎君,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注1】
女郎的声音很好听,在夜空下如珠落玉盘那般清脆,直击人心。在夜风拂过间,又如莺鸣,婉婉动人,似春风一样吹进郎君心里。
不过宋钊没忍住笑了出声,赵暮染歌声也停下,不满看他一眼,宋钊笑道:“改词改得蛮好。”
什么所谓郎君,明明是伊人,她这些调戏人调调都跟谁学的。
安王可没有那么大胆,敢对别人唱情歌。
赵暮染瞥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地道了声‘那是’,引得郎君又是笑出声。
赵暮染见他眉目舒缓,也抿唇轻笑。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开朗了不少,以前清清冷冷的脸上时不时会荡出笑意。两人初遇时,她几日也不见他笑一回的。
赵暮染心里就升起一股成就感,继续改着词儿朝他唱情歌,直让郎君凤眼中的笑意如同泉水般要盛不下,一点点溢出来,染在眼角眉梢上,柔化了他。
宋钊一手厨艺确实不错,赵暮染一人就吃了整只烤兔,满足得仰倒在松软的草地上。宋钊见她躺下,将外袍脱了下来,给她掂在身下。
远离了都城,远离了时刻警惕的人,赵暮染觉得此刻放松极了,有种回到庆州的感觉。
庆州停战这两年,她就总在军营的校场上这样躺着,看月色,看星空。这样躺一会,仿佛就远离了世俗尘嚣,心境都会变得宁和。
宋钊将水囊递到了她唇边,她闻到了是酒的味道,又坐起身接过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
宋钊看着她馋猫一样的神色,只觉得她哪哪都可爱,凑前去就着她手让喂一口。
“果然是要出门转转,这种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最逍遥的感觉真好。”
“你这话又是跟岳父学的吧。”
语调十足了。
赵暮染嘿嘿一笑,“对啊,你还真是了解你的岳父大人啊。”
宋钊挑眉,不了解怎么能将你哄到手。
四野十分安静,不时有夏虫鸣叫响起,赵暮染依在郎君身边,只觉得一切静好,恨不得就那么一直过下去了。
宋钊任她依着,时而加把柴火,然后抬头看看星空,记一下星辰排列。
彼此不用说话,心却都无比的近。
赵暮染将小半水囊的酒都喝光了,喝完后还砸巴嘴,感觉没喝够。
“近期可不能再沾了。”宋钊见她动作,在她耳边轻声一句。
“为什么?”
女郎眼波带着酒意,如桃花般潋滟。
宋钊盯着她不经意流出的娇色,眸光微敛,低声给她解释:“饮酒对胎儿不好。”
胎儿?
赵暮染眼中迷茫之色更甚,好半会才见了清明,激动地道:“你是说我有了宝宝了?”
宋钊就笑出声,“我只是说如果怀有的话,会对胎儿不好,现在未必吧。”两人才同房多久。
“为什么未必,还是因为身体原因吗?”
赵暮染一时嘴快,话就那么冲了出来。
话落,她果然看到郎君凤眸微眯。她就想起自己闹的乌龙,懊恼不已,只能厚着脸皮装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可宋钊却已经不说话了,只一错不错凝视着她,她在那双凤眸的注视下,好像心跳越来越不正常了。
她正想要怎么化解这沉默地气氛,宋钊突然将她抱到了身上,去堵了她唇。
在被郎君强势的掠夺中,赵暮染气喘吁吁,然后听到郎君在空隙间说:“如果没有怀上,那肯定是我不够努力。”
赵暮染吃惊,还未琢磨透他的不够努力是个什么意思,粗布裙下的亵裤已被人褪了。
夜风吹过,透进裙中,让她裸露的肌肤感到一阵凉意。她心尖一缩,在这种露天的环境中生了羞耻感。
可掐着她腰的郎君不但褪了她裤子,还撩开了她的衣襟,滚烫的吻沿着她细白的脖子一直往下。
“嗯……”赵暮染唇间轻吟一声。
那媚得百转千回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更是撩人心弦,宋钊眼底的念意越发汹涌。
赵暮染觉得自己攀着的手臂好像瞬间变得如精铁一般坚硬,他粗粗的喘息声和着风声,勾起从所未有旖旎气氛。
她微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夜空,星河璀璨。她就闭上了眼,好像看不见任何光线,她就能忘记两人如今身在旷野,能压下那种羞赧。
可那也只是她以为,郎君卯足了劲使坏,撩拨得她将他衣袍都润湿一片,却不见有行动。
她不满的哼哼几声,为自己身体的变化羞得难于启齿。
可宋钊就是当没听见,时而追着她的唇,时而又若即若离疼爱别处,她有种要被逼疯了的难耐。
“宋……钊。”她咬牙恨恨地喊他。
“嗯?”
郎君终于说话了,虽然只是拉长的一声尾音。
赵暮染听着他还敢装糊涂,再也不惯他的坏心眼,伸手就朝他腰拧了下。郎君吃疼的声音响音,她才轻哼一声,直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直接推倒。
她想,他刚才怎么作弄她的,她非得我连本带利讨回来!
宋钊就半配合的被她用腰带绑了手,然后再被她撩拨得懊恼。
她好学,还轻易上手,滚烫的唇擦过他的胸膛,让他忍不住喉咙发出低低的声音。
好不容易忍到她终于也难耐的去解了他裤子,身上的女郎带着哭腔突然说了句:“——我…我不会!”
这丑家伙,要怎么办,她下不去手!
宋钊:“……”
赵暮染就去解他手上的腰带,过了小会,宋钊又听到她欲哭无泪的声音:“打成死结了……”
宋钊:“……”
最终是某人忍无可忍,直接将腰带用力挣成了碎布条,坐起来扶着狠狠挺腰。
赵暮染因他的那下狠劲杏眸大睁,身子都软了下去,郎君就像在旷野间奔跑的野马,不停歇地一直发狠要她。那样的阵势,仿佛将要她整个都撞散才肯罢休。
溪流水声潺潺,郎君娘子情正浓。
翌日,宋钊与赵暮染回到船上时,众人就看到郎君腰间竟是绑着麻绳,不由得奇怪。
赵暮染忍住笑,一溜烟就跑回了船舱,然后要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将昨晚失控后的疲惫都洗去。
宋钊随后也沐浴梳洗,穿着中衣坐到窗边写什么,直忙到晚间才和赵暮染又腻歪在了一块。
两人在船上偷闲了两日,然后才到预估的位置,下船分头行动。
按着计划,两人让侍卫在林间搜寻一天,然后就引出林子,到林边上的小村落去。
在宋钊暗中回到护国公府与兵马司所在营地时,前边很快也传来有了赵暮染的消息,兵马司指挥使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带着人就团团将一户农家围住。赵暮染在对方人多势众下,终于‘不情不愿’的被劝说跟着郡马先回都城。
看着被宋钊拉着的女郎,兵马司指挥使都快哭出来了。而看文颐郡主那个神色,好像是找到台阶下一样。不然,她怎么会就那么让郡马握着手?
为什么小两口吵架,要连累得他们追得那么辛苦。
赵暮染一行便又浩浩荡荡的赶回都城,即刻被收到消息的舜帝宣进了宫。
舜帝看着都风尘仆仆的两人,太阳穴不停跳动着,忍了再忍还没喊出那句将文颐郡主砍了的话。
“文颐,你这胡闹该有个度!”
“谁要跟他闹,皇伯父,我不要再回宋家!”赵暮染气呼呼的。
舜帝头疼,暗中冷眼扫过宋钊,宋钊得到示意,如他愿地在女郎面前说软话轻哄。
哪知女郎却是丢下一句‘皇伯父不为我作主,我自找皇祖母去’,她话落人也冲了出去,舜帝高喊拦住,都被她三拳两脚直接打趴在地上扬长而去。
舜帝只能丢下手中的事务,也忙跟上前。
此时哪能让她去找太后!
赵暮染却是脚下生风,飞快冲进了太后宫里。
太后正清醒着,云姑给她在锤腿,她突然闯进来将所有人都吓一跳,赵暮染却是卟通一下就跪倒在太后跟前。
“皇祖母,我不要在宋家过了!”她喊得声音极大,语气里包含着无比的委屈。太后看过去,却是发现她在拼命朝自己眨眼,太后动了动,让云姑扶坐起来。
赵暮染就扑到她怀里,那样在外人看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太后却是在已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舜帝赶来的时候,还没进殿就听到赵暮染声声对宋钊的数落,还有对宋家人都不满。特别的护国公夫人。
舜帝扫视一圈,见宫人都立在榻前,心中稍安,板着脸冷声道:“文颐,不得扰你皇祖母养病!”
随后有侍卫强势就将她请离。
舜帝站在太后榻边,见她一脸紧张,“陛下这是做甚,文颐受了委屈,你这般,不是让人觉得我们皇家无人,尽让那宋家欺负了去?”
舜帝却没有回答,只冷声让她安心养病,他会处理就负手离开。出了正殿,立即就有宫人来禀刚才祖孙相见的点滴,舜帝听到两人根本没有机会顾得上说其它话,心中微宽。目光扫过在庭院间又跟宋钊怒目相视的女郎,最终拧眉让人押着她回到太极殿。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出自《诗经·国风·秦风》蒹葭
今天的第二更~~小天使么么哒~
第52章
“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舜帝坐下; 威严地看向赵暮染。
当了皇帝那么些年; 舜帝自有叫人怵惧的气势,何况他的怒意已表现得那么明显。
偏赵暮染就是不怕的; 她恨不得当场气死舜帝; 还省得麻烦了。她抬了抬下巴,傲然道:“皇伯父觉得我是闹,那您就让我们……”她说着顿了顿,快速扫了眼唇角抿直的郎君,马上把‘和离’换了词; “那您就收回成命啊。”
舜帝真是要被她气死,什么叫收回成命。
“圣旨是开玩笑的吗?!什么都可以随便收回的?!”
赵暮染咂了咂嘴,冷哼:“那我也不要回宋家!我就不喜欢宋家,随您怎么说吧; 不行我就住宫里了!我和皇祖母做伴!”
又是太后。
舜帝目光骤然变得森冷无比,那颗种在他头的不安越发放大; 那种不安让他想毁灭一切。他忍了忍; 竭力保持冷静道:“你不喜欢宋家; 可你嫁做宋家妇; 你就该呆在宋家!太后身体不适要静养; 你这是要闹得她不得安生!”
听到舜帝不同意她住到宫里,赵暮染在见过太后那颗发寒的心; 愈发冰凉。
她就知道他会不同意,他就是心里有鬼!
“您不让我住宫里,就是不给我撑腰; 我也不可能回王府,那样只会让人说我懦弱被欺负得只能躲回娘家!那您就让我开府吧,我是有食邑的郡主,当该有自己的府邸!”
又来了…又来了!
舜帝听她提的条件,脑子里就是她这又是要来坑他银子了。
“你闹来闹去,就是为了要开府?!”他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什么叫文颐闹着开府,难道不是本朝规定,过了十五岁的郡主、公主皆可开府另居?!难道我是个假郡主?!”
舜帝气绝。
她不是假郡主,他才是个假皇帝!
“你…你……安王就是教你这样嚣张跋扈,嫁人也不敬公婆?!”
赵暮染闻言,气势更是嚣张:“我就嚣张跋扈怎么了。我是赵家人,宋家是臣,究竟该谁敬谁?难道我的堂姐们嫁出去了,她们婆家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了?那我赵家的皇权是摆设吗?!”
论起吵架,她就没有输过阵,想当年跟夏国老将站在城墙下喊骂,对方险些就没被她气得摔下来。
宋钊是首次见着她耍泼的样子,居然觉得还挺可爱。
我赵家…你赵家!这究竟是谁的赵家!!舜帝被她一口一句赵家激得太穴直跳,想到太后藏起来的旨意,就好像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那样的滋味让惶惶。
压抑了许久的舜帝,在这刻居然萌生奇怪的惧意,那种恐惧快速的一浪一浪淹没他,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突然伸手揪住了胸前的衣襟,德信在边上吓得脸色惨白,忙跪下来哀求着道:“殿下,殿下,您别再气陛下了。”
正当德信哀求的时候,舜帝脑海中又清明起来,他恨恨地想——皇权?
那是他的皇权!
“自然不是摆设,你…很好!”舜帝从嘴缝中挤出一句,“没有人敢不敬,朕准你开府。但开府后,朕不允许你再踏出都城半步,无召亦不可进宫!”
赵暮染眯起了眼,不让她进宫?
不让她进,她就不能进了吗?!
笑话!
也不看看她手里有什么。破风在手,她要赵舜跪下,他就得给跪下,何况是在宫中出入自由!
不过赵暮染此时也懒得提醒,反正在都城还要呆很久,而且现在的情况她看明白了。她只要进宫一回,赵舜就会对太后不例一回,太后喝的药就是有问题,今日她突然闯到太后身边见到她清明的神色,她就明白了。
“那文颐就谢过皇伯父了,在郡主府修好之前,我就先暂回王府住着。外边的人要说我被欺负,我也就先忍忍了。”说罢一礼,直接离开。
舜帝面上阵青阵白,目光极厉看向宋钊:“你也给朕住到安王府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再歇半月假,再搞不定一个小娘子,你这刑部侍郎也不要做了。”
让赵暮染在都城大闹,刑部还出了纰漏,他回都城后就没有做好几件事!
宋钊忙告罪,然后也离了宫。
出宫前,他回身望了眼那重重宫殿,唇边扬了个浅浅的弧度。
再有几日,也不知舜帝还会不会这么强势,他会好好呆在安王府,等着舜帝派人来请他议事。
赵暮染已极快的回了宋府,二话不说就是让人开库房,开始往安王府搬东西。
崔氏收到消息,一脸惊色到西苑来,只见安王府侍卫将一抬一抬的箱笼往外送。而赵暮染就站在庑廊下,侍女拎着灯笼立在她身边。
天色昏暗,崔氏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色,但遥遥一瞥,已感到女郎极强的气势。
她犹豫了会才上前,扯着笑脸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搬家啊。”
看清来人,赵暮染闲闲回一句。
崔氏被她噎了一下,只能继续扯着笑问:“殿下这般实在叫我等惶恐,可是大郎有什么让殿下不满的。”
听到她将错先归到宋钊身上,赵暮染嗤笑,拿杏眸斜斜瞥她:“国公夫人这话我可听不懂了,难道夫人不知我与郡马情深?”
崔氏又被噎一气,笑也维持不住了。女郎见她这样,又是笑笑,下刻却是突然一脚踩在美人靠上,红缨枪就指在崔氏眉心间。
崔氏身边的侍女被吓得尖叫,崔氏也被她吓得心头猛跳,双脚发软。若不是还有一丝冷静,她怕都要被吓瘫倒地上。
赵暮染长枪指着她,俏丽的面容被冷色一点一点覆盖,杀气凛然。她道:“他不是想当你的宋家大郎,那是你夫君的过错。他为宋家付出了多少,你心知肚明,你却因为你的错恨来去试图伤害他。国公夫人,你若真有能耐,你就将一切告到舜帝那去,那样大家抱着一起死才痛快,我也会高看你一眼。你若是贪生怕死,就少给本殿搞小动作,我的夫君,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我…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崔氏听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像泡在冰水里一样,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文颐郡主说的算计,是指那日刺杀之事?
她怎么会知道?
明明连护国公都瞒过去了!
崔氏狡辩,赵暮染冷笑,握着枪杆的手一动,欲给崔氏一些教训,却有一道风劲扫过。银色的鞭子缠住了她的枪身。
她抿了抿唇,就听见郎君的声音:“染染,罢了。”
赵暮染侧头,就见郎君神色淡淡地立在昏暗的天地间,朦胧光线将他身形显得极修长,他那隐在暗处的只影带着几分落寞。赵暮染骤然心疼,心里难受得就像被人扎一刀似的。
她不情不愿收回枪,跨过美人靠就扑上去。
郎君不得不伸臂接住她,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手那么用力,心中温暖,亲了亲她耳后:“过去就过去了,有你就好。”
赵暮染搂着他嘟囔:“给你出气也不要,你傻不傻。”
宋钊就笑了出声,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去摸她头:“那你就当我傻。”
“拿开你的手,我不是小狗。”女郎闷闷哼一声。
宋钊却是笑得更开心了。她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懂他啊,一个动作就猜到他想什么。
崔氏受惊过度,还站在原地不敢动。
她在赵暮染手一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威胁,一种攸关性命的威胁。
文颐郡主……好像是真想杀了她!
崔氏终于站不住,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得到消息的护国公也赶到,到时就见到相拥的小妻夫,还有软在地上的妻子。
他张了张嘴,忙去扶起妻子,宋钊此时也将扒在自己身上的女郎拉开,转而握着她的手来到护国公夫妻二人跟前。
崔氏一看到赵暮染靠近,整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护国公见此皱了眉。宋钊开口道:“郡主搬出去已得了陛下准许,往后我们便择府另居,国公爷不必再担心冲突。”
冲突?
什么冲突?
护国公抬目看向小夫妻,见到赵暮染横眉坚目就瞪了回来,哪里还不明白。
文颐郡主这是迁怒了吧。
“可是这……”
“国公爷也不必再劝了,尽管我搬了出去,宋家也不会有所影响的。”宋钊打断,立场十分坚定。
护国公看了看两人,最终也只能是叹气一声。赵暮染也懒得和两个人多说,怕自己忍不住又一枪杆给戳过去,她转身继续让人搬东西。
赵暮染嫁妆不少,这一搬就搬到月上枝头,引得前后胡同的人都来打探看热闹。
崔氏听到这些消息,心中又恨又丝毫办法没有。
什么不会让宋家有影响,即便不和宋家有影响,那也是与她有影响。她已经知道了,赵暮染在宫中就扬言说是她这婆婆不好相处,她才跟郡马闹起了别扭,她的名声已经被败坏了。
不管世人觉不觉得郡主刁蛮,她都会落得个连皇室宗亲都敢落面子的厉害名声。
赵暮染是不针对宋家,却是在针对她啊。
崔氏哭得双眼通红,她自在闺阁起,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偏她真的不敢多说一句。她只能全憋屈的忍到肚子里,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因,那是全家都杀头的罪,不但如此,舜帝那样冷酷的君主,怕是要连他们九族都一起灭了。
崔氏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样绝望,怨恨之余又是恨不当初。
护国公来劝了她两句,最后也想明白了刺杀之事怕还是有问题,便又让人再细查。结果发现所有相关人员都被灭口了,朝中居然还有传言是宋钊暗中下的杀手,明一套暗一套,真小人一个。
这些事情一掰一揉,便都清楚明了,崔氏干净不了,他那个刚露面的儿子也干净不了。
护国公知道真相后也气得不轻,下令将禁了崔氏与外人接触,又将府里的仆役重新整顿,将所有管事全换成了心腹。
崔氏直接是哭晕了过去。
折腾了大半宿,宋钊从王府正门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次日,都城就传起了新话题,全是关于赵暮染夫妻的,从两人在街头打架到宋钊追妻,最后搬出护国公府,宋钊追上门。那就直接传成了一折感情大戏,剧情曲折起伏,有血有泪,宋钊从心狠手辣的性格被传化为为情所困的青年郎君。
赵暮染听到蔚明绘声绘色说着戏本子,笑得直捂肚子。
宋钊黑了一张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百姓的想像力真是比官兵的杀伤力还大。
赵暮染笑够了,笑得倚着郎君直哎哟喘气,还不忘调戏郎君,捏着他下巴说:“这回你可沉冤得雪了,百姓洗掉了你那样能吓哭三岁孩童的可怕名声。”
宋钊直接抓了她的手,用唇堵住她的话,表示出自己的不满。不过他一细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就是喜欢她怎么了,传得越离奇,舜帝越摸不着头脑。
舜帝那日答应了赐郡主府,礼部那边很快就挑好地方,就在皇城脚下,工部拨了人在加紧修缮。
赵暮染听到礼部派来的人汇报情况后,只是淡然一笑。
选在皇城脚下,是因为离赵舜近,他好掌控吧。但赵舜忘记了,皇子们也就住在边上,哪一个他掌控得了?!
“反正修了也未必去住,住王府也挺好。”赵暮染想着,不屑皇帝的心思,哼了一声。
宋钊听得哑然失笑,敢情她闹半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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