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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墙戏病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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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女郎点点头,将李家的事先抛到了后边。宋钊却是突然和她说起别的事来,“大皇子有问题。”
“嗯?”
赵暮染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郎君慢慢跟她解释:“这场算计最开始就是我策划的,我的人哄骗了当地官员信以为是大皇子的人,在做下事情后早就撤离了。然后算计是那批官员落网,指证是大皇子所为,那些人被押回都城审问,被人杀害在路上。”
“我发现那批人与在回都城路上刺杀我们的那批是同一伙,是被暗中养着的私兵,后来大皇子直接揭出李家养了私兵,李家父子也承认了当初刺杀之事。”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事情合情合理,李家人为了保大皇子,灭口证人啊。
宋钊难得看到懵懂的样子,在她脸颊偷了个香:“不对的点在,李家只养了一千私兵。上回刺杀我们的人有几十众。沿途再设有追踪,这少说得二三百众才能调配得开,这一派便是大批的人马,这支私兵人数岂止一千?!”
“你怀疑养私兵的并不是李家人?!”
赵暮染吃惊,明白了关键,随后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真正养私兵的人是大皇子!”
那个人人都道懦弱无能的大皇子!
“对,而且他当断则断,在危机时刻用大义灭亲保住自己,同时又让自己与太子之位无缘。这显然是在降低陛下的猜忌之心,这怕是以退为进,先让陛下觉得他没有威胁,会抽手对付他的其他兄弟。”
“实在有魄力的很!”
李家,那样一个靠山,说断就断了。
这样的心智与狠绝,绝对是成大事者才该有的。
“他是不是还打乱了你的计划?”赵暮染猛地想起他先前说过,这才是开始。
他对大皇子此举显然是没想到的。
“对,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该是顺带将二皇子直接拖下水的,让事情最后该是变成赵文钧为太子之位设计兄弟,这样大皇子还是能安然出来,却还是会让陛下继续忌惮。这样,我以后行事也极方便,但他的指认让我计划有了断层,不能再冒进。”
只是一计,就全身而退。
宋钊倒也是有着佩服。
“那岂不是可惜了,你又得再废神思了。”原本的一箭双雕,有一支箭却是射空了。
“不着急。”宋钊没觉得什么,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都算到。
而且这天下聪明人也不止他一个。
“不管大皇子养了多少私兵,起码他的野心已经暴露出来了,这一年里,我们只要提防着他就可以。我们也是划算。”
起码是知对方的底细了。
“我这两日也闹够了,且也停战几天。”赵暮染想到这两天的解气,又是神清气爽。
宋钊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往院子里去。
赵暮染被他吓一跳,忙圈住他脖子:“干什么去,一会该用饭了。”他还只穿着中衣呢!
郎君抱着她,只是笑,然后就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叫人取了什么东西过来。
看到邱志拿来的竹子与纸张一类的东西,赵暮染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然后她就看到郎君对着月色,开始削竹子,扎起了东西来。
“灯笼?!”赵暮染看到逐渐成形的东西,惊讶喊了一声。
可是又发现不太对,灯笼没有这么大。
“孔明灯!”她继续看了会,终于看了出来。
宋钊朝她笑。
此时,两位侍女送了饭食过来,赵暮染便坐到还在扎灯的郎君身边,给他夹菜给他喂吃食。
等到两人用完饭的时候,手上一直没停的宋钊已扎了十余只灯,让人又拿了蜡烛来,握着她手一只一只点亮,一同将所有的灯都放飞。
赵暮染立在院中,抬头望着要与星河融为一体的灯,眸光璀璨。
宋钊从身后搂住她,低头亲了亲她耳背:“那天在外边就看到有孩童在放这个,我想你肯定会也会喜欢。”
“喜欢!”赵暮染眯着眼笑,“这是我第一回 放孔明灯!”
庆州是军事要地,严禁放灯,就怕是有人用来当做信号。
如今,这种如梦似幻的美景是她亲手放飞的,她哪里会不喜欢。
“下回,让你看整片的灯海。”今日准备得太过仓促,十余只灯,还是差了许多。
赵暮染闻言侧头,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好,我等你给我扎一片灯海!”
作者有话要说: 五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三天了,还有两天,我努力撑住!
第56章
正是暑热天气; 庆州边城将士穿着厚甲; 更是跟在蒸笼一样。
安王巡例在各要处走了一趟,命人多发去暑的汤水; 便回了大帐与副将们商讨渭州之事。
夏国突然出兵; 是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且是来势汹汹,薛冲为此吃了不少亏。若是有多年的领兵经验,就是占下一座城也是可能的。
闵槐看着沉默不语的老战友,心中却有个大胆猜测; 遂道:“殿下,您说夏国是不是试探?”
试探?
安王闻言看了过去,剑眉一挑。
“是因为先前渭州的事?”他们在渭州军营假装敌袭之事。
“对!”闵槐点头,“他们恐怕是收到了风声; 也许他们是在试探,我们是不是在内乱。”
“如今攻打渭州的是那刘老狐狸领的兵?!”
众人都跟着点头。
“那怕是差不多了。”安王神色也沉了下去。
上回借口敌袭; 夏国是最清楚他们自己有没有出兵的; 所以引起了怀疑。夏国老将刘坤; 多次与他交手; 以往都是由他直接对上庆州军; 现在直冲了薛冲去,极大可能就是试探。
试探渭州有没有庆州军在。
他是最熟悉庆州军战术的人。
“果然是老狐狸。”安王冷哼了一声; “那他试探出来了又要做什么?难道还打算派使臣上书赵舜,然后两国联合来灭了本王不成。舜帝胆敢放他过线?!”
满脸络腮胡的副将就道:“又或者,夏国国主想趁机会与殿下您交好呢。”
他人附和:“也极有可能。近期夏国藩王也不老实; 与吐司部落也是大战小战不断,两方都抢最好土地养马,一到冬日,两国战马能存活多少都得是个问题。”
夏国与吐司部落交界,两国靠北,一到冬季便是雪封大地,粮食极为紧缺。
夏国先前与他们打了三年,打到他们最后马都要饿死了,但是庆州纹丝不动,最后才退了兵。
这不过才两年,即便恢复了些元气,也不可能会再顶着多方压力再度开战。吐司三年前大败了护国公,再又和朝廷打了一年,最后还不是谈和了,转而跟夏国藩王小打小闹。
谁也经不住天天这样干架的。
“且不管夏国如何打算,但眼下他的试探就绝对是落空了。”安王无所谓地道。
他是控制了薛冲,也派了兵守住几座要城,将渭州军打散打乱,可是上战场的还是薛冲的原班人。那刘老狐狸上哪试探得到他吞没吞渭州。
“如若是这样,那估计这场仗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众人又认可的再点头。
安王就嘿嘿一笑,“管他大还是小,我只知道我那好皇兄要送不少东西过来。”
那表情,活脱脱一个无赖。
众副将见惯了他这样子,都当没看见,心中默默同情了被这父女坑的舜帝片刻。
大家都觉得夏国不是什么大事,也就该干嘛干嘛,准备等到薛冲真求助了再说。
安王摘了盔帽,要去找自家王妃,哪知才走到一半就被人截住了。
“殿下,郡马从都城送来了几个人。”
那臭小子给他送人?
什么人?
上回他将那一堆面首折磨得没有人形送回来的事,他还没找他算帐呢。
安王上刻还带笑的脸,下刻就板得跟要债的似的,长腿一迈,让小兵领着去看看又是要闹哪一出。
安王才走到军营大门,就听到一声凄凄的喊声,跟前就跪了个人。
被宋钊暗中送都城的黄大人声泪俱下,哭道:“殿下!是老臣啊!!老臣以为要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安王被他吓得下意识退了几步,打量几眼前这年过半百的老人,问:“你谁啊。”
他好像不认识这人。
黄大人被他一句话噎得哭声顿住,在打了个嗝后又再继续哭:“老臣黄祺!!”
安王:“……”
谁啊。
“老臣三年前给殿下您写过信的,三年前的年节,写过问候信!”
安王又再看了他几眼,最终摇摇头:“不认识。”
写信的人太多了,他每个都要认识啊,那不是满天下皆朋友?
黄大人被他噎得哭也哭不出来,安王就问他:“那臭小子送你来做什么?你这还拖家带口的……怎么跟投奔本王来的一样。”
上回那十个面首还在吃白饭呢,又送一堆来?当他在开舱赈灾啊。
黄大人:“……”
怎么安王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宋钊放他一条生路,难道不就是让他来投靠安王的?
黄大人默默闭上嘴,捋了捋思路,最后还是将事情前后都说一遍,又将一同被送出来的齐家人给他介绍,这才算是将事情说清楚了。
“暴君!”安王了解来龙去脉,总算明白了。
他怒斥了一句,众人皆点头,安王就招手,喊来一个小兵:“把他们带到城中,跟军中的家眷挨着住吧,正好晚些日子要秋种了,这些小伙子还能帮个忙。”
安王说罢,转身就走。
黄大人听到自己一来就要被发配种田,整个人都蒙了。忙又喊着殿下,“您,您就不跟我打探都城的事情吗?”
正常情况好歹也会叙两句吧,这怎么和他想的也完全不一样!
安王脚步停下,看着黄大人笑了两声:“黄大人这是要我开口打探,才准备将事情说出来?”
黄大人被他一笑,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也品出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微一思索,神色也变得铁青。
“不,殿下,是您没让老臣有机会说。”
“够了!”安王骤然打断他,这一声声调不高,比他平时说话还低两分,可身上的气势在这一瞬就变得极强。
从白骨堆里走出来的武将,煞气慑人。
才刚站起来的黄大人腿一软,直接又跪倒在地,他身的郎君们也被吓得全跪倒。
他们就没见过气势如此逼人的,比舜帝有过之。
安王见黄祺被骂得直冒冷汗,哆哆嗦嗦的,冷笑道:“既然你已经沦落到要仗人鼻息才能过活,你就收起你那套心思,少用小聪明。”
此人一来就先是老臣老臣的,就有倚老卖老之嫌,后在解释事情的时候,只知卖惨说舜帝如何残暴。说完后,明明有机会当即给他表忠,却又闭嘴不言了,这样心不诚的人,他没让他去给将士们端洗脚水,还收留他已经够给面子了。
此人是打着要再卖人情,然后在他身边重新享受一把当大臣的威风?!
堂堂一国副相,居然是这么副嘴脸。
那臭小子怎么不当场把人砍了?!
这是专程送来气他的吧。
安王心中将心思不纯的女婿骂一通,对着黄大人仍是冷着脸。
黄大人也知自己这是错行一招,安王一点也不好糊弄,他的小心思真被看得一清二楚,霎时老脸滚烫滚烫的。
他这也是怕安王因为他曾是舜帝身边的老臣,而对他心生忌惮,才希望他表态后再投诚的。
哪知,他错算了武将之人最恨就是文官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黄祺知道自己错哪后,再次磕头认罪,此时收了大哭那套,再也不敢有一丝浮夸地表述自己的情绪。最后,安王看在他那句确是有要事相禀,才让他进了军,喊人整治一桌酒菜。
——安王喝酒吃菜,黄祺站在汇报。
“你是说赵舜帝位来得不正当?”安王听完他的话,又抿了口酒。
黄祺努力将视线落在脚尖,“是,当年老臣的父亲是先皇的中书官,帮着先皇拟旨。在先皇仙去后,老臣父亲在听闻是舜帝即位,表情非常吃惊,而后父亲被召进宫再回来就病逝了。”
“你就凭你爹暴病而亡,就推断赵舜帝位来路不正,你胆子也不小。”
黄祺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大胆,所以先前他也不敢直接说,耍了小心眼。可眼下也是被逼得不得说,他跪了下去:“殿下,此事虽是臣猜测,但臣的猜测绝不是无可能。臣父亲进宫时,还说必定会保住我们一家,而我与殿下不过是三年前写信问安,这被舜帝要打杀。齐大人,当年齐大人的父亲直接就没能从宫中出来,殿下,此事内中必还有因!”
他父亲拟的旨,听到是舜帝登基,不可能会露出惊讶!!
“如果先帝不是让赵舜登基,那么你父亲也应该和齐大人的父亲一样,出不来宫!”
安王冷静的抓出之间关键,这是一处错漏。
那么赵舜会直接就在宫中将人杀了。
怎么会在这么多年后,才动齐家和黄家。
这点也是黄祺想不明白的,所以这些年来,他从不敢多言一字,但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这话,在宋钊饶他一命,确定宋钊与安王是已结盟的时候,他都不敢说。
因为,他也解释不清楚。
黄祺哑口无言,只能再深深磕了三个头:“臣解释不清,但殿下英明,臣既然能活着到您跟前,也是明白了您的意图。所以臣没有必要再编造这样一个事情。”
这倒又是事实。
安王虽不喜他先前做为,但这话是认同的。
“此事本王知道了,你且下去好好休息吧。”安王挥手,黄祺只能带着沮丧退下。在他快走出帐的时候,安王突然又唤了他一句,他惊喜回头,却听到安王道:“你会写字,这几日有粮草要入舱,秋种前,你就去跟着帮忙清点。”他才不养闲人。
黄祺闻言险些脚下趔趄,摔出帐外。
安王这是非得将他当劳力了啊。
他堂堂一副相,现在就混成了给算帐先生打下手的了?
黄祺苦哈哈的走了,安王又自行坐了会,才神色凝重回到安王妃那。
安王妃正在做一双小鞋子,安王见她神色柔和低头绣花,心头就都宁和几分,可在走近她的时候又叹了口气。
“好多年不见你做这些了。”安王语气都是自责。
安王妃是极了解他的,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了当年之事,自从女儿出生后,她就再没有机会做这些。
“是不是很可爱。”安王妃朝他笑,将小小鞋子套在手指头上,然后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爱,也不知染染怎么样了,是不是诊有有孕了。”
安王妃听着他的傻笑,笑出声:“两人同房一个月都没有,上哪诊出有孕。”
就在昨日她才刚收到赵暮染的信,说郡马身体无碍,她会努力怀上宝宝的。
虽然她努力这话听着怪怪的,但安王妃还是为小两口欢喜的,她的女儿总算长大了。
安王却是一脸恍若有失,女人这是真的成了人家的了,嫁人了。他便又叹气:“我这总是不放心,而且我今日见个人,听到一些事。”安王就将黄祺的事说了,安王妃震惊地看向他,脱口而出:“若是舜帝不该登基,那是该……”
说着,话音嘎然而止。
安王挑眉。
“这事儿有些太离奇了。”安王妃摇摇头,储君从来都是立长立嫡的。
“我这不也没全信。”
“或者又是真的。”
安王才说了一句,安王妃却又想事情来,对皱眉的丈夫道:“女婿说,舜帝在杨家找东西,杨侯爷能有什么东西让他巴巴找了几年。而且杨侯爷是他杀的!”
安王神色就变得凝重,莫不是要找……遗诏?
舜帝都登基了,当年的人估计也被他除光了,哪里还有能威胁他的。唯一有的威胁,只能是真的诏书。
事情好像能串起来了。
安王妃喃喃道:“怪不得他越逼越紧,他这是怕了。”
“但时间不对。”安王也有些震惊,沉默着去取了纸笔,将事件一点点详细写清楚。
只是还是很多点对不上,然后当即又写了信,要人秘密送到宋钊手里。
他远在庆州,都城的事查起来不顺手,这事也关系到杨家,他索性丢给别人苦恼去。其实遗诏在现在对他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没有遗诏,他也一样要反了!
安王这头得了个重大消息,宋钊那边才想了办法,将解毒丸给太后暗中送了进去。
云姑拿着东西,几乎是要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郡主明白了意思。
云姑便暗中将药给太后服下,握着太后的手道:“您一定会好好的,郡主殿下一会救您出去的。”
太后却只是摇头,眼眸内是浑浊的光。
她年纪大了,即便有解药,她的身体也不过是强弓之末。她的记忆也逐渐模糊不清,那两回能清楚着的跟孙女说上话,已是极幸运,现在她知道自己有时都连云姑都认不出来。
每当她睁开眼的时候,云姑听见她唤人时那种惊喜,已经说明一切。
太后又想起当年藏下旨意的错事,愧疚地道:“云姑……你说文颐八岁那年遇到的,会不会是她……可为什么我在宫里却找不到她,我就差没掘地三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给大家回顾下文里的时间,太后先助了舜帝登基,所以什么齐老大人,黄老大人是太后的手笔~~所以也导致舜帝是在登基几年后,才发还有遗诏一事,才有了杨侯爷长公主出事一事。所以,我们安王殿下自己捋不对时间了~~~完全没想到太后麻麻才是干了大事的人。
第57章
有近十日; 都城滴雨未降; 天气憋闷不已。
赵暮染在屋里实在呆得无聊,就在傍晚时分到王府花园的荷花池边垂钓乘凉。
池塘边上种了一排银杏树; 宋钊来到时; 就见到女郎坐在树荫下,一双玉足也探到了池水中。
郎君走近,修长的身影遮住了些许阳光,赵暮染脸上当即就露了笑,仰头看他:“国公爷身体好些了吗?”
前两日; 护国公在宋大郎离开后,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了心悸的老毛病,不醒人事小半天。直到宋钊忙完李家的事回来,护国公才派了人喊他过府; 小夫妻俩这才知道护国公卧病在床。
自那日后,宋钊一日两趟往护国公府跑。
“看着精神比前两日好多了; 医工说只要静养就好。”人上了年纪; 年轻时又是四处征战; 总是会落些病痛的。
赵暮染闻言点点头:“宋大郎那; 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宋钊和她一样; 席地而坐,手往水中探去; 微皱着眉说:“他最后能说那些话,劝是没有用的了。”
“不劝,那真要与他斗法?”
怎么说都曾是同门师兄。
“他想斗; 那就斗吧。”郎君声音很轻,说着还叹了一声,“护国公总是说我就是宋家人,他将我是长公主之子的事瞒得死死的,导致这样的局面,也实在是无奈。他现在还如此坚持,我也只能是与兄长斗一场了。”
赵暮染只觉得这事就是剪不清,理还乱。她不满地嘟囔一句:“护国公究竟是在坚持什么。”难道他对长公主真有那么深的感情,因此才爱屋及乌,胜过亲子。
宋钊也不得而知,没法回答,只沉默着将她腿从水里抱了出来,也不管会不会弄湿衣袍就放在膝盖上。
他取了帕子将她湿哒哒的脚擦干净,“这些天别再贪凉了。”她小日子就在这几天,如若没有怀上,贪凉后就得受罪了。
赵暮染从来就没有往这些事想过,只笑眯眯答应,为自己被他如珍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而欢喜。
给她穿好鞋袜,宋钊侧头看了眼半泡在水里的竹篓,里面有着三尾鱼在慢悠悠游着。看着挺肥美。
“晚上给你做鱼吃。”
赵暮染一听,直接将鱼杆都丢了,将竹篓一把捞起来,拉上他就往回走。
“我现在就饿了。”
她犯馋的模样实在可爱,宋钊笑了一声,却是停下了脚步。
赵暮染没拽动人,也只能停下,回头奇怪的看他。
树萌下的郎君凤眼微挑,被枝叶筛成一道道的光束落在他身上,在他眼睫上滑过,那些光,仿佛就都落入了他深幽的瞳孔中。
郎君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赵暮染被他专注的眸光所吸引,对视间心跳就莫名妙加快。
宋钊此时朝她扬了扬剑眉。赵暮染看着,将手中的竹篓一丢,直接扑了上去,抱着他脖子朝他脸颊亲了一口。
“你这还没做吃的,就先要奖励了?”
宋钊闻言拉着尾音哼了一声,听着就像是十分不满,赵暮染就抬头瞅他,视线就落在他一双唇上。小声道:“好吧,是我想亲你了,不是你在讨赏。”话落,送上自己红唇,还像小猫儿一样去轻舔,描绘着他的唇线。
原本只是想要一点甜头的郎君,顿时就克制不住,将人带到树边,压着贴着,亲了许久才松开。
宋钊一手拎着竹篓,一手牵着双颊如染了红霞的女郎,慢慢往院落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密不可分的投在石板地上。
回到住处,两人便一头扎在小厨房里。
郎君熟练的整治着两条鱼,女郎就站在边上不时给他擦汗和帮个手,不过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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