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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墙戏病秧-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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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清在手,不管宋大郎,还是宋钊,到最后都会处处受制。
  经过护国公一事,他就不信两人还能见着恒清再出事。
  这也是他敢放宋钊的原因。
  到最后,宋钊还不是得和宋大郎先对上,不管两人对局如何,他都是最后赢家!
  赵文弘让人取了椅子,就坐在边上等两人。
  两人下得极有耐心,这一局完,用了半时辰。
  “可。”恒清夸了宋大郎一句。
  宋大郎虚心回一礼。
  丢下棋子,恒清自顾就回到殿内,坐在殿中参起禅来。
  宋大郎这才看向不急不躁的赵文弘。
  赵文弘见此道:“子尘可是考虑好了?”
  “将郑州府的舆图及最近战报给我。”
  宋大郎冷淡丢下一句,赵文弘唇角就扬起了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继杨侯爷被儿子拉黑后,赵暮染朋友圈发日常:
  钊钊今日给我下厨做好吃的【图】
  安王点赞,安王妃点赞,蔚明等10人点赞。
  杨侯爷:儿媳妇啊,你告诉我那个长歪了的儿子,他再这不加我好友,以后就不让他见娘。
  正在染染身边的宋钊微微一笑。
  杨侯爷收到信息:你已被歪儿子的媳妇拉黑。
  杨侯爷:???!!!


第73章 
  进入深秋; 天气逐渐凉了下来。
  赵暮染不算苦夏; 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宋钊一到阴雨天; 就会时不时咳嗽两声。
  这日蔚明与戚远都分别传了战报回来; 一切都颇顺利。
  两人分领两军,已是直接打到了泰州府,用围拢战术拿下府城,秦州西北地区进攻。
  宋钊看着战报; 低头思忖什么; 提笔回信。这才写两字; 就又开始抵拳咳嗽。
  赵暮染小歇一觉醒来,也顾不上穿鞋子,直接踩到地上赶到案前。看郎君咳嗽得脸颊微红; 又给他去倒水。
  宋钊这才发现她居然只穿着绫袜; 忙丢了笔上前将人抱起来:“再急也不能这样下地; 马上都要入冬的天气了。”
  赵暮染手上还顾着茶水; 直接喂到他唇边:“你怎么总是咳嗽。”
  “每年到了秋末都会这样; 过了就好了。”
  她却是不怎么相信的,心疼地伸手摸他的脸。
  连晚上都咳嗽; 这才多少天; 他好像又轻减了。
  “不是每日都喝药吗?”
  “嗯; 没事的。”
  不管女郎说什么,郎君总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安抚她,赵暮染是又气又心疼; 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宋钊将人抱到桌案前坐下,让她靠着自己,提笔继续写信。
  赵暮染就伸手去取了战报来看,发现是好消息,侧头去看了眼挂在边上的泰州舆图,估算着能拿下整个州城的时间。
  她正掰算着,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每走一步都跟地面在下陷似的。
  赵暮染嘴角一抽,果然就听到了曹淳的声音。
  “殿下!郡马!安…安…安王殿下与王妃这会应该进城了!”
  曹淳像颗球一样就滚了过来,赵暮染与宋钊都眼前一暗,光都让遮住了。
  “父王到京兆了?!”听到喜迅,赵暮染立即就见了笑。
  宋钊看着曹淳却是在皱眉:“怎么你跑来通知,现在北城门是谁守着。”
  安王他们肯定是从北边过来。
  曹淳脸色一变,咂巴咂巴嘴,耍赖皮地笑道:“因为我脚程比他们快嘛,别看我胖,我灵活。”
  宋钊就知道他是在擅离职守,将北城门丢了。他说:“那你就灵活地快跑回去,一柱香时间没在岗,就得挨五军棍。”
  这一来一回,两柱香。
  宋钊甩了个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曹淳哀嚎一声,哭哭唧唧的走了。
  他怎么忘记了不管是宋钊还是赵暮染,都是治军极严,从来就没有法外开恩的。曹淳一路跑一路想,还好他有一身肉,耐打!
  安王与安王妃没有预兆的就跑来,赵暮染高兴得直笑,现在就要出门去迎人。
  宋钊将她按在椅子里,拿了鞋子给她穿上,又帮她整了整衣衫,才扶着她的腰往外走。
  安王夫妻也着急见女儿,安王一路来都是直接骑马带着妻子直奔京兆,等到小夫妻到了杨家大门的时候,两人也正好到了地方。
  “父王,娘亲!”赵暮染见到人,喊着就跑上前,一把被宋钊拉住,让她慢慢地走。
  赵暮染直撇嘴,安王妃见女婿这般细心体贴,抿了嘴笑:“这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了。君毅辛苦了。”
  宋钊正要回话,安王却是先走了过来,冷哼一声:“这不是当人丈夫该做的?”
  安王妃闻声,不动声色就用手在他腰间的软肉掐了一把,直掐得安王咧嘴。宋钊唇角就往上弯了弯。
  这一下叫安王看个真切,都想上去将怎么都不顺眼,还敢幸灾乐祸的女婿打一顿,只是腰间又是作疼,只能忍了再忍。
  “父王、娘亲一路辛苦了,快先歇歇。”赵暮染没注意岳婿间的暗涌,高高兴兴地左手挽上安王,右手挽上安王妃,要带他们进府。
  女儿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亲昵,安王心中那点不快就下去了,踏进门槛的时候还不忘侧头朝落单的宋钊挑眉。
  安王妃对这个幼稚的丈夫也是没辙,却闻女婿咳嗽了几声。
  下刻,就见女儿松开他们,紧张地跑前去问:“你忘记披个披风出来了,没事吧。”说罢还帮他顺气。
  安王妃看得眼角一抽。
  得,这两男人都幼稚!
  安王夫妻来到,杨家人也收到消息,匆忙赶来,哗啦啦就跪倒一片。
  有了外人在,安王这个妻奴闺女奴终于恢复正常,又是他人眼中那个威武的常胜将军,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威仪。
  杨家人欲设宴为二人接风洗尘,安王直接以近来兴兵,不宜宴席拒绝,在女儿隔壁的院子落脚。
  安王夫妻梳洗过后,根本顾不上休息就到了女儿那。
  一家人许久未见,自是许多话要叙,但父女俩都不约而同将话题侧重放在了军事上。
  “我昨儿接到信报,说是赵文钧的郑州守得极艰难。”安说捡了如今局势最严峻地说。
  宋钊在边上给众人烹茶,听到此话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是他那个总嫌弃他的父亲没往这传消息?
  赵暮染察觉到他的动作,给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进一步向安王了解情况。
  安王娓娓道来:“是赵文弘已从南边调了兵,约有十万总数,七万守了都城,还有三万直接派去了郑州。势要将郑州拿下。”
  “上回杨侯爷接手了万余兵力,再加上两营剩余的和郑州本身的兵力,估计就两万出头。兵力上压他们一头不说,似乎杨侯爷也遇到了棘手的对手。”
  “信报上说,赵文弘的人进攻起来比以往强势多了,而且用兵极诡,杨侯爷吃了两次亏了。”
  那就是败了两回了,只是因为人数相当,没有让他们能破城罢了。
  赵暮染眼珠子转了转,想到那个诡字。
  在她印象中,几乎没有人能的兵术是能用上这个字的。
  宋钊却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怕是遇到宋大郎了。”
  可他不是已经和赵文弘翻脸了,怎么又会再助赵文弘。
  宋钊猜到了领兵之人,但疑惑不已。
  赵暮染听到他提起宋大郎微微惊讶,旋即又是生气,“他怎么死性不改?!护国公为了他不被控制,都已经牺牲了,他……”
  安王妃见女儿气红了脸,忙让她稳住情绪。
  上回才动了胎气,如今坐胎还不稳三个月,哪经得住她这样。
  赵暮染只能忍着,再三深呼吸,宋钊垂了眸,那一双清沓的凤眼情绪复杂。
  安王也是惋惜护国公这位名将,尽管宋家犯了大错,他为自己父皇抱不平,这错终究是怪不到他们这一代上。
  “是不是又落了什么把柄?”
  安王寻思再三,也没有比这个合理的说法了。
  宋钊也想到了这上头,如今唯一能逼着宋大郎做事的,即便是宋氏族人,他都不会从。宋大郎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极傲的一个人,怕是宁可自尽不愿再受控制。
  除非……
  “估计我师父落在赵文弘手中了。”
  “恒清长老?”
  赵暮染闻言也觉得极大可能,既然赵文弘查到了宋大郎的身份,能再查到恒清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一报名姓,安王更加吃惊了:“恒清老和尚是你师父?!那他怎么可能会被赵文弘的人抓住,他是最不可能被关住的人。”
  恒清这二字在本朝甚至别国,那就是与神佛并论的人。
  这也不是夸大或世人迷信,而是他的才学,他知天文地理,懂奇门阵法。安王还是在皇子的时候,被先帝派到战场磨练,有幸遇到恒清,指点了他几句,将他一个月的困境就打破了。
  而后来,先帝也见过恒清几次,曾想让恒清收个皇子当外家弟子,只是恒清拒绝了。
  这人后来居然收了他女婿,还有那个闹得宋家不得安宁的家伙。
  这老和尚是不是瞎!
  安王吃惊后,更加看女婿不爽了。
  宋钊没想自己又被岳父吃味上,沉默了片刻后道:“我必须去一趟郑州。”
  在场众人都看向他,赵暮染目光尤其担忧。
  宋钊又很坚定地道:“我要去郑州。”
  安王说得对,他师父不可能随随便便被赵文弘制住,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宋大郎领兵,他生父也在郑州,他必须要去一趟。
  “染染,传信给曹俊良,让他分两千精兵给我。我收拾收拾就启程。”
  “可是你的身体!”赵暮染跟着他站了起来,扯住他袖子,“你近来身体就不舒服,这样奔波确定没问题?而且那都是赵文钧的人,两千精兵如何够?!”
  “我父亲在那里,我要混进城很容易,那两千精兵不是拿来上战场的。我准备直接将郑州拿下来,那两千精兵是用来控城的。”
  与其将郑州让给赵文弘,不如直接落到他们手中,郑州那批士兵如今也是因为赵文钧在,如若赵文钧不在了呢。
  那两万士兵就该听他们的!
  和赵文钧也该有个决断了。
  赵暮染抿了唇不说话,将心里那句‘我要和你一起去’死死压着。
  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前去只会添乱。
  安王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一拍桌案就敲定了:“你去郑州,薛冲他们也会往那边出发,到时肯定会和曹俊良会面。一个月时间,我们大军能到郑州!”
  宋钊就算了算时间。
  他走水路到郑州,不出意外最快速度是七日,只要跟赵文弘的人磨个二十日。
  二十日,他对上宋大郎,能拖延到这个时间。
  或者都不用拖延。
  宋钊点头:“好,一切就拜托岳父大人了。”
  安王亦郑重点头。
  这是翁婿俩首次那么愉快地合作。
  赵暮染便跟着他到内室,将秋衣及冬衣都翻了出来。
  絮阮絮阡要帮忙她也不让,一点一点装箱,又唤来陈畅,细细吩咐各种事宜。
  “殿下,不若让邱志也跟着吧。”陈畅得知自家郎君毅然的要去郑州,想到跟在郎君身边最久的人。
  宋钊每年秋末身体状况都不太好,一直到入冬许久才会有所好转,邱志跟着最久,他日常起居也是邱志在做,甚至熬药等细活。
  赵暮染觉得可行。
  宋钊虽是贬了邱志的职,但只是让他到身边照顾,又不是给他恢复原职,不算破格。
  有了决定后,赵暮染就和宋钊说起这个事,宋钊只是叹气一声,什么都没说就应下了。
  赵暮染捧着他脸就重重亲一口,“其实你也早想原谅邱志是不是,只是定了的规矩在那,不好更改。”
  宋钊摇头:“犯错了就犯错了,我这也是为了安你的心。”
  嘴硬。
  赵暮染挑眉,不理会他口是心非。
  他明明就是重情之人,杨侯爷又将往事说明白了,她才不相信他就没点触动。
  不过邱志能跟着,她确实是安心许多。
  她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听他有规律的心跳声:“我知道你要兼顾大局,但你心中也兼顾着我和孩子,我会在坐稳胎后再去找你。你一定要保重身子,万事别逞强。”
  宋钊搂着她,一手贴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你放心,我不会莽撞的。”
  赵暮染就踮了脚,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郎君凝视着她,无比认真。要将她的样子就那么深深刻在脑海里、心里。
  “都等你半天了,还不亲我?”赵暮染觉得自己脖子都仰酸了。
  宋钊低头,温柔地碰了碰她的唇,她却是着急的就对他双唇乱啃。宋钊失笑,全心全意回应她,缱绻缠绵。
  赵暮染再从内室被宋钊握着出来的时候,双唇嫣红,面若桃花。
  安王视线落在女儿脸上,又是冷哼一声。
  安王妃则是抿唇笑。
  宋钊出发得突然,杨家人连送行都没来得及,只有赵暮染坐着马车一直送郎君到城门外。
  “记住答应我的事,不然孩子就不认你当爹了。”女郎趴在车窗边,皱着眉头。
  秋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得轻扬,声调在风中也变得极其幽怨。
  宋钊被她逗笑了,将她微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说:“不会让你如愿的。而且除了我,谁还敢当你孩子的爹?”
  语气颇是自大。
  赵暮染眸中也淌过笑意,眨了眨眼,“谁知道呢。”
  宋钊就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毅然翻身上马:“回吧,不许任性乱来。”
  赵暮染点点头,仰着脸看逆光中的郎君,他此刻像极了在山林间那时,有震撼天地之威。
  “一路顺利,预祝大捷。”
  宋钊再深深看她一眼,策马离开。
  郎君素色的衣袂在风中飞扬,赵暮染痴看着他身影化作黑点,才吩咐转身回城。
  安王那头已经忙军事去了,安王妃坐在她屋里绣小衣服。
  赵暮染见着娘亲,憋了许久的情绪就都流露出来了,扑到了安王妃怀里,难过地道:“我一直盼着宝宝,可是有了宝宝却帮不了他爹。”
  她有种自己好无用的感觉。
  安王妃是过来人,知道怀有身孕时最喜欢胡思乱想,将手中的活计放下,笑着说:“染染,并不是你有了宝宝帮不上忙,即便你如今没有怀上身孕,君毅也不会让你去郑州的。因为他不会让你在险境中,你如今怀着孩子,他心中有了更多的牵挂,其实就是在帮忙了。”
  “他会顾念着你与孩子,事事都会慎之再慎。战场上拼的是领兵之能,是兵将之能,也是在拼谁最能沉住气,抓到时机。”
  “你父王为什么有着常胜将军的称号,那都是因为他还有着我们,他不敢输,亦不能输。你父王年轻时的性子可比现在鲁莽多了。”
  赵暮染听着,心中好过一些,但还是喃喃问了句‘是吗’。
  安王妃笑出声。
  母女俩正说着,才处理了一半军务的安王突然跑过来,和女儿道:“染染,你别太担心那小子啊,若不父王再给你找几个面首解闷?”
  窝在娘亲怀里的赵暮染抬头,安王妃抬手就将针线篓给砸了过去,怒道:“你给我哪来哪去!”
  女婿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让女婿后院着火。
  赵暮染看着狼狈躲开的父王,总算相信王妃娘亲的话了。
  他父王真敢再给她找面首,宋钊能气到投靠别人跟他对干着……说话都不想后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圈拉黑日常:
  到了京兆的安王晒了全家福的照片。
  杨侯爷回复:怎么不见我那歪儿子。
  安王瞥了眼被故意落下的女婿,回复: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歪儿子了。
  杨侯爷回复:一点小事,不用那么孝顺来当面道歉的。
  赵暮染正要给照片点赞,看到以上对话,默默侧头看了眼身后刚重新加回父亲为好友的郎君。
  杨侯爷收到系统消息:你已经被‘长歪了的儿子’拉入黑名单。
  杨侯爷:???!!


第74章 (捉虫)
  宋钊一路顺水往东。
  因为近来安王与赵暮染兴兵; 水路上的商船渐少; 在父女俩掌控的河段中; 一路来都十分顺利。
  按着计划; 宋钊于第七日清晨就接近郑州地界; 他在前个渡口就下了船,落脚一个靠着岸边的客栈。
  “郎君,还没有等到侯爷的来信。”陈畅外出而归,前来向宋钊禀报。
  宋钊正坐在窗前; 望着涛涛江水; 眸光随着波浪起伏。他说:“再等等; 估计是拌住了。”
  对方肯定是收到信了,迟迟没有消息,恐怕前方战事紧急。
  宋大郎的本事; 他最清楚不过。
  陈畅应是; 邱志端了汤药前来; 听到一些; 面上露出踌躇。
  宋钊接过药时瞥了他一眼; 淡淡地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邱志抿了抿唇,突然跪了下来:“郎君; 不若让我暗中进城去看看情况吧。”
  “不行。”
  郎君几乎没有思索就拒绝了; 邱志脸上闪过失望; 心中自嘲。他犯了错,郎君即便是要进城查探消息,也不会让他去才对。
  是他想多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宋钊喝下药; 补了句,“再等一日,若是还没有消息,再听我命令行事。”
  本是失落的邱志眼中霎时又聚拢了光,激动得一颗心直跳,重重磕了个头。
  陈畅看着松了口气,跟着他一同出了房间,关上门后,回身拍了拍他肩膀。
  陈畅为他高兴地道:“郎君这是要将事情揭过了。”
  邱志笑着点头,他一笑,倒让陈畅打了个激灵。本就长得凶狠,还有刀疤,这一笑,怎么看怎么狰狞。
  杨侯爷那确实是被拌住了。
  一场守城战足足打了两日,他丝毫不被撼动,对方也寸步不让,一直处于胶黏的状态。双方都是兵疲马惫。
  只是赵文弘的人丝毫没有要退的样子。
  这日又是从清晨就交锋到现在,都已是日上中天,双方来来回回打了三四场,谁也奈何不了谁。
  再这样下去,估计能僵持个三天三夜。
  杨侯爷在暂时休战的时候下了城墙,混在士兵中的心腹终于得空来禀事,告知宋钊在交界的消息。
  “你暗中派人护他进城。”杨侯爷想了想吩咐道。
  这儿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
  “先生,对方又冲上来了。”
  两人这边才上一句话,城外又响起了冲锋声,城墙上的徐将军朝他高喊。
  “直是没完没了!”杨侯爷当即上了城墙。
  他向远处眺望,两方兵马又在城外交锋厮杀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号角声,惨叫声,残酷的交杂着。
  “他们打了那么久,连近不了城门,难道就一直准备打下去?”徐将军看着双方交锋,紧张的扶着石砖。
  “对方人数比我们多,打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杨侯爷说着,脸色一变,对方冲锋的战术又变了。
  胶成一团的士兵突然化作了箭形,直接从右翼撕裂他们的阵形。
  “发信号,攻他们左边!”他果断下令。
  一枚信号弹就升了空,本方阵型也都改了冲锋方向,直袭对方左边。这样一来,就避开了对方前方冲击的精兵,可是两方这样一冲击,双方阵形都散了,又成了一阵乱打。
  宋大郎站在瞭望台上,让人发信号收兵。
  士兵当即退如潮水。
  “这样打下去,只不过是消耗我们的兵力和粮草,宋先生再这样,我可是给陛下去信了。”
  宋大郎从瞭望台下来,迎面就被赵文弘的心腹爱将给堵了,说话还十分之不客气。
  他看着眼前皮肤黝黑的壮汉,负手而立:“阮将军这话可真心诛心啊,是谁攻到了郑州城下,难道是一个多月都没进展的阮将军吗?”
  青袍郎君抬着下巴,气势凛人,分毫不让讥讽了回去。
  将阮将军噎得脸色铁青。
  他根本无言以对,因为他早前被赵文钧的人赶出了二十余里,再也没有前进过一步,确实是宋大郎来了后才夺回了有利的地势。
  阮将军没有吭声,宋大郎嗤笑一声,越过他径直离去。后者神色几变,生生忍住了这口气。
  新皇要宋大郎的领兵之能,他现在还不能动人,一切都等局势稳定了再说。
  ***
  日头西斜的时候,宋钊终于等来杨侯爷的人。
  那人与邱志相识,两人见面高兴的击拳:“郎君呢?侯爷命我等前来护郎君进城。”
  邱志将人引了前去,宋钊见到人,倒不着急进城,反而问道:“战况如何?”
  来人在前线呆了两日,将情况都细细说了。
  “对方两日来未进一步,只是不停的冲锋?”
  “是的郎君,侯爷也为此事极苦恼,但是对方再进,就可以用投石机攻城了。所以侯爷不敢分心。”
  宋钊闻言低头想什么,鸦羽般的睫毛将他眼中情绪遮挡了大半。
  宋大郎前面只用了几日就从三十里外兵临城下,如今打了两日却是寸步不进?
  显然是有问题。
  宋大郎是在等什么时机,或者是说,等他出现?
  “走吧,我们进城,我另有两千精兵,会隐藏在城外……”宋钊站起身,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那人应是,又说道:“郎君放心,几处守城门的人都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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