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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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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煦的春风里,冷红溪一竿在手,其乐融融,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在钓一尾“松花鲈”,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工作。
从上午起,到现在为止,这尾老松花鲈,始终在跟他斗法,它甚至已三次吃去了冷红溪钓钩上的饵,而冷红溪都未能觉察。
现在,冷红溪又看见了松枝似的水纹正在鼓动着,向这边移来,他知道这尾老鲈又来了,不禁微微一笑,自语道:“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当时钓竿一平,正要全心地去垂钓,忽然间,斜对岸的芦苇里驶出了一叶小舟,带出了一圈圈的水上涟漪。
冷红溪不由恨道:“糟了!”
果然那尾老鲈鱼,只因有一点动静,就被惊得潜下水底,冷红溪一脸怅然,横目前望,只见那叶小舟,正慢慢的向着这边划过来。
船上共是三个人,却没有一个男人!
冷红溪微微有些惊奇,不由认真打量起来。
那是一叶两头高、当中低的平底小舟。
一个梳着大黑辫子的普通乡下姑娘坐在正中操桨,而在两头尖上,却坐着一双绝世佳人。
冷红溪不看犹可,这一看之下,心弦为之一震。
只见二女,各人戴着一顶平顶宽沿的草帽,居然每人手中也持着一根长竿,在水上垂钓。
坐在船头的那个姑娘,一身月白绸衣,腰系着一条绿色的丝带。
她一只雪白的玉手,正自轻轻拉着帽边,远远地向着自己这边微笑着。
冷红溪只能看见这姑娘的一张嘴和隐在帽影下高高的鼻子,仿佛美到了极点,他剑眉微微一轩,再看船后那个俏立着的姑娘,更不禁为之呆住了。
只见那个立在船后的姑娘,一身紫色的衣裤,俏立在船板之上,有如玉树临风,在她后肩上,斜背着一管翠萧,小蛮腰看起来几乎是双手可握,可是腰下那丰腴的臀部,却能令人遐思。
总之,那是任何一个男人看了也会动心的身材,只可惜,冷红溪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眨眼之间,这叶小舟,已划了近来,离着冷红溪立身的这个亭子,已只不过四五丈左右,接着缓缓停住了。
那个摇船的姑娘,甩上了一个绳圈,套上了岸上的石头,小船就一丝也不动了。
冷红溪原非是好色之人,可是这两个姑娘那种绝色姿容,却令他怦然心动。
他暗暗道了声“怪也!我天天来此垂钧,怎么没有发现过这样一对姑娘?看样子她二人又不像是偶然来此……”
脑中如此想着,目光不禁又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背向着自己的姑娘,仍然是背向着自己,一心一意地在水上垂钓。
可是那另一个坐在船头上的姑娘,正微微抬起头来,又向着这边笑了一笑。
冷红溪心中又是一动,因为这姑娘那张脸,看来竟是那么的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心中奇怪,又向这姑娘看了一眼。
这一眼,竟惹得那个姑娘咯咯地笑了起来。
冷红溪只看见她那一口如扇贝似的细齿,在阳光里闪闪发着亮光,心神不禁又大大的震动了一下。
他遂把目光移开,面色同时红了一下。
他本是一肚子的不高兴,可是对这样的一双佳人,却是无从发作。
当下定了定神,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上的钓竿之上。
那尾老鲈鱼,经此一惊,半天没再出现,冷红溪想下些引子,诱它出来。
就在这时,忽闻那个背向着冷红溪的姑娘,一声清叱,长竿一甩,手上的鱼线,平空甩出了两三丈以外,在水上倏地一掠一拉。
阳光之下,但见水面上鳞光一闪,一条三尺长短,细齿密鳞的鲈鱼,竟被她钓了起来。
冷红溪看清之下,真是又惊又气。
这姑娘所钓起来的这尾鲈鱼,正是自己苦守了整日,而未能钓起来的那尾“松花鲈”。
想不到,这姑娘垂钓之术,竟是如此之高,一上来就把自己猎取的对象抢了去,他心中着实地不是味儿。
那姑娘,钓到了这尾松花鲈,似乎甚为高兴,转身笑道:“姐姐你帮着我,把这家伙取下来!”
她口中说着话,似有意又似无意地目光向上一抬,远远的瞟了冷红溪一眼,却赶忙又把目光移开了。
冷红溪这才看清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只觉得眼前一亮,对方少女朝霞似的面影,竟使他吃了一惊。
只见她一张鸭蛋似的脸盘儿,眉似远山,目如凝波,瑶鼻之下的小小樱口,看起来吹弹可破,那散在前额的数缕青丝,更平添了几许妩媚。
冷红溪几乎看得怔住了。
他确信这样美的一张脸,是自己生平所仅见的,内心禁不住嗵嗵地跳了起来。
这时那姑娘已在她姐姐的帮助之下,把那尾鲈鱼自钩上取了下来,忽然目光向岸上一扫,正好与冷红溪的目光对在了一块。
她脸色微微一红,遂向坐着的那个姑娘道:“姐姐,我们走吧!”
坐着的那个姑娘,偏过脸来向着冷红溪一望,淡笑道:“慌什么,你看人家不是也没有走么?”
说着不自禁的,又向着冷红溪媚笑了一下,无限风情传送了过来。
只是冷红溪此刻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俏立在船尾的妹妹吸引住了,对姐姐的这份情意,竟是未能领会到。
这个坐着的姑娘,似乎心里有气,手上的鱼竿,微微一抖动,立刻有数点水珠,向冷红溪直飞了过来。
冷红溪不防之下,竟为溅在了脸上。
当时只觉脸上一凉,不由“啊”一声,伸手摸了一下,才知自己只顾看那立着的少女,竟遭到了另一姑娘的戏耍,一阵羞惭,同时心中有些不悦。
白衣少女却咯咯一笑,道了声:“傻小子!”
随即回身对那摇船的姑娘道:“咱们回去吧!”
小船在溪水上打了一个转儿,向来路上划去。
冷红溪不知怎么,竟站起了身子,只见他手中长竿微微一扬,竿上的鱼线,平飞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钩在了对方小舟的后舷之上。
以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力,虽只是细细的一条鱼线,却仍然把那条小船给拉得定住了。
小船上的三位姑娘。都不由一惊。
那个坐在中间的姑娘,口中“咦”了一声,加重手力的划了两下,小船仍是纹丝不动。
立在后座的紫衣少女,猛地回过身来,那双剪水双瞳向着冷红溪一瞟,冷冷一笑道:“你……”
只见她玉手向后一挥,“咚”一声,冷红溪身子微微往后一跄,才知鱼线,竟已为她挥断。
那姑娘又狠狠地向着冷红溪瞪了一眼,似要发作,前面那白衣少女已自惊觉,忙回头笑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紫衣女这才回过了身子,小船才又慢慢地向前驶去。
冷红溪不由暗暗吃了一惊,深深的钦佩这姑娘功力了得!
因为这条鱼线,虽是细细的,可是一经自己内功注入,可就非同小可了。
然而对方一个少女,只是这么轻轻一挥,用手上的指甲,竟把鱼线割断了!
再说这条鱼线隐于水中,自己竿尖点水,再精明的人,乍看之下,也不易察觉出来,而这位姑娘竟能一眼识破。
只凭她这种判察之力,已不是一般江湖姑娘所能比拟的了。
冷红溪微微一呆,遂即抽回鱼竿,猛地纵身上了一艘小木船,这条小木船系在一边,主人不在,冷红溪不管许多,运动双桨,紧紧追了下去。
前面那叶小舟在溪水上行驶甚快,冷红溪这时与之相距,最少也在十丈以上。
只见对方划行约有里许左右,竟在一处生满了苇草的岸边停泊下来。
那一前一后两个姑娘,并未等小船靠岸,即双双拔身落向了岸上,冷红溪忙也把小船停下,飘身上岸,却见二女提着鱼具以及那尾活蹦乱跳的松花鲈,向附近林内行去!
冷红溪由好奇心促使,决心要察查一下这两个姑娘的底细。
当时,他匆匆自后面跟了上去,二女已步入竹林之中!
这片竹林,乃是一片野生的高大黄竹,纠结蔓延,范围极为广阔,微风过处,发出一片沙沙哑哑之声,甚是悦耳,只是人行其内,却不易发觉。
冷红溪踏入林内,却已失去了二女的踪影。
他一个人摸索着瞎找了一阵,由于竹林内枝叶丛生,要想找两个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不容易,走完了这片林子,眼前是一片生满了杂花的斜坡,坡前有一小湾溪水,水淙淙地流着,夕阳下,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带子一样。
几只翡翠鸟儿正在溪边的石头上,弄着身上漂亮的羽毛,而在溪的两岸,又生长着十数株山茶花,看起来很是清雅!
冷红溪不由赞叹了一声,想不到这附近,除了“浣花溪”桃林之外,竟然还有如此一处美丽的地方。
眼前这条如带子似的小溪,必定是流向浣花溪去的,溪水上头,有一所道观,红红的墙,绿绿的瓦,有几个道士。不知在观前树下做什么。
冷红溪不由点了点头,心说,那两个姑娘,该不会落身在道观之内吧!
想着他就由袖内,摸出了折扇,“呼”的打了开来,一面扇着,一面往前面走过去。
那几个道士,有的拿着竹笆,有的拿着箩筐,正在几棵槐树下,打着槐花。
冷红溪走了进来,一个道人就停住了手,向着冷红溪嘻嘻一笑,道:“先生莫见笑,这些槐花蒸好了可以吃,让它们被风吹跑了怪可惜的!”
冷红溪合上了扇子,一笑道:“这位道长,你可看见两个姑娘,由此经过么?”
那道人立时双眼眯成了缝。笑道:“看见过……嘻嘻!”
旋即甩手向前面一指,缩了一下脖子道:“往那边去了,先生好眼力!”
说着,还翘了一下大拇指,红溪一笑,抱拳别过!
他顺着道人所指方向,又一径走了下去。
草地上,有几个头扎发髻的小孩在放风筝,冷红溪也没有招呼他们,继续前行。这地方看来较诸先前更美了。
又来到一户人家,白粉墙,高大的宅门占地极广,门前立着三根极高的旗杆,象征着此宅主人三代都是科举功名出身的。
冷红溪迟疑间,忽见前面花树丛里,二女的影子一闪而没,他连忙绕了过去。
就在一片刺花花丛中,发现了两扇小红门,门内布置着藤架、秋千,一座娇小玲珑的小楼耸立着,楼前植有桃花和杏花,开得正盛!
冷红溪不由止步,道了声:“是了,必定是住在此地了!”
正在引颈张望,就听得楼内一个女子口音笑道:“快去把门关上,别让那小子闯进来!”
冷红溪面色一红,已见楼内跑出一个一身绿色衣裙的姑娘,模样儿很像是一个婢女,可是看起来比一般的使女要标致多了。
这姑娘高高的个子,细眉大眼,一张清水脸,看起来很是敏慧大方。
她一跑出来,呆了呆,右手指尖轻轻咬在嘴里,“哦”了一声,望着红溪道:“你是干什么来的?”
冷红溪摇头一笑道:“随意走走!”
这姑娘向他瞟了一眼,噗的一笑道:“留心砸了你的鼻子!”
说着双手面前一推,“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冷红溪吃了一个闭门羹,自己也觉得甚为好笑。
他定了定神,想道:“我这是何苦?”
当下正要转身,忽听得身后嘻嘻一笑,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道:“窈窕淑水,君子好逑,老弟,好风流呀!”
同时一只手,在他肩头上轻拍了一下。
冷红溪猛然大吃了一惊,倏地一个转身,却见竟是自己日前甫行结交的好友白老头儿,不由面色微微一红,笑道:“白老开玩笑了,我不过是随便走走罢了!”
白老头今天仍是一身白,白色的丝绦扎在腰间,他那满脸的皱纹,望着冷红溪时,一条条都张开了。
在夕阳下,看起来,这个人似乎是太老了。
但是他这时呵呵一笑,执起冷红溪一只手笑道:“不要赖嘴,年轻人哪个不喜欢这个调调儿!来,小兄弟,你到我那里坐坐去!”
冷红溪既为对方看破行踪,再不承认也不行了。
冷红溪点了点头道:“好吧!”
说着又恋恋不舍地向着朱红小门之内看了一眼,白老头见了,呵呵一笑道:“要说,这两个小妞儿,可是长的真不错,兄弟你真是好眼力!走,我们慢慢谈谈,也许我老头子,还能帮你一个不大不小的忙。”
说罢又嘿嘿一笑,径自向前面行去。
冷红溪忙跟了上去,他本以为这白老头住处必定离这里并不很近,却未曾想到,不过是拐了个弯,就见有一幢花石砌就的小平房。
白老头笑指着道:“呶!你看,这就是我那蜗居了。老弟,你可别嫌简陋!别嫌脏!”
呵呵一笑,右手三指,向着冷红溪肩头之上按了下来。
可是冷红溪却一沉肩膀,白老头三指拍了一个空。
冷红溪并非是有心如此,他只是不喜欢人家拍拍打打的,觉得那样子很不舒服。
白老头却也毫不在意,用手在嘴上摸了摸,呵呵又笑了几声。
其实,又有谁能说白老头是无心的呢?或许这一次,他三指之上,暗含了内家真力也未可知!
二人走到了门前,白老头伸手在门上一根细索上一拉,两扇大门便自行打了开来。
冷红溪随他向门内走入,回身看了看,二女所住的那幢小楼,就在前面不远。
而且她们的后门,正对着白老头所居这间石屋的大门,不由觉得甚为希奇。
入室之后,白老头笑道:“老弟,随便坐,别客气!”
冷红溪见室内陈设很是简陋,几把竹椅子,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瓦壶和几只茶杯。
这大概是一间堂室,堂室之后通连着一间卧房,内中却是十分雅致。
冷红溪可以看见那间房内一些摆设,无不是上等质料,奢侈已极,看起来这老人,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白老头倒上了一杯茶,笑道:“兄弟,这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冷红溪点了点头,目光一扫,瞥见窗前有一个甚为高大的竹架,架上飘悬着数百根红色的细绳子,每一根绳子上,皆系着一枚通用的制钱儿。
在微风里,这些制钱互相碰击,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声响,十分悦耳!
冷红溪心中微微一动,惊异的道:“白老倒是用功得很,在下真是失敬了!”
白老头怔了一下道:“老弟,你这话怎么个说法?”
冷红溪手指外面的竹架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白老哥,你这必定是用来练习暗器听风用的,可是?”
白老头呵呵笑道:“猜错了,猜错了,我不过是爱听它们碰出来的声音罢了!”
冷红溪微微一笑,也不再追问,心中却止不住暗暗想道:“你也不要对我装模作样了,还当我看不出来么!”
自古以来,凡是有功夫的人,几乎都是犯着同样的病,那就是生怕别人知道会功夫,是以冷红溪对此倒也不见怪。
白老头忽然眯着眼睛笑道:“老弟,你可知那两个姑娘是谁么?这两个人,可是不大好惹呢!”
冷红溪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老头咳了一声,道:“兄弟,你可知道江湖上盛传的小寒山二女,玉鹰、雪雁么?”
冷红溪不由心头一震,他点了点头,道:“知道的!”
白老头呵呵一笑道:“那么,你猜猜她们俩又是谁呢?哈哈!你与她们倒真是郎才女貌呢!”
冷红溪忽然忆起月前为一竿老人赴约之时,所见过的那个“玉鹰”姑娘,果然正是方才坐在船头的那个姑娘,推想起来,那个后面的姑娘,当必是雪雁无疑了。
当下他哈哈一笑道:“久闻这两个姑娘一向是居住在小寒山庄,怎会来到了浣花溪上?”
白老头摸了一下下巴道:“那你就错了,这姐妹二人在各省各郡,凡是风景美好的地方,都有驻脚之处,她们每年都会来此住上一些时候!”
冷红溪冷冷的道:“这倒是冤家路窄了,那位姑娘,不久前与我有过一点过节,想不到在此竟又碰上了!”
白老头呵呵一笑道:“这只是你的想法,其实我看那位玉鹰对你倒是不恶!小兄弟,这件事,我愿作个冰人,给你们双方撮合一下。”
冷红溪摇了摇头,笑道:“白老,你不要错会了我的意,我决没有这个意思!”
白老头笑道:“得啦!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冷红溪淡淡一笑道:“这两个姑娘是不怀好心而来的,我避之犹恐不及,哪里还会找上门去?白老,不要再谈这件事了!”
白老头那双老于世故的眸子里,闪动着一种迷惘的光芒,遂又微微一笑道:“一切随你就是!”
于是二人话锋一转,又谈了一些别的,直到天色大黑,冷红溪才起身告辞。
白老头一直送他走了很远,才独自返转。
此时繁星点点,银河寂寂。
四下环境是那么的静,只有喳喳的昆虫鸣声和轻微的潺潺流水之声。
冷红溪来到溪边,发现自己来时所乘坐的那一艘小船,已经不在了,倒是在不远的地方,停着一叶小舟,其上空无一人。
他就走过去,方待腾身而上的当儿,忽然,他觉得颈后一股寒风吹了过来,劲势甚为尖锐。
他困处涧内九年,早已练成了独特的接发暗器手法,自是不放在心上。
当时身形微微向前一伏一转,顺势右手袖子向后面一拨一拂,“叮”一声,已把袭来的暗器打落在地。
他低头一看,见是一支颇为细长的针状之物。
这种暗器,倒是他生平仅见的。
当下,正要弯身去抬,就在这时,“哧哧”又是两声尖啸。
这一次却一连飞来了两枚,黑夜里看不清发自何方,只觉银光一现,这两枚钢针,已飞临到面前!
由来势上看,是直取双目。
冷红溪微微一笑,道:“好手法!”
说着倏分双手,各以二指,向着飞来的两枚钢针之上点去,“叮叮”两声,两针遂落。
可是就在这两枚针状暗器方自落地的刹那之间,“哧”一声,一枚极小的铁丸,又飞到了他的眼前,直向他眉心“窄窍”之上打到。
冷红溪不由暗吃了一惊,来人这种手法,显然是十分的高妙了。
以不同的暗器,连环发射,这在暗器手法上来说,有一个名字,叫做“暗扣血花”,非得高明传授,是不易做到的!
今夜此时,设非他是冷红溪,只怕谁也不易躲开这三针一丸。
就是他,也是丝毫不敢怠慢,肖下膝头向下徽微一点,双掌霍地向前一拍,“啪”一声,就把这枚红色的小钢丸夹在了掌内。
经此一来,他不由勃然动怒。
他口中低叱了声道:“相好的,暗算伤人,算得了什么英雄!”
他口中说着,双掌同时向着两个不同的地方推了出去,巨大沉实的掌力,使得掌风过处,枝叶横飞。
同时,霍地拔身而起。
但见就在溪水旁边,一座荒弃的石亭,屹然的静立着。
冷红溪拔起来的身子,有如是凌霄的大雁,双手一合一分,翩然向亭上落去。
蓦地,迎面涌来了一股罡风!一个姑娘的口音道:“去!”
冷红溪就势在空中一翻,避开了掌锋正面,向下坠落。
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看见一条极快的影子,自石亭之内霍然的拔了起来,有如一鹤冲天,足足升高有六七丈高下。
这身影,以极为美妙的身法姿势,直向附近的一棵大黄果树上落去!
在川发境内,这种黄果树遍处皆是,树身奇大,枝叶繁茂,一棵树覆盖八九丈方圆是常见的。
眼前这棵黄果树就差不多这么大,黑压压的,看起来真是吓人!
那条美妙的身影,向树上一落,即隐没不见了。
冷红溪在愤怒头上,如何能甘心受此戏弄就此算了!
当下他冷哼了一声,猛地一个“鹞子翻身”,把身子窜了起来,紧随着向树上落去!
他足尖方自一接触到树枝,目光尚未看清一切,眼前黑影一晃,已有一人猛然欺近身前。
那是一个一身玄色紧身衣靠的姑娘,身材修长,可人已极,一头秀发结成了个奇怪的发结。
最奇的是,这姑娘面上罩了一个“心”形的面具,将五官正中遮去了一半,使人难窥真貌。
这黑衣少女陡然现身,手下可是毫不含糊。
只见她身子向前一欺,右掌已用“梭形掌”向前一推,直取冷红溪肋下穴眼。
冷红溪朗笑了一声,右手倏地向外一翻,用切手向对方手腕之上削去,那黑衣少女也冷笑了一声。
只见她双足在树枝上用力一点,全身疾窜了起来,向正中浓密的枝叶间隐去。
可是冷红溪岂能任她如此而去?
他狞笑了一声,道:“姑娘,打了人想走可是不行!”
他口中这么说着,双掌一并,蓦地向外一推。
只听得“砰”地一声,整个树身,都为之震动了。
在动荡着的树波里,一声娇叱,拔起了一条倩影,向一边草坪中落去。
冷红溪见她现了身形,不由冷笑道:“姑娘,你还想跑么?”
说着双手在树枝上一按,“嗖”一声,又复腾空而起,可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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