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黛玉不欠谁-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贾敏听了,伸出食指在脸上轻轻一刮道:“真真夸起自己女儿来不害羞。”林如海却满脸得色。贾敏看了,亦是莞尔一笑,心中充满骄傲喜悦。
贾敏也不和父女两个争论,吩咐摆饭。晚膳过后,黛玉和林如海果然一头扎进书房,也不要人伏侍,不知道父女两个说些什么,半日才从书房出来。晚间安寝前,贾敏只觉林如海时而眉间含笑,仿佛有甚喜事;时而又满脸严肃,竟是微微透露一丝狠戾。贾敏从不曾见过淋入还如此神色,竟是一时之间心中微微不安。
贾敏正欲开口见问,林如海笑道:“玉儿说自从礞哥儿再病一次后,你精神越发短了,想接过库房钥匙与你分忧,也试试理家。我想着咱们家玉儿聪慧和别个不同,咱们家人口又简单,让玉儿试试也好,你也好生调理一番。”
贾敏想到方才林如海露出一丝狠戾,虽然只有一瞬,到底心中一惊,问道:“难道因为二嫂子对咱们家起过不该有的心思,老爷不信我了不成?”说着便双目盈盈,只怕林如海一点头就要落下泪来。
林如海见了贾敏这情形,心中一软,险些告知自己和黛玉相商的真相。但是转念一想,贾敏最近却也有些殚精竭虑,精力不济,只怕这件大事忙下来,当真会伤贾敏身子。因而拉着贾敏的手柔声说:“敏儿如今怎生这样多虑起来?二内兄府上再谋什么事,我也只认敏儿是我妻子,是玉儿礞哥儿的母亲。咱们成亲二十多年,敏儿近二十年没有回过京城,他们谋什么,与敏儿何干?再说,今日之事乃是玉儿提的,难道玉儿也信不过敏儿不成?”
贾敏听了又想:今日果然是玉儿先提要请教父亲的,不知父女两个商议了些什么,但是玉儿提出要与自己分忧的话只怕不假,想到这里心中方宽慰些。
自从去岁得知是贾王氏和甄家勾结想杀人夺财之后,贾敏一面细细打点子女两个的饮食起居,生怕一个不慎后悔莫及。一面心中抑郁,却也精力下降许多,若不是家中之事交给下人不放心,贾敏早想好生轻松几日了。如今女儿愿意替自己分忧,也是她一番孝心。因而次日贾敏果然将钥匙交给黛玉,由得她入库清点家私,贾敏不过偶尔提点一二,黛玉办事竟然十分妥贴,让人挑不出错处。
贾敏见后越发放心起来,心想玉儿早日学起理家也是好事,旁边把关几日,见黛玉色色处理很好,且父女两个所办之事也并不瞒着贾敏,不过是些添置产业,制造农具之事。因而贾敏看了几日,也渐渐撂开了,好生调理一番。只贾敏偶尔关注林如海父女两个,也不知二人为何突然这样热衷添置产业,竟和财迷一般,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如此数月,贾敏果然气色好了起来,黛玉见了长舒一口气,只怕母亲不会早亡了。
却说黛玉取了库房钥匙,将现金现银清点一遍,又拿出纸笔算了数日,交给林如海。林如海看了之后,自然差李罕去办。原来黛玉生辰不过二月里头,已经烦热异常,当时黛玉就想只怕今年是个旱年,因而和林如海商议了先是大势采购木材,赶制水车,又是置买受不住旱的人家的田地。
其时有些乡绅富户为富不仁,每每遇到灾年,必是极力压价,正常年份十两银子一亩的良田,不过一二两银子买到手。更有甚者,专门等到青黄不接时候,用几斗粮食就换贫民所有田亩的。
这年黛玉按原价收购了不少良田,和以前贾敏爱置办盛产水稻粮食的田庄不同,这次黛玉收购了不少桑田。养蚕一年可收春、夏、秋三季,一季不过月余就结茧了,加之成蛹化蛾,也不需多久就有产出。今岁春旱就蛮厉害,多少有经验的桑农见势不对,又听闻有个富户按原价收购桑田的,少不得先断尾求生,将产业折现,好过日后低价折变。
这年干旱好生厉害,简直赤地千里。好在江南水乡,虽不曾下雨,河流湖泊中倒有取不完的水。有些勤谨的农户,肩挑手提,倒也不缺取水处,灌溉了抢回些许收成。但人力到底有限,抢回的又有多少?林家却不同,因黛玉掌家之后最先置办的就是水车,林家许多田庄收成皆是减产有限。
加之每每灾年,多数农户皆是先保稻米,再管桑茶,今年江南一地桑茶减产极大,丝锦衣料水涨船高,黛玉购置桑田一项,就进益非凡。贾敏见了黛玉出手不凡,还笑了父女两个一回:真真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一鸣惊人,只咱们家已经足够富足,又钻营那些做什么?你们父女两个日间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夜里还要忙半日,叫我看了都心疼。
每每此时,父女两个总是相视一笑,劝说贾敏好生将养,左右咱们心中有数。钱财再多也没有身子值钱。贾敏听了方放心些。
春蚕吃桑叶最厉害的时候和水稻灌浆期微微错开,将将灌溉了桑田,林家又将水车拉去灌溉稻田,因而林家稻田受旱灾影响也极小。
如此到了盛夏,越发酷热难当,因桑叶大幅减产,今年夏蚕几近绝收,便是有少量农户产得少量蚕茧,偏又被神秘商人高价收购去。
却说江南望族甄家最是为富不仁,不管民间疾苦的。好在江南富庶,往年风调雨顺也不觉着,今年遇到数十年不遇的大旱,也只想着到时候凭权势巧取豪夺,低价收购了农户手上蚕茧便是。因而江宁织造府桑叶大幅减产,甄应嘉夫妻却并不着慌。
这年果然大旱,春蚕一季甄家靠着金陵一地许多农户肩挑手提取水抗旱,勉强收够了春季蚕茧,又紧着只先赶制上用衣料,其他尽皆靠后,好容易将今岁夏绸赶制出来,使人送往京城。
却春蚕一季产的蚕丝最多,除了赶制当年的夏用绸缎外,还要余下许多蚕丝留作织造秋冬料子所用。盖因夏料轻薄,春季蚕丝最多,但所需用量反而是最少的一季。秋冬衣料厚实,所用蚕丝最多,夏蚕和秋蚕两季蚕丝产量不如春季一季,自然要留春蚕蚕丝备用。
偏偏今岁甄应嘉今年为了赶制夏绸,已经用光了春季蚕丝。到了夏季,干旱越发厉害,这一季却无论如何收不上足够的蚕丝,眼看着冬季衣料是赶制不出了,甄应嘉夫妻才着慌起来,使人四处打听哪里尚有蚕茧。
第15章 捐粮
这日林如海休沐,黛玉也没上学,父女两个又在书房查看账房送上来的账本。贾敏经过几个月的调养,气色已经好多了,面色红润,这日端着一盘子贵妃荔枝,用玛瑙盘子装着送到书房说:“你们父女两个成日间的忙,多久没有好生歇息一两日了,还不过来吃几个极新鲜的荔枝。”
黛玉抬起头来朝贾敏手中的荔枝看去,因为干旱,今年的荔枝个头并不大,但却极难得。于是黛玉轻轻摇了摇头,在紫苏端来的银盆中净了手,捻起一个剥了,先送到林如海手中。自己才又捻起一个来。
林如海见了贾敏气色笑道:“敏儿如今颜色好多了,亏得咱们玉儿小小年纪倒将家里管理得好,敏儿才能抽出手来调理身子。”
贾敏听了嗔道:“真真拿你们父女两个没有办法,是钱值钱,还是累坏人了值钱?你们只看到我将养好些了,也不看玉儿这么年幼,哪里受得住这样操劳?咱们家也不缺那几个钱使,怎么就这样拼命起来?”
林如海吃了一颗荔枝,冷哼一声道:“有人踩到咱们林家头上,一次没得逞还嫌不足,一而再的使下作手段。这次老天看不下去为难他,咱们是天予不取,必受其害,因而我和玉儿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过了这一季,咱们产业依旧给敏儿打理,玉儿仍旧跟刘先生好生上学。”
贾敏听了林如海这语气,想到当日林如海说让黛玉接受家业时眼中闪过的一丝狠戾,再想起黛玉置办的产业多是桑田,甄家又管着江宁织造府,几厢印证下来,方恍然大悟。又想起今年初春,原是黛玉先找林如海商议,心中越发吃惊,看着面前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她自然知晓黛玉聪慧,却也想不到黛玉能算无遗策,走一看百。
贾敏听了事关重大,打发了书房中伺候的丫鬟书童,只剩一家三口。又问父子两个,便是不忿甄家所为,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为何不让自己去办,却忍心玉儿操劳。
林如海亲自为贾敏让了座道:“敏儿才说是钱值钱,还是累坏了人值钱,我也深以为然,心中衡量下来,到底是敏儿值钱。若是不过为了为难甄家下子,就累坏了敏儿,咱们再忍两年也罢。外头诸事自然有管事庄头去办,玉儿在家看些账本也看得过来,我们父女两个原是舍不得敏儿操劳,敏儿此时倒不体谅我们了。”
贾敏听了嫣然一笑道:“我何尝不知道老爷重我,只我仍旧担心咱们玉儿太过出挑了些,常言道木秀于林……”贾敏只说一半,到底说不下去,看着黛玉神色既是骄傲,又是担忧。
黛玉自然知道贾敏想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因而一笑,上去挽着贾敏的胳膊说:“母亲既然有此忧心,怎么不好生爱惜自己身子?若是父亲母亲爱惜我,我上有父母疼爱,下有兄弟扶持,谁还有我幸福自在?”
贾敏听了一呆:自嫁入林家以来,林如海极重嫡妻,又不好色,便是为了绵延子嗣娶了几房姬妾,也并不重视她们。后来自己有了子女,更是把心思不正的姨娘打发了。如今便是母家二嫂子这样陷害林家,夫君也不曾迁怒自己。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自觉夹在夫家、母家无法自处,自暴自弃起来,因而身子每况愈下。世人说丧母女不娶,若是自己当真有个好歹,这么好的女儿也让世人嫌弃不成?想到此处,贾敏神色亦渐渐坚定起来:为母则刚,便是为了一双女儿,自己也该好生活着。圣人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便是自家嫂子,又何妨恩怨分明?
贾敏将黛玉搂在怀里,摩挲黛玉柔软的发丝道:“玉儿说得是,母亲活了一把年纪,倒不如玉儿见识。我也想通了,从此以后,再不会为不值得的人烦恼。”
黛玉窝在贾敏怀中,看不见贾敏神色,林如海却看得分明。只见贾敏一双妙目盯着前方,神色变得坚定,林如海也放下心来。前儿自己再怎么好生相劝,贾敏总觉自责,如今贾敏真真忧心起儿女的处境来,怕是终于转出这个牛角尖来了。
黛玉听了这话,亦是心中一喜,抬起头来笑道:“这才好呢,凭谁也不值得为难自己。”贾敏和林如海听了黛玉口气中有股不合年纪沧桑,像是有感而发,倒是一愣。不过黛玉到底不足七岁,便是聪慧不似凡人,哪有什么忧愁阅历?夫妻两个俱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没深问。实则黛玉想到前世自己在风霜刀剑严相逼下,曾天真的指望贾宝玉,也曾为他人悲伤气苦过,此刻还当真是有感而发。
却说贾敏又细问父子两个这些日子谋划经过细节,又问黛玉是如何想到这样计策的,贾敏只当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前世黛玉便是今年清明之后北上的,按林如海的意思,原是要留黛玉在家守制读书。后来江南已经有了大旱之兆,林如海想着:每每灾年,最怕四处流民四起,渐渐乱了朝纲。到时候自己作为一方大吏,不知前途如何,既然岳母大人执意要接玉儿进京,不如便将玉儿送去,也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黛玉生辰那日,人人喊热,黛玉猛然想起前世大旱来。想着今年只怕又是一个旱年,不如早做准备。因而晚间便找林如海商议。林如海本是胸中有沟壑之人,黛玉微微一提,自也想到除了自家早作准备,亦可为难甄家一把。因而黛玉提议今年多购置桑田,林如海当即应允。
除了黛玉知晓前世一节瞒着林如海夫妻二人,其他经过都细细与贾敏说了,贾敏听完叹道:“真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又转身盯着窗户说:“原该如此,不然谁都当咱们林家是好欺的不曾?”
黛玉父女两个整治甄应嘉一回倒还罢了,见贾敏想明白了心结才是意外之喜。一家人好生高兴,心想三人关在书房半日,也不知道礞哥儿怎样了,于是开了书房的们。远远的就看见王嬷嬷在廊下守着,似乎是二门上的婆子来回事,王嬷嬷又不让人打扰。
二门上婆子见老爷、太太终于出来了,忙上来回话说:“回老爷、太太、姑娘的话,金陵甄老爷下了帖子,说要拜会老爷,已经等了半日了。王嬷嬷说老爷谈事情,偏不让来回话。”
贾敏和林如海对视一眼,林如海对管事婆子道:“你去告知大管家,只说我说的,甄老爷若是为公事而来,明日到衙门商议;若是为私事而来,咱们便只叙旧,林某绝口不提公事。”又转身对贾敏柔声道:“好容易休息一天,偏又耽搁半日,咱们带玉儿和礞哥儿一起顽会子,且不理他。”
贾敏点头应是,和林如海一起带着黛玉回屋子里去。
甄应嘉在门房里和等了半日,却碰了一鼻子灰,身旁的随从就要发作,还是甄应嘉亲自喝止了。甄应嘉为显诚意,一大早来了,门房里头等了半日,早热得汗流浃背。不想却等来林家管家传了那样一句话。甄应嘉倒知道林如海是故意刁难,但他早打听了,整个江南独林家今年尚收了不少蚕茧,既是有求于人,少不得伏低做小。道是管家辛苦,我明日再到衙门去访林大人去。
次日,甄应嘉果然一大早到了盐政衙门,递了帖子与衙役,好生候着。不一会儿,衙役出来说林大人有请甄老爷。盐政衙门甄应嘉倒熟悉得很,在林如海之前,他便连任数任盐课老爷。甄应嘉走进衙门,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多大一处肥差,就这样让林如海夺了过去。
将将跨入大堂,甄应嘉展眼望去,全是熟人。原来堂上按位次排了椅案,坐的皆是两淮大小盐商。众人见前任盐课老爷也来了,忙站起来行礼招呼。林如海亦是客客气气的请了上座,甄应嘉的位次倒是早就留着的。
如今林如海是二品官员,甄应嘉只是四品,少不得向林如海行了下官礼,正欲道明来意,林如海却抢先道:“不知甄大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甄应嘉道:“下官在金陵管着江宁织造府,谁知今年天公不作美,各地蚕茧产量有限得很。前儿听说林大人高瞻远瞩,置办了许多桑田,且收成极好,今日下官特来求林大人将府上蚕茧卖与下官。”
林如海听了笑道:“我道何事,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巧得很,前儿遇到个金陵富户二倍价收购蚕茧,本官庄上产出,已经全都出手了。”
甄应嘉也打听得一个普通商户高价收购蚕茧的事,但这商户原本是个茶商,怎么做起蚕茧生意来?待他寻到茶商府上时,家人说老爷已经够了新茶北上贩卖去了。甄应嘉不得已才求到林如海跟前,只得伏低道:“林大人既然和那茶商做了大笔的买卖,自然能寻到那位商人,下官只求林大人引荐。”
今日前来的盐商中,自然有少数当年和甄应嘉官商勾结,私交极好的。却大半是受了甄应嘉刁难盘剥的,今日见了甄应嘉伏低做小,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暗暗觉得快意。
林如海笑道:“甄大人这话真真让人为难,做买卖最讲诚信,本官名下田庄产出蚕茧都是管家负责联系买卖,难道甄大人要让本官和商人出尔反尔不成?”
甄应嘉是个嚣张跋扈惯了的,已经耐着性质低眉顺眼半日,加上昨日所受之气一下子发作出来,也有些愠怒道:“林大人这是什么话?下官此来,也是为了赶制今秋上用的衣料。难道林大人为了贪图庄上蚕茧卖得高价,不愿与圣人分忧不成?”
甄应嘉抬出圣人来,心想:若是你执意不肯将蚕茧卖给江宁织造府,便是不愿为圣人分忧,这样一顶大帽子,你林如海只怕有十个脑袋也戴不起。说完之后甄应嘉肃然看着林如海,空气中渐渐有了针锋相对的味道。大小盐商也感到了氛围紧张。
林如海却哈哈一笑道:“今年是灾年,甄大人说为圣上分忧,原是本官心中所想,本官倒是求之不得。甄大人你看,今日这许多盐商到衙门里头,亦是为圣上分忧而来。方才我们正在商议,各家不拘多寡,不作攀比,有多少能耐捐出多少,所捐财物尽数登记造册快马送入京中,专等户部派人来接管,少了路上各级盘剥,虽然杯水车薪,到底是微臣和众商户一片心。师爷,你将方才册子递给甄大人,甄大人大义,必是愿意为参加此次义举的。”
甄应嘉听完头皮一麻,屋漏偏逢连夜雨,购买蚕茧不成,倒让林如海算计了去。但是林如海说得明白,今日所捐财物会递到圣人面前,若是自己到场不认捐,将来传出去,这不肯为圣人分忧的罪名反而扣在自己头上。心中愤恨,面上不显的接过师爷递过的册子一看,只觉头昏眼花。那册子上,两个最大的盐商认捐白银八万两,二等盐商有认捐五万的,再次一等有认捐一二万的,不足而论。
甄应嘉僵在当场,心想:如今求到林如海面前,只好先紧着织造府差事要紧,半日方说:“下官只好比林大人低一等,只这蚕茧的事?”又见册子上并无林如海认捐数额,他以己度人,以为林如海亦是借花献佛,不过万两顶天了,所以次林如海一等,也不算十分难以承受。
林如海笑道:“甄大人大义,本官先行谢过。本官的意思,甄大人在江南一呼百应,本官并不敢高过甄大人去。因而咱们两个同样份例极好。至于甄大人需要购买的蚕茧,少不得我林如海做回小人,出尔反尔一次,原本二倍于往年市价的蚕茧,不过一倍半卖给甄大人如何?”
灾年蚕丝价格水涨船高,一倍半的价格却是极为公道了,甄应嘉只好点头应是。
林如海复又笑道:“如此,本官谢过甄大人大意。本官想着这里许多义商已经捐了许多银两,灾年物资粮食难得,因而本官认捐稻米二万石。”
甄应嘉听了险些吓得晕倒过去,丰年一石稻米不过白银二两,灾年却值白银四两。二万石稻米,值八万两银子。且甄家并无这许多陈粮,外头大笔购买,只怕有商人囤积居奇,五六两一石都未必能够采购足额。偏生全两淮的盐商皆是在场,有这许多人证在,自己若是出尔反尔,传到圣人耳中,岂不引起圣怒?
谁知林如海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甄应嘉,吩咐师爷道:“师爷,记下,本官捐粮二万石,甄大人亦捐粮二万石。既如此,我亦去派管事联系买了蚕茧的商人,少不得本官做回小人,解甄大人燃眉之急。甄大人改日备好粮食,我亦派人备好蚕茧,一次交割清楚,岂不两厢便宜。”
第16章 购粮
甄应嘉听了林如海的话,还未回过神来,师爷已经重新整理好册子,递到甄应嘉面前说:“既如此,还请甄大人画押。”
甄应嘉一呆,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林如海的算计中。便是林如海的名字未出现在认捐册上,也是诱自己上当的陷进。因而甄应嘉怒道:“林如海,你算计于我?”
林如海谦和一笑说:“甄大人这话从何所起?今日来的所有义商和本官一样,皆是自愿为国出力,甄大人若是不愿意,不画押就是。甄大人所捐钱粮亦合众人一样登记造册,快马报入京中,甄大人所捐财物一分一毫落不到林某私人袋中,这算计二字从何而来?”
甄应嘉见林如海侃侃而谈,俊美温润,风度翩翩,更觉刺眼,越发恨得睚眦欲裂。偏生此刻自己命脉捏在对方手上,冷哼一声,拿过湖笔,签下名字。林如海看了,亦是笑容温润,笔走游龙,签了林海之名。末了,不忘对甄应嘉一礼相谢,又命衙役恭送出门。
甄应嘉出了盐政衙门,上了马车,气哼哼的回金陵筹集粮食。
偏生今年旱灾波及极广不说,各大米粮大店又都库存有限,甄应嘉使人问问遍金陵,稻米价格不但水涨船高,还没有谁家有如此规模存粮。四处打听了数日,才问到一家库存极高的罗家米行,报价五两银子一石。甄家仓库不过存粮五千石,若是外购,需使现银七万五千两,还有一倍半往年价格的蚕茧需银数万两,甄家库中未必有这许多现银。
甄应嘉原想着,在金陵还有谁敢不卖自己面子不成?于是递了帖子往罗米商府上,谁知罗米商见了帖子展开看了,甄家管事只见这罗米商笑呵呵的一脸和气。又见罗米商提笔就写了帖子,大夏日里头墨汁倒是干得快,一会子罗米商就叠好了帖子交给甄家管事说:“你只管将这帖子交给甄老爷,他看了自然明白。”
甄家管事以前外出办事谁不奉承他?以为这个小小米商并不敢得罪自家老爷,且那满脸堆笑的神色不是巴结是什么?因而也未看帖子,只接了放入怀中,鼻中一哼,只向罗米商行了半礼转身就走。
回到甄家,甄应嘉见管事来回话,忙问商谈如何了?那管事满脸堆笑道:“金陵地界儿,谁敢白白得罪老爷不成?我去了只将来意一说,那罗米商二话不说就回了帖子,半点怨言不敢有。”说着将帖子递给甄应嘉。
甄应嘉心想:想来一个米商也不敢凭白得罪自己,往年稻米二两银子一石,自己肯给这个价格也算不得欺行霸市,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