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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之世子要出嫁-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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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把她找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要早点出去的好。
  如此想着,凤倾歌冷哼一声,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那个大巫师见凤倾歌发怒似乎有些慌张,她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凤倾歌听都没听。可没想到,那个大巫师见凤倾歌不理自己,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她竟然跑着追了过来,她枯瘦的手一把抓住凤倾歌的手,急忙解释着。
  可此时凤倾歌心中烦乱,对她便有了几分敌意,哪里还会听她的解释?凤倾歌看着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秀眉一挑,厉声道,“放手!”
  可谁知,就在凤倾歌厉声一喝的时候,忽然听到惊人的风声破空而来,拉着自己的大巫师顿时双目恐怖的瞠大,她的身体陡然一僵,下一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凤倾歌一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忽然倒地的大巫师,见她仰面倒在地上,圆睁着的浑浊的眼睛静到可怕,她的额头上有一个锋利的血口,显然是有人将暗器忽然打入她的额头上。
  “啊——”一旁的阿木娜吓得紧紧地捂住了嘴,她惊叫一声,可是下一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身子瘫软在地,也失去了知觉。而她身后,却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那男子一身夜行衣,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而浑浊,里面闪烁着嗜血狠毒的光芒。
  糟糕!
  看到那个男子的眼睛后,凤倾歌心里一惊,她猛地转身朝着外面扑去。
  只可惜,她快,那个男子更快。
  凤倾歌只觉得腰间一紧,人已被那个男子挟持住。
  “容……”她的话还没说出,一只修长的手就堵住了她的口。
  耳边传来男子凉丝丝的声音,“凤倾歌,你可真是我们七杀的好圣女啊!若是没有人来找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容瑾城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凤倾歌,你可真是没有心啊!连城那小子找你找得快要急死了,而你倒好,和容瑾城在这边你侬我侬,生活得好不自在啊!现在你们过来找这些女巫,你们都知道了什么,又究竟是想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像是毒蛇吐出的红信在耳边,阴寒森冷。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凤倾歌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七杀宗主!这个人是七杀宗主!
  凤倾歌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一只手。七杀宗主冷笑着看着她,却不想凤倾歌眸中狠戾之情一闪而过,她张口,狠狠一口咬上他的掌缘。
  七杀宗主吃痛“啊”的一声将她狠狠甩开。凤倾歌跌落在地上,头重重撞上桌子上的妆奁,珠玉钗簪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她一声不吭反手抓起一枝锐利簪子,反身狠狠地刺向七杀宗主。
  七杀宗主没料到她竟然会对自己动手,他赶紧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不留神他的手臂上被她狠狠刺中,金簪入肉,七杀宗主的手臂顷刻间鲜血淋漓。凤倾歌眸光冰冷,毫不退缩不断加重手中的力道。
  七杀宗主吃痛,他一掌拍向凤倾歌胸前,凤倾歌只能弃了手中的金簪向后退去,趁着这个空档,她腰间的软剑已经拿了出来,她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七杀宗主,他正站在门前,挡住了门口的路,让她无路可退,只能在房间里和他对峙。
  “贱人!你竟然敢伤我!”七杀宗主拔出手臂上的金簪,看着流血如注的手臂,他目眦尽裂。
  “是宗主动手在先,怪不得倾歌。”凤倾歌冷冷地看着他,“倾歌还没有问宗主,宗主这番是要做什么?你杀了这大巫师,难道是怕她告诉我什么秘密吗?”
  “秘密?她若是真的知道什么秘密,难道会藏着不告诉你?”七杀宗主冷笑,“不过是个江湖骗子,冒充灵犀族招摇撞骗罢了,我杀了她,也算是帮灵犀族清理门户了。”
  “是吗?看来几日不见,宗主真是变了很多啊,以前宗主似乎并不愿意多管闲事。”凤倾歌显然是不相信七杀宗主的话,她嗤笑一声,“宗主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帮别人,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你做的事情,我这个做宗主的,也同样不敢置信。”七杀宗主冷笑道,“自从那次你私自离开去救你父亲,你就一去不返。这么多日不见你的踪影,我还以为你早就把七杀抛在脑后,不认我这个宗主了呢!身为七杀圣女,你无缘无故地失踪,不和连城并肩作战,躲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我不亲自来找你,你都忘记自己的使命了?”
  “我的使命?”凤倾歌忽然笑了,她看着七杀宗主,笑得格外讽刺,“三年了,你们一直和我说着这些,说着我的使命,让我真的以为,那就是我的使命,甚至天真地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可是如今我却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认为的那样,有一些我之前认为正确的事情,如今想起来甚至觉得莫名其妙。所以现在,我不会和你回去的,就算是要和你回去,也要等我把一切事情都想清楚!”
  “想清楚?等你想清楚,一切都结束了。”七杀宗主冷笑,“三年你都没有质疑过我们的话,如今才和容瑾城呆了多久,你就开始质疑我们了。看来容瑾城的本事真是不小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好,不然被他蛊惑了心神,到了最后,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真正蛊惑别人心神的,是宗主你吧。”凤倾歌美眸眯起看向七杀宗主,“到了这一步,那我便和宗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宗主不想和我解释一下吗,这三年来,每个月的祭祀大典,宗主都会给我看的那一个旗子是什么?为什么我每次看到那个东西,总会感觉有些不对劲?如今想来真是诡异。不知宗主可否告诉我,那个旗子,可是传说中具有蛊惑人心作用的……轩辕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七杀宗主似乎没想到凤倾歌会知道这么多,他在短暂的错愕后,随即冷笑道,“不错,它就是轩辕旗,也的确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你若是真的认为自己之前是受到了轩辕旗的蛊惑那也无妨,因为今天我要告诉你,如今轩辕旗在容瑾城的手上,现在你那么信任他,难道就不是受了他的蛊惑吗?”
  “什么……你说轩辕旗……在容瑾城手上?”凤倾歌一惊,“这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了,他要这旗子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凤倾歌啊凤倾歌,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七杀宗主嗤笑道,“在这乱世,哪个男人不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哪个男人能够做到要美人不要江山?别傻了,你好好想想吧,以容瑾城的本事,他又怎么可能甘心屈于人下?实话告诉你吧,他手里不仅有轩辕旗,还有三十万大军藏于东祁,待时而动!你不会真以为,三年前你刺伤了他,三年后他还可以和你毫无芥蒂地重新开始吗?别天真了,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利用你得到轩辕旗,利用你扰乱连城,利用你打败七杀!他才是那幕后黑手,他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人!你若是不信,大可在他身边观察,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这不可能!”凤倾歌猛地摇头,就在她错愕的时候,忽然门前传来一阵尖叫声,凤倾歌转头看去,见门前站着一个灵犀族的女子,她似乎是过来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可她刚刚走到门前,一眼见到了房间里站着的杀气腾腾的七杀宗主,等她再看到地上躺着的大巫师后,更是惊恐不已,她疯了一般跑出去,去外面喊人。
  见那灵犀族女子冲下去,七杀宗主没有阻拦她,反而是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就在凤倾歌失神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快如鬼魅,一掌劈在了凤倾歌的颈后,凤倾歌只觉得眼前一白,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若是你想明白了,就找到轩辕旗,自己带着它回去……别忘了,夜儿还在七杀呢,你就算是狠心扔下连城,难道你还能狠心扔下夜儿吗?”
  冷冽而狠毒的话语在凤倾歌耳边响起,这是她最后听到的一句话,随即她便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
  深夜,容月小苑。
  夜已深,容月小苑里依然是灯火通明,似乎今夜发生的大事还没有平息一般。走廊下的琉璃灯彻夜通明,透明的橘色一点一点地从走廊深处蔓延出来,晚风吹起梅花,在空中飞扬,把柔和透彻的光线截成一片又一片,凌乱地在青石小径上跳跃,如一曲妙曼却无人欣赏的舞。
  一切归于平静后,侍女们和大夫们悉数退下,容瑾城坐在凤倾歌房间外的暖亭中。房间里面的人儿已经熟睡,容瑾城却迟迟不愿意离开。他坐在暖亭中慢慢与自己对弈,白子黑子在棋盘上厮杀,乱局纷纷,轻易看不出到底鹿死谁手。
  不知过了多久,公子桀从外面走来,他缓缓地走进暖亭,长风吹起男子白色的衣裳,在晚风中飘荡,男子清冷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添一种魅,他修长挺拔的身姿如一座沉稳的山峰。
  听着公子桀的脚步走近,容瑾城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没有抬头,深邃漆黑的眼光平静如三月湖水,清澈中亦有着无畏,似乎早已经料定公子桀会来。
  “看见我出现在这儿,你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又或者,今天晚上你留在这里,就是等着我的?”公子桀的声音清冷,看着暖亭中眉目如画的绝尘男子,他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嘲讽,“只是容瑾城,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是保护不好她,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呢?”

  ☆、第二十一章 交锋

  公子桀的声音清冷,看着容瑾城,他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嘲讽,“只是容瑾城,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是保护不好她,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呢?”
  闻言,容瑾城眉梢如霜,冰冷的眼光毫无温度,更添了三分凌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公子桀道,“你是在告诉我,若是我没有办法保护她,你就要带她离开吗?”
  “那你觉得,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好她吗?”公子桀闻言,反唇相讥道。
  “至少,比起你,她在我身边更安全、更快乐,不是吗?”容瑾城毫不示弱地对上公子桀的视线,他的话语嘲讽,显然露出不屑和唯我独尊的张狂,暗自嘲讽公子桀的曾经对凤倾歌的伤害,并提醒他不要对凤倾歌多动心思。
  闻言,公子桀眼光一沉,男子原本就清冷的神情越发冷峻如刀,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眼前的容瑾城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对上容瑾城的目光,两道不遑多让的凌厉眼光如闪电般,在半空中激烈地打斗,似是某种放置悬崖顶峰,不顾一切的决心。雄性动物间争强好胜的心理瞬间爆发,同样挺拔修长的身影,同样出众魅人的相貌,同样霸道不凡的气度,眼光中有着棋逢对手的相互交锋,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谁也不愿意在这场争夺中失去所有,似乎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尽管公子桀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容瑾城说的对,倾歌在他身边,的确更快乐。因为……她爱他……
  一步错,步步错。本来属于他的,因为他自己的不珍惜,已经远离了他,属于了别人,似乎再也无法挽回……
  尽管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如小兽的利爪在刺着难受,公子桀也不得不承认,容瑾城刚刚的那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当初他伤害了凤倾歌,早就已经没有机会了,而容瑾城对她一直都那么好,从未伤害过她,她在他身边,自然是更加安全,更加快乐……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
  “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想着,公子桀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悦,心情渐渐平复后,他注视着容瑾城,开口问道,“那些所谓灵犀族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今天歌儿去送镇南王离开,我陪她回来的时候,她想要去城中散心,所以我就陪她过去了。结果在城中,我们碰到了一些灵犀族的人,她们似乎知道轩辕旗的事情,知道歌儿被邪物蛊惑,说有办法帮助她。所以我们就去试了一试,想看看究竟有没有办法解除轩辕旗对歌儿的影响。”容瑾城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我们跟着她们去找了灵犀族的大巫师,没想到到了那里,那些人没有让我进去,于是我便在外面等着。过了很久,忽然里面骚动起来,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后,我立即冲了上去,结果就发现歌儿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屋子里另外两个灵犀族的人,已经被人杀死了。”说起今日的事情,容瑾城的眸光越发深邃,“后来暗卫看到有黑衣人从里面出来,他们立即跟了上去,但无奈那人武功高强,轻功出神入化,虽然后来跟丢了,但是能够肯定的是,那人是七杀的人。”
  “七杀的人?”公子桀微微蹙眉,“七杀的人来了,杀死了那两个灵犀族的人,却没有带走倾歌,这可真是让人费解。按理说,他们应该带走倾歌,而不是将她打昏不是吗?”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容瑾城沉声道,“不过说起来,他们杀了那两个灵犀族的人,也可以说明,灵犀族的人定是知道些什么有关轩辕旗的事情,不然他们不会那般狗急跳墙,这样鲁莽地将她们灭口。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能够找到灵犀族的高人,应该还可以破解歌儿身上的蛊惑。”
  “灵犀族的人如果真的知道些什么,只是不知,她们死前有没有说出些什么来告诉倾歌。”公子桀想了想道。
  “那就要等着歌儿醒过来,问问歌儿了。”容瑾城淡淡叹了口气,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抹出尘的弧度。
  “反正我明日便要离开了,今晚索性和你一起等着歌儿醒过来。”公子桀说着,眼光撇到容瑾城面前棋盘上的残局,他突然出声,淡淡的声音,如晚风吹过一般,并无特殊之处,敛去一切情绪,如含着笑容有礼地询问着老朋友一般,“不如我们下一局棋?”
  “有何不可,一人下棋,未逢敌手的感觉,还真是寂寞!”容瑾城似笑非笑地说着,明明是嚣张霸气的一句话,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他的眼光如一潭深邃的池水,仿若期待着什么,又似要摧毁什么,又似在暗示着什么。
  暖亭里的琉璃灯光芒淡淡,周围弥漫着温暖的光辉,打在桌子上冷暖玉棋子之中,滑过盈盈之光,流光涟漪。公子桀轻抚着棋盘中的白子,玉质温润,是一副绝世好棋,价值连城。
  容瑾城眼睑微垂,看着刚刚的残局,他淡淡地出声询问,“是重来?还是继续?”
  淡淡的一句话,温润而无害,眼神是那样的平静,背后的意思,却是高深莫测的。
  公子桀是何许人也,岂会不懂,棋盘上,黑子遥遥领先,白子被困囹圄,难以脱身。公子桀眸光微动,不由得勾起唇角,“左右手下棋,竟然相差如此之多,实属罕见,三弟,你的心乱了么?”
  容瑾城微微蹙起的眉宇缓缓地舒张,笑意却不达眼底,“乱,自有静之态!”
  “是吗?”公子桀闻言挑眉,他伸手拿了白棋,“三弟向来自信,不过不知三弟可否听过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可要小心了,虽然如今棋局相差甚多,我若是想要反败为胜,也不是不可能的。”
  公子桀声音刚落,白子从三道切入,瓦解一个缺口,四道防线,出现裂痕。
  容瑾城微微一笑,想都不没想,拿起黑子落下一子,淡然道,“五星连环之象,比四环更难解,二哥请!”
  公子桀闻言,他看着风云变幻的棋局,双眸微微一拧,暗自称赞,刚刚容瑾城落下一子,四劫连环破了一口,不仅被堵上,更形成新的深邃局面,五星连珠,似从哪儿入口,都是死棋。容瑾城下棋的思考时间极短,下棋却极为精准,一步一步,把白子逼如绝境,如同他的人一般,对待敌人向来不留半点情面。
  这本来就是一盘残局,普通人接手之后定然会留三分情面,不然对弈太不公平,赢得也不会很光彩。
  然而,在容瑾城的眼里,似乎没有这个顾虑,仿若这是一盘正常的比试。
  公子桀清冷的眼睛,深沉地剖析着局面,并无马上举棋,而是心中暗探好精妙的棋局,这也是他第一次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虽然接手一盘残局,不过他也无须他让。
  “从小到大,和我下棋的人,从来没赢过。”容瑾城从棋局上抬眸,眼光掠过空中飞舞的梅花,不紧不慢地出言,好整以暇地等着公子桀下子,语气中的傲慢,竟是那般平静,“二哥恐怕要多费心思,不要输得太难看!”
  “再难解的棋局都有漏洞,再完美的布局,也有破解之法!”公子桀缓缓地回应,既是围攻,他便单拆,公子桀优雅地落下一子,挑衅地道,“或许,今日会给你不一样的答案,三弟,记住了,凡事都会有例外!”
  闻言,容瑾城深邃的眸光掠过棋盘,眉梢一挑,算他有点本事,若是太弱,他还提不起兴致!
  “结局,毫无悬念!”容瑾城勾唇浅笑,言罢,又落下一子,大杀一片。
  公子桀看着棋盘上的局面,冷峻的双眸掠过了然,容瑾城的杀招,把他的防御瓦解,而他的攻势却纹丝不动,局面中,胜负已经毫无悬念,似乎是容瑾城赢了,因为不管他走哪步,都是一局死棋。
  “三弟下手可真够狠的!”公子桀不温不火地道,声音淡淡的,姿态似赞似讽,让人琢磨不透,琉璃的温润光辉映着男子的脸,流光溢彩,比平时的清冷,多了一抹神秘的阴柔。
  容瑾城不动声色地抿唇,话语中略带着挑衅,“怎么样,二哥认输么?”
  “认输?”公子桀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他笑了笑,手起,棋落,“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会轻易认输?三弟,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闻言,容瑾城冷笑,趁胜追击,“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这叫不放弃,别说结局未知,即便是明知战败之局,也未必能认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知道最终会是什么?”公子桀沉静应对,扫着这盘死局,心情似乎极为舒畅,一点儿也没有手下败将的颓然。
  “自古是有风水轮流转一说,不过也要看形势,不管河东,亦是河西,最终都只有汇集在大海,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容瑾城微微一笑。
  “诡辩!”公子桀冷哼,又落下一子,把东南口全部堵死,自寻死路。
  容瑾城眸光一扫,深思隐入心底,手起子落,他微微一笑,淡然道,“置死地而后生,不失为一种自救的方法,然而这种把戏太老套,已经不新鲜了!”
  公子桀笑而不答,容瑾城静谧如水,稳坐钓鱼台,八风不动,自有两股强烈尊贵的气场,在暖亭中冲撞,势均力敌,这不仅仅以棋论输赢,更是两个男人之间,一种自信和自尊的较量,旁人参不透,这种诡异的局面。
  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后,公子桀落下一子,西北口,破!
  他抬眸看向容瑾城,笑得别有深意,“三弟,机关算尽太聪明!”
  容瑾城亦是微微一笑,眼光清傲而透彻,看着棋局道,“精彩!就算如此,二哥亦是胜不了!”
  “你也赢不了!”公子桀淡淡地反击,把一副残棋从颓势下到平局,虽然解不了容瑾城的棋局,也不至于会落到挨打的局面。
  就在两人棋逢对手,下得火热的时候,忽然房间里传来女子“啊——”的惊呼声,两人皆是一惊,房间里的侍女已经点起灯来,两人随即放下手里的棋,冲了进去。
  房间里,凤倾歌猛地从梦中惊醒。
  身上冷寒涔涔,她坐在床上,美眸里一片空洞,神情一阵恍惚。
  刚刚她梦见了夜儿。
  在梦中,夜儿哭着朝她跑来,他边跑边朝着她大声呼喊着什么,可是她竭力想要听却根本听不清,她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动都动不了,只能在另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夜儿在黑暗中呼喊,朝着她伸出手……然后渐渐的,黑暗降下,如魔鬼张开血盆大口将哭喊着的夜儿吞没,她再也看不见他了,只能在那里无能为力地站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凤倾歌喘息着,她抚着惊魂未定的胸口,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因为她的惊呼,守在一旁的侍女已经过来,她们点燃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看着那柔和的火光,凤倾歌渐渐回过神来,她慌乱的心这才安静下来。看着侍女们为她端来安神的燕窝牛乳,给她点燃了宁神香。
  “几更天了?”凤倾歌在侍女的搀扶下坐起来,她撑着床头,沙哑地问道。
  “才一更天。”侍女说着,上前担忧地看着凤倾歌惨白的面色,问道,“凤姑娘是不是做了噩梦?”
  “是啊,刚刚那个梦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凤倾歌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侍女手中的燕窝牛乳,她低头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不对啊,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容月小苑啊,凤姑娘今晚被少爷抱回来的,凤姑娘不记得了吗?”侍女疑惑地问道。
  “我是被容瑾城抱回来的?”凤倾歌这才回忆起之前的情景,她只记得七杀宗主将她打昏,她本以为他会借机把她掳走,没想到他竟然是把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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