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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之世子要出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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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她的床边,将她轻轻扶起,将那支粉白的梅花递给她,爱怜地吻上她眼角的泪珠,轻声道,“歌儿,你要的梅花我为你摘来了。”
她轻捻梅花,伏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他搂着她羸弱的肩头,轻吻着她的发丝,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中沉沉地睡去。
等到凤倾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美妙的梦。梦中她又见到了容瑾城,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将她拥在怀中,轻吻着她的发丝,还是以前那样温柔,让人沉醉。
梦境那样真实,有那么一刻她几乎都想要相信,昨夜梦里的那个人,是真实来过的。
凤倾歌苦笑着叹了口气,梦就是梦,那人早就已经死了,就算是他还活着,又怎么可能会原谅她,那样温柔待她呢?
就在她挣扎着要坐起身时,忽然怀中那支梅花掉了出来。呆呆地看着那支粉白梅花,凤倾歌一时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支梅花……就是昨晚自己梦中的那支……难不成,昨夜的一切不是一场梦?而是那人真的来过?
这样想着,凤倾歌的手颤抖了起来,她拾起地上那支梅花,手颤抖地几乎要拿不稳。就在此时,侍女们走了进来,见凤倾歌拿着那支粉白梅花泪流满面,一时间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这支梅花……是你们谁拿过来的?”凤倾歌声音颤抖着,她拿着梅花的手也已经抖成了一团。
“这……这方圆几里并没有这种粉白梅花……奴婢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侍女同样不敢相信地看着凤倾歌手中的梅花。
“那一定是他来了!一定是他来了!”凤倾歌猛地起身,她惊喜的泪水已经涌了出来,她仿佛疯了一般拨开侍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容瑾城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昨天晚上来的人一定是他!
可是他为什么来了又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会知道?对!连城会知道,连城一定知道!
她要去问问连城,当初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告诉她容瑾城死了!她要去向连城求证,她要听他亲口告诉她,容瑾城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
凤倾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冲到了连城的房间外,可还没等她推开门进去,却听到里面鬼杀和连城的说话声,无意间捕捉到鬼杀低沉的话语,凤倾歌满腔的热情似乎被浇了一头冷水,她忽然冷静了下来。她静静地站在房间外,屏住呼吸,捕捉着房间里的说话声。
“这件事情,倾歌那丫头还不知道吧?”鬼杀低沉的声音隐隐传来。
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凤倾歌疑惑,她侧耳细听,听到了连城的声音。
“我还没有告诉她。”连城轻咳了几声,声音虚弱道,“她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回去,可如今战况不明,若是她贸然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她还生着病,万一气急攻心加重病情,那就不好了……”
“对,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她知道。”鬼杀沉声道,“如今在玉峡关,北璃只有五万人马,南唐那可是十万大军啊!更何况南唐早有准备,占据了天时地利,北璃这五万人马注定了要全军覆灭。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要担心,我已经派人去了玉峡关,虽然没有办法帮北璃扭转败局,但也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把镇南王府的人救出来!绝不会让他们落到萧奕然的手中!”
“但是我担心的是,以镇南王的性格,他不会丢下三军随我们的人离开的。”连城担忧道,“只怕到时候,他会和五万军士共存亡……”
“但是萧奕然此次出兵只为报仇,他矛头对准的不是那五万人马,而是率兵的镇南王和他儿子!只要他们二人不落在萧奕然手中,那五万士兵,萧奕然哪还有心思去理会!”七杀宗主略一沉默,接着道,“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如今镇南王被南唐的人生擒,我们的人只需要潜入南唐军营,把人带走就是,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抛下军队走,那就是后话了!”
“啊——”外面的凤倾歌听到里面的谈话后大惊失色,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紧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还是发出了声音。她猛地倒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上,此时此刻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
爹……她爹被萧奕然的人生擒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听到外面有声音,里面的说话声立即停止,接着连城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神情恍惚的凤倾歌。
“倾歌,你没事吧?”连城快步上前扶住凤倾歌摇摇欲坠的身子,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连城,你告诉我,我爹他真的被南唐的人生擒了吗?”凤倾歌回过神来后,一把抓住连城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倾歌,你冷静一下,这……”连城为难地看着凤倾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正谋划着把你爹救出来呢!你放心,你爹他不会有事的!萧奕然的目标在你,所以他暂时不会对你爹怎么样!你若是还担心,我今日再带一些人前往玉峡关把你爹带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爹和你大哥完整无缺地带回来的!”
“是我害了我爹,是我害了他……”凤倾歌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她紧紧地抓着连城的胳膊,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请求道,“连城,你一定要把我爹和大哥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一定要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连城拍拍凤倾歌的手,可却没有注意到,凤倾歌低下头时,眸光划过的一抹若有若无的光亮。
终于安慰好了凤倾歌,连城和鬼杀合计好后,连城便带着数十名精卫出了七杀,朝着七杀秘密驻军的大山而去——他要带领五千七杀精卫前往玉峡关。
可连城没有想到的是,他带着那数十名七杀精卫刚刚出来,队伍最后的那一名七杀精卫眸光微动,在队伍转弯进入大山之时,那人猛地调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神不知鬼不觉,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那人纵马飞奔而出,马不停蹄地朝着玉峡关的方向而去。
等她终于离开了七杀的地界,那人缓缓勒住马,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她深深地朝着身后七杀的位置看了一眼后,轻轻摸了摸白马的鬃毛,轻咳了一声,“走吧,咱们去玉峡关。”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凤倾歌。
凤倾歌知道,若是她直接提出要去玉峡关,连城为了她的安危绝不会答应。所以她便没有提出,而是拜托连城救她父亲,降低他的警觉。而她则在他们将要出发的时候,用迷药迷晕了一个七杀精卫,换上了他的衣服隐藏在队伍中,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借机前往玉峡关。
她知道连城很快就会发现缺少了一个精卫,也会立即联想到是她用计逃了出来。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父亲因为她的缘故被仇家生擒,此时生死未卜,她必须要亲自去救他!
她可以不管这场战争谁输谁赢,但是她的家人,绝对不可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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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凤倾歌到了玉峡关下后,却是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惊。
玉峡关下,血流成河。
相临的最近的四五座城池已经人迹荒芜,只剩腐尸残兵,北璃的五万大军溃败,非死即伤,他们前面是七杀和西凉交战之地,后面是南唐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此时被困在东阳城内,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凤倾歌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刚刚撕杀过后的仍然满是硝烟的战场,北璃和南唐的死伤比例没差多少,但南唐军队数量是北璃的两倍,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即便同样死伤无数,那也是南唐占了上风。
虽然北璃军队死伤无数,但是远远望去,远处东阳城外的城墙之上,号角声,狼烟四起,仿佛依然军心鼓舞等待着接下来的大战。
凤如歌抬眼,看向眼前那座血染的城墙。
也不知北璃有多少侍卫将军在那上边被杀死,转身回望,北璃血染的江山如画,即便美丽的不可方物,却仿佛是已经彻底的快要被冠上一个新的名字——南唐国境。
虽然知道战争的残酷,可是如今真真切切地看到战争的血腥场面,凤倾歌心中还是忍不住地疼痛。她忽然觉得,这样美好的世界,似乎不该因为野心和仇恨而被血染,那些无辜的百姓和士兵,也似乎不应该因此而陷入战乱之苦。
只可惜,她没有权力阻止他们,也没有力量,可以终止战争……
看着紧闭的城门,凤倾歌叹了口气,她拉起缰绳,转身策马,踩着马蹄之下的鲜血与冰冷的尸体,向着不到一里之外的东阳城行去。
白马两日未吃到新鲜的青草饲料,早已经跑不去了,凤倾歌没去勉强马儿快跑,只是轻轻抚着它的鬃毛,凝视着远方越来越近的东阳城。
“倾歌?!”
☆、第五章 倾城一舞
“倾歌?!”
临近东阳城外的城郊营地,凤倾歌刚刚看到几座营帐和几口正熬着伤药冒着热气的大锅,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她抬眼看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她大哥。
凤倾歌身上穿着白色的罗裙,披着一个白狐裘披风。她背上挂着小包袱,骑在马上一步一步地走进,与大哥惊愕的目光对视时,她也没有别的力气,只能微微勾唇,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哥。”
看清楚凤倾歌的容颜后,大哥猛地浑身一震,他快步冲了过来,在凤倾歌骑着马就要走进军营时,冲上前忽然一把拉住缰绳不让她进去。大哥抬眼看着她,几乎咬着牙,仿佛怒极又好像被惊到了一般,他憔悴的脸上带着一层想要隐藏的暗淡伤怀,他低吼着,“谁让你过来的?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凤倾歌正想说话,却忽然被大哥一把从马上拽了下来,大哥拉着她不给她一丝说话的余地,强硬地将她推到离军营几十米之外的一棵高大的树下,似乎是不想让她被其他人发现。“凤倾歌,你给我听好了,马上离开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应该来的地方!你知不知道?!”
凤倾歌怔愣,看了一会儿大哥眼里的红血丝,她忽然眯起眼,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大哥,我是来带你们走的。你不让我进去,该不会是父王他……”
闻言,大哥目光一滞,他脸色愈加苍白地转过头去,“别跟我岔开话题,东阳城这里很危险,你快趁着敌军暂时未攻过来时马上回去!”
“告诉我,父王到底怎么样了?”凤倾歌焦急抬手,握住大哥的胳膊,目光定定地看进他有些躲闪的眼里,声音焦急道,“大哥,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妹妹?”
“你若是还当你是我妹妹,就立即离开这里!你知不知道,南唐的人用尽一切手段在找你,若是被他们知道你来了这里,后果不堪设想!”大哥蹙眉道。
“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我不能让你们来替我承担后果!”凤倾歌坚定道,“所以大哥,我要带你和父王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走!”
“走?倾歌,你是要让我们当逃兵吗?”大哥轻轻拂开凤倾歌的手,忽然转过身来,他注视着北璃山河的方向,目光淡淡,声音缓缓地带着一丝浅笑,“我是北璃的男儿,又是陛下任命的将军,所以北璃的国土,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坚守到底!胜了,那是命,败了,那也是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和北璃共存亡的!”
“大哥!”闻言,凤倾歌心里一急,她忽然上前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明明是个死局,你们决不能留在这里!”
大哥身子一僵,背对着她,幽幽道,“倾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虽然我不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选择了连城,选择了七杀,但我相信,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所以我选择尊重你的选择。所以如今,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我要留下来,和北璃共存亡!”
说罢,大哥转身就要走。
凤倾歌咬唇,紧紧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干净的白衫背后,渐渐渗透出的一丝鲜红,凤倾歌心中一惊,她陡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倾歌你?”大哥转眼,却只听得撕拉一声,肩上的衣料被凤倾歌一把撕了开来。
衣服撕开,凤倾歌这才发现,大哥后背有很多伤,而且都没有好好处理,只是随意用草药涂抹,很多伤口已经泛黑,此时还在隐隐流着血。
“若你的选择是这样作贱自己,我不会尊重的。”凤倾歌强忍着心头一股陌生的酸楚疼痛滋味,用力地拉着他,“想要和北璃共存亡,你也要有命活到那一日。你背上的伤口若是继续感染下去,估计你还没战死在战场上,就死在军营里了。”
大哥闻言眸光微动,他声音里有些无奈,“不是我不想医治,而是随军的大夫,早就已经……”
“怎么会这样?”凤如歌大惊失色,她忙问道,“那父王他……”
“父王被南唐的平北王重伤了,昨日我带着五千精兵,打算带着父王冲出重围,将他送到安阳城医治,可没想到被南唐的人察觉,他们围追堵截,最后竟把父王掳了去……”
“什么?!”凤倾歌大惊,她不敢置信道,“那父王岂不是凶多吉少?”
“我本来也以为他们会对父王下毒手,可没想到,他们送信过来,说他们已经给父王疗伤,而且会善待父王。”大哥幽幽道,“不过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凤倾歌追问道。
“他们说,要用你来换。”大哥艰难地说道。
“那你刚刚还赶我走?你这是要害死父王吗?”凤如歌想起刚刚大哥要赶她离开,不禁发怒道。
“你是我的亲妹妹啊,就算是用我自己去做交换,我也不可能把你送过去做交换啊!”大哥瞪眼道,“更何况父王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这一手,所以父王让我立下了军令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别人不了解父王,你还不了解父王吗?若是你真的用自己把他换回来了,他会被活活气死的!”
“那就把父王留在那里吗?这怎么行?”凤倾歌微微蹙眉,她心里做了个计较,“不行,我要去把父王救出来!”
“倾歌,你要做什么?”大哥惊慌地问向她。
“放心吧大哥,我不会做傻事的。”凤倾歌沉声道,“让我乖乖送上门,他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大哥你放心,我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出父王!”
“你有什么办法?我帮你一起。”大哥焦急地问道。
“大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要继续操心了。”凤倾歌在大哥欲起身时按住他,她从随身携带的药瓶里拿出一颗药给大哥服下,接着用一根银针刺入他的肩头,顿时使得大哥浑身麻痹不能再动。
看着凤倾歌拔出匕首,大哥拧眉瞪着她,“倾歌,你做什么……”
“大哥,我现在帮你治伤。”凤倾歌凛下神色,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酒洒在了大哥的伤口上,接着抬起眼对着他微微一笑,“大哥,忍着点。”
大哥点点头,他背上溃烂的伤口被凤倾歌淋了酒,只是一瞬间,清清凉凉的,仿佛那种火辣的痛消失了许多。
凤倾歌一手按住大哥的身子,抬手在他背上那几处溃烂的伤口处下刀。
“忍着点。”凤倾歌拧眉,浓黑的血一点一滴地落到自己手上,直到将那几处最重的伤口四周溃烂的肉割净后,她才连忙拿出上好的金创药给大哥涂上,然后低下头,快速撕下自己白色罗裙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围在大哥的伤口处,直到包扎好了,才将他刚刚被撕开的衣服拢好。
这一番折腾下来,大哥满脸是汗,他垂眼看着凤倾歌帮他将前襟的带子系上,不由抬起眼,满眼的复杂,“倾歌,这些年你受苦了。”
大哥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凤倾歌一头雾水,她疑惑地看着大哥,却听大哥幽幽道,“这些年你定是在七杀受了很多苦,不然处理起伤口来,怎么会这么熟练……”
“……”凤倾歌一听便知大哥误会她了,其实她现在的很多本事都是得到了扶摇女皇的传承,潜意识里就有的。没想到大哥一联想,竟联想到她在七杀的生活。
不过凤倾歌现在也没心情给他解释,她心里担忧父亲,焦急地问大哥道,“大哥你可知道,南唐的人把父王带到了哪里?”
“我只知道,他们驻军在凤城,那一日他们掳走了父王,也是回了凤城。”大哥眸光深邃,他伸手指向南方,“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父王送回南唐京城,若是那样,我们想要救出父王就麻烦了……”
“凤城……”凤倾歌听着这城的名字,忽然美眸亮了亮,“若他们真的在凤城,那真是天助我也。”
“这是为何?”大哥忙问道。
“因为凤城,也有一个风月楼……”凤倾歌冷笑一声,接着转头看向大哥,“大哥,我先去凤城打探一番,若是一切顺利,我会给你信号。到了那时你就召集三军,我们里应外合,若是不出意外,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让南唐这些人有来无回……”
☆☆☆☆☆
两日后,凤城,风月楼。
夜幕降临,风月楼中清歌袅袅,红笼高挂,彩幔盈天,丝竹弦乐之声,女子软糯娇美的咿咿唱曲之声不绝于耳。
大厅中,随处可见南唐将士抱着姑娘们上下其手,调笑声,饮酒声,吆喝声盖过了舞台上表演的丝竹管乐之声。而二楼的雅间里,坐着的都是身份尊贵的将军和军官,他们面前是山珍海味,怀中是美女娇娘,靡靡之声不绝于耳。
一楼的歌舞表演到一半时,二楼一个雅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喝醉了酒在闹事,紧接着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一个女子被毫不怜惜地推了出来。
“什么天下第一楼?就这样的姿色,这样的歌舞,也配服侍本将军?”那个男子似乎是喝醉了,他不屑地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们,看了一圈儿,似乎并没有一个能看得入眼,他只觉得心烦气躁,猛地掀翻了桌子,“这里的管事呢?把你们的管事给本将军找出来!今日若是不能给本将军找来一个满意的女人,本将军血洗了你们风月楼!”
“好大的口气,一介武夫,真当我们风月楼无人了?”三楼最为豪华的雅间中,白逍看着下面那将军耍酒疯逞威风,他冷笑一声,接着俯身向身边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请示道,“楼主,不如给他们些厉害瞧瞧!”
那被尊为楼主的女子静坐在窗前,她一袭白衣,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常言说的好,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他手下有南唐十万大军。你给他些厉害,反过头来,我们风月楼就要吃大苦头了。”女子微微一笑,她转过头来,晶亮的眼睛看着白逍,里面的流光溢彩摄人心魄,“你让风娘先好好安抚他一下,就说一会儿会给他准备一个特别节目,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是。”
白逍点点头,刚要离开,那女子轻声唤住了他,“等等。”
“楼主有何吩咐?”白逍问道。
“让风娘给我准备一件红色的舞衣,让乐师送过来。”女子轻然而笑,“本楼主要亲自去会会他……”
“是。”白逍一愣,接着欣然退下。
……
风娘接到命令后,先是让人准备了一件华美的红色舞衣,吩咐乐师亲自送过去。而她则到了楼下,去安抚那位南唐将军。
“你是说,一会儿会有一个特别节目,而且绝对不会让本将军失望?”那将军挑眼看着风娘,冷哼了一声道,“那若是本将军失望了,小心本将军一把火烧了你们风月楼!”
“将军若是不满意,别说烧了这个风月楼,就算是烧了所有的风月楼,我们也绝无二话……”风娘不卑不亢的声音还未落下,忽然,风月楼大厅的灯全部吹灭,惹得在场一片骚动,不少士兵已经站起了身,拔刀霍霍的声音响起,已经有人护在了那将军面前。
“怎么回事?是谁熄灭了灯?”
“有刺客,保护将军!”
就在士兵们骚动起来时,忽然间,大厅内红烛燃起,照亮了展台,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婀娜的身影拉着丝带轻盈地从风月楼上空旋转而下。
悠扬的琴声中,那个婀娜的红色身影缠着丝带轻盈地在空中旋转,从风月楼的上空缓缓地落到了展台上。
女子红纱蒙面,一袭大红丝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女子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露出女子雪白如天鹅般的脖颈。女子婀娜的身姿随着荡人心魄的琴声轻扬而起,长袖漫舞,挥出无数娇艳的花瓣,漫天花雨中,红衣女子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眸光潋滟,轻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美眸中的风情十分勾人心弦。
女子的视线始终注视在那个将军身上,看到那将军盯着自己痴迷的目光,女子面纱下的唇角勾起,她继续舞了起来,花瓣纷飞,女子好似妩媚的花中仙子,浑身散发着妖冶迷人的光彩。
琴音渐消,女子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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