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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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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她身边的奴才一并送到慎刑司,保不齐哪个就会扛不住刑走漏风声。
“皇上,臣妾有孕在身,没有奴才伺候不行啊……”
宜嫔装可怜的功夫比起定常在实在差远了,不说皇上无动于衷,连陈文心看得都替她难堪。
“怎么办你都有话说,那依你意思到底如何?”皇上不耐烦地问。
“白露是勤嫔妹妹调教的,大约没有这样的事儿。”宜嫔一脚踹在跪在地上的瓶儿肩上,骂道:“都是这小蹄子怂恿的臣妾,非说是白露偷的送子观音。”
佟贵妃把责任推给宜嫔,宜嫔把责任推给瓶儿。
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皇上白了她一眼,“宜嫔怀胎还这样不安分,罚回永寿宫禁足三个月。贵妃也别再轻信他人言语,闹得宫中不和睦。”
皇上只小罚了宜嫔,并没有罚佟贵妃,是为了她的脸面也为了皇上的体面。
上回四阿哥的事贵妃被罚,如今若再罚一次,外人要说皇上的后宫不安宁了。佟国维又要拼命上请安折子,来给佟贵妃说好话了,这些皇上可不想看见。
皇上发了话,这事儿算是完了。
陈文心一言不发地冷着脸,只在佟贵妃离开时草草行了礼。
待佟贵妃和宜嫔带着众多宫人离开翊坤宫,她终于掌不住松懈了下来。
“皇上,幸好你来了。”
她回想起佟贵妃咄咄逼人的口气,就觉得后怕。若不是凑巧皇上先前将凤印留在她这,今日少不得要叫佟贵妃安了罪名。
“朕若是前朝有事绊住脚,或者出巡了,你要如何应对?”皇上要引导她想法子自保。
“我就用凤印吓唬她,狐假虎威,就说皇上命我掌管后宫,让她不得放肆。我刚才就是这样做的。”
她赶紧跟皇上请罪,“皇上没说叫我掌管后宫,我是逼不得已才这样说的。皇上不会怪罪吧?”
皇上给她凤印本就是一个十分暧昧的举动,既不明说给她协理后宫的权利,又让她批复内务府的折子。
这不就是在管理后宫了吗?
皇上听了这话笑道:“朕给你凤印就是这样用的,你做的没错。”
有皇上的鼓励,陈文心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算拿着凤印,佟贵妃动不了我,还是要动我身边的人。”陈文心苦着脸,看着低头站在一边的白露,叹了一口气。
“白露啊,你也有老马失蹄的时候。昨儿你就不应该进永寿宫的库房嘛,叫人抓住了把柄。”
白露的眼圈儿都红了,只低着头闷声道:“都是奴婢不好,差点叫人陷害了主子。”
主子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一句,到底是不是她偷的送子观音,说明主子完全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事情闹得这样大,甚至得罪了佟贵妃。主子只是这样不轻不重地埋怨了她一句,也不打她,也不罚她。
陈文心听见白露声音闷闷的,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便安慰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吓着了。你今天就别伺候了,下去歇着吧,叫白霏她们熬碗药汤给你压压惊。”
白露听了这话更是了不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行事不谨慎,叫人抓住了把柄来对付主子。今日要是主子伤着了半点,奴婢万事难赎,哪里敢道委屈!”
李德全在皇上身后站着,看着这主仆二人之间,万分感慨。
谁要是做了勤嫔娘娘的奴才,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了。
皇上淡淡地扫了一眼白露,“是个好奴才,怨不得你主子拼了命护着你。”
白露没想到自己惹出了一场祸事,主子不但不怪罪,还宽慰她。就连皇上,都夸赞她。
她用力地对着陈文心和皇上磕了一个响头,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下了。
皇上道:“你对待奴才这样好,朕从前只担心你宠坏了他们,纵容得奴才无法无天。没想到你也是有福的,跟的奴才都知恩图报。”
“也不是个个都知恩图报。”
奴才能忠心,也要看这个主子有没有前途。主子若是自己都提上去,更别谈提拔奴才了,那奴才还会忠心么?
白露带了一个好头,她身边打白露起,四个宫女都很忠心。
就连一开始在储秀宫里爱偷奸耍滑的白霜,也受了白露的影响对她忠心耿耿。
小椅子是个变数,小桌子独自一人掌理着来往事宜,深受倚重就越发忠心办事。
富贵儿只养着胖贼,不插手她身边的事务。但他是皇上身边挑出来给陈文心的,最明白陈文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敢不忠。
皇上派来的刘嬷嬷和邓嬷嬷也是同理。
这八个都没什么可说的了,翊坤宫的新人她暂时还不敢用。只让白露等人各自分管几个宫人,派他们做些杂事。
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好歹来。
皇上见她面色严肃,又逗她,“瞧瞧,在朕面前也板着脸。方才对着佟贵妃和宜嫔,还没板够?”
陈文心惊讶道:“我方才板着脸吗?”
皇上点头,“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她平时在嫔妃们面前不多话,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既清冷冷的,叫人摸不着脾性也看不出喜怒。
今日她对着掌权惯了的佟贵妃,竟然有旗鼓相当的气势。
这是佟贵妃和宜嫔想不到的,也是皇上始料未及的。
陈文心忙跑到梳妆台前的琉璃镜一照,左右观察自己的面色,想着皇上说的不怒自威。
她真的在佟贵妃面前显威风了?
皇上看得好笑,叫把刘嬷嬷和邓嬷嬷传进来,叫她们告诉陈文心。
二人说得比皇上还夸张,她觉得她们两说的根本不是她,是佟贵妃吧?
邓嬷嬷直接模仿着陈文心的口气,正色地摆着架势。
她一抬手,一瞪眼,便道:“本宫才是受皇上之命掌管后宫之人,你们谁敢在翊坤宫放肆!”
陈文心哈哈大笑,伏在皇上肩头笑得喘不过来气,“我有这样吗?”
她不甘心被邓嬷嬷模仿地这么凶神恶煞,笑过了也站起来模仿佟贵妃。
她高抬着下巴,斜睨着比她高上半个头的邓嬷嬷,厉声道:“本宫搜查你一个小小嫔位的宫室,用得着惊动皇上么?”
她在小小嫔位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皇上和佟贵妃认识十来年了,对她的语气再熟悉不过。陈文心模仿得太像了,皇上都掌不住笑了起来。
刘嬷嬷温厚,邓嬷嬷活泼。两人的性子正合陈文心。
皇上知道她不喜欢嬷嬷,特特挑了两个性子好的来。她果然不排斥,才相处两日已经亲近起来了。
宫女年纪小,脸面薄。她身边又没有年长的太监,到了翊坤宫直接提拔了小桌子为管事。
有两个说得上话的嬷嬷给她出主意,替她当差,他也能放心些。
陈文心说笑过后还是担心佟贵妃,她今日没讨到便宜,又撕破了脸面。
日后还不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转移佟贵妃的注意力。
☆、第五十五章 转移注意
第五十五章 转移注意
要说这宫里还有谁比陈文心更碍佟贵妃的眼,那绝对是天天在佟贵妃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定常在。
这定常在仗着家中皇商的身份,穿红着绿的,整日里显摆。
她一没宠爱二没位分,不就是有几个钱么,钱这东西在宫里有什么可显摆的?
上回佟贵妃寿辰,定常在竟敢穿玫红色冲撞佟贵妃,佟贵妃已经很是不满了。
皇上罚了她禁足,这定氏还不足,还敢在园子里和章常在争驰起来。
佟贵妃有心整治定常在,可她总是装得一副柔弱样子,佟贵妃怕人说她不容人,也不好多计较。
况且定常在是在她承乾宫住着的,算是她的人。她这里窝里斗,岂不叫荣嫔德嫔她们看笑话?
陈文心可没忘记定常在那句“佟贵妃又不是皇后”,也不会忘记章常在被定氏气得口不择言。
章常在这气一直没出,恐怕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吧?
她让白霜亲自送了帖子邀章常在,到翊坤宫一叙。
章常在知道佟贵妃前些日子,在翊坤宫吃瘪的事儿。她敏感地察觉到宫里的风向变了,佟贵妃已经不再是唯一的贵主。
皇上没有正式通告六宫,让勤嫔代皇后之职管理后宫。但凤印在翊坤宫的事儿,早就传遍宫里了。
据说前朝大臣都得了消息,明里暗里试探皇上。
先前皇上越级晋封勤嫔的时候,以佟佳氏为首的许多王公大臣都有意反对。
没有皇后能替群臣劝阻皇上,唯一的贵妃佟佳氏也被夺了权。太皇太后许久不管政事了,他们也请不出这位出山。
只有佟国维位高权重,有胆子给皇上上了折子。
皇上那儿没听到什么回应,佟国维也不敢再有反对之声。
他现在可不敢得罪皇上,免得害自家女儿佟贵妃在宫里,日子更不好过!
宫中无后,佟贵妃掌管后宫多年,一朝被夺权,皇上迟迟没有再定管理后宫之人。
偌大一个后宫,怎么能没有人管理呢?
就算没有人管理,也不能是那个汉人小丫头片子勤嫔啊!
王公大臣们又蠢蠢欲动了,这回连佟国维都不出头了。
皇上没说凤印的事,他们这些前朝大臣主动把勤嫔提出来,皇上一生气,真的宣告勤嫔掌管后宫怎么办?
佟国维才不傻呢,他知道皇上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绝不会乖乖听从朝臣的意见。
他反而会认为,朝臣意见一致是在逼迫他,挑战他的皇权!
所以陈文心封为勤嫔倒是顺顺利利的,陈家人的心也算放踏实了。
自从宜嫔搬出承乾宫的东配殿,就是章常在一个人独住了。章常在乐得自在,她早就不满宜嫔处处辖治她,比佟贵妃管得还宽。
眼下见勤嫔亲自派了大宫女白霜来,她喜出望外。
——她对陈文心本身是有一定好感的,陈文心和宜嫔撕破了脸,她当然站在陈文心这边。
偷偷地站,不能叫佟贵妃知道。
“白霜姑娘回去和勤嫔娘娘说,我一定按时去拜见。”
章常在的原话就是这样,白霜一字不漏地和陈文心重复了一遍。
前几天才出了送子观音那档事,皇上提醒她把翊坤宫里里外外搜一遍。她发动宫里头几乎所有宫人搜查,终于在后院北角儿的宫墙下挖出了东西,正是那座送子观音。
据李德全说,这观音是整修翊坤宫的时候,宜嫔亲手埋下的。
她当时恐怕不是为着陷害陈文心,而是为了自己祈福。没想到皇上把翊坤宫给了陈文心,她万分嫉恨,干脆用这观音施计陷害。
她心有余悸,白露也好一阵后怕。
陈文心叫她近日避避锋芒,少出翊坤宫。该当白露去办的差事,都交给了白霜。
这日午后,章常在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女,悄悄进了翊坤宫。
章常在见了她,先是行礼恭喜她升为嫔位。又向她道歉,“上回在园子里都是定常在激得,其实嫔妾对汉人妃嫔并没有侮辱的意思。”
她说的句句属实,和定常在在园子里大吵大闹这事失了体统,她事后想想后悔不迭。
又想陈文心听了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多心,对她产生恶意。
陈文心笑了笑,安慰她道:“章姐姐何必多心,我早知道你的意思了。”
这一声章姐姐叫章常在受宠若惊。
宫里的嫔妃一向是姐妹相称,除非是素有交恶,或是位分悬殊太大。
比如说她们是不会叫佟贵妃佟姐姐的,因为配不上。宜嫔也不会叫定常在定妹妹,因为她们两关系不好。
谁都知道陈文心是特立独行的,她不爱和宫妃姐姐妹妹的称呼,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
如今她升了嫔位,还管章常在叫姐姐,这真是反常。
陈文心叫白露送上新制的糕点,叫章常在尝尝。又说起她们在永和宫小厨房吃过的奶酪,那时还是盛夏天气呢。
章常在体型略粗壮了些,就是管不住她这张好吃的嘴。在园子里吃得还算痛快,一回宫就只能吃那几个份例菜了。
见着翊坤宫这里的点心精致,她客气就两句,就挟起了一块奶油菠萝冻。
放在眼前细看了几眼,章常在不禁夸道:“这点心如何想来,漂亮得紧呢。”
这奶油菠萝冻通体是半透明的黄色,和现代的果冻差不多。入口是菠萝的酸甜滋味,口感滑嫩,比果冻更为柔软。
陈文心解释道:“这奶油菠萝冻,是粤地的吃食。皇上收复了三藩,这东西就传到宫里头来了。”
章常在羡慕道:“嫔妾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呢。”
“此物还有美白肌肤和纤体的作用呢,章姐姐若是喜欢,便装一盒子带回去。”
章常在听了这话,喜上眉梢,连道多谢。
陈文心讳莫如深道:“这点子东西有什么可言谢的,姐姐要谢我的,可不是这事。”
章常在愣了,不知道陈文心说的是什么事。
“我听说定常在求着皇上要搬去承乾宫西配殿住呢,皇上似乎愿意允准的样子。”
章常在没听过这个消息,乍一听惊讶得很。
定氏这小蹄子也知道佟贵妃不待见她,居然去求皇上。
四阿哥如今住到阿哥所了,承乾宫西配殿就空出来了。定氏想一个人独占西配殿,西配殿可比东配殿装饰得好呢!
看来定氏有心要压她了。
章常在气得绞着手帕子,道:“定氏这小狐媚子,她哪配!”
章常在是个老实本分人,别人不惹她,她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这下定常在见她好欺负,压到她头上来,她也不知如何回击。
她忙问陈文心,“娘娘的意思是,要帮嫔妾整治这小蹄子吗?”
陈文心对她招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就在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之间生成。
☆、第五十六章 苍老
第五十六章 苍老
秋日的下午光线晦暗,承乾宫的佛堂里愈加阴暗。神龛上供奉的金刚菩萨,怒目圆睁。
身着厚重棉袍的佟贵妃跪在佛前的蒲团上,平日里高贵的妇人,躬身缩成了一只虾米。
她足足念了一个时辰的经。
佛前的线香明明灭灭,散发出浓郁的檀香气味。
她日日在佛前祈祷,无非是希望皇上能封她为皇上,希望她能怀上一个龙胎。
皇上总不来,她如何怀胎呢?
她和皇上同岁,今年是二十八的年纪了。
这年纪对于皇上而言,还是青壮。再过上几年,皇上才能算是稳重成熟。
而对佟贵妃而言,这年纪似乎太老了。
女子过了三十,生育的危险就大了。
有些女人足足从十来岁生到三十多岁,那是有经验的,不妨事。
而佟贵妃——
她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平坦小腹,这里头还从来没有装过一个胎儿。
哪怕是个公主也好啊,日子也没有这么寂静,静到她不在佛前念经就会心慌不安。
她身边有过二阿哥,还有过四阿哥。
对于他们,佟贵妃从未视若己出。
那是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尤其是二阿哥,他的生母是先皇后赫舍里氏。
每当她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地恨二阿哥。
她不能对二阿哥不好,一丝都不能。
只有让二阿哥把她视为生母,她的地位才能更稳固。
二阿哥,那可是皇上唯一的嫡子啊……
她只能把所有对二阿哥和先皇后的恨意,乃至对德嫔的嫉妒,都发泄在四阿哥身上。
这个孩子长得特别可爱。
越是可爱,越叫佟贵妃厌恨。
可她现在连这个厌恨的养子都见不到了,还因为他,被皇上处罚、责骂。
她苦笑,无奈地闭上眼,口中继续念着早就烂熟于心的佛经。
“主子……”
大嬷嬷突然闯进了佛堂,佟贵妃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她最尊重的奶嬷嬷,什么时候也这样不懂规矩了起来?
大嬷嬷见她神色不佳,忙道:“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
佟贵妃像是没听清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谁?李公公?”
“是,是皇上身边的李德全李公公!”大嬷嬷的语气带着喜悦,她是特意亲自来禀报这个好消息的。
皇上已经多久没来见过她了?
她连日子都数不清了。
从前皇上还会偶尔去东配殿看宜嫔,现在宜嫔有了自己的永寿宫,皇上更加不会来了。
承乾宫这个名字,是不是一开始就召示,皇上不喜欢她?
乾为帝,承乾为顺承皇上,不得违背圣意。
这个看似风光的宫殿,乃至她的贵妃之位,都是皇上给外人看的。
实则是个华丽的囚笼,关着活死人一样的她。
皇上突然派李德全来,又是为什么呢?
哪怕皇上是要来斥责她,也比把她丢在承乾宫不闻不问的好啊。
她放下佛祖,起身时面上带着久违的笑意,“快,快替本宫更衣!”
李德全在正殿站着等佟贵妃出来。
伺候的宫人说,佟贵妃在佛堂念经。听闻佟贵妃每日晨起是照例要念一个时辰佛经的,他心中纳罕,佟贵妃怎么念经从早念到晚呢?
佟贵妃换了一身衣裳才出来,她身着翠绿色的织金缎子,彰显着她贵妃的不凡地位。
李德全从眼角偷偷打量了几眼,只觉得她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完全不像和皇上同龄。
皇上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和十四岁的勤嫔娘娘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少年夫妻。
佟贵妃却显得有三十多岁,眼底淡淡的乌青连厚重脂粉都盖不住,衣着的华贵越发显出她的疲倦。
“奴才给娘娘请安,传皇上口谕,皇上晚间要来承乾宫用膳。”
佟贵妃听了这话欢喜,笑起来脂粉都浮了一层。
“奴才斗胆,瞧娘娘气色不好,不知是否贵体有恙?”
佟贵妃淡淡笑道:“有劳公公记挂了,只是夜间走了困罢了。”
许是年纪大了,她近年来睡眠浅了很多,最近更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娘娘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兴许晚间能好眠些。”
佟贵妃不置可否,只当做客气话一般笑笑就过,没有多想。
走动,她能往何处走动呢。
她是贵妃,怎么能轻易走到地位低于她的嫔妃处,那不是自贬身份么?
她也不能常常去乾清宫见皇上,或者去御花园逛逛,叫别人看见了显得她不尊重。
李德全见着佟贵妃这样未老先衰的姿态,着实叫人心酸。
她才二十八岁,何必折腾得自己像个老妇一般呢?
这是皇上的原话。
是啊,和年轻活泼的嫔妃相比,佟贵妃显得那么苍老。她日日在佛前,养得性子严肃又沉郁,皇上就更不待见她了。
她矜持着贵妃的身份,乃至是以皇后的身份来约束自己。
却忘了无论是贵妃还是皇后,首先是皇上的妻妾,要以陪伴体贴皇上为首要任务。
而非只关心自己的体面与否。
“皇上晚膳时分就来,娘娘预备着吧,奴才告退。”
李德全点到即止,他心里可怜佟贵妃,有意话中提点她。佟贵妃不领他这个情,他也犯不着仵逆皇上的心意去帮她。
说到底,佟贵妃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不是自作孽么。
李德全一走,佟贵妃就忙着梳妆打扮。
她宫里用的还是传统的铜镜,西洋进贡的琉璃镜她用不惯。
那镜子照得太清楚了,让她看得到自己的每一丝细纹,和肌肤的松弛。
还是铜镜好,老祖宗用了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总不会错的。
桐儿给她一层层敷上脂粉,每一层都薄薄的,试图遮住她肌肤的问题。上到后面,她的手微微地发抖。
佟贵妃皱起了眉头。
她拿过一面小巧的靶镜,举在手里仔细看自己的脸,这才不得不承认,她老了。
眼底的肌肤有些松了,乌青遮也遮不住。
她看着桐儿的脸,年轻的肌肤多紧致啊。
桐儿叫她看得发毛,手上抖得厉害,一不小心沾多了粉,雪白的香粉落到了佟贵妃的唇角。
就像是初雪撒在大地上。
大嬷嬷眉头一皱,上前一巴掌打开了她,“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主子的!”
桐儿叫她打得滚到地上不敢出声,她亲自拿起粉盒,替佟贵妃面上扑起粉来。
晚膳时屋里掌着许多灯,承乾宫仿佛从未如此灯火通明。
盛装打扮的佟贵妃坐立不安,等待着皇上到来的消息。
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佟贵妃连忙起身准备接驾,却听得院子里一声娇弱欣喜的欢呼。
“皇上,您来啦!”
那是常在定氏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 作死小能手
第五十七章 作死小能手
定常在穿着单薄的鹅黄色绸衫,一步三摇地走到皇上跟前,婷婷施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可许久没来承乾宫了呢。”
皇上见她衣裳单薄,拉着她进了屋子,一边斥责她,“怎么穿着薄衫就出来了,也不怕冻出病来!”
定常在得意地朝门外大声道:“皇上心疼臣妾,也不怕叫人眼红?”
这话不像是和皇上说的。
皇上听这话没头没尾的,也没搭理她。
宫女忙把披风抱上来,定常在扭扭捏捏不肯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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