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宫:勤妃传-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待知道是烧鱼汤以后,陈文义翘起嘴角笑了,“老爷,我和夫人在家十四年,从未见过她烧汤。”
啊不,如果开水算汤的话,那么陈文心是烧过的。
皇上一脸要笑不笑,他就知道是这样。
“夫人若是真想吃,不如送去城中酒楼做罢?只是要等雨停了才好走些。”
陈文心果断拒绝了王熙的提议。
什么意思,都看不起她是不是?
都不信她能烧鱼汤是不是?
她偏要烧给他们看看。
马车上有炉子和炭火,一应刀盘碗筷都是现成的。
就地在亭子里搭起了炉子,炉上放了一只砂锅。
陈文心叫余杰来帮忙杀鱼,拒绝了白露她们的帮忙,省得叫人以为是白露她们代做的。
“把肚里的东西刮干净,不能留下一点儿。”
陈文心指挥着余杰,自己却不敢看杀鱼。
皇上和陈文义等都坐在亭子另一边,边说着话,时不时地看她这边的场景。
只见余杰剖洗干净了那几条小鱼后,陈文心先是往砂锅中倒了油,然后放入了那些鱼。
油锅冒出吱吱的声音,皇上不由得一笑。
众人也看出了皇上在笑什么,也不知勤嫔娘娘到底是烧鱼汤,还是在煎鱼?
等锅中冒出了鱼香味,她才倒入清水,并放下葱姜。
马车上有这些调味材料,是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不是很多,也就是油盐糖醋,葱姜花椒之类的。
这对于陈文心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道鲫鱼汤可是最能唬人的,过程简单,但是味道绝佳。
她平时不下厨,是因为她懒得。
正好在宫里,也没有要嫔妃亲自下厨的必要。
她乐得清闲。
但是今天当着皇上、陈文义和几位大人的面,她必须要露一手,让大家刮目相看。
她可不是只会吃而已。
亭外细雨潺潺,亭中鱼香已起。
统共不过是几尾小鱼,很快就烧好了。
余杰把汤端上亭中的石桌,掀开盖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
陈文心亲自用银碗盛出汤来,只见汤汁如牛乳一般白,鱼肉鲜嫩光滑。
她先盛了一小碗给皇上,然后是陈文义和王熙、黄机和吕宗。
最后给自己也留了一碗。
王熙等人看鱼汤鲜美,也不敢马上就喝,纷纷和她告罪。
这可是勤嫔娘娘亲手烧的,比皇上赏的御膳还有体面啊!
若不是在宫外,他们哪有这福气。
陈文义尝了一口那鱼汤,滋味鲜美,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他盯着陈文心,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陌生。
宫中是不会有鲫鱼这样的东西的,她在母家也从未烧过。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烧鲫鱼汤呢……
☆、第一百零一章 泰山谈诗
第一百零一章 泰山谈诗
济南府的最后一站是泰山,泰山于帝王而言是极有特殊意义的一个地方。
传说中,泰山是盘古的头变成的。古人形容泰山“吞西华,压南衡,驾中嵩,轶北恒,为五岳之长。”
历朝历代功勋卓越的皇帝,不断在泰山封禅和祭祀。并在泰山上下建庙塑神,刻石题字。
山高入云,气势壮阔。
他们登到半山腰的时候,在泰山神庙里,皇上行了祭祀大礼。
不知是这种心结的影响,还是皇上在北京城里确实没见过这样高大的山,他显得十分震撼。
陈文心还没登到半山腰就放弃了自己登顶,幸好山上是早有准备轿撵。
这种轿撵比宫里的粗糙许多,看起来狭小,但很灵活,用于山路上是正好的。
先是陈文心上了撵轿,然后年纪最长的王熙也受不住了。
皇上怕他身体受不住,又不敢在皇上之前坐轿,所以皇上也上了轿。
最后黄机、吕宗也都上了撵轿。
只有陈文义还气定神闲,跟兵士们在周围步行护卫。
待到黄昏,他们终于登上了泰山极顶。
皇上俯瞰山脚,见风景壮阔,气势恢宏,诗兴大发。
皇上当场做了《登岱》诗,摆起书案来写在金笺上,又当场焚烧祭祀泰山。
岩岩岱岳高无极,攀陟遥登最上头。
路转天门青霭合,峰回日观白云浮。
振衣截崇凌千仞,骋目苍茫辨九州。
欲与臣邻崇实政,金泥玉检不颂留。
皇上做的诗,就是和寻常诗人的眼光不同。他所关心的是九州大地,江山社稷。
陈文心坐在石椅上,她的屁股被撵轿颠得生疼,现在连站都懒得站了。
皇上在写诗,她无聊地在摩崖石刻上看诗。
摩崖石刻上有历朝诗人留下的诗句,其中便有唐朝诗人杜甫的《望岳》。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她边看边念,引得黄机等人都来围观,“我说呢,怎么最好的一首找不到了,原来在夫人这。”
她就是随意一屁股坐下,谁想到正对着这首诗。
“这首原是好的,老杜的口气难得不作悲一回。”
王熙这一说,陈文心立刻来了精神。
她前世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杜甫,至今记忆犹新。
陈文心笑道:“这首的口气也不过中庸,诸位先生可知,杜少陵最不作悲的诗是哪一首?”
王熙和黄机两位是大学士,对于诗词曲赋无一不精,哪能被一个深宫妇人考倒呢?
黄机忙接话道:“自然是《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了。老杜一生漂泊孤苦,皆为安史之乱所害。乱世一结束,他自然欣喜。”
王熙也很赞同,“是啊。此诗有杜诗第一喜之称。”
陈文心却道:“依我拙见,此诗倒作悲了。”
她徐徐道来:“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襟。看似喜极而泣,何尝不是哀极而喜?”
“这是久经丧乱之人一朝得以安定,然则安史之乱结束,他仍然穷困潦倒,亲人丧病。”
“从前还有乱世作为借口,还得有一个期盼社稷安稳的信念。这战乱一结束,他一并连信念也无了。”
她于杜诗见解之深,倒叫两位大学士惊讶。
黄机面露惭愧之色,“夫人所言甚有道理,倒显得我是人云亦云了。”
陈文心颔首以示谦虚,“哪里。先生所言方是正理,我一个深闺妇人,不过有几句歪话罢了。”
皇上笑着敲敲她的额头,“倒也不算是歪话。那你说说,你以为哪首最不作悲?”
她想了想,“夫君和几位先生以为,《春夜喜雨》何如?”
王熙便念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陈文心解释道:“此诗名为《春夜喜雨》,诗中却连半个喜字也无。虽无喜字,然处处是喜。”
众人闻言细细品来,都深以为然。
皇上也是爱诗之人,对她的见解很有同感,“正是这股子欲说还休的喜气,倒比那喜欲狂更引人同感。”
“此诗作于老杜生活安稳时期,心境自然轻松愉悦,不若老年时艰难苦恨。”王熙捻须说道。
黄机笑道:“年轻人自然心态豁达乐观,王先生以为如何?”
这话分明是在说王熙老了。
王熙最擅言辞,怎会被这黄机取笑了去,当即反唇相讥道:“黄先生位列咱们出行队伍中的第二老,老朽与你与有荣焉。”
皇上出巡不敢带年纪太大的官员,怕他们受不住舟车劳顿。
王熙已经算是年纪较大了,年近五十。黄机和吕宗皆是未达四十的年纪,黄机大上吕宗半岁。
余下的皇上和陈文心及陈文义,都是未达三十的年纪,黄机可不就是第二老吗?
黄机拿吕宗取乐惯了,吕宗笨嘴拙舌的,从来反驳不了他。
今儿叫王熙反驳得他无话可说,黄机苦笑得对王熙一揖到地,“小人失礼了,还请黄先生莫怪。”
王熙灵活地跳到一边,躲过了他这个礼,“老爷瞧瞧他这人,请罪就请罪,还给我行这样大礼。老夫身体还康健呢!”
一揖到地的大礼,在民间是祭拜亡者的。
陈文心噗嗤一笑。
众人出行的时间越长,也越来越不顾礼节了。
这样才对嘛,在宫里拘束惯了,在外头还不能轻松轻松,那也太无趣了。
只有陈文义站在远处,怀中抱剑,静静地看着她。
“大人,您怎么不去和老爷他们说话?这边我看着呢,不碍事。”
余杰胸有成竹道:“这顶上人又不多,咱们在外围设了防。游人见咱们这么大阵仗,都知趣地不凑过来了。”
陈文义摇摇头,并不说话。
余杰恍然大悟,“一定是你不懂诗吧?嗐,没事,我也不懂什么湿的干的!”
陈文义白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危险的气息。
“啊,天气真好啊。”
余杰讪讪地笑着,自顾自说着话走开了。
再不走,他怕某人要用眼神杀死他。
登顶便用了大半日,眼看日落西山,这夜众人便宿于山中。
山上有一座王母池,名为池,实则是一座寺庙。庙中修有供游人客住的房舍。
泰山之行皇上早有准备,安排在本地接引的人手也清查了王母池。
所以这日王母池别无其他游人,仅有皇上一行人,并庙中僧尼。
天色将晚,众人在庙中用过素斋,而后各自回房歇息。
陈文心拿出马车上从宫里带出来的肉脯,坐在窗前一边赏月一边吃。
庙里的素斋虽美味,吃多了嘴里还是淡的很。
幸好她早有准备,带了肉脯出来。
这肉脯是翊坤宫小厨房特制的,用新鲜的猪肉切成薄片烤成干子。抹上油再撒上芝麻,味道香得很。
“玄烨,你吃吗?”
她知道问也是白问,皇上是不会在佛门禁地吃肉的。
果然皇上皱着眉,“这里怎么能吃肉呢?”
这里怎么不能吃肉了,她没当真佛像面前吃已经是很给皇上面子了。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宫中上下人等都信奉神佛,皇上尤其是相信的。
看他在泰山神庙中祭祀得那般虔诚,便知他信仰之深。
皇上是个开明的人,他自己信,但不会强迫陈文心也信。
就凭这一点,她就有义务在面对皇上的时候,不做不敬神佛的事儿。
陈文心最后往嘴里塞了一片肉脯,然后把那装肉的小坛子封了起来。
——等皇上不在的时候,她再继续吃。
皇上临床对月,长身玉立,凝眉思索。
良久,他道:“念念,朕做了一首诗,你听听?”
皇上也不等她回应,自顾自念了起来,“夜宿乔岳巅,缥缈近云阙。孤高绝尘翳,天外见明月。”
“不闻城市喧,惟听空簌发。开轩肆遐览,万象争突兀。对此心悠然,清梦自超越。”
此诗和皇上白日所赋《登岱》,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一个豪迈壮阔,一副政治家的口吻;一个悠闲思隐,充满闲云野鹤的意气。
“这诗叫我想到了苏轼。”
皇上一挑眉,“朕以为你会想到五柳先生。”
五柳先生,即是魏晋陶渊明的号。
她摇头道:“皇上再闲逸,心中也有牵挂。不能如五柳先生一般,什么都放得下。”
“苏轼就不同了,他有一篇《记承天寺夜游》,玄烨可记得吗?”
皇上思考了片刻,似乎是读过的,一时竟然想不出来。
“何夜无月,何处无松柏。”
皇上听了她这一句,一下子想起来了,“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也!”
苏轼是因遭贬谪而闲,张怀民同是。
皇上是因出巡而闲,陈文心亦如是。
他一把将陈文心揽在怀里,“你之于朕,正如他二人一般,莫逆于心。”
☆、第一百零二章 宿迁之灾
第一百零二章 宿迁之灾
次日一早陈文心被白露匆匆叫醒,皇上早就不在屋中了,只有伺候的白露白霜二人面色紧张。
她摸出怀表一看,这才六点呢。
白霜连忙为她绾发梳妆,白露在旁解释道:“夫人,昨夜六百里加急传信,江苏省多地又发洪水了。”
上回皇上传信回去斥骂佟国维的时候,陈文心就了解了一番。
原来古装剧里常常演的,动不动就八百里加急都是假的。在大清朝,八百里加急只有紧急军政要务才能使用。
譬如说在清军收复三藩之时,就常常用到。
平时的政务传递中,六百里加急已经算是最高等级了。
照例说皇上上回斥骂佟国维,是用不到六百里加急的。只是当时皇上怒火攻心,也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皇上刚赞过德州的河提修得结实,江苏之地又发洪水了。
偏巧他们的下一站就是江苏宿迁,不知皇上会不会更改行程,还是……
直接去灾区呢?
她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老爷怎么说的?”
“老爷说……”
白露迟疑了一下,生怕吓着陈文心。
“说是,即刻启程赶往宿迁呢……”
白露自己都怕得很,听说那洪水一冲,连房子都会被冲毁呢,更何况是人?
皇上为何想不开?偏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万一到时候自家主子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好呢……
离开了泰山之后,行程一下子紧了起来。
江苏一地大面积的水灾梗在皇上心头,皇上坐在马车上,常常就是翻看治水的书籍,或是神色凝重地思索着什么。
皇上派人传令给靳辅,不断有加急信件传来,他们随行保护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下也没有什么微服私访了,他们的行踪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玄烨……”
陈文心见他倚窗思索,担心地唤了他一声。
一路上一直被她掀起一个小缝来观察的车帘,现在整个都掀开了。皇上似乎烦躁得很,要借着窗外的风冷静一下。
他回头看见陈文心面覆白纱,薄薄的春衫被风吹得衣领不住地摆动。
“是不是冷着了?”
皇上把车帘子放下,去握她的手。
手指冰凉凉的,跟他的手滚烫地碰到一起,对比鲜明。
他歉意地揉揉她的头发,“都是朕不好,你身子娇柔,哪里经得起这样吹风。”
陈文心不以为意,反而笑着抓住他的手看起来,“玄烨就是个小火人儿,冬天把你放在屋子里,再不必烧炭的。”
春暖花开的时节,皇上也仅着春衫罢了,何以这样浑身滚热?
他那是急得。
陈文心暗自叹息,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也算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天下万民了。
皇上叹了一口气,“朕昨夜才祭祀泰山神,今日洪水便突袭江苏一省。念念,这是上天在责怪朕吗?”
“皇上勤政爱民,天下臣民皆知。上天还有何可见罪?”
她果断地否决了皇上的想法,他是信奉神佛之人,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还不知道要多自责呢。
皇上点点头,“朕也是如此以为。只是……”
“幸而那靳辅把山东河南一带的治水工事筑好了,往年总是这两省洪水最为严重的。”
“此番只有江苏一省遭灾,咱们就有更多的银钱物资来救助灾民,应该庆幸才是啊。”
陈文心的安慰总是比旁人的中听,皇上的面色和缓了一些,“靳辅已经赶往宿迁,朕要亲自监督此次工程。”
不仅是靳辅,两江总督、漕运总督并江苏一省的巡抚、知府等大吏都在宿迁等着迎驾。
单是近两日派来送信的队伍,就已经有近百人,全都跟在他们的队伍之后随行。
见她面露担忧之色,皇上安抚道:“你不必害怕,虽然各地都遭了洪水,安全的住处还是有的,朕不会让你有事。”
“玄烨且担忧自己罢!”
她不服气地撅嘴。
她身为宫中嫔妃,到时肯定是待在住宿之地的。皇上要亲自监工,就要到洪水发生之处去查勘。
要是一不小心有河水再度决堤,岂不是十分危险吗?
从泰山到宿迁,原是三日的路程,硬是日夜兼程地缩短到了两日。
陈文心已经练就了在疾驰的马车上睡着的本领,当然,这还得夸皇上这个人肉抱枕好。
待到接近宿迁,只见遍地疮痍,尽是混黄的洪水淤积在水洼之地。
几处官道都被洪水挡住了,幸而报信的人之中有熟识当地地形的,绕路到山中,最后到达了宿迁县城。
早有人快马加鞭赶往县城通报皇上的行踪。
待他们赶到之时,城门外密密麻麻站了一大堆,身着藏蓝色地方官员补服的人。
除了身着官服的人外,还有官服差役,当地屯兵,乡绅士宦……
宿迁只是一个县城,地面经过洪水冲击形成了一些浅河流,城门外那点地方几乎都站不下人了。
陈文心从车帘的小缝里往外看,就看到有人站在河对岸,还有人站在临时搭建的小桥上。
这场面可谓人山人海,比起皇上在京城中游幸清华园的场面,都毫不逊色。
为首一个头戴蓝宝石顶戴花翎之人上前,他身后跟着两个头戴红珊瑚顶戴的官员亦步亦趋。
陈文义咦了一声。
红珊瑚顶戴的品级高于蓝宝石顶戴,怎么这个为首的戴着蓝宝石顶戴,倒让戴红珊瑚的跟在他屁股后头?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人恐怕就是被贬为河南巡抚,实则还在掌管治河总督之职的靳辅了。
皇上对他格外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贬官,不过是为了给前明遗老一个交代。
这次处理的又是洪水之事,谁也没有靳辅更明白,当然把他推到首位。
果然见头戴蓝宝石的男子上前一步,微微一抬头,露出了他黝黑的面目。
陈文心不由得悬心,这靳辅看起来得有五六十岁了吧?
这个年纪还担任治河之责,沿河地带到处跑,真是辛苦得很。
靳辅冲着马车下拜,朗声道:“臣河南巡抚靳辅,请皇上圣安。”
这一声出,他身后的人山人海齐齐下跪,山呼请安。
这一回陈文心还没下马车,皇上自己个儿开了车门就下了车。
陈文心只好跟在他身后,由李德全扶着她下了车。
一下车,她脚上就沾到了地面潮湿的黄泥。
皇上大步上前扶起地上的靳辅,“靳卿免礼,如今城内灾情如何?”
靳辅从地上爬起来,官服的袍角全是泥水。
他自己用手揩了两下,一边揩一边回复皇上,“宿迁是治河重镇,一应填充石块沙包俱全。只可惜洪水半夜突发,许多百姓毫无防备,被冲进了水中。”
他愤愤道:“再晚半月,臣就能把河堤修筑完成啊!臣有罪!”
皇上对这靳辅显然是十分亲近,就连靳辅在他面前揩泥水皇上都不介意。
陈文心观察了一番,她发现其他官员下跪时身下都有垫子铺在泥地上,只有靳辅是直接跪下去的。
——他的身上,原本就很脏。
从衣襟到袖子,从袍子到鞋子,上头都沾满了或新或陈的泥渍。
有的还淌着水,有的已经干涸了。
可见他这几日,应该是一直守在洪水前线指挥抗洪的。
靳辅看见了皇上身后的她,想着传信回来的人说皇上是带着勤嫔娘娘一道出巡的,想必眼前这位面覆白纱的女子就是了。
他待要跪下,陈文心看见他的眼神连忙出言阻止,“大人休要多礼,如今还是治河要紧。”
靳辅一愣,听她这话并非客套的语气,也就不再拘礼了。
“皇上,下处安排在臣在淮安府城的府邸,皇上舟车劳顿,不如先去歇息?”
宿迁隶属江苏淮安府,为县制。
说话这人是两江总督史贻直,皇上皱眉道:“从宿迁县城到淮安府城,须得多少时辰?”
“回皇上,快马两个时辰,马车三至四个时辰。”
“糊涂!朕欲亲察治河抗洪之事,住到淮安府城,朕还怎么察?”
皇上大手一挥,不耐烦道:“在宿迁城中安排下榻之处便是,只要可保安全便是。”
史贻直一见着皇上就被斥骂了,面上讪讪道:“臣糊涂,臣糊涂。”
他还不是想着要让皇上住得宽敞舒适吗?
就为了这,靳黑脸路上已经骂了他一顿了。
靳辅被他们从河边堤坝抓回来,赶着往城门外迎接皇上。一听说他给皇上安排的下榻之处就破口大骂。
“皇上是来看治河的,你以为是来游山玩水的吗?还住在府城呢,你干脆让皇上住在京里!”
史贻直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他是个堂堂两江总督,正二品的官职,能被你一个小小的河南巡抚这样不客气地骂吗?
无奈这靳辅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他才不管你什么官职。偏偏皇上又信任他,还让他主理治河。
他担着治河总督的名,史贻直也奈何不了他,只好作罢。
他不信靳辅的邪,宿迁遍地洪水,皇上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斥责了他。
☆、第一百零三章 救人
第一百零三章 救人
靳辅听了这话忙道:“皇上,臣所居之别院已经收拾好了,皇上娘娘若不弃,足以下榻。”
史贻直听了直想骂他。
皇上点头道:“你先派人送娘娘回去歇息,朕随你同去河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