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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乱世有空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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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也看到了司徒嫣,这个大小姐,比三年前高了,也瘦了,可看上去气质就如当年的主母一样,坚毅果敢。几步上前来给司徒嫣行礼,“奴才李栓子见过大小姐!”
“兄长,快别哭了,叫人看了笑话!栓子你也起来!”司徒嫣轻拍了吴谨的背几下,这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眼睛余光扫向瘫坐在地上发痴般怪叫的吴德,“吴老爷,别来无恙啊?怎么,你以为我是谁,是被你害死的原配司徒婉,还阳来找你索命!还是那个你用药毒死的亲生女儿吴嫣?不论是哪个,都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厉鬼!”司徒嫣的声音冷冷的,听的人背脊发凉。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走开,走开!”吴德哪里敢抬头,双手抱着头,大叫着让司徒嫣走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当然不知道,我来告诉你,我即不是司徒婉,也不是吴嫣,我是从十八层地狱来找你索命的阎罗小鬼,是让你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梦魇!”
司徒嫣语气平静无波,甚至没有一丝感情,可听在吴德的耳中就如索命的梵音,让他只想躲只想逃。
“你走开!走开!”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吴德,再没了刚才的颐指气使,甚至吓得尿了裤子,司徒嫣的心里这才感觉到一丝的痛快。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四姨娘许是听到吴德的声音,这才从屋里出来,却见到自己眼下所唯一可以依靠的老爷,吓得缩成了一团,着急的一下子扑倒在吴德的怀里。
“走开,你走开!鬼,你是鬼!”
“哈哈哈!,吴德,你害人终害己,上天派我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司徒嫣冷笑的样子,甚至连一边站着的吴谨都有些害怕,甚至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会是母亲上了嫣儿的身吧?”越想越像不由得心内暗急,将司徒嫣又抱进了怀里,轻声哄着,“嫣儿别怕,有为兄在此,再没人能伤得了你!”
“兄长,我很好,没事儿的!”司徒嫣是想吓吓吴德,可她不想连吴谨也吓病了,见效果已然达到,这才拍着吴谨的背安慰他。
翠萍和有柱倒是见惯了,从大小姐醒来时,他们就看出了大小姐的不一样,这会儿反而是这些人中最清醒的。
“大少爷,大小姐才到,连口水还没喝呢!有什么话,不如进屋再说?”
“对,嫣儿,先进屋,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找来的,你这还穿着男人的衣裳,这一路的可还稳妥?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有没有生病受伤?有没有吃饱睡好?……”司徒嫣看着吴谨还要再问,忙拉了他的手一下,将话接了过去。
“兄长,我好着呢!这衣裳是跟李家哥哥借的,出门在外的,又走这么远的路,哪里还能着衣裙,一是不方便,二是为了省麻烦。翠萍你也别忙了,屋里哪有外头亮堂,还是坐在外面聊吧!我车上就有水,随便喝一口也就是了,你也一起坐!”司徒嫣一边回答吴谨的话,一边假装到骡车上找水喝,顺便把戒指里一早就准备好要送给吴谨的粮食、肉、蛋和酒等一些生活要用的家什放进了车里。这些东西都是她昨天晚上备下的。
“那行,大小姐您先坐,奴婢去给您煮饭!”也许是翠萍当了司徒府内院的管事,这会儿又以奴婢自称。
“有柱,车上有吃的,你和栓子把车卸了!”司徒嫣笑着朝翠萍点了一下头,吩咐了有柱一句,这才拉着吴谨一起坐。也不看瘫倒在地的吴德,任由四姨娘和刚醒过来的六姨娘将他扶回了屋。
“兄长,幽州遭灾,我就和李大柱叔的四个儿子和一些村民一起逃到了河南县,只是那时洛阳封城,所以没能及时和兄长联系上,之后遇到了吴过才知你出了事儿,这才请镖局的护送,一路寻了来。兄长不用为我担心,我这一路好吃好睡,连个病痛都没有!倒是兄长,这一路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嫣儿,你可不能再瞒我,之前你和有柱、翠萍一起瞒着我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兄长,我真没事儿,有雪狼护着,别说是人,就是狼都不敢找我麻烦!”
“雪狼?”吴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司徒嫣的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雪狼。
“是我养的一头藏獒犬,忠心着呢!我还养了匹骡子叫‘胡萝卜’,你看,就是那头!”司徒嫣不想让吴谨为她担心,谈笑间将自己的事一语带过,可吴谨哪里肯信,如果之前不知小妹欺瞒之事,也许他还会信,可这会儿就是司徒嫣说她只受了小伤,得了小病他都不信。更何况小妹是伤病全无就走了这么远的路,想来更加不可能,就是他有有信他们照顾着,还小病了一场呢!要不是请了郎中,他也撑不到现在。
“嫣儿,你瞒的为兄好苦,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好容易见到了,可为兄却帮不到你了。都是我无能,连唯一的妹妹都护佑不住!我愧对母亲的在天之灵!”吴谨说到自身的处境时,心内难受,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兄长,我们兄妹间的还说这些做什么,谁说你没护着我,我可是收到你送来的500两银票,要是没有这些银钱,我也不可能长途跋涉的走这么远来寻你,以后我们兄妹齐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司徒嫣比吴谨看的开,毕竟她有着两世的经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嫣儿,你休息一晚,明天就和有柱翠萍他们回京,为兄如今这般光景,已再无前程可言,如今司徒府全靠你了。那秦姨娘已死,父亲经此一事不痴傻也难,这仇也就算报了,往后你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这也是为兄唯一的愿望了!”从来到这里虽只有一日,且有李有柱和翠萍照顾,可翻地养马,操守练武,这些吴谨都不会做,他已经是彻底绝望了,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能自杀。更何况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再见小妹嫣儿一面,如今心愿达成,他也再无牵挂,就算哪天死去,也不再有遗憾。
司徒嫣看出吴谨眼中的绝望,自然要劝慰一二,“兄长,谁说司徒家的仇报了,我进京时已经问过了,秦家这次虽失了些钱财,可人都活的好好的。这如何能算大仇得报。我要让他们把加注在司徒府的伤害,千百倍的讨回来,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其实吴谨这么说,是不想让司徒嫣过的不快乐,每天活在仇恨的痛苦中,本来这些都该是他的责任,是他没用,对不起先母,对不起司徒府枉死的亲人。一切的一切等他到了地府,再向母亲道歉。所以,他不愿也不能累了小妹的一生。
两人都为对方着想,自然相互劝慰着。两人在这边聊天,李有柱和栓子就把骡车卸了,将车上的粮食、肉等东西都搬到了吴谨住的屋子。这时翠萍的饭已经做好。“大少爷,大小姐可以用饭了。只是眼下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大小姐带了些米面肉的,奴婢就只能委屈大小姐吃苞谷饼子了。”
“我可是好久没尝到翠萍的手艺了,那些粮食是我在敦煌县城的时候买的,不知这里的情况,所以也不敢买多了。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聊?”司徒嫣知道想让吴谨振作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劝好的,自己虽然不饿,可也怕吴谨和栓子他们饿了,就拉着人先进屋去吃饭。
“有柱、翠萍、栓子来一起坐下,如今这里没有大少爷,也没有大小姐,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些。”
“大小姐,奴才(奴婢)不敢。”三人回答的一口同声,倒让司徒嫣有些为难的看了吴谨一眼。
“你们也坐吧!这一路如果没有李总管和翠萍照顾着,我怕是早不在这人世了,这会儿也不用再拘着礼,坐下吧!”吴谨虽然有些墨守成规,可李有柱一家算是对他有恩,他也不好在此时还让三人局着礼。
“是,谢大少爷,谢大小姐。”三人得了吴谨的同意,这才敢坐下。
“翠萍你还说没什么好吃的,这又是菜,又是肉的,看着就香!”司徒嫣也不等吴谨,自己先尝了一口,“不错,好吃,连这白菜萝卜翠萍都能做的这般香,可见这手艺是进步不少!”桌上只有一盘腊肉炒白菜,和一盘肉丝炒萝卜,根本和吴府或司徒府以前的日子没法比,所以司徒嫣本意是想讲句话,让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些,可她这话音才落,就见翠萍低着头直抹泪,连吴谨也跟着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了?兄长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还是刚出去干活累着了?”司徒嫣看着吴谨又哭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嫣儿,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连这样的饭菜吃着都香!”吴谨这么一问,司徒嫣才翻然醒悟,他这个兄长一定误以为她总是挨饿或吃黑面,所以才会觉得吃什么都香。
“兄长,我真没有吃苦!虽说我一日三餐没有珍馐百味,可也肉鱼不缺,蛋蔬果品聚全,如今能换换口味,自然觉得吃着香!”
“嫣儿,你不要瞒着为兄,你看你虽然长高了些许,可却比三年前晕迷那会儿还瘦,要不是吃不饱,哪里会是这个样子?”
“我是真的吃得好睡得香,只是如今京城一带的闺阁女子都以瘦为美,我这也是为了好看。如果我要是吃不饱累着了,也不会皮肤还如此白析,手也没有粗糙,是真的没有吃苦,要说累也就是坐着骡车,颠簸的有些累。等吃了饭,我也要睡会儿的!”以司徒嫣的性格,不太会劝哄别人,可是吴谨这样,闹得一屋子人都吃不好,她只得又劝了两句,这才接着吃饭。
抬头间见翠萍还在哭,其他人还是不肯动筷子,只得又劝了一句,“翠萍可不许再哭了,我们啊!开开心心的吃一顿团圆饭。兄长你说好不好吗?”
司徒嫣发挥自己发嗲,撒娇的本事,倒把吴谨给逗乐了,这饭桌上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201章,谪发军户日难过,解疑惑拜见伍长
就着翠萍的眼泪,司徒嫣总算是把这顿饭挨了过去。也许真的是赶路赶的太急了些,也许是见了吴谨平安,她这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反正现在的司徒嫣是真的感觉有些困累。饭后也不和吴谨再客气了,直接倒在炕上就睡了。
司徒嫣这样其实令吴谨有些担心,就怕这个小妹一路太过辛苦,这一睡的,怕是要生病,也不敢离开,就守在司徒嫣边上,看着沉睡中的这个小妹,些刻的司徒嫣给吴谨的感觉是陌生的,甚至和三年前分开时判若两人。可是,他知道,这个千里寻亲为了他这个没用的兄长的人,就是那个三年前喜欢粘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吴谨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嫣,表情时喜时悲。李有柱和翠萍则欢喜的聚在灶间,他们喜的是大小姐真的为了寻找大少爷而跑到了这西北,可是欢喜过后,心中不免为这兄妹二人感到可悲,这么好的人,却要受这份罪。而且以现在大少爷的能力,再没可能护大小姐周全,这往后可要如何过日子?
而栓子这会儿坐在院子里和雪狼大眼瞪小眼的帮着司徒嫣和吴谨守门。司徒嫣睡前没让雪狼出去觅食,毕竟她们初来,对这一片还不熟悉。而且这里也不是一般的村庄,难保不会有精于骑射之人,要是把雪狼当野狼给射杀了,那她还不得哭死,所以只丢给雪狼两只鸡,让它吃饱了就给她守门,她也好能安心睡觉,毕竟这里还住着一个时刻想要她命的人。同在一个院子里,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司徒嫣这一觉直睡到酉时末才醒,见天已经黑了,屋里只点了盏油灯,晕暗不说,冷风穿过破旧的窗纸,吹的灯火明暗不定。司徒嫣感觉像是回到了李家村和李大郎他们分家出来单过的那一晚,当时住的就是这样破破烂烂的屋子,不仅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我司徒嫣就没有住大房子的命!得,还是认命吧!”
这会儿是翠萍正守着司徒嫣,见她醒了,忙去给她打水洗漱,又端了些吃的,司徒嫣问了一下吴谨去了哪里,知道是被吴德叫了去,就没再细问,吃饱了饭,又喝了口水,这才坐在屋子里向李有柱和栓子了解起这里的情况。
毕竟她对古代的军队还一无所知,虽然看过一些历史书,可这里并非历史书上写过的朝代,更何况历史书上介绍的也不可能这么全。
这一问之下才知,吴谨因是被吴德连累而成了军户,所以不用操守练武,但却要耕种军田,舆养战马,因军户之家只要有一人当兵即可。如果吴德死了,就要由吴谨顶替吴德的位置。
当然这种军田也分好坏,“垛集”(良籍(民)服役征兵)而来的自然种的都是上等田,而“归附”( 指归顺,依服)之人种的一般是中等或下等田。而像吴德这样“谪发”的,别说是上等田,就是中等田都分不着,只能种些下等田或是自己去开荒,而且军户种地是按人数分配耕地,少则3、50亩,多则上百亩,吴德一户有吴谨和栓子,所以要种军田一百亩(军户中女人不算丁。)。而且每亩耕地要交粮一石,多的可以自用,但不得买卖,少的可以拿钱抵,交不出的要受罚,轻则鞭笞,重则车裂。因为古代打仗是车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粮草车马都比人来得重要。
而且一伍还要养战马二十匹,一屯就是二百匹。且“舆马”有明文规定,凡喂养战马之屯兵,不仅要修缮马车,而且如失马一匹,则伍内一人受刑。
除此之外,每个兵丁每月可分得黑面3斗、钱50文,而军户家因只有一人成兵,所以家中所有人的吃喝用度全都从这里面出,日子并不好过。伍长每个月比兵丁多拿50文,其它的与兵丁同。当然这里面多少也会有些不公平,比如战马死伤,受罚的决不会是伍长、什长,只能是其手下的那些大头兵而已。
司徒嫣还了解到,同吴德一起被发配来此的还有工部、户部、礼部的三位侍郎及其家眷,连同吴德一家,都归一个姓田的伍长所管。而这田伍长正是垛集而来的良民充做军户,所以比起他们这些谪发的带罪之身,自然要好上许多。
司徒嫣听了有柱和栓子的话,心里正在做着盘算,就见吴谨推门走了进来。
司徒嫣忙从炕上站起,拉过吴谨坐在了炕边,“兄长,你可回来了,我正好有事儿要同你商量?”
“父亲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无论他要如何,我决不会让他伤你分毫!”吴谨刚被吴德找了去,当然少不了一番问讯争执,以为小妹是担心这些,才要找他商量。
“啊!?”司徒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下才明白吴谨的意思,“兄长我所想的不是这事儿,而且他要如何自是与我无关,我想和你商量的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儿?”这回换吴谨发楞了。
“对啊!我想去拜访一下伍长,正好骡车上带着有酒,刚好可以当拜礼!”司徒嫣还有些事儿没有想通,想着去伍长那里再打听一二。
“也好,这伍里多了个人,是要去伍长那里知会一声。只是可惜了你带的这些好酒,那田伍长也不是可深交之人,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再去?我还有好多话想问呢?”
“哥!我们两个往后可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什么时候不能聊,有什么等回来你再问,我现在急着要去见伍长,再不去人家都要睡了。而且我这心里存着事儿,又刚睡醒,要是今夜不问个明白,这一夜的哪里还能睡的好?而且我去只为着打听,又不是想和那伍长攀交论情的,只要他能解我心中疑惑,这酒就不白送!”吴谨受不住司徒嫣撒娇,只得收拾了一下,陪她去田伍长家。
司徒嫣也换回了女装,虽然她已经9岁,按照以前的规矩,如无急事,或长辈陪同,不得出门。即便不得以出门,也要头带帷帽,遮颜挡身。可眼下是在这边关之地,军户人家哪里会有这些讲究,司徒嫣自然入乡随俗,为着这吴谨还自责了半天,还是司徒嫣劝解了一会儿,两人方才带着一坛子水酒出门。
吴谨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拉着司徒嫣走的也不快,一路往屯口的方向而去。雪狼则跟在司徒嫣的后面,倒像是个保镖,“嫣儿,你这藏獒犬养的甚好,很是忠心。”
“有的时候兽比人还强,我的雪狼就是我无言的战友!”吴谨能这么快接爱雪狼,司徒嫣心里也很高兴。
“什么是战友?”吴谨对司徒嫣时不时蹦出的新名词,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无意中听来的词,意思和生死相交的朋友差不多。”司徒嫣一边解释,一边暗暗的留了个心,这样的新词还是少用,不然以吴谨的聪明,可能很快就会识破她的身份。
“此话有理!”吴谨认同的点了下头,两人走了有一小会儿,就见到一处院子,院子里有间茅草盖的正房,虽然还不如李家村司徒嫣盖的屋子,可比起吴谨住的那可好的太多了。
“田伍长家到了,嫣儿,不如你把想问的说与我知,还是我自己去问,你就先回去吧?”吴谨踌躇不前,他不太愿意去见田伍长。
“我不是小孩子了,兄长应该相信我!而且是我心有疑问,就算是兄长前去,也不能代我解疑啊?”司徒嫣大概猜到了吴谨的顾虑,所以坚持要一同前往。
“好吧!”吴谨无奈的看了一眼小妹,这才敲了敲院门,“田伍长在家吗?我是吴谨!”
“来了!”回答的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嘶哑,应该是个老烟枪。这人把院门拉开,也不请人进去,而是拿手捂着嘴一个劲儿的笑,“哎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吴家的大少爷啊!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我们家庙小,可容不得您这尊大佛!您还是请奴才们来禀一声,我好让当家的去给您请安!”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这人又背对着光,司徒嫣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可一见面就拿话损人,她不由得有些生气,更是为吴谨不值,如果不是受吴德所累,这会儿她这兄长还在京城里当他的大少爷呢,哪会在这儿受个婆娘的闲气。
吴谨一直拉着司徒嫣,自然感觉到她的气息不稳,压着声在小妹耳边叮咛,“小妹别气,这人是田伍长的妻子,今天父亲干活时得罪了这田伍长,少不得会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怎么又是他,连累你一次不够,不离开他这日子没法过了!”司徒嫣心里生气,可嘴上却并没说出口,而是将吴谨挡在身后,自己往前站了一步,“田大婶儿,瞧您说的,家兄如今只是个军户,这里可没有什么老爷、少爷的!”
“哟,你是哪家的,看着倒是个机灵懂事儿的?”
“田大婶,我是吴谨的妹妹,今儿下午才赶到这儿的,得知田伍长一直很照顾家兄,特来登门拜谢的,只是来的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坛子水酒不承敬意!”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司徒嫣又是行礼,又是送礼的,这田大婶儿就是心中再有气,也不会跟个孩子较劲。
“这吴家还真有伶俐人,得!你这几声田大婶儿叫的我这心都软了,也别在门口矗着了,有什么话屋里说去吧!”
“田大婶儿,一看您就是菩萨心肠!”司徒嫣笑着跟在田大婶的后面进了正房。让雪狼守在院外等着。吴谨一直看着小妹,这样的小妹,对于他来说很是陌生,可心里却痛得在滴血,不知小妹吃了多少苦,以前盈弱温婉的小妹,如今却变得如此世故,如果不是经历太多的磨难,哪里会将一个人的性子改变至此。
进了正房,司徒嫣打量了一眼屋子的结构,和东北的屋子不同,这里的屋子倒和司徒嫣在李家村时盖的有些像,正房堂屋是客厅,左右两边各有一次间,次间边挨着的应该是灶房,只是这会儿太黑,看不太清。只是从气味上分的出来。
正房堂屋里并没有炕,只摆了二张桌子,一张高脚圆桌,摆着凳子四把,这会儿有个近50岁的中年人正居中坐着,一身的粗麻布的衣服,虽然洗的有些旧,但并没有多少补丁,身材魁梧,看的出是习过武的。左右两边各坐着两个男子,一个看上去25岁左右,一个应该刚行过冠礼。长的和中年人有五成的相似。应该是这人的两个儿子。
圆桌边摆着一张矮脚方桌,同样摆着四把凳子,方桌的主位是空着的,应该就是这位田大婶的位子,左边坐着一个妇人,22、23的样子,右边是个小女娃儿,看上去2、3岁左右。
司徒嫣从这些人的年龄坐位上已经看出谁就是田伍长了,忙和吴谨一起上前行礼,“吴谨见过田伍长!这是舍妹!”
“见过田大叔!”司徒嫣不像吴谨那般迂腐老成,而且她不是兵丁,也不归这伍长管,自然叫的也亲切些。
“你是吴谨的妹妹,可是这次发配来的人里并没有你?”
“她是今儿下午才来的!这丫头伶俐着呢,可比她那老子强多了!”还没等司徒嫣回话,田大婶儿倒是帮她回了。
“是的,我是今天下午才赶到这里的!”司徒嫣对帮着她说话的田大婶儿笑了一下,这才转回头继续向田伍长介绍自己,“早在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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