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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戾妃-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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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皇后冷笑,“不是的话,这等恶仆,还不拉下去杖毙了?难道等着奕亲王与皇上亲自来处理这等小事吗?”

    淑妃气得脸色阴沉,却只得低着头应道,“是,皇后娘娘。”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跪着的宫女,又看向云曦,暗自咬牙。

    这个宫女可是跟了她不少年了,这才刚刚派去监视那个眼中钉瑞小侯呢,才出手就被人除了,她心中又心疼又不甘心。

    谢云曦么!好!她可记下了。

    在刘皇后的威逼下,淑妃尽管心中不愿,还是叫了人来施刑。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云曦微微弯着唇角说道,“云曦有个小建议,一个宫女敢藐视诬陷一个小姐,这宫苑中说不定也有不少人也是这等心思,仗着自己的主子身份高贵,一味的胡作非为。

    要知道,以前的宫里掌凤印的可是顾贵妃,朝政被她搅得一团乱,这后宫的规矩么,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如,借此机会,让琉璃宫的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都出来,见识一下当众责罚是怎样的情形,

    以免下回又有人犯同样的错误,惹着了别的高门小姐,朝中重臣的夫人,可是要给皇上添乱了。”

    淑妃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嗖的朝云曦射去,罚了一个宫女不够,还要杀鸡吓猴给琉璃宫的仆人们看?

    这个小女人还真小看了她,心思果然狠绝!

    云曦的话正合刘皇后的意,仆人为主子卖命,但主子却保不住仆人,将来谁给她卖命?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曦小姐有意思,眼底的精芒一闪,喝道,“曦小姐说的对。淑妃,还不快将你宫中的人全部叫出来?”

    淑妃忍了忍,“是,皇后娘娘。”

    近百个宫人全被赶到了琉璃宫的一处空地上,看着两个大太监对那个小宫女挥棍子施行。

    宫女的嘴巴没有被堵上,惨叫声一声声的哀嚎起来。

    一众夫人小姐吓得闭了眼不看。

    原先站在淑妃一边对云曦进行落井下石跟着诬陷的夫人小姐则是悄悄的站离她十几步之远,再不敢小看她了。

    纪夫人与董菁菁则是欣喜的走到云曦的身边,两人都小声的说道,“这以后啊,再没人敢诬陷曦小姐了。”

    不敢吗?

    云曦的耳朵已捕捉到了离她一丈来远的淑妃的怨毒低语,“本宫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听后,她只微微一笑。

    行罚完毕。

    两个太监将已被打得成一堆血肉的宫女用块麻袋一裹,拖出了宫苑。

    地上被拖了长长一条血印,触目惊心。

    淑妃咬了咬牙,对一众惊魂未定的命妇小姐们说道,“今日这场意外搅了众夫人的雅兴了,请各位海涵,改日再请夫人小姐们来赏花。”

    “娘娘有心了。”

    命妇们就要散去,云曦忽然又说道,“淑妃娘娘,虽然掉到水里的只是个布偶,但无风不起浪,云曦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宫女口里说的瑞小侯爷,他没有掉在水里,一定也在其他的地方吧,因为刚才的宫女说瑞小侯爷想来看这里的金鱼。”

    “曦小姐这么,臣妇还差点忘记了,小侯爷人呢?”纪夫人看了看左右的几个夫人问道。

    众人都是摇摇头。

    刘皇后也道,“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就一定在这里了,瑞小侯爷才三岁,没有人带他出宫苑,他可是连路也不认识的。淑妃,还不赶紧让人去找?出了事,皇上那里可是要问责的!”

    皇上才不会问责,皇上都恨不得将他赶走,只是碍于众大臣的口罢了。

    淑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了心又气得脸黑了。她咬了咬牙,“来人,速去找瑞小侯爷!”

    “是,娘娘!”

    一众太监宫女们答应着纷纷散开寻找去了。

    云曦的眼睫闪了闪,唇角一勾,对刘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的琉璃宫这么大,而瑞小侯爷的个儿那么小,他要是藏在了哪个地方,可真不好找,淑妃娘娘的人又少,皇后娘娘是不是就该多派些人来一起帮着找?”

    刘皇后的眼波往云曦的脸上一转,心中对这个年纪不大的未来的妯娌简直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

    她的话中意思再明显不了,她不信任淑妃,哪怕是瑞小侯爷找到了,为了不让人说她是藏匿了人,会悄悄的扔走,反正是淑妃的地盘又是她的人。

    “曦小姐说的没错,来人,去支援一下琉璃宫中人的,帮着一起找。”

    “是,皇后娘娘。”

    淑妃的脸顿时一黑。

    两位娘娘的人很快就在宫苑中搜寻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刘皇后的嬷嬷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团子走来。

    “皇后娘娘,瑞小侯爷找到了,他正躲在淑妃娘娘的床底下呢,奴婢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着,说淑妃娘娘不要杀他,他也不道母妃去了哪里,他什么也不知道。”

    一身墨绿的锦袍上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黄的土,红的血,灰白的泥灰,乱糟糟一团。

    小团子的头发乱蓬蓬的,扎着的两个总角掉了一个,另一边的些许短发散散搭在脸颊上。

    头脸上满是血渍,两只乌黑的圆眼睛正滴溜溜转着,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将那脸上的血水冲出了两条道道来。

    众夫人小姐吃了一惊,瑞小侯爷还真的在淑妃宫里,只是——怎么是这样的一副样子?被谁打了?

    众夫人小姐马上看向淑妃,眼神耐人寻味。

    对于这场闹剧,她们心中已明了七七八八。

    瑞小侯爷是顾贵妃生的儿子,顾贵妃私通南诏叛贼一直往外运国库的银子与货物,被皇上发现了,她吓得跑掉了。

    而淑妃多年来一直受着顾贵妃的欺压,心中一定有怨恨。

    这是找不到顾贵妃便拿她三岁的儿子泄恨呢。

    想一杀了之,又怕被人发现,便骗来了曦小姐来个栽赃。

    谁知,瑞小侯爷吉人天相,碰过了一劫。

    这些夫人小姐们与顾贵妃也没有什么冲突,反正宫中谁权大便向着谁,虽然凤印在淑妃手里,但身份最高贵的还是皇后。

    淑妃再闹也翻不过天去。

    因而,众人看向淑妃的神色都变了。

    刘皇后的眼睛往瑞小侯爷的身上瞥了一眼,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她吩咐着人去叫太医后,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淑妃说道,“淑妃,你不给解释一下吗?为什么瑞小侯爷在你的宫里?还是一身血污?”

    “这个……”淑妃狠狠的朝身边一个大太监看去,“让你找瑞小侯爷,你居然打他?来人。将这个恶奴,拉下去杖毙了!”

    那个太监也是跟着淑妃多年的老人了,顾贵妃一倒,这福还没有享受到呢,就要被杖毙?

    心中的落差感太强了,他惊慌叫喊起来,“娘娘,老奴跟着你快二十年了,为你挡了多少阴谋陷害,你这是过河拆桥,老奴没有打瑞小侯爷,没有——娘娘,你不能过河拆桥!”

    淑妃的脸色更是吓得惨白,“堵住他的嘴!免得他的叫声惊吓着了夫人小姐们!”

    夫人小姐们早被吓着了!

    而吓得更加不敢多话是琉璃宫中的宫女太监,一天之内打死两个,让他们彻底寒了心。

    太医很快就来了,清洗了瑞小侯爷的血污,果然,在他的额头上发现了一条一寸长的口子。

    众人更是吸了一口凉,心上对淑妃的印象是大打折扣。

    上药,嬷嬷哄着,瑞小侯才没有哼哧了。

    只有一双墨玉石闪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着众人。

    刘皇后施施然地喝着茶,等太监杖毙后,她招手叫过两个嬷嬷,将瑞小侯爷送回他自己的宫苑里去,好生看着。“

    ”是,娘娘。“

    段瑞——原先的昭瑞太子,因为母妃顾贵妃的被贬,也跟着受罚,身为皇子却只得了个侯的身份。

    因为年纪又太小,被一众老臣们劝着给留在了宫里。

    淑妃的琉璃宫里,赏花是自然赏不下去了。

    刘皇后却故意的说道,”本宫的宫中也有大片的牡丹园,众夫人小姐不如随本宫去赏花吧。“

    淑妃正火着,巴不得众人快滚。

    而众人则是对刘皇后无比的感激,终于可以脱身了,”谢皇后娘娘。“

    刘皇后因为云曦帮她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傲娇的淑妃,心情大好,上前挽起她的手,微笑说道,”曦小姐也一起去吧。“

    ”好,谢谢皇后娘娘相邀。“

    她无可无不可的跟着一众命妇小姐,又浩浩荡荡的往刘皇后的宫中而去。

    琉璃宫里又恢复了沉寂。

    淑妃盯着那地上还未清洗干净的血渍怒得砸碎了茶杯。

    她从冷宫出来的头一次与人交锋,竟然败在了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手里。

    这口气她咽不下!

    段琸在琉璃宫的花园里找到了淑妃,看到地上一片狼藉,他有些讶然。

    ”母妃,你这是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

    ”琸儿!“淑妃拉着段琸的手,脸色阴沉说道,”那个谢枫的妹妹长得那么丑,你还想她做什么?“

    段琸低着头,默了默说道,”她的脸上抹了什么东西才会那样,她长得并不丑,这京中的其他女子,都不及她的容貌三分。“

    ”就算长得漂亮又怎样?你是不知道,母妃刚才差点儿被她气死了,那小丫头片子的心当真狠毒,竟然唆使着皇后,杖毙了琉璃宫里的两个老仆人。

    宋公公与木香可都是跟着母妃多年的人了,要不是他们,母妃在那个妖妃的淫威下,也不会活下来,可他们因母妃庇护不了而死了。这不仅让宫中的其他人寒了心,还让母妃一时丢了两个心腹之人,让母妃如何受得了?这一切都是谢枫的妹妹搞的鬼!琸儿,这等恶毒女子,你就算是喜欢,以她的品行,将来被你收入宫中也不能入四妃之列,最多给她一个采女罢了!“

    淑妃眼中闪着杀意,愤恨的说道。

    段琸看着淑妃,没接她的话,而是反问着,”母妃,那个段瑞呢?“

    ”哼,那个小崽子倒是躲过了,居然没有落到水里,这可真是奇怪,按说,木香做事一向谨慎,为什么会失败了?那个大布偶又是怎么回事?或者——“

    淑妃抬头看向段琸说道,”难道是宫中有人在暗中帮着他?如果是那样,那小子就必须得死了,这样,你就是皇上名义上唯一的子嗣了,再也不怕那帮子老顽固们说什么不得废除瑞太子的废话!

    这江山便妥妥的是你的了!顾家,段奕,正好一网打尽!琸儿,你看看母妃吃了这么多的苦,你不能让母妃失望!你绝对不能!“

    她紧紧地抓着段琸的胳膊,两眼仿若凸起的鱼眼珠,死死的盯着他,”你要发誓!“

    ”琸儿会的,母亲放心。“段琸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的说道。”

    只是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

    云曦走在一众命妇与小姐之间跟着刘皇后往锦华宫而来。

    走至半路,她忽然发现顾贵妃的凤鸾殿这里很近。

    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贵妃宫而去。

    顾非墨?

    他怎么来宫里了?

    T

 099章

    前面孤身一人行走的顾非墨微低着头,走得很快。

    云曦几乎是在小跑着追着他。

    因为是在宫中,她不敢太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用着笨力气小跑着追赶。

    更不敢高声地叫他,这样的非常时期,顾非墨身份暴露后,无疑是让他送死。

    就在离着凤鸾殿只有一块花圃远的距离时,前面的顾非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偏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远方疾步而来的云曦。

    等她走得近了些时,他的唇角轻扯了一下。

    这个小女子,脸上涂抹得腊黄,穿一身老气旧式衣裙,除了那双灵动的眼,看不出哪儿好看。

    虽然她性子生得豪爽不拘小节,但女儿家该有的美心还是有的。

    他平时见她总是一身紫色羽纱裙,不挂过多的饰物,简单大方却也不失温婉,通身看去,清丽似兰。

    此时却穿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八成是段奕那厮自私心的手笔。

    他口里轻哼了一声,脸色顿时变得郁黑。

    又见到云曦因为急走而额间微微冒起的汗水,他微微挑了挑眉。

    待她走到面前了,他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太监礼,“奴才见过曦小姐。”

    这个标装的太监礼让云曦忍俊不禁。

    她拢了拢宽大的袖子,施施然看向他,口里更是轻嗤了一声。

    云曦低声说道,“别装了,顾非墨,我知道是你。”

    顾非墨的脸上抹得黄黑,遮去了原来俊美容颜的七八分,但那双眼却是装扮不了的。

    只是,昔日的贵公子因着家中长姐的事而受牵连,家势一落千丈,父母备受打击病倒,生生将懒散不羁的纨绔公子打磨得神色冷俊坚毅。

    顾非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同样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那日在山上……”

    她的脸上涂抹着东西,看不出真实的脸色。

    她微微一笑,“只是流了一点儿血而已,没有大碍,你看我都能正常出门了,就是全好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着你……”他往她身后看去,然后声音一沉,“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今日宫中不是有宴席吗?”

    云曦点了点头,“有人悄悄的跟着我呢,不妨事。”顿了顿,她的唇角一扬讽笑道,“没错,我就是来赴宴席的,还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惊人消息。

    南宫辰——也就是那个神秘的琸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平王的儿子,被皇上收到了膝下,封为太子了,认了淑妃为母妃。这父子俩,骗了所有的世人。我怀疑,他根本就是皇上的儿子!”

    顾非墨的脸上没有惊讶,“我刚才混进宫来时,也听到了两个太监说的话,一直在说琸太子,那么,名叫琸的还有第二人吗?”

    “非墨。”云曦眼神眯起,沉声说道,“假如段琸果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那么,他隐忍这么多年翻身后,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你们顾家。”

    顾非墨的唇角扬了扬,讽笑道,“南宫辰?段琸?爷小时候就没将他当回事,他如今当了太子又怎样?他父子俩是不是忘记了这江山是我姐替他们打下来的?想过河拆桥了?”

    云曦忙说道,“但是,那个西宁月坏了顾贵妃的名声,不明真相的皇上可是抓着你家不放呢!要不是朝上几个老臣力保,你父母只怕会担罪。”

    “所以——”他望向前方宫门紧闭的凤鸾殿,眸色沉沉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来找证据的。我要找出我姐被冤枉的证据!我不能任由我姐拼着命助那人上位而好处让其他女人得去!自家却落得凄惨的下场!”

    “你知道吗?”他又道,神色带着凄然,“我姐姐之所以一直没有生孩子,是因为有一次她怀着七个多月的生孕闯入敌营救了被俘虏的那个人而流产了,再没怀上。

    别人当太子即位我们顾家不反对,但,过河拆桥绝对不能接受!那日西宁月当着福公公与段琸以及一众羽林卫已经说了她是假冒的,我姐姐早被她杀死,但皇上仍是降罪我们全家,还要缉拿我,这笔帐不能就此算了!”

    “只怕,凤鸾殿不好进吧。”

    凤鸾宫的建造的地方特殊,四周都是水,宫殿建立在一片湖水的中间。

    要想过去,只能走唯一的一条堤坝。而那路口却守着不少的护卫、太监。

    “不好进也要进。”顾非墨道,又回头看向她,“你回吧,这是我自己的事。”

    “谁说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云曦跟在他的后面,“你可不要忘记了,要不是你们顾家,我大哥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昨天他就找到我,说,做人不能忘本。”

    顾非墨没有回头,“收留你枫大哥,主要还是洪管事的功劳。”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如果没有太师太师夫人在背后支持与帮衬着,以我大哥五岁的年纪,以洪管事一个仆人的能力,如何能躲过安氏频频派来的追杀?”

    他扭头看向她,目光中略有所思,“宫中是个是非之地,我不想你惹事,你回吧。”

    “是非之地没错。但我觉得我来对了。”她眼睛一眯,袖中一抖,那只包起来的短箭滑落于掌上,“这是我在那个淑妃的琉璃宫里找到的,短箭正在荷花池的淤泥里。”

    顾非墨拿在手里,两眼紧紧的盯着,因着意外,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宫里发现的?”

    她点了点头,“对!之前我问了那西宁月,无论怎样折磨她,她都说不是她射的短箭,但这短箭此时又出现在了宫里,让人没法不心生疑惑,这宫里哪怕再凶险,只怕也要时常来走走了。”

    顾非墨盯着那短箭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好吧,但是,你也要当心。”

    如果不让她跟着,以她的性子,只怕是自己转个身,她又追来了。

    还不如让她跟着看看凤鸾殿中的究竟。

    两人装作主仆的样子往凤鸾殿而来。

    顾非墨装成一副太监的样子,哈着腰对护卫说道,“这位是奕亲王的准王妃,曦小姐。”

    云曦淡淡看了众人一眼,“本小姐只是信步走走,不知前方是什么地方,看着景色不错的样子,你们放行吧。”

    太监与护卫对视了一眼,护卫手里握着的刀矮了几分,一起低头行着礼说道,“见过曦小姐。但是,没有皇上与太子殿下的准许,谁也不准入内!”

    云曦昂首走上前,微微抬着下巴,目不斜视冷然的看着几人。

    忽然,她冷喝了一声,“放肆!奕亲王来了,你们也是这样吗?见了主子不行大礼?手里居然还握着武器?还是要请太子殿下与皇上亲自来**你们规矩?”

    琸公子刚刚被封太子,宫中不知有多少人正要去讨好呢,而曦小姐要是到太子的面前告状了,这头一次的好印象都没了,还想往上升?

    几人慌忙跪下来。

    “曦小姐!实在是在奴才们必须得……”

    噗通——

    顾非墨手起掌落,朝两个护卫的脖子劈去。

    云曦紧跟其后,抬脚踹倒一个太监,银链子勒住了一个。

    两人出手,顷刻就打倒了四人。

    顾非墨瞪了她一眼,“你那日出血那么多,身子骨这么快就好利索了?别太用力,当心会头晕。不就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与两个花拳绣腿的护卫吗?用得着你出手?”

    云曦收回链子一点一点往手腕上绕着,唇角撇了撇,“不就是一个一寸长的口子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没那么娇气吧?现在,咱们的动作快点,将这几人藏起来。”

    一地都是血,血水如泉眼里冒出的水,让人惊心,还说没事?

    但顾非墨没说出口,当时她正在昏睡着,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这样,会不会惊吓?他微叹了一声。

    顾非墨的动作很快,分别撕碎了四人外衫将他们反捆了起来。

    两个一提,两个一提的将四人扔进了凤鸾殿前一个假山洞里。

    云曦紧跟在他的后面。

    宫院的门上落了锁,顾非墨伸手揽过她的腰身,二人轻飘飘地进了凤鸾殿的宫苑内。

    主殿的门上也落了锁,云曦从腿上拔下那柄小,唰的一声劈断了。

    “进吧。”

    顾非墨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随口说道,“你那上的图纹很奇怪,不像是梁国本土人做的。你在哪儿买的?”

    云曦低头看向手上的,乌黑色的柄身,刻着非云非鸟的花纹。

    她摇摇头,“捡的!”

    顾非墨不相信的轻笑一声,“捡的?呵……怎么可能,云曦,这种削铁如泥的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材料,哪儿捡的?你给我也捡一个去?”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说来话长。”

    因为门窗紧闭,虽然还只是上午的时间,但殿中依旧是昏昏暗暗的。

    只三日的时间,这座皇宫中昔日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却是一片冷清。

    外殿中没什么好看的,空空的摆着些日常家具。

    想必是太监宫女趁着假顾贵妃逃走,也跟着洗劫了一把。

    顾非墨看了四周一眼,眸色清冷,抿着唇未说一句。

    云曦紧跟在他的后面,这个时候多话无疑是徒增他的伤感。

    在他的心里,宁可相信姐姐变坏,也不相信姐姐已经死了吧。

    何况,还是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顾非墨往内殿走去。

    内殿里,也看不出异样。**,小榻,美人靠,桌椅,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挂屏。

    云曦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地底下有什么声响。

    她干脆停了脚步蹲下来细听。

    顾非墨见她没有跟上来,而是蹲着身子听着地板下的声音响。

    “有什么不对吗?”他忙问。

    他知道她的耳朵特别,如果屏息去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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