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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戾妃-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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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众人吸了一口凉气,这果真是贵妃?

    元武帝未说话,眯着眼在沉思。

    段奕又说道,“皇兄,臣弟记得,凤嫂曾经喊皇兄都是念着你的讳字:醇。臣弟还记得,当年出征那南诏国的前一晚,本来要御驾亲征的皇上忽然病倒了,

    且一病就是二三个月,但那南诏国人仍在肆意扰乱九姑山一边,民不聊生,后来,是凤嫂替皇上领军上的战场吧。”

    有臣子说道,“没错,是顾贵妃!顾贵妃将那南诏国的几个将军全砍了头杀了他们几万人,就那一仗,他们再没敢惹事过,后来就投降了!”

    又有人高声说道,“皇上,按着昔日顾贵妃的特征来看,这位可是真的贵妃了,可,那日逃掉的又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是南诏国的卧底,将一张脸整成了贵妃的模样,你们忘记了她还要杀顾公子吗?试问,自己的亲姐姐怎么会杀自己的亲弟弟?”

    “对对对,顾贵妃一向爱民如子,可,这几年的贵妃却是心狠手辣,老臣以为是贵妃忙于政事改了性子,谁知是换了个人啊!”

    “而且,太师马上要办寿宴了,假贵妃却不上门相助。反而不见人影,而且,据顾府的仆人们说,贵妃只在去年冬天时,半夜里回过了一次娘家,近五年都未曾回过顾府,这就说明有问题了。”

    “假贵妃去年在顾府时,还差点害死了顾夫人。”

    人们七嘴八舌头的议论起了真假贵妃的区别来。

    末了,张太傅说道,“皇上,如今真相大白了,请皇上收回撤销顾太师职位的旨意,收回撤销顾公子总兵大人之职的旨意。”

    “是啊,皇上,想当年,顾贵妃为了大梁江山,多次亲自上阵杀敌,她最后惨死于南诏遗民的手里,皇上若是撤了她父亲与幼弟的官职,她在地下也难安啊。”

    “皇上,娘娘的白骨就在这里,她死得如此凄惨,皇上不能无情!”

    围追堵截,七嘴八舌。

    每个当皇帝都头疼嘴巴如刀子的言官,与手里捏着笔杆子啥都敢写的史官。

    顾非墨连哄带吓,将三公中的太傅与太保以及朝中所有的御史言官典吏全都叫了来,元武帝的头被吵得一个变成两个大。

    他冷沉着脸,不得不发言,“朕,确实是被假贵妃蒙蔽了,让老太师寒了心,现在,传朕旨意,请太师重回朝政,重任太师一职。”

    一个过几天就过七十大寿的老头子,被“女儿”造反的事一惊,被“女婿”皇帝想砍他头的事一吓,没惊吓死掉也是命大了,还有力气再回朝来任职?

    有不少人心中唏嘘起顾家的命数起来。

    也有人在暗中冷笑皇家无情。

    臣子们心中虽然在腹诽,但面上依旧是恭敬着山呼起万岁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太傅这时又想起顾非墨的那张冷块脸来,马上又问,“皇上,还有顾公子的呢?”

    元武帝听闻眸色一冷,“非墨最近心情不好,让他多多休息着,这总兵的位置么……再议!”

    再议?议来议去,再找个借口便是没了下文了。

    人群里的顾非墨扯唇冷笑一声。

    在段奕声音缓缓的念着顾凤的遗笔书信时,他的眼底已是怒气腾腾,为姐姐的死而心痛,为元武帝的冷漠而愤恨。

    他冷沉着脸甩袖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夫?

    她当他是夫,他有没有当她是妻?

    上战场是她,坐皇位是他!

    太子是他与别人生的儿子!

    她请他善待她的家人,他善待了吗?

    不分青红皂白的撤了弟弟与父亲的职!

    让人四处缉拿弟弟,让弟弟有家不能回!

    太子还要扬言杀了她全家!

    他却无动于衷!

    不!不是无动于衷,是默认了!

    若不是自己叫了一群言官来对元武帝围追堵截的逼问,给顾家平反,只怕旨意不会来得这么快!

    将顾府拖上个几个月,会将老父亲活活耗死!

    世上居然有如此薄情的男人!

    顾非墨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头堵得慌,恨不得拉个人宰了!

    走了几步,他遥遥看见太子段琸也朝这儿走来了。

    顾非墨咬牙怒目朝他踢去一块石头。

    但,隔得太远,石头的攻击力太小。

    段琸听到声响后纵身一跃躲开了袭击。

    在宫中被人暗算,这是在藐视他的无用!

    段琸冷眸眯起朝石头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众太监低头站着,来看热闹的大臣们正低声聊得正酣。

    实在看不出是谁射出的石子。

    该死的!

    “速去给本太子去查!这宫中混进了刺客!”

    “是,太子殿下!”

    ……

    就在宫中发现了顾贵妃顾凤的尸骨而闹哄哄着时,夏玉言与谢枫坐了马车到了顾府。

    顾府没有得到宫中的消息,因而大门仍是紧闭着。

    门前有不少从柳枝头吹下来的柳絮儿在府前的地上打着卷,厚的已堆成了一个枕头般大小,可见已是多日无人清扫。

    夏玉言望了望府门前的四周,微微挑眉。

    “枫啊。”她叹了口气说道,“敲门吧。”

    顾府,她以前路过这里时,府门前常日都是坐着不少迎客跑腿的仆人。

    府门大开,进府出府的人络绎不绝。

    但这几天,天天紧闭着门,透着凄凉。

    以前不来,是因为怕人说是谢枫想高攀,也怕谢锦昆顺藤摸瓜找顾府的麻烦。

    但现在谢锦昆与安氏已死,再没人关心十五年前顾府收养谢枫的事。

    顾府有难,若不来看看,却是说不过去,做人不能忘恩忘本。

    “是,娘。”谢枫伸手拍了拍门,“罗管事,是我,谢枫!快开门吧。”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上一个碗口大的小洞里,一张老头的脸伸出来朝夏玉言与谢枫看了看。

    目光最后落在谢枫的身上,他讶然了一瞬,旋即又笑道,“是枫公子啊,你等会儿,老奴这就来开门。”

 001章 太子照打不误!

    顾府的后院里。

    头发愁得两夜便变得花白的顾夫人,正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顾太师坐在一旁默然不语。

    “老爷,夫人的药端来了。”丫头端了药进来,轻轻的放在床旁。

    顾太师微微一叹挥了挥手,“下去吧,下去吧,我自己来。”

    屋中多一人会令他烦燥。

    “夫人,坐起来吃药吧。”顾太师走到床边去扶老妻。

    顾夫人正望着床帐顶发呆。

    听到顾太师叫他,这才转过头来,愤恨说道,“我哪有病?我是心病,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女儿会反?亏他说得出口?还要通缉非墨?他有没有良心了?

    老头子,你白给他干了几十年了,咱们一直做着生意多好,又怎么会惹出这些事来?这倒好,女儿名声坏了,儿子有家不能回!”

    顾太师冷沉着脸不说话,手里的汤勺轻轻地搅动着碗里的药汁。

    家中忽然生变,直打得人措手不及。

    儿子几天不归家,不知去了哪儿。

    外面四处都传言女儿是反贼。

    女儿会谋反?怎么可能?

    天下都会反就他们女儿不会反!

    这江山还是她打下来的,她反什么?

    同南诏国遗民勾结?

    更是可笑!

    那南诏国还是她率军去灭的,她勾结?那不是自己找死?

    但,究竟又是怎么回事?这中间的事细细想来有着矛盾。

    服侍着老妻吃了药。

    顾太师正要去前院看看,有丫头来传话,“老爷,夫人。夏夫人与谢枫公子来访。”

    “谢枫?”顾太师讶然。

    顾夫人说道,“这个时候人人都避着咱们家,谢枫还来看咱们,难得他们的一片真心。谢枫与非墨一向交好,请他们在小花厅侯着,我们去会会他们。”

    “是,夫人。”丫头转身出了里间屋子,又听她惊讶的声音传来,“夏夫人已经来了。”

    “夫人,您身子不好,怎能让您出来相迎?还是让言娘与枫儿来拜见您。”夏玉言与谢枫已走到顾夫人屋子的外间门帘子处跪下身来,两人一起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夏氏玉言跪谢顾太师顾夫人,若不是二老收留我儿谢枫,他只怕活不到今天。如今顾府有难,夏氏与枫儿愿鼎立相助。”

    谢枫也说道,“老爷夫人,枫蒙二老收留一场,又与非墨从小一起长大,枫不会不帮他的,请二老放心。”

    顾太师与顾夫人相携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二人一时感慨万分,“请起吧。当年的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呢。”

    “您是小恩,对夏氏来说,却是大恩。”夏玉言道。

    谢枫也说道,“老太师与夫人也不用担心,非墨不会有事的……”

    当下,他将这几日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

    “那贵妃是假的,这件事的真相迟早会揭开。再说,贵妃娘娘对皇家付出那么多,就算皇上无情,大臣们也不尽是冷情之人。”

    “假的?”顾太师惊讶。

    “那我女儿在哪儿?”太师夫人颤声问道。“小枫,你凤姐姐在哪儿?”

    夏玉言与谢枫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对他们讲。

    到晌午时,宫中传来圣旨。

    圣旨一,恢复顾太师的职位,又因发现了真贵妃的遗骸,又送了不少安抚品到顾府。

    同时,追封顾凤为永贞皇后。

    太监奉上二份圣旨,“恭喜太师,恭喜夫人,您家可是双喜临门啊!”顾夫人得知女儿已死多年,又是以一种凄惨的方式死的,又气又伤心一脸惨白,整个人发起抖来,一口气没上来晕倒了。

    “来人,快扶夫人到后堂,枫儿,着人请大夫!”

    “是,娘。”

    大堂里乱成一团。

    夏玉言没有走,与谢枫留在府里帮着忙前忙后。

    顾太师没什么表情地接了圣旨,与圣旨一同送来的“安抚品”——一堆金银珠玉,令他无比的恼火。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颗糖?

    官复原职?可笑!人都死了封什么皇后?有用吗?

    还封的是永贞的懿号,永远对他忠贞?得看他值不值!

    传旨的太监仍然没走,赏钱还没拿到呢!

    他连连赔着笑脸,“恭喜太师啊!皇上查清真相让您恢复原职了!还追封了贵妃为永贞皇后,您这转眼就是国丈了。大喜事啊!”

    “去你娘的大喜事!”

    头发胡子白得没几根黑的老太师,头次不顾及斯文形象,撩起袍子咬着牙,朝那个太监狠狠地踹去了一脚。

    口里更是骂道,“老夫死了女儿,您这狗奴才还说恭喜?来人,给老夫拉下去打!五十棍子一棍子也不许少,谁要是偷懒打得轻了,老夫再罚他五十棍子!”

    嘿,这话一开,谁敢怠慢?

    顾府的仆人呼啦一群跑了过来。

    太监吓傻了眼,身子一哆嗦,真打?

    他尖着嗓子就叫喊起来,“杂……杂家……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们……”

    “俺们是国丈身边的人,咋地?”一大群仆人上前就将他扑倒在地。

    仆人们一个个恶狠狠的拧胳膊的拧胳膊,摁大腿的摁大腿。

    有两人跑得快抄棍子去了。

    老爷是国丈了!国丈打个女婿家的仆人,能咋地?

    “打!”罗管事黑着脸一声令下,两个身强体壮的仆人抡起棍子就开打。

    打得那个趾高气扬的太监一阵鬼哭狼嚎,不住的喊爹娘。

    这些人,因着自己府里的大小姐被冤枉成了反贼,连带着他们上个街采买一些东西,也会被人嘲讽着。

    顾府平时连大门也不敢开了。

    老太师出门回来,马车上会挂一车的臭鸡蛋汁液与烂菜叶子,烂鞋子。

    现在宫里的圣旨下了,说大小姐是被一个假冒的女人给毁坏了名声,还不得趁此机会出口恶气?

    憋了几日的委屈与怒火这下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个个都下着死手。

    而顾太师黑沉着脸甩着袖子进了书房,随手将圣旨扔进一处旮旯里后,开始写辞呈。

    写完之后,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阴云密布,一言不发的将辞呈放入袖中。

    谢枫一直在顾府,见太师狠戾的打了宣旨太监,不免担心他。

    “太师,这番进宫,还是让枫陪着您一起去吧。”

    “不用了。”顾太师沉声说道,“老夫自有拿捏皇上的本事,小枫啊,非墨不在家,辛苦一下了,照看好夫人。”

    谢枫点头说道,“是,太师不用担心,夫人只是急火攻心,服了药已醒来了,我娘正陪着她,还有二房的夫人与小姐也来了,都在夫人的房里。”

    “嗯,那老夫就放心了。”顾太师沉声说道。

    罗管事命人将那个打得半死的太监往宫里的小黄门轿子上一扔。

    “送他回宫!”

    抬轿子的太监哪里敢慢着?几乎是脚步如飞。那宣旨太监是福公公的徒弟,是元武帝信得过几个心腹太监之一。

    见他被打了,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皇上,太师府明知奴才是皇上的人还打,这可是欺君啊!皇上——”

    太监心中不甘哭得伤心。

    元武帝见到被打的宣旨太监气得一脸铁青,却又不敢发火。

    因为一旁的段奕在说道,“皇兄,您不可为这事对太师动怒。太师刚刚得知女儿死于非命,加封一个皇后的封号哪里比得了人活着好?他必是心中悲伤,皇上若是为这点小事动怒,朝中众臣又会非议皇上,说皇上对永贞皇后的情意凉薄了。”

    元武帝沉着脸,半晌才说道,“奕弟说的有理。”

    “那么,皇上,不如借此收一个人心,像这等胡言的恶仆,干脆处理掉好了,这样,太师一定会认为皇上的心还是向着顾家的,还会死心塌地的辅佐皇上。”

    太监傻眼,他不就是说了一句,怎么又要罚他?

    元武帝默了默望向太监,“来人,将他拉下去,杖毙了!”

    然后,他看着段奕是满眼的厌恶,一向不喜进宫的段奕,为什么到哪儿都能看见?

    ……

    宣旨太监的轿子前脚一走,顾太师也命人备了马车到了皇宫。

    马车内,顾太师气定神闲的捏着胡子,老眼往皇宫方向瞥了一眼,重重哼一声。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处。

    顾太师一下马车,连换乘的轿子也不坐了。

    那张沉着的脸马上堆起一脸的悲色来。

    他用大袖子遮着脸一路小跑一路哭着往鸿宇殿冲去。

    鸿宇殿前的一众守卫见是他跑来了,谁也不敢拦着。

    国丈!那是国丈!

    “太师您慢点儿,小心台阶。”

    “太师,皇上与太子都在呢!”

    顾太师的大袖子将几人挥开,一口气冲进殿里。

    他远远瞧见元武帝就跪下了,“皇上,臣的女儿死得冤枉啊!”然后又放声大哭着,“皇上,臣进了宫里,没有看见发丧,却是为何?

    皇上啊,小凤死得憋屈,也不能风光的办一场丧事吗?皇上啊,她为您出生入死,最后惨遭仇家杀害,皇上啊,她不能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啊!”

    侍立在元武帝身旁的段琸,见到哭闹的顾太师脸色顿时一黑,暗中咬牙怒骂,该死的老东西!

    他今日才当上太子,祭天礼还没有拜呢,宫中就发丧?

    这可是大忌讳!

    段琸马上对元武帝说道,“皇上,这事儿得好好议议,得选一个吉日发丧!”

    顾太师一听这话不干了。

    他咬牙怒目抬手便朝太子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

    “老太师这是以下犯上。想蹲监狱吗?”

    太子段琸也抬手要打,却被几个大臣给拦住了。

    “太子息怒,那是国丈啊,不能打!”

    顾太师扯唇嘿嘿冷笑一声,“太子殿下,按着辈分来排,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嫡外祖!故去的是你的嫡母永贞皇后!究竟是谁以下犯上了?你做为儿子,母亲早死,不发丧,却要挑什么吉日?

    你是什么意思?见过娶妻嫁女挑吉日的,没见过死个人还挑着日子死的!太子殿下,这便是你的孝道吗?你敢不敢将这话说与天下人听?”

    他言语犀利,态度更是毫不客气的瞪眼看着段琸。

    段琸挨了一顿打,还被骂一场,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因为,一殿的老臣们,正颇有深意的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忍了!

    张太傅这时也说道,“皇上,永贞皇后的功绩功不可没,她的丧礼,皇上还是让宗人府里办起来吧,就即日,拖延下去,恐怕会引起民愤的。”

    张太傅一开口,殿中的刘太保也跟着附和,“太傅说得没有错!皇上,要发丧啊!立刻——”

    几个被顾非墨威胁过的朝中臣子纷纷谏言。

    元武帝的脸色更加郁黑,却是不说话,心中恼恨着,为什么凤鸾殿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在册封太子时起火,起火也罢了,还找到顾凤的尸体。

    这太子的入祠祭祀礼还怎么举行?

    “皇上,老臣的女儿啊,她十三岁就入的醇王府,皇上……”顾太师忽然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眼皮一翻,晕过去了。

    “太师!”

    “老国丈?”

    “皇上,要是太师出了意外,永贞皇后在地下也不安啊!”

    “永贞皇后死得冤枉啊——”

    元武帝忍无可忍了,“准了,发丧——”

    倒在地上的顾太师马上睁开眼来,悄悄地拉了一下扶着他的好友张太傅的袖子。

    张太傅用袖子挡着他的脸,大哭着,“太师不要死啊——”

    同时暗地里狠狠地捏了他一把,心中骂道,老不死的姓顾的,你儿子恐吓老夫一天了,知道不?

    老夫逮不着你儿子,逮着你出气!

    又狠捏了一把然后大哭着,“你可不要死了!”

    刘太保趁机说道,“皇上,下旨吧,老臣舍了这把骨头,向顾府传旨去。”

    元武帝看了一眼段琸,冷着脸对身旁的大太监说道,“福公公,拟旨——”……

    凤鸾殿莫名的起了火,因着火又意外的发现了真贵妃的遗骸。

    这可远比前几日的“贵妃”带着人私运货物而被发现来得更让人震惊。

    宫中一时乱了,前脚还在忙着宴席,这会儿又要忙着装敛永贞皇后了。

    云曦在御花园找了处亭子坐着吹凉风。

    这时,假山石侧一个人影子一闪,一人缓缓地朝她走来。

    来的正是段奕,春日暖阳照在他浅绯色蟒袍上,似镀了一层浅金。

    他温和浅笑说道,“嗯,看来午饭得回府吃了。”

    可不要回去吃了,元武帝那里只怕是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情再接着宴席?

    当然,他有心办,臣子不一定有心情吃。

    云曦站起身来朝他走去。

    段奕上前拉着她的手,温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两人并肩往御花园外走。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人的日光倒影,半晌才道,“真让人意外,那顾凤居然已死了多年了。”段奕轻嗤一声,“也不知咱们的皇上是真糊涂呢,还是装糊涂呢?贵妃换了个人他也不知道?连本王都起了疑心。他只是不听本王的劝说,活该被西宁月害得再不能行走,下辈子一直坐着轮椅。”

    云曦扭头看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段奕说道,“每个人的神韵都是不同的,哪怕是披了别人的皮,骨子里还是原先的那个人。顾凤虽然强悍,但没有西宁月狠毒,而且,顾凤与太后的关系很好一直悄悄的在来往。

    顾凤嫁皇上时,只是妾,因为年纪小,性格又随意,常常被人算计欺负着。太后暗中帮过她不少次。

    而且在先皇驾崩时,宫中大乱,多亏了顾凤暗中救了太后。那个时候,她已经成长得能领着一支暗卫了。顾凤假意说抓反贼,带人围了太后的寝宫,保了那宫里的一干人。如果不是她,可就没有本王出生了。

    她做得极为隐蔽,让两个太医装成太监守在太后身边。这件事,外人并不知道,但几年前,贵妃却忽然对太后的态度大变样,而且对太后出手,我就怀疑有问题了,以为是她练武着了魔,哪知是换了个人。”

    云曦眼神眯起,这样算来,顾家对段奕还是有恩的。

    难怪段奕对顾非墨恨得提刀想杀他的时候,却又不见杀他。

    顶多戏弄打一顿或骂上几句,若将顾非墨换作其他的人,早被他暗算着下了地狱。

    两人走到停马车的地方,段奕扶着云曦正要上车,一人走到他们的身后说道,“奕亲王!皇上正找王爷呢,王爷就这么出宫了?”

    云曦听到这个的声音,唇角一扯。

    那日在山上,居然没有将他一匕首刺死!

    她也不回头,就着段奕挑起的车帘子坐了进去。

    段琸望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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