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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戾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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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

    “别别别别别”老头叹了口气,“天下最难缠心眼最坏的便是你小子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那丫头不是中毒,是中了蛊毒,而且是灵族的血圣蛊虫。中了这种蛊啊,会吸干人血,三日后便血尽人亡。”

    段奕神色大变,“要如何才能解”

    “一种名叫万骨枯的七色小花,每天取一瓣熬水喝,连喝七天,就好了。不过,这种花现在很是难寻了。之所以叫万骨枯,是因为这种花的种子一破土,它周围方圆二三里都是寸草难生。也因此,庄稼汉们极讨厌这种花,看见了就除掉,这长久以后,可不就是灭迹了么”

    段奕没说话,低头略有所思。

    朽木道长又道,“不过,她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中了这样的蛊毒真是奇怪。”

    “青衣,送道长回奕亲王府,跟青二说,没本王的允许,他不可以随意出府。”段奕转身走进屋去。

    朽木道长冲他背影喊道,“我可告诉你治毒的方法了啊,你可不能到你师傅那里打我的小报告听见没有,小子”

    青衣不等他话说完,拎着他已跃过了院墙。

    “我没得治了么”段奕掀起云曦的帐子,云曦开口就问,老天真会跟她开玩笑,前生今世竟在同一个地方栽了筋斗。

    段奕弯下腰在她床头坐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可怕疼”

    “疼”云曦眨了眨眼,一脸不解。

    段奕抽出藏在靴子间的匕首,挽起左手的袖子,右手持刀在胳膊上重重的一划。顷刻,两寸多长的口子里,血水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落在粉色床单上斑斑点点。

    划得云曦一阵心惊,“你这是做什么”

    “忍着点,不会给你划很深的口子。”段奕抓过云曦的手指轻轻的划了个指甲大小的口子,又从那口子中挤了血水滴在自己的左臂伤口上。

    挤了几滴后,段奕立刻从怀里掏出块帕子给云曦包扎起来。

    云曦急忙说道,“你别管我了,你赶紧给你包扎啊,血都染到外衫上了呢。”

    段奕不理会她,给云曦包扎好后,又唤来青裳,“看着她,我进宫一趟。”

    青裳看了一眼段奕的胳膊,“主子,你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用,你只看好云曦小姐便是了。”话落,段奕的身子已跃出门外。

 060章 血圣蛊

    段奕几个起落间,便出了谢府,身子落在谢府后的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只是他落地的那一刹,脚下没站稳,身子竟朝前栽去。

    候在那里的青一见状赶紧飞奔来接住他,“主子,你怎么啦”

    只见段奕的脸上少了血色,连唇色也变得苍白,而他浅绯大氅里的那件玉色长袍上,竟是染了大片的血渍,袖口处还有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流。

    “主子,这是出什么事了”青一惊得张大了嘴巴,赶紧的从身上撕了块布条就要给段奕包扎,被段奕给拦住了。

    他眉梢扬了扬,“苦肉计么,总得做得像一点,不要包扎了,先进宫再说。”

    “是。”青一跺跺脚跳上马车,抓起马鞭子狠狠的往马儿身上一抽,马车飞快的朝皇宫方向而去。

    马车内,段奕微阖着眼说道,“青一,放出信号联系青隐,让他马上去青山酷司,增派人手在京城暗中彻查南诏国遗民。”

    “难道是那些人又在生事了么”青一问道。

    “发现有人在施蛊毒。”

    “是”青一摸出一只信号弹弹向天上,咻的一声后,天上绽放一点幽蓝光亮。

    马车到了皇宫正门前,段奕挑起车帘,向看守宫门的护卫们亮出一块赤金腰牌,守门的护卫马上放行了,而且还毕恭毕敬的朝马车行了礼。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宫城。

    金龙令,这是先皇在临终前给段奕这个遗腹子的特权,进宫城可以不用下车马,皇帝面前不用行跪礼,可配剑上朝。

    但段奕一向不喜朝政,这金龙令只在五年前太后突然病倒,心急如焚的段奕手持金龙令骑马狂奔进入宫城时用过一次。今天这次还是第二次。

    马车在凤鸾殿前停下了,早有守在殿前的两个小太监跑过来,哈腰站在马车外献媚说道,“奴才们见过奕亲王。”

    段奕挑帘露出一张倾城妖魅的脸,慵懒说道,“贵妃娘娘可在宫里”

    “回奕亲王殿下,娘娘在呢,王爷倒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进宫了,皇上与娘娘都惦记着王爷呢。”

    “是吗”段奕放下车窗帘子,遮住了他脸上的嘲讽。

    青一也收起脸上的肃然,一脸小倌倌相的走到马车前,翘起十指兰花手挑起车帘,细着嗓子道,“王爷,奴才扶您下来。”说完他先在心中自我恶心了一把。

    每次来宫里都要装成太监或是小倌倌,让他心中很不爽,他明明是个正常大男人啊,大男人

    “好。”段奕伸出手来,搭在青一的肩头。

    早在段奕的马车到了贵妃宫前时,凤鸾殿的几个宫女也飞奔的跑向里面。

    “娘娘,奕亲王来了。”

    “哦速将本宫的凤尾琴取来。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听本宫抚琴了。”正殿内的描金凤榻上,歪坐着一个美妇,三十余岁的年纪,却保养得半丝皱纹也无,涂着艳红蔻丹的纤指正抚着怀里一只雪白的猫儿。满头珠翠通身贵气,皇贵妃才可配戴的七尾凤钗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眼波飞动处,威严中带三分妖媚。

    宫女应了声退下去了。

    “只是本王不知还能活过几日,恐怕再不能聆听贵妃娘娘的绝世琴音了。”段奕慵懒的声音传到殿内,顾贵妃的眼波立刻随着声音的方身转去。

    在看到他半个身子都被血染了的模样时,眉梢不禁一拧,“奕亲王这是何故”

    “正如娘娘所见,奕遇到了刺客。”段奕半靠在青一身上,脚步有些蹒跚。

    顾贵妃朝身后的两个宫女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王爷受了重伤吗还不赶紧的过去将王爷扶到那边的软榻上躺下”

    “是,娘娘。”两个年轻貌美的宫女婀娜多姿似风吹柳枝儿一般的跑到段奕身边。

    两人身上的香风熏得青一很想打喷嚏,段奕却挥开二人,将青一搂得更紧,“娘娘,您又不是不知本王对女子反感,为何让两个宫女近前”

    两个宫女收到段奕似剑的眼风,脸色白了一白,幽怨的向后退去。

    “好了,本宫也不强求你,你自个儿走过去先歇着吧,来人,速去请太医过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让刺客伤着了可知会有人伤心的”顾贵妃埋怨的瞥了他一眼,以娇嗔,似怨恨。

    顾贵妃轻挪莲步走到段奕的跟前,抬手示意青一挽起他的袖子,在看到段奕胳膊上的那条深深的血口子时,她眼神动了动,“不过是一条刀伤,你为何这副模样”

    段奕脸色惨白,仿佛病若膏肓。

    她一脸狐疑的伸手搭向他的脉博。片刻后,她的脸上由疑惑转为惊诧。

    “娘娘。”段奕微叹一声,看向顾贵妃,眼睛却只看向她的头发那里。“奕遇到的刺客很特别,说的是南诏口音。”

    顾贵妃突然神色大变,口中喃喃说道,“南诏国的人,你确定是他们,可有看错”

    段奕神色愤恨,“十年前,奕曾被南诏国的人掳了去,那口音哪怕再过一百年,奕也不会忘记”

    五年前,十五岁的段奕被南诏人捉去,三个月后,他设计杀了南诏的巫师后逃回了梁国,对南诏遗民的憎恨,早已深入段奕的骨髓。

    顾贵妃的眸光闪了闪,神思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天际。

    段奕看了她一眼,道,“奕也找过朽木道长,他说除了一种叫万骨枯的七色小花,无药可解。但道长又说这花儿早已绝迹,奕寻思着,只怕命不久矣,遂想着在死前最后的时光里,见见一些人”

    段奕说着话时,悄悄的将手伸到一旁的小几上,手指摸进一只茶杯里蘸了点茶水,然后借着宽大的袖子在眼角各点了几滴,肩头也跟着一耸一耸的。

    死

    顾贵妃的心头狠狠的一跳,这个字眼她不喜欢。

    段奕带着悲凉的声音将她的神思拉回,她妖妖娆娆的看着段奕,见段奕的眼角滴着泪,年轻俊美的脸上尽是伤感。

    她媚眼如丝,红唇微微一弯,“有本宫在,你死不了。因为那万骨枯,本宫这里就有。”

    “当真”段奕故作惊喜问道,“娘娘可别是哄奕的吧”

    “怎么会,骗天下人,本宫也不会骗你。只是,本宫的东西不白送人,你要如何回报本宫”

    “听你抚一次千波媚。”段奕躲开她的眼睛,回以一笑。

    顾贵妃的眼睛霎时变得晶晶亮,身子向段奕方向倾过来,因为是俯身,露一抹雪白的项颈,与半角艳红的胸衣。

    但大梁第一妖冶王爷段奕仍是只看在顾贵妃的头顶处,那里插着一只与贵妃身份相匹配的七凤金钗。

    金钗硕大,占着顾贵妃的大半个脑袋,段奕想着,这样的发钗插在那个女人的头上,会不会将她的脖子压弯呃,这可是个恼人的问题,他回去得尽快想办法解决。

    “一次不够,得听完一个月。”顾贵妃看了一眼段奕。

    “好,一个月,但你那花,也最好给我两只。”段奕心下松了口气,那女人死不了了。

    “你当那是随处可见的杂草吗还两只”顾贵妃柳叶眉一竖,似少女一般娇嗔一声。

    “奕听说,那万骨枯是逢双而生,一只不是太孤单”

    一只太孤单顾贵妃的神思又开始游向天际。半晌,她才道,“你说的对,一只太孤单,得一双。”

    顾贵妃去了内殿搬出一小盆花,段奕看去,果然见到花盆里面是双株而生,恰好太医也到了,顾贵妃又道,“我看你伤得不轻,就在这儿治伤吧。”

    一个太医,一个副手正忙着给段奕包扎伤口。

    段奕半靠在青一的身上,眼睛也柔柔的盯着他的“婪宠”,“奕只喜欢阿一的手艺,可阿一却只喜欢奕亲王府的灶台。”

    “阿一”两字从段奕的口中说出来,青一暗中搂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顾贵妃叹了口气,“好吧,你好了,记得来听我抚琴。”

    从凤鸾殿出来,青一撸了好几遍身上的汗毛。为毛王爷靠在身上的时候,他会好恶心

    “青一,将这盆花送到谢府交到青衣的手里。本王现在要回去泡澡,你到底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段奕嫌弃的踢了他一脚。

    青一捧着那盆花,“主子,都给谢家小姐了,您怎么办”

    “有朽木在,他不敢让我死,你快去”段奕靠在马车内,口中低啸一声,那匹马竟自己奔跑起来。

    青一叹口气施展轻功朝谢府而去。

    谢府里,云曦弱弱的靠着床头,青衣已给她换了身衣衫。青裳时不时的到院门口张望一下。

    她已经知道这两个丫头是段奕的人,虽不知段奕是何用意,要放两个丫头在她身边,但至少还没发现那家伙对她有什么坏心眼,且先用着这两人再说。

    但是吟雪与吟霜她还是要留意了。

    青一翻过院墙捧着一盆花进了曦园,青衣欣喜的接了过来,“果真世上有万骨枯”

    青一说道,“主子吩咐了,你赶紧熬了水给曦小姐喝,一片花瓣一碗水,先从红色花瓣开始。”

    青衣看着怀里的小花盆,“怎么有两株花啊,要用两片花瓣吗”

    “青衣,你取两瓣下来,各煎一碗水,留一碗到我这儿,再送一碗你主子吧。”云曦走出来靠着门框说道,“这蛊毒看着凶险,只要有相克的解药,也并不可怕,一株花就够了,多了也是浪费。”

    青一听云曦这么说,感动得跪下了,“多谢曦小姐。”

    “谢我做什么呢这本是你主子送来的东西,我不过是分一半出去还给他,只是顺手人情。”

    如果她猜得没错,段奕自伤胳膊,又将她的手指割伤,是将带蛊的血挤到他的体内,让自己也染上蛊毒而取来了解药。

    如此一份大人情,她要如何还

    云曦命青衣煎药,命青裳寻找吟雪与吟霜。下午,在得知云曦中毒后,吟雪与吟霜就双双不见了。

    等云曦喝了药后,她二人才回来。二人一进曦园便直奔里间,也不似平常那样见了青衣青裳就嘻哈打闹,而是神色严肃。

    “小姐,奴婢偷偷的到大夫人屋子里搜寻了一番,发现了这个东西。”吟雪拿出一包药米分来。

    “还有这两样东西。”吟霜拿过一根花枝与一根香,“这是在东平侯府的沁芳榭里找到的。”

    “这都是什么”云曦看着那包米分末。

    青衣的鼻子嗅了嗅,“这味道很像那天大夫人送给小姐的那件玫红色衣衫上的味道。可这只是一般的紫葵香啊。”

    “这灰白色米分末便是血圣蛊。”吟雪说道。

    青衣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将这样可怕的东西拿来了”

    吟雪白了青衣一眼,暗笑她胆小,“奴婢拿来是想让小姐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的。”

    她接着又说道,“奴婢当时也是大意了,一般人都拿芷兰或玫瑰或茉莉或桂花等常见花熏衣,怎么会用紫葵熏衣的这紫葵花在大梁国又不多见。奴婢今天突然想起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这样的说明,说是有一种毒虫是靠紫葵米分养着的,一遇到黑芒草的花香才会被催醒,要是人先一步吸入了养着血圣蛊的花香,血圣蛊再被催醒后,便会在人体内存活吸干人血,直至血尽人亡。”

    云曦的眼神眯了眯,“你是说,我先是中了参合了毒虫的紫葵米分,又闻了黑芒草的花香,才会中了现在的毒”

    吟雪点了点头,“正是。大夫人将这紫葵米分缝在了那件玫红衣衫的夹层,小姐将衣衫放在里屋里,吸入了花香,而沁芳榭里又摆着一盆黑芒草与黑芒草种子做的熏香,小姐又在沁芳榭里呆了那么久,才会蛊毒发作。”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妇人”青衣挽起袖子就要往外奔,“看我怎么收拾她。”

    云曦却说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大夫人害的我”她冷笑一声,“紫葵米分她可以随意找个借口,但那黑芒草呢那可是在东平侯府里,她可以说不知情,这只是一种巧合罢了。再说你如今的身份是我的婢女,你以下犯上,她可以随时治你的罪将你乱棍打死。”

    吟霜嘲讽的白了青衣一眼,“无知,冲动”

    青衣鼓着脸,“小姐,难道咱们就这样忍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安氏可又惹了她一次。云曦眼神一冷。

    吟雪将那包灰白色的米分末正要投入一边的火盆里烧掉,云曦叫住她,“先收好,这东西难得,说不定以后有用。”

    吟雪点了点头,“好。”

    云曦看了一会儿吟雪与吟霜,说道,“你们懂得真多,我见过许多府里的婢女,你们二人是懂得最多的。在来谢府之前,你们在哪里做事呢”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后讪讪一笑,“奴婢们以前是在一京郊的枫叶山庄里当差,但那庄子的人都搬到西疆去了,奴婢们才”

    两人说话时眼睫乱闪,十有七八在说慌。云曦挥了挥手,“哦,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吟雪与吟霜又对视了一眼后,应了声“是”一齐出了里间。

    “小姐,要不要奴婢看着她两个”青衣问道,“看她们的样儿,鬼鬼祟祟的,八成有问题。”

    “也好。”云曦点了点头。身边接二连三的出事,她得要擦亮眼睛。

    喝了点药后,云曦的精神略好了一点,靠在床头将吟雪的话又在心头过了一遍。

    血圣蛊虫前世里,她身为谢嫁时,听母亲端木雅说过,南诏国人善于施蛊。安氏怎么得到这血圣蛊的

    难道前世的自己的也招惹到了南诏人吗若说前世的自己太有钱太招摇而引来了杀身之祸,那么这一世低调的自己呢

    想着心事,直到鸡叫第一遍了,云曦才沉沉睡去。

    她感觉没有睡多久,便听到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一路向前院奔跑而去。

    耳朵太好也是烦,她烦燥的推被坐起来,“青衣”

    青衣一边走一边穿着衣衫,“小姐怎么啦可是想喝水”

    “我不喝水,外面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云曦半睁着睡眼打了一个哈欠问道。

    “声音什么声音啊”青衣朝外面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啊”

    云曦抚额,忘记了只有她自己的耳朵听得远,“你去前院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大群人的脚步声,丫头婆子压低了嗓子的闲聊声,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否则这半夜三更的,不会惊动这么多的人。

    “好的,奴婢这就去看看”青衣看了一眼云曦,三两下系好了衣衫的带子向前院跑去。

    一碗茶水的时间过后,青衣回来了,“小姐,可不得了了。”

    “出了什么事”云曦挑起帐子,睡意早跑了个干净,另外的三个丫头也一起走了进来侍立一旁。

    青衣一脸惊色,“谢家姑太太刚刚去了。”

    “这是怎么说的,白天的时候不是好好吗”云曦索性从床上走下来,“快拿衣衫来,我也去前院。”

    谢媛是谢老夫人的命根子,大半辈子唯一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去了那么赵玉娥呢云曦想起白天时,她还让她赶紧回家去看看谢媛。

 060章 半夜私会

    云曦裹了件大氅带着青衣往前院急匆匆而去,半路上也遇到了谢云容与谢云香。

    谢云容依旧是孤傲冷淡的仙子模样对她视而不见。而谢云香看着她便是如多年的仇人,两眼似利剑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两人皆不理会她,傲然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云曦淡淡一笑,与青衣默默的走在后面。

    还未走到前院,已陆续看到丫头婆子们搀扶着各自的主子往老夫人的百福居而来。

    云曦才走到百福居院门处,便已听到里面谢家老夫人的哀痛哭声从里面传来。

    “阿媛啊,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啊”

    “老夫人您当心身子啊,这是场意外,是谁也不希望发生的事啊。”安氏捏着块帕子拭着眼角。天知道那里有没有泪水。

    云曦微微的扯了扯唇角,谢安赵三家的闹剧里,她竟然全身而退了,拉了个刘嬷嬷当替死鬼。

    谢锦昆立于谢老夫人座前,也劝说道,“母亲,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

    谢老夫人拿开拭眼睛的帕子,愤恨说道,“我早说那林姨娘母子三人就是个害人精,可阿媛就是不听,不就是个庶女么,哪怕是死了又能怎样也值得她一个当家主母如此费心么”

    众人都只是劝说她注意身子,节哀等话,关于谢家小姑的婚事,当年可是闹得极为轰动,谢老夫人都无法阻止的事,事隔多年,他人又怎好作评价

    “安二公子,这大半夜的,有劳你了。”谢老夫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对下首坐着的一个墨袍少年点头道谢,“要不是你啊,阿媛可要挺尸街头,玉娥的名声也要毁了。”

    云曦刚进屋,便看到安强的弟弟安昌坐在正屋里。这个时候他怎么在这里

    “谢老夫人,昌也是举手之劳,不足为谢。昌是晚辈,怎敢受您这样的大礼”安昌忙站起身来,错开身子对谢老夫人恭敬的回礼,“老夫人,斯人已逝,您节哀保重身子。这时辰也不早了,昌一早还要到甘霖学院习课,告辞了。”

    安昌对谢老夫人及谢锦昆行了礼后,便往外走,经过门口时,看到云曦也在,目光怔了怔,点头一礼后又匆匆离去。

    “锦昆。”谢老夫人神色黯然的对谢尚书道,“那年你春天进府,她冬天出嫁。你们二人相处的时间不长,阿媛虽说不是你亲妹妹,但她在心中一直视你如亲兄长,此番她出事,你要亲往赵家看着他们入敛,赵家的人,我不放心”

    “是,儿子现在就去。”谢锦昆点点头,带着长随谢来福离开百福居快步踏进夜色里。

    黎明前的夜太黑太冷,谢老夫人哭一阵说一阵,众人都不敢吭声,整个谢府霎时弥漫着一股悲凉之气。

    但因为是凌晨出的事,人们是从睡梦中醒来,有几人便开始打起了瞌睡。

    谢老夫人的神色骤然一冷,心中更是冷笑一声,到底不是血亲关系的,阿媛死了,这府里就没有一个伤心的,可见人情薄凉。

    她心中烦闷,遂朝众人挥挥手,“都回去吧,我老婆子多少风雨都经过了,死不了的”

    “老夫人”安氏与几位姨娘哀哀凄凄地上前围着谢老夫人。

    “回去,都回去,我只想静一静。”谢老夫人闭了眼,不再看众人。

    这一声令下,大家心中都乐开了花,从热被窝里爬出来,谁愿意啊假意的安慰了一番后,片刻间,拥挤的百福居正厅里,走得只剩了几个人。

    云曦与夏玉言没走。

    谢老夫人看了一眼夏玉言,又开始哭了,“言娘,当初你劝我不要同意阿媛的婚事,我还怪你村妇见识。我与阿媛却认为那赵淮是新科状元,仪表堂堂,朝中有好几家大臣都想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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